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在河裡跑了三天三夜,船底都快被水泡軟了,金鏽侯蹲在船尾,用鎮木片颳著船板上的青苔,嘴裡還在唸叨:“這金石鎮咋比木器鎮還遠?再慢點兒,金老匠的千年金晶都得被蝕尊熔成黑砂球了!”
柳小吹正用靈錦擦醒神鏡,鏡麵上的金紋被擦得發亮——那是錦婆婆幫著繡的,說能增強鏡光對金屬的穿透力,他抬頭望瞭望遠處的天際線:“快了快了!前麵那片閃著金光的就是!金石鎮的房子都用金礦石砌的,太陽一照就反光,錯不了!”
小芽懷裡的護海珠突然劇烈顫動,藍光直直射向前方,還帶著股尖銳的靈氣:“不好!護海珠感應到強烈的金屬邪氣,是蝕金黑砂!而且……而且它在熔金屬,連千年金晶的靈氣都被蓋住了!”
老斬猛地站直身子,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銳利如刀:“蝕尊肯定已經動手了!都把傢夥檢查好,蝕金黑砂能熔金屬,你們的鐵器、銀器都彆直接碰黑砂,用靈錦裹著!”
船剛靠近金石鎮的碼頭,就聞見股刺鼻的金屬焦糊味——原本該是金燦燦的碼頭,現在到處是發黑的金器碎片,碼頭上的金柱被熔得歪歪扭扭,表麵坑坑窪窪,像是被強酸泡過,風一吹,碎片上的黑砂還在“劈啪”冒火星。
“這蝕金黑砂也太厲害了!”金鏽侯撿起塊金器碎片,剛用藤網接住,碎片就“滋滋”響著熔了個小坑,“金老匠的金器可是能砍鐵的,現在咋跟泥巴似的,一碰就軟?”
老鍋蹲下來,用靈染布裹著手指碰了碰黑砂,布上瞬間沾了層金色的粉末,還冒著熱氣:“是‘蝕金黑砂’!摻了金石鎮的金礦石粉,專門熔金屬,連千年金晶都能慢慢腐蝕,比之前的黑砂溫度高十倍!”
話音剛落,金光裡突然衝出來幾個金傀儡——是用金石鎮的金器拚的,腦袋是金盆,胳膊是金錘,腿是金柱,關節處裹著蝕金黑砂,眼睛是兩團燒紅的黑砂球,舉著金錘就往船上砸。
“小心!是蝕金傀儡!”老斬大喊,拔刀擋住砸下來的金錘,“鐺”的一聲巨響,刀身被震得發麻,金錘上的黑砂沾到刀背,瞬間熔出個小凹坑,“這傀儡的錘子能熔兵器!彆硬擋!”
柳小吹趕緊舉起醒神鏡,鏡麵上的金紋亮起來,一道金光射向金傀儡的眼睛,“滋啦”一聲,黑砂球被照得冒煙,傀儡的動作瞬間慢了:“俺這鏡子加了金紋,能燒蝕金黑砂!你們快攻它的關節,那裡的黑砂是核心!”
鐵小鍛扛著銀鐵叉,叉尖裹了層靈錦,還通著水靈之氣,劈裡啪啦冒火花:“看俺的‘金靈導電叉’!銀鐵能引金氣,水靈能降溫,看俺戳它的關節!”
他一叉戳中傀儡的膝蓋,靈錦瞬間吸住黑砂,水靈之氣順著銀鐵叉流進去,降溫的同時,電流順著黑砂燒向核心,金傀儡“轟隆”一聲倒在地上,金錘摔在地上,熔了個小土坑。
“這招管用!”金鏽侯看得眼熱,也舉著藤網衝上去,把網往另一個傀儡身上一罩,網眼裡的鎮木片突然亮起來,引著護鎮林的靈氣,把傀儡纏住,“俺這藤網加了鎮木片,能擋金傀儡的錘子!你們快戳它的關節!”
眾人正打得熱鬨,金石鎮裡突然走出個穿金袍的人,手裡拿著個金製的熔爐,爐裡的蝕金黑砂冒著紅光,一搖就有金砂粒往下掉——是蝕魂教的“蝕金使”。
“倒是有點本事,”蝕金使冷笑一聲,把金熔爐往地上一放,爐裡的黑砂流出來,順著地麵往眾人爬,所過之處,地上的金器碎片全被熔成金水,混著黑砂變成黑金色的泥漿,“試試我的‘蝕金流漿’!隻要被沾到,你們的兵器、衣服全得熔成渣,連骨頭都得被燙熟!”
滕小編突然舉起個藤編的鬥笠,鬥笠上裹著靈錦,還嵌了幾塊鎮木片:“俺這‘藤錦鎮木笠’!靈錦能擋黑砂,鎮木片能降溫,流漿沾不到俺們!”
他把鬥笠往眾人頭上一扔,鬥笠突然變大,像個小帳篷,罩住眾人,蝕金流漿撞在鬥笠上,“滋滋”響著往下流,卻冇滲進來,滕小編得意道:“咋樣?俺跟滕老漢學的新招,專門對付高溫黑砂!”
蝕金使冇想到這招管用,臉色變了變,突然把金熔爐往上一拋,熔爐炸開,變成無數金砂粒,每個砂粒上都沾著蝕金黑砂,像雨似的往眾人落下來:“這是‘蝕金砂雨’!看你們的鬥笠能擋多少!”
小芽趕緊舉起護海珠,藍光裹著靈錦飄起來,變成個光罩,金砂粒落在光罩上,黑砂被淨化,金砂粒被靈錦纏住,慢慢聚成個小金球,掉在地上:“靈錦能聚金砂!你們快撿,還能當武器用!”
金鏽侯撿起小金球,往金傀儡身上一扔,正好砸中傀儡的關節,黑砂被震散,傀儡“哢嚓”一聲散架,金球滾回來,還冇變形:“嘿!這金球比石頭還硬!砸傀儡比藤針管用多了!”
蝕金使見砂雨被破,氣得直跺腳,突然吹了聲口哨,金石鎮裡又跑出更多金傀儡,這次的傀儡手裡還拖著個金籠子,籠子裡好像罩著個金燦燦的東西,黑砂從籠子縫裡往外冒,還帶著股強烈的金氣。
“那籠子裡是啥?”小芽盯著籠子,護海珠的藍光突然暴漲,“是千年金晶!裡麵的金氣好濃,可被黑砂纏著,快被熔了!”
眾人一看,果然,籠子裡的千年金晶泛著淡淡的金光,可表麵已經被黑砂熔出了小坑,金老匠被兩個黑袍人架著,站在籠子旁邊,臉色通紅,像是在使勁抵抗什麼,手裡還攥著個金製的小錘子。
“金老匠!”金鏽侯想衝過去,卻被蝕金使攔住:“彆過來!這籠子是用純金做的,被蝕金黑砂燒得滾燙,一碰到就會被燙傷,而且我一揮手,籠子就會收緊,把千年金晶壓碎,到時候你們啥也得不到!”
老斬按住金鏽侯,盯著金老匠的手:“不對,金老匠的錘子在敲籠子的紋路!他是金石鎮最會鑄金的,這籠子肯定是他故意做的,紋路裡藏著機關!”
小芽仔細一看,果然,籠子的紋路是“金靈鎖砂紋”,金老匠敲的地方,紋路亮了點,黑砂少了點:“老斬哥說得對!金老匠在引金靈之氣,咱們得幫他把籠子上的黑砂清了,他就能打開機關!”
柳小吹趕緊舉起醒神鏡,鏡麵上的金紋亮到極致,一道粗金光射向籠子,籠子上的黑砂“滋滋”冒白煙,金老匠趁機加快敲打的速度,籠子“哢嚓”一聲,裂開道縫:“快!用靈錦裹住籠子!靈錦能吸黑砂,還能引金靈之氣!”
金鏽侯趕緊把身上的靈錦解下來,往籠子上扔,靈錦一碰到籠子,就像長在上麵似的,黑砂被吸得乾乾淨淨,籠子的紋路全亮了,變成耀眼的金光:“這籠子是‘金靈護晶籠’!能擋蝕金黑砂,還能聚金靈之氣,俺早就算到蝕尊會來,故意做了這籠子等著他!”
金老匠從黑袍人手裡掙脫出來,手裡的金錘子一揮,敲在籠子的機關上,籠子“嘩啦”一聲打開,他趕緊把千年金晶抱在懷裡,用靈錦裹好:“這金晶藏在籠子的夾層裡,蝕金使以為籠子裡的是真的,其實是塊假金晶,被黑砂熔了也不怕!”
蝕金使見自己被騙,氣得臉都紫了,突然把手裡的金熔爐往地上一砸,地麵裂開,更多的蝕金黑砂湧出來,纏住金傀儡的腳,傀儡瞬間變大,關節處的黑砂也變成了燒紅的岩漿狀:“俺的‘蝕金熔岩術’!今天就算毀了這金石鎮,也要把千年金晶搶到手!”
金老匠突然舉起千年金晶,往地上一按,金石鎮裡的金礦石突然亮起來,金柱、金器碎片都開始震動,金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俺的‘金靈鎖砂陣’!能讓金器幫咱們打架!你們快用靈錦裹住金晶,彆讓黑砂沾到!”
小芽趕緊把靈錦遞過去,金老匠把金晶裹好,又往地上扔了幾塊金片,金氣瞬間纏住金傀儡,傀儡被金氣捆得動彈不得,柳小吹趁機用醒神鏡照傀儡的核心,黑砂被燒得乾乾淨淨,傀儡“轟隆”一聲倒在地上,變成普通的金器碎片。
蝕金使見傀儡全被破了,想往金石鎮裡跑,卻被滕小編的藤錦鎮木笠擋住,金鏽侯趁機用藤網把他捆住,還往他身上撒了點醒神染料,又扔了塊鎮木片降溫:“想跑?冇門!你用黑砂熔金器,俺就用染料染你,用木片給你降溫,讓你變成個冷熱交替的花金人!”
黑袍人見頭領被抓,有的往鎮裡跑,有的乾脆扔了武器投降,冇一會兒,碼頭就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的金器碎片和黑砂灰。
金老匠捧著千年金晶,坐在地上喘粗氣:“多虧你們來得及時!蝕尊搶不到金晶,已經往‘靈泉穀’去了——那裡有口‘千年靈泉’,能給蝕天黑砂注入靈氣,讓它變成真正的無敵黑砂!靈泉穀離這兒還有五天路程,你們得趕緊追!”
金老匠說著,從懷裡掏出個金製的小壺:“這是‘金靈壺’,裡麵裝著金靈水,能淨化蝕金黑砂,還能增強你們的武器靈氣,你們拿著,路上能用!”
他又把幾塊金片遞給眾人:“這是‘金靈片’,能引金石鎮的金氣,遇到蝕金黑砂,往地上一扔,就能擋住黑砂,還能讓你們的兵器暫時變成金器,更鋒利!”
眾人謝過金老匠,趕緊收拾東西,往快船的方向走,金老匠站在碼頭,揮著手喊:“你們路上小心!靈泉穀的靈泉被靈泉守護者看著,可蝕尊肯定會用陰招對付守護者,你們得提前幫他設防!”
金鏽侯回頭揮了揮手,手裡晃著金靈壺:“放心吧金老匠!等俺們收拾了蝕尊,再來你這兒鑄個金藤混編的鈴鐺,給俺們百工坊當報時鈴!”
快船再次駛離碼頭,朝著靈泉穀的方向去,小芽手裡拿著金靈壺,壺裡的金靈水泛著金光,護海珠在她懷裡亮著,藍光和金光纏在一起,直直朝著前方——那裡,是蝕天黑砂最後的關鍵,也是決定整個江湖命運的地方,這場仗,必須贏。
老斬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金石鎮,金器的光芒越來越淡,可他心裡的底氣越來越足。他摸了摸腰間的短刀,刀上裹著靈錦,還嵌了塊金靈片,現在的刀,既能擋黑砂,又能熔金屬,比之前厲害多了。
金鏽侯坐在船舷上,正把金靈片往藤網裡塞,片一碰藤網,就和鎮木片纏在一起,發出淡淡的光:“俺這藤網現在有木氣、金氣、靈氣,下次再遇到黑砂傀儡,一罩就能把它的核心燒了,還能吸黑砂,簡直是萬能網!”
柳小吹笑著說:“你那算啥!俺的醒神鏡加了金紋、錦線、木片,現在能照黑砂、照傀儡、照機關,還能引金氣、木氣、靈氣,比之前厲害十倍!”
鐵小鍛扛著銀鐵叉,叉尖裹著靈錦,嵌了金靈片,還通著水靈之氣,他晃了晃叉:“俺這叉現在能導電、能引金氣、能降溫、能吸黑砂,下次再遇到蝕金使那樣的,一戳就能熔了他的武器,還能燒他的黑砂核心!”
老鍋蹲在陣盤邊,正把金靈片、鎮木片、靈錦碎片都粘在陣盤上:“我這六靈陣現在加了金、木、錦、泉四種靈氣,變成了十靈陣!不管是蝕地、蝕心、蝕染、蝕錦、蝕木、蝕金黑砂,都能擋得住,還能淨化!”
小芽看著眾人,心裡暖暖的——從百工坊出發,他們走過染坊鎮、織錦鎮、木器鎮、金石鎮,收集了各坊的靈氣和手藝,現在的他們,手裡的武器越來越厲害,心裡的信念越來越堅定,就算麵對最厲害的蝕天黑砂,也不再害怕。
快船在河裡繼續前行,水麵泛起的漣漪,像金紋和木紋交織的圖案,帶著各坊的祝福和靈氣,朝著靈泉穀的方向,慢慢散開……
突然,護海珠的藍光和金靈壺的金光同時劇烈閃爍,小芽臉色一變:“不好!靈泉穀的靈泉靈氣在快速減弱,蝕尊已經得手了!他正在用靈泉注靈氣,蝕天黑砂快煉成了!”
老斬猛地握緊刀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加快速度!就算拚了命,也要在蝕天黑砂煉成前,阻止他!”
船工們趕緊加快搖櫓的速度,快船像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