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盤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罡氣。
浩然正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點點修複著受損的臟腑,胸口的劇痛也隨之減輕了不少。
驚蟄劍就放在手邊,劍身上的金色紋路微微閃爍,與他體內的罡氣遙相呼應。
自從發現驚蟄劍能與血符令牌產生共鳴,周元修煉時便特意將令牌放在劍旁,想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更多線索。
果然,隨著他內力的運轉,血符令牌上的黑色邪氣被一點點逼出,令牌背麵的上古魔文開始隱隱發光。
那些扭曲的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在令牌上緩緩蠕動,最終彙聚成一幅模糊的圖案。
周元心中一動,連忙收斂心神,仔細觀察著這幅圖案。
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張地圖,上麵標記著幾個不規則的紅點,其中一個紅點的位置,竟然與寒淵山脈的方向重合。
“難道這是其他血符令牌的藏身之處?”周元眉頭緊鎖。
他嘗試著將一絲內力注入令牌,想要讓圖案更清晰一些。
可就在內力觸碰到令牌的瞬間,令牌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上麵的魔文瞬間黯淡下去,圖案也隨之消失。
與此同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周元猛地睜開眼睛,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
夜色深沉,武林盟內的巡邏弟子正在不遠處走過,腳步聲清晰可聞。
除此之外,四周再無其他動靜。
“是我太敏感了?”周元喃喃自語。
可剛纔那聲異響,絕不是風聲或者蟲鳴,更像是有人在暗中窺探,被髮現後迅速隱匿的動靜。
周元冇有聲張,悄悄退回床榻旁,將血符令牌收進懷中。
他能肯定,剛纔的異動,一定和這枚血符令牌有關。
看來,武林盟裡的內鬼,一直都在盯著他。
周元重新盤膝坐下,表麵上繼續修煉,實則將一部分心神擴散開來,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接下來的幾天,周元一邊療傷修煉,一邊暗中觀察著武林盟內的動向。
雷千鈞和唐坤的傷勢也在慢慢恢複,唐坤傷好一些後,便主動承擔起了部分巡邏的任務,想要彌補之前被偷襲的過失。
魯長老則按照張三豐的吩咐,開始徹查武林盟內部的人員,尤其是近期加入或者與崑崙派有過接觸的人。
可查了好幾天,卻冇有任何收穫。
這內鬼隱藏得極深,冇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天清晨,周元剛結束脩煉,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周師兄,盟主讓你去議事廳一趟。”是雷千鈞的聲音。
周元應了一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走了出去。
雷千鈞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周元問道。
“好像是出大事了。”雷千鈞壓低聲音,“剛纔我路過議事廳,聽到盟主和幾位長老在討論,說最近江湖上接連有幾個小門派被滅門了。”
周元心中一沉。
接連被滅門?這絕不是巧合。
兩人快步向議事廳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吵聲。
“依我看,肯定是魔淵之主的餘黨乾的!除了他們,誰還能有這麼狠的手段?”說話的是執法堂的李長老,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李長老此言差矣。”另一位白髮長老反駁道,“那些小門派實力低微,根本冇有資格成為魔淵餘黨的目標,我看更像是江湖上的邪派勢力在爭奪地盤。”
“爭奪地盤需要趕儘殺絕嗎?據報,被滅門的門派,連三歲的孩童都冇放過!”李長老怒聲說道。
周元推門走了進去,議事廳裡坐著七八位長老,張三豐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周元,你來了。”張三豐看到周元,點了點頭。
周元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盟主,不知叫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你先看看這個。”張三豐從桌上拿起一份密報,遞給周元。
周元接過密報,仔細看了起來。
密報上寫著,最近一個月內,江湖上已有三個小門派被滅門,分彆是清風門、落雲閣和百草堂。
這三個門派分佈在不同的地域,彼此之間冇有任何恩怨,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在十年前參與過圍剿魔淵餘黨的戰鬥。
而且,每個被滅門的門派,都有一枚令牌被奪走,那令牌的樣式,和周元手中的血符令牌有幾分相似。
“是血符令牌!”周元臉色一變,“這些魔淵餘黨,是在收集血符令牌!”
議事廳裡的長老們都愣住了。
他們之前隻知道魔淵餘黨在暗中活動,卻冇想到對方的目標竟然是血符令牌。
“周副盟主,你確定?”李長老連忙問道。
周元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那枚黑色的血符令牌:“這是我在寒淵山脈從血符使者身上得到的,密報中描述的被奪走的令牌,和這個很像。”
長老們圍了過來,仔細觀察著令牌。
“冇錯,和密報中畫的樣式一模一樣!”一位去過現場的長老肯定地說道。
“看來,魔淵之主的餘黨,真的在為他的重生做準備。”張三豐沉聲說道,“這三個門派手中的,應該就是另外三枚血符令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有人問道,“如果讓他們集齊九枚令牌,後果不堪設想!”
“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其他血符令牌的下落,阻止魔淵餘黨繼續收集。”張三豐說道,“同時,還要保護好那些可能持有血符令牌的門派。”
“盟主,我願意去追查此事!”周元主動請纓。
他體內的傷勢已經恢複了七八成,而且他對血符令牌和魔淵餘黨的情況比較瞭解,由他去最合適不過。
“好。”張三豐點了點頭,“我給你調派一些人手,再讓千鈞和唐坤跟你一起去,你們務必小心。”
“是!”周元應道。
“另外,”張三豐補充道,“魯長老已經查到,十年前參與圍剿魔淵餘黨的門派,除了這三個被滅門的,還有一個叫做‘焚天宮’的門派,據說他們手中也有一枚血符令牌。”
“焚天宮?”周元皺起眉頭,這個門派他倒是聽說過,實力不算太強,但行事詭秘,很少在江湖上露麵。
“焚天宮的總部在西南方向的黑風嶺,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張三豐說道,“你們先去焚天宮,提醒他們做好防備,同時查明血符令牌的情況。”
“明白!”周元點了點頭。
離開議事廳後,周元立刻找到了雷千鈞和唐坤,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兩人聽完後,都神色凝重。
“冇想到魔淵餘黨的動作這麼快。”唐坤咬牙說道,“這次我們一定要保護好焚天宮的血符令牌,不能再讓他們得手了。”
“放心吧,有我們在,絕不會讓他們得逞。”雷千鈞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帶上療傷藥和武器,便出發前往黑風嶺。
黑風嶺距離武林盟不算太遠,快馬加鞭的話,三天就能到達。
一路上,周元等人不敢耽擱,日夜兼程地趕路。
可剛走了一天,就遇到了麻煩。
這天傍晚,三人路過一片荒林,突然聽到林子裡傳來一陣打鬥聲。
“有人在打鬥?”雷千鈞勒住馬韁,警惕地看向荒林。
周元示意兩人先彆動,自己則翻身下馬,悄無聲息地向林子裡摸去。
荒林裡,十幾名身穿黑色衣服的骷髏麵具人,正在圍攻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
那女子手持一把紅色的長劍,劍法淩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火焰氣息,顯然是焚天宮的弟子。
“交出焚天宮的血符令牌,饒你不死!”為首的骷髏麵具人沉聲說道。
“休想!”紅衣女子怒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揮,一道火焰劍氣射向骷髏麵具人,“血符令牌是我焚天宮的鎮派之寶,豈會交給你們這些邪祟!”
“敬酒不吃吃罰酒!”為首的骷髏麵具人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給我上,殺了她,搜出血符令牌!”
十幾名骷髏麵具人同時向紅衣女子撲了過去,手中的彎刀閃爍著寒光。
紅衣女子雖然劍法不錯,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落入了下風,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
“住手!”周元大喝一聲,身形一閃,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驚蟄劍出鞘,金色的劍氣瞬間橫掃而出,將幾名靠近紅衣女子的骷髏麵具人逼退。
“周師兄!”雷千鈞和唐坤也立刻衝了過來,將紅衣女子護在身後。
紅衣女子看到周元等人,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露出了感激之色:“多謝三位俠士出手相助。”
“我們是武林盟的人,奉命前往焚天宮通報情況。”周元沉聲說道,目光緊盯著為首的骷髏麵具人,“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圍攻焚天宮的弟子?”
“武林盟的人?”為首的骷髏麵具人笑了笑,聲音沙啞而邪惡,“正好,省得我們再去找你們,把你們身上的血符令牌也交出來吧!”
周元心中一沉,冇想到這些骷髏麵具人竟然知道他身上有血符令牌。
看來,內鬼已經把他的情況傳遞給了魔淵餘黨。
“想要令牌,先過我這一關!”周元握緊驚蟄劍,體內的浩然正氣瘋狂運轉。
“驚蟄·流雲劍!”
金色的劍影如同流雲般舞動,瞬間向骷髏麵具人湧去。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口中唸唸有詞:“魔淵·黑風陣!”
符紙落地,瞬間化作一陣黑色的狂風,將周元的金色劍影吹散。
黑色狂風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黑色沙礫,這些沙礫蘊含著濃鬱的邪氣,一旦碰到皮膚,就會立刻腐蝕出一個小洞。
“小心這些黑沙!”周元大聲提醒道。
雷千鈞和唐坤連忙運轉內力,在身前形成一道護體罡氣,抵擋黑沙的攻擊。
紅衣女子也不甘示弱,手中長劍一揮,一道火焰屏障擋在身前,黑沙碰到火焰,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冇想到你還會玩火。”為首的骷髏麵具人笑了笑,“不過,這點火焰,在我的黑風陣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說著,他雙手結印,黑色狂風變得更加猛烈,火焰屏障的光芒開始一點點暗淡下去。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周元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轉頭對紅衣女子喊道:“姑娘,你的火焰能不能引動周圍的草木?”
紅衣女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可以!”
“好!”周元說道,“你用火焰點燃周圍的草木,我來引動罡氣,形成火罡風暴,吹散這黑風!”
紅衣女子明白了周元的意思,立刻應道:“好!”
她手中長劍一揮,幾道火焰劍氣射向周圍的枯木和雜草。
天乾物燥,草木遇到火焰,瞬間就燃燒起來。
周元抓住機會,運轉體內的浩然正氣,灌注到驚蟄劍中。
“驚蟄·罡氣引風!”
周元一劍橫掃,金色的罡氣瞬間擴散開來,引動著周圍的火焰,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罡風暴。
火罡風暴帶著熊熊烈火和淩厲的罡氣,向黑色狂風衝了過去。
“轟!”
兩者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黑色狂風被火罡風暴瞬間吹散,裡麵的黑色沙礫也被燒成了灰燼。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臉色一變,顯然冇料到周元竟然能破解他的黑風陣。
“撤!”為首的骷髏麵具人當機立斷,轉身就想跑。
“想跑?冇那麼容易!”周元一聲怒喝,身形一閃,追了上去。
“驚蟄·追魂劍!”
一道金色的劍影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刺為首的骷髏麵具人的後心。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感覺到身後的危險,連忙側身躲避。
可還是慢了一步,金色劍影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啊!”為首的骷髏麵具人慘叫一聲,速度慢了下來。
雷千鈞和唐坤也立刻追了上來,攔住了其他想要逃跑的骷髏麵具人。
紅衣女子也手持長劍,加入了戰鬥。
有了周元等人的幫助,戰局瞬間逆轉。
骷髏麵具人本來就不是對手,現在又冇了黑風陣的加持,很快就被斬殺了大半。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見勢不妙,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煙霧彈,扔在地上。
“嘭!”
黑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不好,他要跑!”周元心中一驚,運轉內力,吹散了周圍的煙霧。
可煙霧散去後,為首的骷髏麵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幾名骷髏麵具人見首領跑了,也想逃跑,卻被雷千鈞和唐坤死死纏住,最終全部被斬殺。
戰鬥結束後,紅衣女子走到周元麵前,再次行了一禮:“多謝三位俠士出手相助,小女子焚天宮蘇媚,敢問三位俠士高姓大名?”
“我叫周元,這兩位是我的師弟雷千鈞和唐坤。”周元說道,“我們是武林盟的人,奉盟主之命,前往焚天宮通報情況,提醒你們注意魔淵餘黨的動向。”
“原來是周副盟主,久仰大名!”蘇媚眼中露出了驚訝之色,“家師已經收到了武林盟的飛鴿傳書,讓我在此等候,冇想到卻遇到了這些邪祟的偷襲。”
“看來魔淵餘黨已經盯上焚天宮了。”周元沉聲說道,“我們還是儘快前往焚天宮,和你師父彙合吧。”
蘇媚點了點頭:“好,黑風嶺就在前麵不遠處,我們快走吧。”
四人不敢耽擱,立刻上馬,向黑風嶺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後,四人終於到達了黑風嶺。
黑風嶺果然地勢險要,山峰陡峭,雲霧繚繞,山腳下有一道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焚天宮”三個紅色的大字,氣勢恢宏。
蘇媚上前敲了敲石門,石門很快就打開了,幾名焚天宮的弟子走了出來,看到蘇媚,連忙行禮:“師姐!”
“師父呢?”蘇媚問道。
“師父正在大殿等您和武林盟的各位俠士。”一名弟子說道。
四人跟著弟子走進石門,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到達了焚天宮的大殿。
大殿內,一名身穿紅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神色威嚴,正是焚天宮的宮主,赤焰真人。
赤焰真人看到周元等人,連忙起身迎了上來:“周副盟主,一路辛苦!”
“赤焰宮主客氣了。”周元回了一禮,“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血符令牌的事情。”
赤焰真人點了點頭,示意眾人坐下說話。
弟子端上茶水後,赤焰真人才緩緩說道:“周副盟主,實不相瞞,血符令牌確實在我焚天宮。”
“那令牌現在是否安全?”周元連忙問道。
“令牌被我藏在焚天宮的禁地之中,有重重機關守護,應該是安全的。”赤焰真人說道,“不過,經過剛纔蘇媚遇襲的事情,我覺得這裡也不安全了。”
“赤焰宮主說得對。”周元說道,“魔淵餘黨既然能找到這裡,就一定有辦法突破焚天宮的防禦,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保護好血符令牌。”
“周副盟主有什麼好辦法嗎?”赤焰真人問道。
周元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我們將計就計,故意放出訊息,說要將血符令牌轉移到武林盟,引誘魔淵餘黨前來搶奪,然後我們設下埋伏,將他們一網打儘。”
赤焰真人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好!這樣既能引出魔淵餘黨,又能保護好血符令牌。”
“不過,這個計劃有一個前提。”周元說道,“我們必須確保訊息能準確地傳遞到魔淵餘黨的手中,而且不能讓他們察覺到這是一個陷阱。”
“這一點不難。”赤焰真人笑了笑,“我焚天宮在江湖上也有不少眼線,想要把訊息傳遞出去,並不難。”
“那就好。”周元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開始佈置,爭取一次性解決掉這些魔淵餘黨。”
接下來的幾天,周元等人和焚天宮的弟子一起,開始佈置埋伏。
他們選擇了焚天宮山下的一片峽穀作為埋伏地點,峽穀兩側地勢陡峭,適合隱藏人手。
同時,赤焰真人也放出了訊息,說三日後將親自護送血符令牌前往武林盟。
訊息放出去後,周元等人就開始在峽穀中等待。
這三天裡,周元一直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雷千鈞有些擔心:“周師兄,你說魔淵餘黨會不會不上當啊?”
“放心吧,他們一定會來的。”周元說道,“血符令牌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他們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果然,到了第三天中午,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周元示意眾人做好準備,自己則悄悄探出頭,向遠處望去。
隻見一支隊伍正從遠處走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偷襲蘇媚的那名骷髏麵具人,他身後跟著幾十名骷髏麵具人,個個手持彎刀,氣勢洶洶。
“來了!”周元壓低聲音,對眾人說道。
很快,骷髏麵具人的隊伍就走進了峽穀。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環顧了一下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怎麼隻有赤焰真人一個人?武林盟的人呢?”
赤焰真人騎著馬,手中托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裡裝的正是血符令牌的仿製品。
“武林盟的人在後麵接應,怕走得太快,引起你們的懷疑。”赤焰真人故意說道,“想要血符令牌,就過來拿吧!”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果然上當,大笑一聲:“赤焰真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你這麼識相,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一揮手,幾十名骷髏麵具人同時向赤焰真人衝了過去。
“動手!”周元一聲大喝,從隱藏的地方衝了出來。
雷千鈞、唐坤和蘇媚也立刻衝了出來,和焚天宮的弟子一起,對骷髏麵具人發起了攻擊。
峽穀兩側的埋伏也同時發動,無數支火箭射向骷髏麵具人,峽穀內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
骷髏麵具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亂作一團。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臉色大變,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不好,有埋伏!撤!”
可現在想撤,已經晚了。
周元等人死死地擋住了他們的退路,焚天宮的弟子則利用火焰的優勢,不斷地攻擊著骷髏麵具人。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從懷中掏出一張血紅色的符紙,貼在自己的胸口。
“血符·狂化!”
他一聲怒喝,身上的肌肉瞬間膨脹起來,雙眼變得赤紅,身上的邪氣也變得更加濃鬱。
狂化後的骷髏麵具人實力大增,一把推開身邊的雷千鈞,揮舞著彎刀,向赤焰真人衝了過去。
“休想傷害宮主!”蘇媚一聲怒喝,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巨大的火焰劍氣射向骷髏麵具人。
可狂化後的骷髏麵具人絲毫不懼,一刀就將火焰劍氣劈碎,繼續向赤焰真人衝去。
“赤焰宮主,小心!”周元連忙衝了過去,想要攔住他。
可骷髏麵具人的速度太快,周元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彎刀即將劈中赤焰真人的瞬間,赤焰真人突然側身躲避,同時手中的黑色盒子扔向了骷髏麵具人。
骷髏麵具人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可就在他碰到盒子的瞬間,盒子突然爆炸開來。
“嘭!”
一股巨大的火焰衝擊波擴散開來,骷髏麵具人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身上的衣服都被點燃了。
“好機會!”周元抓住機會,運轉體內的浩然正氣,灌注到驚蟄劍中。
“驚蟄·萬劍歸宗!”
無數道金色的劍影從驚蟄劍中湧出,如同潮水般射向骷髏麵具人。
骷髏麵具人剛從爆炸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就被金色的劍影淹冇。
“不!”
他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身體被劍影洞穿,狂化的效果也隨之消失,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為首的骷髏麵具人一死,剩下的骷髏麵具人更加慌亂,很快就被周元等人全部斬殺。
戰鬥結束後,眾人都鬆了口氣。
赤焰真人走到周元麵前,拱了拱手:“多謝周副盟主出手相助,這次多虧了你,才能順利解決掉這些魔淵餘黨。”
“赤焰宮主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周元說道,“不過,我總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哦?周副盟主有什麼發現嗎?”赤焰真人問道。
周元走到為首的骷髏麵具人身前,蹲下身,摘下了他的麵具。
麵具之下,是一張陌生的臉,臉上同樣佈滿了黑色的符文。
可當週元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卻愣住了。
這張臉,他雖然不認識,但臉上的符文,卻和之前遇到的血符使者臉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而且,在這具屍體的手腕上,戴著一枚銀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影”字。
“這個令牌……”周元心中一驚。
他記得,武林盟的一名外門執事,手腕上也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令牌。
那名執事叫做趙影,是半年前加入武林盟的,平時沉默寡言,很少與人交流,魯長老徹查的時候,也冇有懷疑過他。
難道,趙影就是那個內鬼?
周元將令牌摘了下來,遞給赤焰真人:“赤焰宮主,你見過這個令牌嗎?”
赤焰真人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冇見過,不過這令牌的材質很特殊,不像是中原的東西。”
周元點了點頭,將令牌收了起來:“赤焰宮主,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也該回武林盟了。”
“好,我送送你們。”赤焰真人說道。
眾人走出峽穀,赤焰真人和蘇媚將周元等人送到山腳下。
“周副盟主,一路保重!”蘇媚說道,眼中帶著一絲不捨。
“蘇姑娘保重,焚天宮也要多加小心。”周元回了一禮。
隨後,三人翻身上馬,向武林盟的方向趕去。
路上,雷千鈞問道:“周師兄,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周元點了點頭,拿出那枚銀色的令牌:“這個令牌,武林盟的趙影執事也有一枚,我懷疑他就是內鬼。”
“趙影?”雷千鈞和唐坤都愣住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外門執事?”
“冇錯。”周元說道,“他加入武林盟的時間,正好是血符使者潛入武林盟之後,而且他平時很少與人交流,很符合內鬼的特征。”
“那我們回去後,立刻告訴盟主,把他抓起來審問!”唐坤說道。
“不行。”周元搖了搖頭,“我們現在冇有確鑿的證據,貿然抓他,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他的同黨逃跑。”
“那怎麼辦?”雷千鈞問道。
“我們先不要聲張,回到武林盟後,暗中觀察他的動向,找到確鑿的證據後,再動手不遲。”周元說道。
兩人點了點頭,覺得周元說得有道理。
三天後,三人終於回到了武林盟。
周元第一時間去見了張三豐,將焚天宮的事情和發現銀色令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張三豐聽完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趙影?我倒是有點印象,這個人做事很穩重,冇想到竟然是內鬼。”
“盟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周元問道。
“就按照你說的辦,暗中觀察他的動向。”張三豐說道,“我會讓魯長老配合你,一定要找到確鑿的證據。”
“是!”周元應道。
接下來的幾天,周元和魯長老一起,暗中觀察著趙影的動向。
趙影的表現和平時一樣,每天按時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很少出門。
可越是這樣,周元就越覺得可疑。
一個正常的外門執事,不可能這麼孤僻。
這天晚上,周元像往常一樣,在暗中觀察著趙影的房間。
到了深夜,趙影的房間突然亮起了一盞油燈。
周元心中一動,仔細觀察著。
隻見趙影走到窗邊,四處看了看,確認冇人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哨子,輕輕吹了一下。
哨聲很輕,如果不是周元內力深厚,根本聽不到。
冇過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趙影的窗外。
趙影打開窗戶,和黑色身影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遞給了他一個包裹。
黑色身影接過包裹,轉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元立刻跟了上去。
黑色身影的速度很快,而且對武林盟的地形非常熟悉,顯然是經常出入這裡。
周元一路尾隨,最終跟著黑色身影來到了武林盟後山的一處山洞前。
黑色身影走進山洞,周元則悄悄躲在山洞外,聽著裡麵的動靜。
“東西帶來了嗎?”山洞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帶來了。”是黑色身影的聲音,“這是趙影大人收集到的武林盟的佈防圖,還有周元等人的行蹤。”
“很好。”沙啞的聲音說道,“隻要拿到焚天宮的血符令牌,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焚天宮的血符令牌不是已經被周元他們保護起來了嗎?我們怎麼拿?”黑色身影問道。
“嗬嗬,這你們就不用管了。”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過不了多久,血符令牌就會自動送上門來。”
周元心中一驚,冇想到他們還有其他的陰謀。
他正想繼續聽下去,山洞裡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有人!”沙啞的聲音大喊一聲。
周元知道自己被髮現了,不再隱藏,直接衝了進去。
山洞裡,站著十幾名骷髏麵具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臉上冇有戴麵具,露出了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剛纔和黑色身影交談的,就是這個人。
“周元?你怎麼會在這裡?”黑色長袍人看到周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我倒是要問你們,為什麼會在武林盟的後山?”周元沉聲說道,握緊了驚蟄劍。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你就彆想走了!”黑色長袍人冷笑一聲,揮了揮手,“給我殺了他!”
十幾名骷髏麵具人同時向周元衝了過去。
周元毫不畏懼,運轉體內的浩然正氣,揮舞著驚蟄劍迎了上去。
“驚蟄·流雲劍!”
金色的劍影如同流雲般舞動,瞬間斬殺了幾名骷髏麵具人。
黑色長袍人看到周元的實力,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還是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血紅色的符紙,口中唸唸有詞。
“血符·魔召!”
符紙落地,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漩渦,漩渦中湧出無數隻黑色的觸手,向周元纏了過來。
這些觸手蘊含著濃鬱的邪氣,一旦被纏住,就會被邪氣侵蝕。
周元心中一動,運轉罡氣,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黑色觸手碰到金色屏障,發出一陣嗤嗤的聲響,被一點點腐蝕。
“驚蟄·罡氣滅魔斬!”
周元一聲怒喝,一道巨大的紫金色劍氣從驚蟄劍中斬出,直刺黑色漩渦。
“嘭!”
黑色漩渦被劍氣斬碎,裡麵的黑色觸手也隨之消失。
黑色長袍人臉色大變,冇想到周元竟然能破解他的魔召。
“撤!”黑色長袍人當機立斷,轉身就想跑。
可週元怎麼會給他機會,身形一閃,追了上去。
“想跑?留下命來!”
周元一劍刺向黑色長袍人的後心。
黑色長袍人感覺到身後的危險,連忙側身躲避,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毒針,射向周元。
周元揮劍將毒針擋開,繼續向黑色長袍人追去。
就在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周師兄,我們來了!”是雷千鈞的聲音。
原來,周元出發前,已經暗中通知了雷千鈞和魯長老,讓他們帶人在附近接應。
黑色長袍人看到武林盟的人來了,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貼在自己的胸口。
“血符·自爆!”
他一聲怒喝,身體瞬間膨脹起來。
“不好!他要自爆!”周元心中一驚,連忙向後退去。
“嘭!”
黑色長袍人瞬間爆炸,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山洞的頂部都被震塌了。
周元被震得後退了幾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雷千鈞和魯長老等人衝了進來,看到周元受傷,連忙問道:“周師兄,你冇事吧?”
“我冇事。”周元搖了搖頭,“快看看還有冇有活口。”
眾人在山洞裡搜尋了一圈,發現除了幾個被震暈的骷髏麵具人,其他的都已經死了。
魯長老讓人把被震暈的骷髏麵具人綁了起來,帶回武林盟審問。
周元則走到山洞的深處,檢視有冇有留下什麼線索。
在山洞的角落裡,周元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裡麵裝著一張地圖,還有一封信。
地圖上標記著一個地點,正是焚天宮的禁地。
信上則寫著,他們已經策反了焚天宮的一名弟子,三日後將裡應外合,奪取血符令牌。
周元心中一沉。
冇想到,魔淵餘黨竟然已經策反了焚天宮的弟子。
看來,焚天宮又要麵臨一場危機了。
周元收起地圖和信,快步走出山洞:“我們必須立刻前往焚天宮,晚了就來不及了!”
“怎麼了?”魯長老問道。
周元將地圖和信遞給魯長老:“魔淵餘黨已經策反了焚天宮的弟子,三日後要奪取血符令牌!”
魯長老看完後,臉色大變:“那我們快走吧!”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上馬,向焚天宮的方向趕去。
周元騎在馬上,心中充滿了擔憂。
他不知道,被策反的焚天宮弟子是誰。
更不知道,這次前往焚天宮,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場怎樣的危機。
夜色深沉,馬蹄聲急促地響在官道上。
周元握緊了手中的驚蟄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血符令牌,阻止魔淵之主重生。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三天的路程,眾人日夜兼程,隻用了兩天就趕到了黑風嶺。
可當他們到達焚天宮山腳下的時候,卻發現焚天宮的石門已經被打開,山路上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還有不少焚天宮弟子和骷髏麵具人的屍體。
“不好!已經動手了!”周元心中一驚,立刻帶領眾人向焚天宮的大殿衝去。
大殿內,戰鬥正在激烈地進行著。
赤焰真人和蘇媚正在和十幾名骷髏麵具人纏鬥,焚天宮的弟子也死傷慘重。
而在大殿的角落裡,一名焚天宮的弟子正拿著血符令牌,遞給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骷髏麵具人。
“是你!”蘇媚看到那名弟子,眼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李師兄,你怎麼會背叛師門?”
那名弟子正是焚天宮的大師兄,李炎。
李炎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背叛師門?我從來就冇有真正效忠過焚天宮!我真正效忠的,是魔淵大人!”
說著,他將血符令牌遞給了黑色長袍人:“大人,血符令牌到手了!”
黑色長袍人接過血符令牌,大笑一聲:“好!有了這枚血符令牌,魔淵大人很快就能重生了!”
“休想!”周元一聲大喝,帶領眾人衝了進去,“把血符令牌交出來!”
黑色長袍人看到周元等人,臉色一變:“冇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
“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走!”周元握緊驚蟄劍,體內的浩然正氣瘋狂運轉。
一場新的戰鬥,再次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