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沢在哪
下雨了,外麵雷聲滾滾,風聲吹打著破舊的房屋。
蘇沢攥緊了匕首,全身因為疼痛而感到痙攣,蜷縮在地上鼻腔和口腔的血不住的溢位。
“瞅瞅你現在的樣子,收拾完你,下一個就是江沐。”
隻是可惜在地下車庫的時候冇有把秦書給撞死。
外麵的風聲很大,惡劣天氣的海浪聲也能聽到,說明房屋外麵肯定是一片大海。
右臂被鋼筋棍打的那一下,即使他想攥緊匕首,都冇有力氣。
腦袋的疼讓他的眼前都在晃,甚至發黑。
裴深看人一點力氣都冇有,拎著貓包走上前,輕而易舉奪過他手裡的刀。
“既然冇有力氣,那我就幫你捅貓身上吧。”
貓包被拉開拉鍊的聲音傳進耳朵,眼前雖然發黑但也能看出那明晃晃的刀影。
“還是隻布偶呢。”
“喵嗚!!!”
貓包被拉開的瞬間,團團竄出來死死咬住了裴深的手。
裴深咒罵了一句,反抓住貓的脖子,握緊手裡的刀落下去。
落下去的瞬間被人抓住,一隻帶著血跡的手緊緊抓住刀刃阻止傷害貓的舉動。
手心攥著的刀刃劃開掌心,蘇沢用了力氣,握住刀刃猛的衝上去幫人撲倒。
手臂使不上勁,眼睛也看不清了,耳朵雖然有些耳鳴,但好在他還能跑。
剛剛他就注意到了,這個房屋是廢棄的,不大,木門也常年不用已經腐朽了。
隻要衝出門,就能離開這裡。
身後的兩個人見裴深被撲倒,急忙上去抓人。
撲倒的瞬間團團也早已經得到了釋放,此時弓著身子炸毛朝後麵的兩人撲過去。
寵物貓和野貓不一樣,寵物貓戰鬥力弱,就連爪子也是定時修剪,更彆說是剛從醫院裡接出來的貓。
牙齒鋒利,兩人避免不了被咬到。
蘇沢費力的站起身,意誌力促使著他用儘力氣往門外跑去。
推開門的景象讓他有些失望,因為出來看到的就是雨幕中一眼望不到儘頭的海。
這個小屋是在礁石處蓋的,出門就是高高的海岸,下麵的海水敲打著礁石,跳下去必死無疑。
雨水沖刷著身體,夾雜著血跡成為血水,打在臉上生疼。
海…
裴深生氣的從屋裡麵追出來,看著蘇沢捂著胳膊站在礁石處,下麵就是大海。
“不想讓你的貓死,就過來。”
團團被抓住,怕再次咬人塞進了貓包裡,此時正在貓包裡麵叫個不停。
三人朝他逼近,其中一人甚至拿起了門口錄像的手機,嘴裡還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語。
“小少爺你彆這麼做,你把我們哄開心了,我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
“是啊,不想要貓了嗎?乖乖聽話過來吧,再往後退就是海了。”
真是可笑,今天就算是跳進海裡死了,他都不會去哄這群人。
團團怎麼辦,會被這群人渣折磨嗎。
裴深早就料到了蘇沢不會跳的,拎著貓包走上前,一腳將人踹倒。
帶著狠勁的一腳踹在胸口,身上的傷口也開始流血了。
頭髮被抓起,抓著和裴深對視。
雨水將臉上的血跡沖刷,露出了本來漂亮精緻的麵容,嘴角帶著些淤青,但更多的是破碎的美。
蘇沢長了一張好麵孔,要不是身邊的那群人,不知道會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子。
裴深冷哼一聲,他就是見不得蘇沢明明是個假少爺,身邊還有那麼多的朋友。
手裡的貓還在叫,叫的有些心煩,裴深目光陰狠,抓起貓包大力的扔過去。
蘇沢後麵就是海,從這跳下去下麵避免不了還有礁石。
瞳孔猛縮,蘇沢眼睜睜看著他將自己的貓丟進海裡,這種痛感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疼。
他什麼都冇有,他隻有季寒君和團團。
蘇沢拚命的掙紮,憤然起身,壓製不住心裡的痛苦,恨不得將麵前的人碎屍萬段。
“啊啊啊!!把我的貓還給我!!!!”
可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整個人被壓製住,臉被狠狠的摁在地上。
裴深起身,大雨沖刷著幾人,他麵色陰毒的看著被摁在地上的蘇沢發出狂笑。
他冇有太多的時間陪蘇沢玩了,他還要去找江沐。
“你們陪這個小少爺玩吧,我得去找下一個了。”
——
雨下的越來越大了,醫院附近都冇有多少人了。
江沐等了一天都冇有見到蘇沢,電話也冇有人接,秦書也是剛醒。
破碎的玻璃劃到脖側,大力擠壓有些碎片甚至紮進了腿裡。
秦夫人在一邊眼睛都哭紅了,還好秦書醒過來了。
“蘇沢冇有來嗎?”
嗓子有些乾啞,秦書躺在病床上看了一圈也冇有見到蘇沢。
江沐搖了搖頭,覺得蘇沢可能是有急事來不了了。
“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江沐,我媽在這就好了。”
“是啊,你都在這一下午了,小沢應該也是有事冇有來,有空給他報個平安。”
江沐點了點頭,把空間留給秦書和秦夫人,自己坐電梯下樓準備回家。
外麵好大的雨,像是黑夜中能吞噬人的巨獸。
江沐撐起傘,離開住院部走進雨幕裡。
街道上還是依稀有些人的,江沐站在路邊和家裡的司機打電話,絲毫冇注意身後的人影。
聲音被雨聲掩蓋,江沐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和響聲,他聞聲回頭,看見腳邊掉了一把刀。
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將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按在地上打。
一拳一拳,拳拳到肉,似乎想把這人給打死。
江沐愣了一下:“季寒君?”
雨很大,季寒君冇有撐傘,全身被雨淋濕,發了瘋一般的打地上的人。
眼神陰戾,語氣暴怒,手上的力氣一點也冇有減弱。
“你把阿沢弄哪去了!!!”
旁邊的駛來一輛車,管家從車上下來,急急忙忙給季寒君撐傘。
“少爺您冷靜點,在海邊抓到了兩個可疑人員,已經綁回蘇家了。”
季寒君手背青筋爆出,眼眸猩紅,被雨淋濕此時狼狽不堪,聽了管家的話拳頭再次落下去。
“阿沢在哪裡!!”
裴深被打的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身上的人,隻感覺到嘴裡一股血腥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沐!!算你走運了!!”
地上的人發出狂笑,心裡更多的是不甘。
剛剛明明能刺到江沐的,就那一瞬間被不知道哪來的人拽住領子甩了出去。
雨點般的拳頭很疼,但是一想到蘇沢也是這麼捱打的心裡就一陣開心。
“哈哈哈哈,打死我,我死了你永遠都彆想知道蘇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