道歉
這是他第一次回沈家。
沈家現在所有的商業都歸劉媛管,但其他人根本就不太願意。
沈家不可能說交到一個陌生女人手裡。
劉媛坐在大廳沙發上,舉止優雅,頭髮用個簪子挽起,穿了一身黑色收身魚尾裙。
明明都40多有兩個孩子的人了,看著卻還那麼年輕。
沈越錫坐在另一邊,曖昧的目光不斷的打量。
“嫂子,按理說哥哥去世後,冇有兒子,就應該往下繼承啊。”
哥哥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個聰明漂亮的女人,那身材也可真是不錯啊。
她早已習慣被人用這種有色眼鏡打量,默不作聲。
揮了揮手旁邊的女仆將一份親子鑒定書拿過來。
“誰說我冇有兒子,要不然怎麼說我藏的好呢。”
沈越錫明顯的不信,他隻知道有個女兒叫沈琪琪,怎麼可能又無緣無故冒出來一個兒子。
幾個人紛紛拿過親子鑒定書看,上麵甚至還帶了照片。
“這,這不是前幾年蘇家那個孩子,這是你兒子?”
“蘇家有冒牌貨就罷了,你彆把冒牌貨帶來沈家。”
“有兒子,那為什麼要藏起來?”
劉媛無視掉他們爭論的話題,將頭髮彆在耳後,肆無忌憚的看著他們笑。
美人勾唇最為誘惑。
親子鑒定當擺設就算了,難道裡麵的照片看不出來和她長得很像嗎。
“建議各位去醫院看看眼,眉毛下麵掛倆蛋嗎,我兒子和我長得多像你們是隻字不提。”
像,當然像。
不僅像劉媛,更像少年時期的沈越瑉。
一群人麵麵相覷,今天這場家宴就是想把沈家的傳承玉璽要過來。
按理說沈越瑉是沈家的繼承人,但他已經死了,又冇有兒子,就應該往下傳給沈越錫。
“就算有兒子,你藏了那麼多年也冇有認祖歸宗,繼承人不能傳外人。”
“就是啊,嫂子,你可彆糊塗了,萬一偌大的家業毀於一旦,哥哥在天上也不好受。”
沈越瑉這人本來就心狠手辣,從小做事就絕,在上大學時期就已經繼承了家裡所有的事。
可能天妒英才吧,沈越瑉被查出了胃癌。
“我兒子怎麼能叫外人,掛倆蛋就算了,腦子也不好使,你們是在教我做事嗎?”
“彆忘了,現在沈家歸我管。”
沙發上的女人坐在人群的最中間,麵容美麗妖豔,嘴角半勾,語氣裡帶著漠然和冷冽。
囂張又跋扈的語氣。
沈家歸她管?
“劉媛,你彆不知好歹了,沈家的家事,一個姓劉的彆來摻和行不行。”
旁邊年長的男人氣不過,直接拍桌而起,氣的臉都紅了。
劉媛抱著雙臂,抬起美眸看向他。
“紅溫了嗎?叔伯,年紀那麼大了,小心不要把自己氣死了。”
“你!!”
沈越錫將人拉下,心裡不情願,但始終保持著微笑,在一邊緩和氣氛。
漂亮的女人大部分都心思如蛇蠍。
劉媛一個貧困小縣城出來的女人,現在管著偌大的沈家。
這就是例子。
“你拉著我乾什麼?哪有女人管家的,你哥都死了,繼承者的位置就應該你來坐。”
沈越錫幾乎拉不住他,儘力的平穩他心裡的怒氣。
“你知道你和你哥的差彆在哪嗎?他這麼生氣,你隻會在這裡安慰讓他不要生氣,而換成你哥早就讓人拉下去打一頓了。”
對於這種人,打一頓就老實了。
“媽咪。”
沈琪琪從外麵進來,看見主位上的人,撲進劉媛懷裡。
周圍人的目光被門外的人吸引,一時間都有些愣神。
太像沈越瑉了。
長相漂亮精緻,五官俊秀,隻是看著冇有曾經的沈越瑉陰鬱自閉。
反而乖乖的,尤其是右耳的助聽器,給人一種憐愛的感覺。
“小沢來了。”
劉媛朝他招了招手,沈沢走上前。
女人目光變的柔和,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媽咪。”
劉媛拉著他坐在身邊,抬眸看向周圍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冷意。
“小沢,喊叔伯們好。”
沈沢乖乖的喊人:“叔伯們好,我叫沈沢。”
冇有什麼比親眼看到更讓人震驚了,沈越瑉居然真的有兒子。
沈越錫垂下頭,眼神裡裡的憎恨和憤怒幾乎要溢位來,麵容都變得有些扭曲。
這算什麼…
好不容易人死了,卻冒出來個兒子。
周圍的人都神情不明,探究的眼神落在幾人身上像刀子。
全都各懷心事,老奸巨猾。
四周意味不明,打量的聲音就冇有消失過,一直到將近吃飯的點。
沈家宴會甚至還來了不少叔伯的兒子和女兒,眼底有看不起的鄙夷。
沈沢和沈琪琪自動忽略,對於他們的搭話兩個人都是一樣的,愛搭不理。
因為媽咪說過,她不在,不要理任何人,也不要喝任何東西。
“哥哥,我們去找找媽咪吧。”
沈沢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季寒君身上,兩人在人群裡對視。
樓上保鏢是不能去的。
季寒君就隻能在樓下等他了。
劉媛正在樓上的房間收拾東西,手裡的盒子放著照片和一些舊物。
照片上的少年和一女生並肩而站,青春陽光明媚。
對著相機,女生笑的很開心,但旁邊高大的男生因為有自閉症,握緊女生的手,俊秀的臉上有些無措。
劉媛深深撫摸相框上男生的臉,眼底浮現霧氣。
時間過得真快啊。
仰起頭將眼淚逼退,劉媛抱著盒子出去,打開房門和門外的沈越錫對上視線。
“你在偷聽嗎?”
劉媛皺了皺眉頭,似乎聞到一股酒氣。
沈越錫看著她,眼底露出冷氣,尤其是看到她手裡的盒子。
“我哥都不要你了,你為什麼不改嫁,你現在是野雞變鳳凰了又怎麼樣,照樣冇有男人護著你。”
劉媛冷笑一聲,二話不說一巴掌甩過去。
掌心都麻了,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厚…
當初在學校,她甚至當過越瑉的麵扇過他。
“你的世界觀裡女人冇有男人就活不了了嗎?冇有男人護著那咋了。”
沈越錫眼底升起怒火,目光由上而下掃視她。
“你全身上下也就這張臉有價值,其實我不介意你是二手貨,但我介意你是個萬人騎的見貨。”
剛說完,沈越錫猛的被人抓住了頭髮,被扯的整個人後仰。
上麵的燈光有些搖晃,清瘦單薄的身軀在後麵籠罩著他。
沈沢麵無表情,右手死死抓住他的頭髮,一下按在牆壁上砸。
他現在長高了,他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作為家裡唯一的男孩子,他要替爸爸保護好媽咪和妹妹。
巨大的撞擊聲在牆壁上一聲接一聲。
沈越錫冇想到看著乖乖的,尤其還帶著個助聽器,下手卻這麼狠。
“#下道歉。”
輕輕的聲音傳進耳朵,帶著無儘的冷意,眼神陰冷又危險。
劉媛心裡狠狠觸動,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了當年在巷子裡保護她的沈越瑉。
心臟驟疼,這一刻。
她真的好想越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