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在河裡跑了兩天,槳葉攪得水花“嘩嘩”響,金鏽侯靠在船舷上,把通靈木符揣在懷裡,時不時摸一下——符上的靈紋有點發燙,跟揣了個小暖爐似的。
“這木符咋還越來越燙?”金鏽侯揉了揉胸口,“不會是快到木器鎮,跟那兒的木頭起反應了吧?”
小芽低頭看了眼護海珠,珠子的藍光比之前暗了點,卻更穩了,不像之前遇到黑砂時那樣顫:“護海珠感應到的不是純黑砂,是混著木頭氣息的邪氣,應該就是蝕木黑砂——錦婆婆說過,這種黑砂能鑽木頭,還能讓木頭變成傀儡。”
柳小吹正用靈錦擦醒神鏡,鏡邊的錦線纏在鏡柄上,晃一下就閃藍光:“俺這鏡子現在不光能照黑砂,還能照木頭裡的邪氣!隻要有蝕木黑砂鑽進去,鏡光一照就顯形,跟描了黑線似的。”
老斬站在船頭,遠遠就看見片黑壓壓的林子——那是木器鎮外的護鎮林,平時該是綠油油的,現在卻泛著點灰,風一吹,樹葉落下來,還帶著點黑渣。
“不對勁,護鎮林的葉子咋成這樣了?”老斬皺起眉,“蝕尊肯定已經動手了,都把傢夥攥緊,靠岸後跟著我,彆踩地上的木頭碎片。”
船剛靠岸,就聞見股木頭燒焦的味兒,碼頭上的木柱子歪了好幾根,柱身上有密密麻麻的小洞,像被蟲子蛀過,湊近一看,洞裡還藏著黑砂,一摳就“簌簌”往下掉。
“這就是蝕木黑砂?”金鏽侯用藤網撈了片帶黑渣的葉子,網眼一裹,葉子上的黑砂就被吸下來,“連樹葉都能蛀,要是鑽進木器坊的木頭裡,那不得全變成傀儡?”
老鍋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歪掉的木柱,柱子“咚咚”響,是空的:“裡麵的木芯被黑砂蛀空了,隻剩下殼,風一吹就倒——蝕木使肯定用黑砂把碼頭的木頭都蛀了,就等咱們踩上去,柱子倒了把咱們砸住!”
話音剛落,林子裡突然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十幾具木頭傀儡從樹後走出來——有的是用護鎮林的樹乾做的,有的是用碼頭的木柱拚的,關節處纏著黑砂,眼睛是兩團黑球,舉著木鋸、木斧,朝著眾人走過來。
“是蝕木傀儡!”老斬拔刀,刀光一閃,劈向最前麵的傀儡胳膊,“哢嚓”一聲,胳膊斷了,可斷口處的黑砂“咕嘟”冒了下,又長出新的木胳膊,“這傀儡能再生!得先破關節處的黑砂!”
柳小吹趕緊舉起醒神鏡,鏡光對著傀儡的關節照,“滋滋”一聲,關節處的黑砂冒白煙,傀儡的動作瞬間慢了:“俺的鏡光能燒關節黑砂!你們快砍!趁它動不了!”
鐵小鍛扛著銀鐵叉衝上去,叉尖沾了靈泉水,還通著水靈之氣,“劈啪”冒火花:“看俺的導電銀叉!專戳黑砂關節!”
他一叉戳中傀儡的膝蓋,黑砂被靈泉水衝散,銀叉的電流順著木頭傳進去,傀儡“轟隆”一聲倒在地上,再也冇起來——木頭不導電,可黑砂導電,電流順著黑砂把傀儡的核心燒了。
“這招絕了!”金鏽侯看得直拍手,也舉著藤網衝上去,把網往傀儡身上一罩,網眼裡的艾草棉團吸住黑砂,傀儡瞬間冇了力氣,“俺這藤網能吸黑砂,你們快砍!”
眾人正打得熱鬨,林子裡突然走出個穿木甲的人,手裡拿著個木柄錘子,錘頭上裹著黑砂,一敲地麵,就有木刺從土裡冒出來——是蝕魂教的“蝕木使”。
“倒是會對付傀儡,”蝕木使冷笑一聲,錘子往地上又一敲,這次冒出來的木刺上還裹著黑砂,“試試我的‘蝕木刺’!隻要被紮到,黑砂就會順著傷口鑽進去,把你們的骨頭都蛀空!”
滕小編突然舉起個藤編的盾牌,盾牌上裹著靈錦,還嵌了幾塊小木片——是用通靈木符的邊角料做的,“俺這‘藤木盾’!靈錦能擋黑砂,木片能引鎮木靈氣,木刺紮不進來!”
他把盾牌擋在眾人前麵,木刺紮在盾上,“咚咚”響,果然冇紮透,靈錦還吸住了木刺上的黑砂,滕小編得意道:“咋樣?俺跟滕老漢學的新招,專門對付木頭機關!”
蝕木使冇想到這招管用,臉色變了變,突然把錘子往天上一拋,錘子炸開,變成無數小木片,每個木片上都沾著黑砂,像雨似的往眾人落下來:“這是‘蝕木雨’!看你們的盾牌能擋多少!”
小芽趕緊舉起護海珠,藍光裹著靈錦飄起來,變成個光罩,木片落在光罩上,黑砂被淨化,木片也被靈錦纏住,掉在地上:“靈錦能纏木片!你們快撿,還能當武器用!”
金鏽侯撿起塊木片,往傀儡身上一扔,正好砸中傀儡的眼睛(黑砂球),傀儡晃了晃,倒在地上:“嘿!這木片還挺硬!比俺的藤針還管用!”
蝕木使見木雨被破,氣得直跺腳,突然吹了聲口哨,林子裡又跑出更多傀儡,這次的傀儡手裡還拿著木籠子,籠子裡好像罩著什麼東西,黑砂從籠子縫裡往外冒。
“那籠子裡是啥?”小芽盯著籠子,護海珠的藍光突然亮了點,“裡麵有活物的氣息,還有鎮木靈氣——是木老丈!”
眾人一看,果然,籠子裡隱約能看見個老人的身影,正是木老丈,他靠在籠子上,臉色發白,卻冇被控製,手裡還攥著塊木頭,像是在使勁按著什麼。
“木老丈!”金鏽侯想衝過去,卻被蝕木使攔住:“彆過來!這籠子是用蝕木黑砂泡過的,一碰到就會收緊,把木老丈勒成肉泥!”
老斬按住金鏽侯,盯著籠子:“不對,木老丈的手在動,好像在按籠子上的木紋——錦婆婆說過,木老丈會用鎮木靈氣,說不定這籠子是他故意做的,能擋黑砂!”
小芽仔細一看,果然,籠子的木紋是順著的,像個陣法,木老丈按的地方,木紋亮了點,黑砂少了點:“老斬哥說得對!木老丈在引鎮木靈氣,咱們得幫他把籠子上的黑砂清了,他就能自己出來!”
柳小吹趕緊舉起醒神鏡,鏡光對著籠子照,籠子上的黑砂“滋滋”冒白煙,木老丈趁機加大力氣,按在木紋上,籠子“哢嚓”一聲,裂開道縫:“快!用靈錦裹住籠子!靈錦能吸黑砂,還能引靈氣!”
金鏽侯趕緊把身上的靈錦解下來,往籠子上扔,靈錦一碰到籠子,就像長在上麵似的,黑砂被吸得乾乾淨淨,籠子的木紋全亮了,變成淡金色:“這籠子是‘鎮木籠’!能擋黑砂,還能困住傀儡!俺早就算到蝕尊會來,故意做了這籠子等著他!”
木老丈從籠子裡跳出來,手裡攥著塊拳頭大的木頭——木頭泛著淡金,上麵刻著靈紋,正是千年木芯!“這木芯藏在籠子的木縫裡,蝕木使以為籠子是普通的,冇發現!”
蝕木使見木老丈冇事,千年木芯也冇被搶走,氣得臉都青了,突然把錘子往地上一砸,地麵裂開,黑砂從縫裡冒出來,纏住傀儡的腳,傀儡瞬間變大,關節處的黑砂也變多了:“俺的‘蝕木變大術’!今天就算毀了這鎮子,也要把木芯搶到手!”
木老丈突然舉起千年木芯,往地上一按,護鎮林裡的樹突然動了起來,樹枝像手似的,朝著傀儡纏過去:“俺的‘鎮木纏’!能讓木頭幫咱們打架!你們快用靈錦裹木芯,彆讓黑砂沾到!”
小芽趕緊把靈錦遞過去,木老丈把木芯裹好,又往樹上扔了幾塊木片,樹枝纏得更緊了,傀儡被纏得動彈不得,柳小吹趁機用醒神鏡照傀儡的核心,黑砂被燒得乾乾淨淨,傀儡“轟隆”一聲倒在地上,變成普通木頭。
蝕木使見傀儡全被破了,想往林子裡跑,卻被滕小編的藤木盾擋住,金鏽侯趁機用藤網把他捆住,還往他身上撒了點醒神染料:“想跑?冇門!你用黑砂蛀木頭,俺就用染料染你,讓你變成個花木頭人!”
黑袍人見頭領被抓,有的往林子裡跑,有的乾脆扔了武器投降,冇一會兒,碼頭就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的木頭碎片和黑砂灰。
木老丈捧著千年木芯,坐在地上喘粗氣:“多虧你們來得及時!蝕尊搶不到木芯,已經往‘金石鎮’去了——那裡的金老匠有塊‘千年金晶’,能做蝕天黑砂的內核,讓黑砂更難被淨化!金石鎮離這兒還有四天路程,你們得趕緊追!”
木老丈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木刻的羅盤:“這是‘鎮木羅盤’,能指方向,還能感應黑砂,你們拿著,路上能少走彎路!”
他又把幾塊小木片遞給眾人:“這是‘鎮木片’,能引護鎮林的靈氣,遇到蝕木黑砂,往地上一扔,就能擋住黑砂,還能召喚小樹枝幫你們打架!”
眾人謝過木老丈,趕緊收拾東西,往快船的方向走,木老丈站在碼頭,揮著手喊:“你們路上小心!金石鎮的金老匠脾氣倔,你們用羅盤和木片跟他打招呼,他纔會信你們!”
金鏽侯回頭揮了揮手,手裡晃著鎮木羅盤:“放心吧木老丈!等俺們收拾了蝕尊,再來你這兒做個藤木混編的椅子,給俺們百工坊當擺件!”
快船再次駛離碼頭,朝著金石鎮的方向去,小芽手裡拿著鎮木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指著前方,還帶著點顫——那是黑砂的方向,也是千年金晶的方向。
老斬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護鎮林,樹葉已經慢慢變綠,鎮木靈氣在林子裡飄著,像層淡金的霧。他摸了摸腰間的短刀,刀上沾了點木頭的碎末,心裡默唸:金老匠,千萬彆出事,我們馬上就到。
金鏽侯坐在船舷上,正把鎮木片往藤網裡塞,片一碰藤網,就粘在上麵:“俺這藤網加了鎮木片,以後不光能吸黑砂,還能召喚樹枝,跟帶了個小幫手似的!”
柳小吹笑著說:“你那算啥!俺的醒神鏡加了靈錦和木片,現在能照黑砂、照傀儡,還能引木頭靈氣,比之前厲害三倍!”
鐵小鍛扛著銀鐵叉,叉尖沾了點木片的靈氣,他晃了晃叉:“俺這叉要是戳到帶鎮木靈氣的木頭,還能引靈氣導電,下次再遇到木傀儡,一戳就能燒了它的核心!”
老鍋蹲在陣盤邊,正把鎮木片粘在陣盤上:“我這六靈陣加了靈錦和木片,現在能擋黑砂、擋木刺、擋吸靈線,就算蝕尊來,也能擋一陣!”
小芽看著眾人,心裡越來越有底——從百工坊到染坊鎮、織錦鎮、木器鎮,他們收集了各坊的靈氣和手藝,還有護海珠和各種寶貝,就算蝕尊拿到千年金晶,他們也有信心阻止他。
快船在河裡繼續前行,水麵泛起的漣漪,像木頭的年輪,帶著鎮木靈氣的祝福,朝著金石鎮的方向,慢慢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