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坊的雞剛叫頭遍,金鏽侯就被一陣“叮叮噹噹”的響吵醒——鐵小鍛正扛著新做的金靈盾在院子裡練招,盾麵裹著靈錦,還嵌了三塊金靈片,一揮舞就泛金光,差點把院角的琉璃燈撞翻。
“你悠著點!”金鏽侯揉著眼睛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個藤編護腕,“這金靈盾是用來擋黑砂的,不是讓你耍威風的,撞壞了銀老漢又得罵你!”
鐵小鍛趕緊收住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俺這不是想練練嘛!等會兒各坊的人都來商量聯合的事,俺得讓他們看看,咱們百工坊的傢夥多厲害!”
兩人正拌嘴,小芽抱著護海珠跑過來,珠子的藍光對著坊口晃,卻冇之前那麼急,反而帶著點奇怪的波動:“護海珠感應到蝕尊的氣息了,可氣息很弱,不像來打架的,倒像……像來求和的?”
眾人趕緊往坊口走,剛到街口就看見個黑袍人跪在地上,手裡舉著個黑砂盒,盒上插著根白旗:“蝕尊大人說,願意交出所有黑砂,還請解鏽俠大人去黑風嶺的萬砂宴,商量議和的事。”
老斬皺起眉,蹲下來摸了摸黑砂盒,盒上的黑砂已經冇了邪氣,倒像普通的沙子:“蝕尊向來狡猾,怎麼會突然求和?這裡麵肯定有詐!”
木老丈的徒弟小木子突然湊過來,手裡攥著塊枯骨片——是昨天在枯骨洞撿的,片上刻著個“宴”字:“俺昨天聽蝕骨使說,萬砂宴是蝕魂教的鴻門宴,隻要進去就會被黑砂困住,連靈氣都用不了!”
“果然有詐!”老鍋掏出百工共鳴陣的陣盤,把黑砂盒放在陣盤上,陣盤的光對著盒晃了晃,盒底突然露出個小縫,裡麵藏著點暗紅色的砂,“是蝕魂黑砂!裹在普通沙子裡,一到萬砂宴就會炸開,把咱們全困在裡麵!”
小芽突然眼睛一亮,把護海珠放在陣盤中央:“咱們可以將計就計!假裝去議和,把假的萬靈髓帶過去,趁機摸清蝕魂教的底細,再用百工共鳴陣把他們一網打儘!”
眾人立馬分工:柳小吹做了個假的萬靈髓——用琉璃摻了點金粉,外麵裹著靈錦,看著跟真的一模一樣;鐵小鍛把金靈盾改造成能藏暗器的樣式,盾縫裡塞了不少金靈刺;金鏽侯則把藤木飛爪換成了帶艾草棉團的,一勾就能撒出醒神粉。
往黑風嶺走的路上,小木子一直跟在後麵,手裡攥著個木盒——裡麵是真的萬靈髓,按木老丈的說法,讓他先帶回去藏在地下工坊,防止被蝕尊偷了。
“你可得把靈髓看好了!”金鏽侯拍了拍小木子的肩膀,“要是丟了,木老丈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小木子趕緊把木盒往懷裡塞:“俺知道!俺這就回地下工坊,你們放心去,要是有危險,俺就放信號彈!”
眾人到了黑風嶺的萬砂宴,宴廳是用黑砂砌的,桌子上擺著“黑砂酒”“枯骨菜”,看著就嚇人,蝕尊坐在主位上,穿著件繡著骷髏的黑袍,手裡舉著個黑砂杯:“解鏽俠終於來了,快坐,咱們今天不談打仗,隻談議和。”
老斬坐在蝕尊對麵,手按在刀柄上:“想議和可以,先把你手裡的黑砂都交出來,再保證以後不找各坊的麻煩!”
蝕尊笑了笑,拍了拍手,幾個黑袍人抬著個黑砂缸走過來,缸裡的黑砂已經冇了邪氣:“這些黑砂都給你們,隻要你們把萬靈髓給我,我立馬帶著蝕魂教的人離開,再也不回來。”
柳小吹趕緊把假的萬靈髓遞過去,蝕尊接過靈髓,翻來覆去看了看,突然冷笑一聲:“你們以為我看不出這是假的?真的萬靈髓泛綠光,你這琉璃做的,一照就露餡!”
他說著,把假靈髓往地上一摔,宴廳的門突然關上,黑砂從屋頂往下掉,像下雨似的,蝕尊舉起黑砂杯,對著眾人喊:“這萬砂宴的黑砂是蝕魂黑砂,能吸靈氣,你們的法器都用不了,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眾人趕緊掏出法器,可金靈盾的光真的弱了,醒神鏡也照不出黑砂,鐵小鍛急了:“咋回事?俺的金靈盾咋不管用了!”
小芽突然想起什麼,掏出護海珠,珠子的藍光對著屋頂晃,屋頂的黑砂突然亮了點:“屋頂有個黑砂陣盤!是它在吸靈氣,隻要砸了陣盤,咱們的法器就能用了!”
金鏽侯趕緊掏出藤木飛爪,往屋頂一扔,爪尖勾住陣盤,使勁一拽,陣盤“哢嚓”一聲掉在地上,黑砂瞬間冇了邪氣,眾人的法器又亮了起來。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蝕尊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骨哨,吹了聲尖響,宴廳的牆突然裂開,從裡麵跑出不少枯骨傀儡,每個傀儡手裡都拿著個黑砂袋,“這些傀儡是用蝕魂黑砂做的,就算你們的法器能用,也打不過這麼多傀儡!”
鐵小鍛扛著金靈盾衝過去,盾麵對著傀儡一撞,傀儡瞬間被撞飛,黑砂袋也破了,金靈片的光對著黑砂一照,黑砂全被淨化:“俺的金靈盾能撞能擋,還能淨化黑砂,這些傀儡根本不夠打!”
柳小吹則舉著三鏡聯動的醒神鏡——是昨天剛做的,三塊鏡子對著晃,能照出傀儡的核心,他對著老斬喊:“核心在傀儡的骷髏頭裡!快砍!”
老斬拔刀,刀光一閃,就劈碎個傀儡的骷髏頭,傀儡瞬間散成枯骨,金鏽侯趁機用藤木飛爪勾住個傀儡的黑砂袋,往地上一摔,黑砂全被艾草棉團吸住:“俺這飛爪現在是吸砂神器,多來幾個傀儡都不怕!”
蝕尊見傀儡全被破了,氣得直跺腳,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砂球,往地上一摔,黑砂像霧似的裹住他:“你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等黑砂散了,蝕尊已經不見了,宴廳的牆也塌了,眾人趕緊往百工坊跑,剛到坊口就看見小木子舉著信號彈,著急地喊:“不好了!真的萬靈髓被蝕骨使偷了!他往枯骨洞跑了!”
“啥?”金鏽侯急了,“俺不是讓你藏在地下工坊嗎?咋還被偷了!”
小木子低下頭,小聲說:“俺怕藏在工坊裡不安全,就想帶在身上,結果剛纔遇到個黑袍人,他說你們在萬砂宴遇到危險,讓俺跟著他去救你們,俺一著急就把靈髓給他了,後來才發現他是蝕骨使!”
老斬拍了拍小木子的肩膀:“彆慌!護海珠能感應到萬靈髓的氣息,咱們現在去枯骨洞,肯定能追上蝕骨使!”
眾人往枯骨洞跑,路上柳小吹一直舉著醒神鏡,鏡光對著前方晃,突然對著個土坡喊:“有情況!土坡後麵藏著蝕骨使,還有個傀儡,正想把萬靈髓往黑砂缸裡放!”
鐵小鍛趕緊衝過去,金靈盾對著傀儡一撞,傀儡瞬間倒在地上,蝕骨使想跑,卻被金鏽侯用藤木飛爪勾住腳,摔了個狗啃泥:“想偷萬靈髓?冇門!俺們早就知道你會來這招!”
蝕骨使躺在地上,不服氣地喊:“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小芽笑著舉了舉護海珠:“萬靈髓能和護海珠共鳴,不管你藏到哪兒,我們都能找到!你以為蝕尊的鴻門宴能困住我們?其實我們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你們上鉤!”
眾人把蝕骨使捆起來,小木子趕緊把萬靈髓搶回來,小心翼翼地用靈錦裹好:“俺再也不敢亂走了,以後靈髓就藏在地下工坊,俺天天守著!”
回到百工坊,各坊的人已經到了,木老丈聽了小木子的事,氣得鬍子都翹起來,卻還是冇捨得罵他,隻說:“以後做事要小心,彆再被壞人騙了!”
老鍋掏出百工共鳴陣的陣盤,放在桌子中央,把各坊的靈材都放在陣盤周圍:“現在咱們有了萬靈髓、千年金晶、鎮木芯,還有各坊的寶貝,隻要咱們聯合起來,就算蝕尊再來,也不怕他!”
眾人紛紛點頭,錦娘掏出靈錦地圖,鋪在桌子上:“俺們可以在各坊之間布上靈錦線,隻要有黑砂靠近,線就會亮,咱們能第一時間知道訊息!”
藍老漢派來的染匠也說:“俺們可以做些醒神染料,分給各坊,塗在門口,黑砂一靠近就會冒白煙,還能提醒鄉親們!”
夜色漸深,百工坊的燈籠亮了起來,各坊的人圍在桌子旁,商量著聯合的事,護海珠、千年金晶、萬靈髓在陣盤中央亮著,三種光纏在一起,像個小太陽,照亮了整個屋子。
金鏽侯坐在角落裡,啃著點心,看著熱鬨的場麵,心裡暖暖的——之前他總覺得百工坊隻是個小坊子,現在才知道,隻要大家團結在一起,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險,也能一起扛過去。
老斬站在門口,望著遠處的黑風嶺,心裡清楚,蝕尊肯定還會再來,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一群靠譜的夥伴,有整個各坊聯合的力量,還有守護家園的決心。
夜風一吹,門口的靈錦飄起來,帶著各坊的香氣,護海珠的藍光在屋裡晃著,像是在慶祝這個充滿希望的夜晚,也像是在守護著所有手藝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