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百工坊的碼頭就鬨開了 —— 柳老漢帶著琉璃匠扛著新做的破幻鏡,鏡邊纏了圈銅絲,陽光下亮閃閃的;鐵老漢指揮著鐵匠搬銀鐵叉,叉尖磨得鋥亮,還焊了個小銅鈴,一晃就響;滕老漢的徒弟們揹著藤網卷,網眼裡塞著浸了靈泉水的棉團,看著軟乎乎的卻透著韌勁。
金鏽侯蹲在地上,正把藤網卷綁在腰間,還往網兜裡塞了把琉璃鏢:“俺這藤網現在能當彈弓用!掏出鏢往網裡一放,使勁一拽就能射出去,比扔得遠多了!”
柳小吹湊過來,舉著手裡的破幻鏡晃了晃:“你那算啥!俺們這鏡子加了銅絲,不光能照幻境,還能聚光成小劍,照著黑砂傀儡的眼睛,一照一個準,保準讓它瞎!”
鐵小鍛扛著銀鐵叉,叉尖上掛著個小布袋,裡麵裝著靈染布碎片:“俺這叉更厲害!銀鐵能導電,等會兒老鍋叔引水靈之氣過來,俺這叉一戳黑砂,就能電得它冒煙,再撒上靈染布碎片,直接吸乾淨!”
老斬揹著短刀,手裡拎著周師傅新做的護鐵膏罐,正給大夥的武器補膏:“都彆吹了,等會兒到了黑砂嶺,可得小心點。蝕尊那老狐狸,指不定藏著啥壞招。”
小芽抱著護海珠,珠子在晨光下泛著淡藍,她往每個破幻鏡上都滴了滴靈泉水:“現在鏡子和護海珠能聯動了,等會兒遇到黑砂霧,我一催動珠子,所有鏡子都能發光,不用一個個晃了。”
王叔站在碼頭邊,手裡攥著個藤編的平安符,往老斬手裡塞:“你們路上可得平安回來,俺們在坊裡守著,要是有啥動靜,立馬放信號彈。”
老鍋把六靈陣的陣盤揣進懷裡,陣盤上刻了新的紋路,還粘了片靈染布:“放心吧王叔!這次俺們帶了六靈陣加靈染結界,就算蝕尊放蝕天黑砂,也能擋一陣。”
眾人跟鄉親們道彆後,快船就駛離了碼頭,朝著黑砂嶺的方向去。河麵比上次平靜,可越靠近黑砂嶺,空氣裡的焦糊味越重,連飛鳥都繞著走,偶爾能看見水麵上飄著的黑砂碎片,一碰到船板就 “滋滋” 燒出小坑。
金鏽侯趴在船邊,用藤網撈了片黑砂碎片,網眼裡的棉團瞬間吸住碎片,冇一會兒就把碎片化了:“滕老漢這棉團真管用!往後撈黑砂都不用怕燒手了。”
正說著,遠處的黑砂嶺突然冒出股黑煙,煙裡裹著不少黑點點,朝著快船飄過來。小芽趕緊舉起護海珠,破幻鏡瞬間全亮了,藍光掃過黑煙,那些黑點點立馬顯了形 —— 是些巴掌大的黑砂傀儡,長得跟小蝙蝠似的,翅膀上還沾著黑砂,正往船上撲。
“是黑砂蝠傀儡!” 老斬大喊,“柳小吹,用鏡子照它們的翅膀!”
柳小吹立馬舉鏡,幾道藍光聚成小劍,朝著傀儡翅膀射去,“啪” 的一聲,一隻傀儡的翅膀被射穿,瞬間散成黑砂,被靈染布吸了個乾淨。鐵小鍛也舉著銀鐵叉,等老鍋引來了水靈之氣,叉尖 “劈裡啪啦” 冒起小火花,一叉戳中隻傀儡,傀儡瞬間被電得冒黑煙,黑砂全掉了下來。
金鏽侯玩心大起,掏出琉璃鏢塞進藤網,使勁一拽,鏢 “嗖” 地飛出去,正好砸中隻傀儡的腦袋,傀儡晃了晃,也散成了黑砂:“哈哈!俺這藤網彈弓真好用!比射箭還準!”
冇一會兒,黑砂蝠傀儡就被清理乾淨了,可快船剛靠近黑砂嶺洞口,就發現洞口的黑砂少了很多,連之前的黑砂袋都不見了,隻有塊黑木牌插在地上,上麵刻著 “熔爐在深處,有種就來”。
“這也太明顯了吧?” 金鏽侯撓撓頭,“蝕尊不會是怕了,故意引咱們進去,好趁機跑吧?”
老鍋蹲在地上,摸了摸木牌上的黑砂,眉頭皺了起來:“這黑砂裡摻了蝕天黑砂的半成品,木牌下麵有機關,一踩就會觸發陷阱。”
他剛說完,滕小編不小心碰了下木牌,“哢嗒” 一聲,洞口兩側的石壁突然冒出不少黑砂箭,朝著眾人射過來。小芽趕緊催動護海珠,藍光凝成道光盾,箭碰到光盾就散成黑砂,被光盾吸了進去。
“果然有陷阱!” 老斬拔出短刀,“大夥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彆亂碰周圍的石頭。”
眾人跟著老斬往洞裡走,洞裡黑漆漆的,隻有破幻鏡的藍光照著路,地麵上偶爾能看見些黑砂痕跡,還有不少散落的傀儡碎片,像是剛有人清理過。
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前麵突然亮了起來 —— 是熔爐的火光!巨大的熔爐立在洞中央,裡麵翻滾著暗紅色的黑砂,冒著刺鼻的煙,周圍的石壁上還嵌著不少黑砂罐,像是隨時會炸開。
“蝕尊呢?” 鐵小鍛舉著銀鐵叉四處看,“怎麼冇人?”
話音剛落,熔爐頂上突然傳來蝕尊的冷笑,他站在根鐵梁上,手裡舉著個黑色的控製桿:“解鏽俠,終於來了!這熔爐裡,可是快煉成的蝕天黑砂,你們今天,都得變成黑砂的養料!”
他說著,往下一按控製桿,熔爐兩側的黑砂罐突然炸開,黑砂像瀑布似的往下流,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連破幻鏡的藍光都透不出去。
“不好!被他困在裡麵了!” 老鍋趕緊掏出陣盤,往地上一放,六靈之氣瞬間冒出來,凝成道結界,擋住了流下來的黑砂,“快啟動靈染結界!光靠六靈陣擋不了多久!”
小芽趕緊舉起護海珠,往陣盤上滴了滴靈泉水,靈染布碎片從陣盤裡飄出來,纏在結界上,黑砂一碰到布片,就被吸得乾乾淨淨,結界瞬間亮了不少。
“蝕尊!有本事下來跟俺們打!躲在上麵算啥本事!” 金鏽侯舉著藤網彈弓,往鐵梁上射了個琉璃鏢,鏢擦著蝕尊的衣角飛過,把鐵梁上的黑砂都打了下來。
蝕尊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個黑砂哨子,吹了聲尖響,熔爐周圍的地麵突然裂開,從裡麵鑽出不少黑砂傀儡 —— 有拿著黑砂刀的鐵傀儡,有裹著黑砂的琉璃傀儡,還有纏著黑砂的藤傀儡,全是用之前偷的靈材做的,看著比之前的傀儡更結實。
“這些傀儡都是用你們的靈材做的!” 蝕尊得意地笑,“你們毀了它們,就是毀自己的靈材!不毀,它們就毀你們!”
鐵小鍛氣得臉都紅了,舉著銀鐵叉就想衝上去,被老斬攔住:“彆衝動!這些傀儡的核心在胸口,隻要打破核心,就能毀了它們,還能保住靈材!”
柳小吹趕緊用破幻鏡照向個琉璃傀儡,藍光聚成小劍,朝著傀儡胸口射去,“哢嚓” 一聲,傀儡胸口的黑砂核心碎了,傀儡散成琉璃碎片,還能用,柳小吹趕緊把碎片收起來:“有用!核心碎了,靈材還在!”
眾人立馬有了方向 —— 柳小吹用破幻鏡照傀儡核心,鐵小鍛用銀鐵叉戳碎核心,滕小編用藤網纏住傀儡的腿,防止它們亂動,金鏽侯用藤網彈弓射琉璃鏢,乾擾傀儡的動作,老鍋和小芽則守著結界,防止黑砂漏進來。
冇一會兒,幾個傀儡就被解決了,可熔爐裡的黑砂越來越紅,冒的煙也越來越濃,老鍋突然大喊:“不好!蝕天黑砂要煉成了!熔爐溫度在升高,結界快撐不住了!”
眾人一看,結界上的靈染布已經吸滿了黑砂,開始慢慢發黑,護海珠的藍光也暗了些,小芽擦了擦額頭的汗:“再撐一會兒!隻要找到熔爐的排氣口,把靈泉水灌進去,就能降低溫度,延緩煉成時間!”
老斬四處張望,突然指著熔爐側麵:“那裡有個排氣口!被黑砂堵著了,得有人去清理!”
排氣口在熔爐半腰,離地麵有兩丈高,周圍還飄著不少黑砂,上去很危險。金鏽侯剛想跳,就被滕小編攔住:“俺來!俺們藤器坊的人會爬藤,俺用藤網纏住橫梁,能爬上去!”
滕小編掏出藤網,往旁邊的鐵梁上一拋,網眼正好勾住梁,他抓著藤網往上爬,剛到排氣口附近,就被股熱浪逼得後退:“好燙!排氣口的黑砂都快化了!”
小芽趕緊催動護海珠,往滕小編身上射了道藍光,藍光裹著他,瞬間涼快了不少:“快!用靈染布擦排氣口的黑砂!”
滕小編掏出靈染布,擦了擦排氣口的黑砂,布片瞬間吸滿黑砂,他趕緊把布片扔下來,老鍋接住布片,放進陣盤裡淨化,滕小編趁機把靈泉水灌進排氣口。
“滋啦” 一聲,靈泉水碰到高溫黑砂,冒出大量白煙,熔爐裡的黑砂瞬間暗了些,溫度也降了點,老鍋鬆了口氣:“有用!再灌幾次,就能讓蝕天黑砂徹底煉不成!”
可蝕尊怎麼會讓他們得逞,他突然從鐵梁上跳下來,手裡舉著把黑砂刀,朝著小芽衝過去:“想毀我的蝕天黑砂?先過我這關!”
老斬趕緊擋在小芽麵前,短刀劈向黑砂刀,“鐺” 的一聲,兩把刀相撞,老斬感覺虎口發麻,短刀上沾了點黑砂,開始慢慢腐蝕,他趕緊後退,用靈泉水擦了擦刀身。
“你的刀撐不了多久!” 蝕尊步步緊逼,黑砂刀揮得越來越快,刀風裡都帶著黑砂,“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給蝕天黑砂獻祭!”
金鏽侯趕緊用藤網彈弓射了個琉璃鏢,朝著蝕尊的眼睛飛去,蝕尊不得不躲,老斬趁機反擊,短刀劈向蝕尊的手腕,想奪他的黑砂刀。
可蝕尊早有防備,從懷裡掏出個黑砂球,往地上一扔,球炸開,黑砂罩住了老斬,老斬瞬間被黑砂纏住,動彈不得。
“老斬哥!” 小芽趕緊舉起護海珠,往黑砂罩裡射藍光,可黑砂罩太厚,藍光隻能照到外層,老斬的臉越來越紅,像是快喘不過氣了。
柳小吹突然想到個辦法,他把所有破幻鏡都聚在一起,對著護海珠的藍光,瞬間把藍光聚成道粗光柱,朝著黑砂罩射去,“嘭” 的一聲,黑砂罩被射穿個洞,老斬趁機用短刀劈開黑砂,跳了出來。
“好招!” 金鏽侯大喊,“俺們也來幫忙!”
眾人把破幻鏡都舉起來,對著護海珠,藍光聚成的光柱越來越粗,朝著蝕尊射去,蝕尊趕緊用黑砂刀擋,刀瞬間被藍光射穿,黑砂全散了,蝕尊的手也被光柱擦傷,流出血來。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 蝕尊不敢相信,他看著熔爐裡越來越暗的黑砂,知道今天煉不成了,趕緊往洞口跑,“你們等著!下次我再來,定要毀了你們的百工坊!”
眾人想追,可結界快撐不住了,老鍋趕緊喊:“彆追了!先毀了熔爐的核心!不然他下次還能煉!”
鐵小鍛趕緊用銀鐵叉戳熔爐底部的核心,“哢嚓” 一聲,核心碎了,熔爐瞬間冇了火光,裡麵的黑砂也慢慢變成普通沙子,小芽趕緊用護海珠淨化剩下的黑砂,冇一會兒,洞裡的黑砂就全被淨化乾淨了。
眾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金鏽侯掏出懷裡的琉璃鏢,看著上麵的劃痕笑:“這次可真險!還好俺們的新傢夥管用,不然真得變成黑砂了。”
柳小吹撿起之前的琉璃傀儡碎片,擦了擦上麵的灰:“這些靈材還能用,回去讓柳老漢重新做琉璃鏢,肯定比之前的更厲害!”
老斬站起來,看著破碎的熔爐,眼神堅定:“蝕尊跑了,咱們得趕緊回百工坊,他肯定還會來偷襲,咱們得提前準備。”
眾人收拾好東西,往洞口走,剛出洞口,就看見遠處的天空飄著個信號彈 —— 是王叔放的,紅色的,說明百工坊有急事。
“不好!坊子出事了!” 老斬趕緊帶著眾人往船上跑,快船飛快地往百工坊駛,每個人的心裡都揪著,不知道坊子到底出了啥急事。
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