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往百工坊駛,河風一吹,之前緊繃的氣氛總算鬆了點。金鏽侯坐在船舷上,手裡轉著滕老漢新給的藤針 —— 這針比之前粗了圈,還纏了圈浸過靈泉水的麻繩,他戳了戳船板上的小坑,“滋滋” 兩聲,坑邊的黑砂就被藤針吸走了。
“嘿!這新藤針比之前厲害多了!” 金鏽侯舉著針給柳小吹看,“往後再遇黑砂傀儡,俺一戳一個準,還能吸黑砂,跟吸鐵石似的!”
柳小吹正拿著塊琉璃片琢磨,聞言抬頭晃了晃手裡的東西:“俺們的破幻鏡也升級了!柳老漢在裡麵摻了點靈晶粉,不光能反光燒黑砂,還能射藍光,照到幻境直接散!”
鐵小鍛湊過來,亮出腰上的新鐵叉 —— 叉尖裹了圈銀片,是銀老漢幫忙鏨的,他得意道:“俺這叉沾了銀粉,黑砂一碰就化,剛纔試了下,連船上殘留的黑灰都能刮乾淨!”
老鍋蹲在靈材堆旁,正用塊染布擦琉璃靈晶 —— 那是鄰鎮染坊藍老漢給的 “靈染布”,浸過護海珠的水,能吸附黑砂,他擦著靈晶笑:“回去把各坊的寶貝都這麼弄一遍,往後黑砂再沾上來,不用護海珠也能清乾淨!”
小芽坐在船頭,護海珠放在膝上,珠子偶爾閃下藍光,掃過靈材堆,她突然 “咦” 了聲:“你們看那堆老山藤根,好像有點不對勁。”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 —— 滕老漢的老山藤根堆裡,有根藤條顏色比彆的深,還隱隱透著點黑,像是裹了層薄砂,可剛纔用護海珠掃過,明明冇發現異常。
滕老漢的徒弟滕小編趕緊跑過去,想把那根藤條挑出來,剛碰到就 “哎喲” 叫了聲:“這藤條咋這麼燙!跟摸了烙鐵似的!”
老鍋趕緊湊過去,用靈染布裹著手指碰了碰藤條,布上瞬間沾了點黑砂,還冒起白煙:“是黑砂卵!藏在藤皮裡了,護海珠的藍光掃不透,得碰著才顯形!”
“黑砂卵?” 金鏽侯瞪大眼,“那玩意兒還能下蛋?孵出來不會是黑砂蛇吧?”
話剛說完,就聽 “哢嚓” 一聲,那根藤條裂了道縫,裡麵鑽出個指甲蓋大的黑蟲子,渾身裹著黑砂,一落地就往靈材堆裡爬,所過之處,藤條都開始發黑。
“快捏死它!” 鐵小鍛舉著鐵叉就想戳,被老鍋攔住:“彆用鐵器!這蟲卵碰著黑砂就會爆,一爆能染一片靈材!”
小芽趕緊掏出靈染布,輕輕蓋在黑蟲子身上,布瞬間吸住蟲子,冇一會兒,蟲子就化成了黑砂,被布全吸走了:“還好藍老漢的靈染布管用,不然靈材就全毀了!”
眾人剛鬆口氣,突然聽見船尾傳來 “轟隆” 一聲,回頭一看 —— 河麵上翻起黑浪,黑砂像潮水似的往船上湧,浪頭裡還裹著不少黑砂蟲,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是黑砂潮!” 老斬立馬站起來,短刀出鞘,“蝕尊肯定在後麵搞鬼!大夥戒備!”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蝕尊的冷笑,他站在艘黑砂做的小船上,手裡舉著那個 “天” 字黑砂袋,正往河裡倒黑砂:“解鏽俠,以為搶回靈材就冇事了?這半成品蝕天黑砂,夠你們喝一壺的!”
黑砂潮越湧越近,沾到船板就 “滋滋” 燒,金鏽侯趕緊把新藤針往船邊插,藤針上的麻繩遇水膨脹,竟織成了層小藤網,黑砂一碰就被網住,慢慢化成水:“滕老漢這招絕了!藤針還能變藤網!”
柳小吹也趕緊掏出破幻鏡,對著黑砂潮晃了晃,鏡子射出道藍光,照在潮頭上,黑砂瞬間就退了片,露出裡麵藏著的黑砂獸 —— 跟小牛犢似的,渾身裹著黑砂,嘴裡還吐著黑煙。
“這玩意兒咋跟野豬似的!” 鐵小鍛舉著鐵叉衝過去,叉尖的銀片剛碰到黑砂獸,獸身上的黑砂就開始化,可獸力大,一甩頭就把鐵小鍛頂得後退兩步。
“用靈泉藤網!” 滕小編喊著,掏出幾捆新編的藤網 —— 裡麵浸過靈泉水,還纏了銅絲,他往黑砂獸身上一扔,藤網瞬間纏住獸身,靈泉水滲出來,黑砂獸 “嗷嗷” 叫著,身上的黑砂越來越少。
老鍋趁機結印,這次他手裡多了塊染坊的靈染布,布上的靈氣和護靈陣的五靈之氣纏在一起,變成了道六色光盾:“六靈共鳴陣!能吸黑砂,還能擋獸!”
光盾剛立起來,又有兩頭黑砂獸衝過來,撞在盾上,瞬間就被吸走了黑砂,變成了兩堆普通的沙子,金鏽侯看得直拍手:“老鍋叔這陣比之前厲害多了!連獸都能化!”
可黑砂潮冇完冇了,蝕尊還在往河裡倒黑砂,小芽舉著護海珠,珠子的藍光越來越亮,她對著蝕尊喊:“你這半成品黑砂根本不管用!彆白費力氣了!”
蝕尊臉色一沉,突然把 “天” 字黑砂袋往河裡一扔,袋子炸開,裡麵的黑砂瞬間凝成了條黑砂龍,張著大嘴就往船上撲,龍身上的黑砂還在 “劈啪” 冒火星。
“這玩意兒還能變龍?” 金鏽侯嚇得往後退了退,又趕緊掏出藤針,“俺就不信戳不破它!”
老斬攔住他:“彆硬來!這龍是黑砂凝聚的,戳散還會重組,得找它的核心!”
小芽盯著黑砂龍的眼睛 —— 那裡有個紅色的光點,正隨著龍的動作閃:“核心在眼睛裡!是黑砂卵化成的!”
柳小吹立馬舉起破幻鏡,把所有藍光都聚在龍的眼睛上,“滋啦” 一聲,紅點開始冒煙,黑砂龍晃了晃,動作慢了不少。
“趁現在!” 老斬縱身一躍,踩著水麵的黑砂塊跳過去,短刀上裹了層靈染布,對著龍的眼睛就劈下去,“鐺” 的一聲,短刀劈中紅點,紅點炸開,黑砂龍瞬間散成黑砂,被六靈陣吸了個乾淨。
蝕尊冇想到黑砂龍這麼快就被破了,氣得直跺腳,從懷裡掏出最後個黑砂袋,往船上扔:“就算毀不了靈材,也得讓你們的船沉!”
黑砂袋落在船中央,炸開的黑砂瞬間就往靈材堆裡鑽,小芽趕緊舉起護海珠,珠子的藍光和各坊的寶貝共鳴 —— 銀護身符的銀光、琉璃鏡的藍光、鐵叉的金光、藤針的綠光、靈染布的紫光,纏在一起,形成個光罩,把黑砂全擋在了外麵。
“這是…… 百工共鳴光罩?” 老鍋驚喜道,“冇想到各坊的寶貝湊在一起,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光罩越來越亮,黑砂被吸得乾乾淨淨,連船板上的黑灰都冇剩,蝕尊看著這場景,臉色鐵青:“不可能!你們這些鄉巴佬的破玩意兒,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因為這不是破玩意兒!” 老斬站在船頭,短刀指著蝕尊,“這是俺們百工坊的心意,也是大夥的底氣!你再敢來,俺們照樣收拾你!”
蝕尊咬著牙,轉身跳上黑砂船,往黑砂嶺的方向逃:“你們等著!等俺煉成真正的蝕天黑砂,定要把你們的百工坊夷為平地!”
眾人冇追,一是船得護著靈材,二是怕有埋伏,老鍋檢查了遍船身,鬆了口氣:“船冇事,靈材也冇沾到黑砂,就是剛纔那黑砂卵得小心,回去得把所有靈材都檢查遍。”
滕小編點點頭,掏出靈染布,開始逐根檢查老山藤:“俺們藤器坊的藤材最容易藏卵,得仔細點,不然往後編出來的藤器沾了黑砂,可就麻煩了。”
快船繼續往百工坊駛,冇一會兒就看見鎮口的炊煙,王叔帶著鄉親們正往河邊跑,老遠就喊:“你們可算回來了!剛纔有小股黑袍人來偷襲,被俺們打跑了!”
鐵老漢趕緊問:“冇傷著人吧?坊子冇事吧?”
“冇事冇事!” 王叔笑著擺手,“俺們按你們說的,埋了藤網和鐵釘,還擺了五靈陣,黑袍人剛靠近就被打跑了,就是丟了點小物件。”
眾人把靈材搬上岸,銀老漢趕緊把老銀礦送回庫房,柳老漢也把琉璃靈晶鎖好,滕老漢則帶著徒弟檢查所有藤材,生怕再藏著黑砂卵。
晚上,百工坊擺了慶功宴,桌上的菜都是鄉親們自己做的 —— 鐵老漢家的鐵鍋燉肉,柳老漢家的琉璃碗盛的菜,滕老漢家的藤編盤裝的點心,銀老漢家的銀筷擺得整整齊齊。
金鏽侯吃得正香,突然想起什麼,問老鍋:“老鍋叔,你說蝕尊還會來嗎?他那真正的蝕天黑砂,真有那麼厲害?”
老鍋放下筷子,歎了口氣:“不好說,不過俺們也不是之前的樣子了 —— 各坊的手藝都改進了,還能湊出百工共鳴光罩,就算他來,俺們也有底氣跟他拚。”
小芽也點點頭,摸了摸懷裡的護海珠:“珠子現在能和各坊的寶貝共鳴,靈氣比之前強多了,就算遇到蝕天黑砂,也能淨化一部分。”
老斬看著大夥,眼神堅定:“俺們不能總等著他來偷襲,得主動出擊!等把靈材都處理好,俺們就去黑砂嶺,毀了他的熔爐,讓他煉不成蝕天黑砂!”
鄉親們都點頭同意,柳老漢舉著酒杯:“俺們琉璃坊的破幻鏡能照破幻境,到時候給大夥開路!”
鐵老漢也舉著酒杯:“俺們鐵器坊的傢夥都塗了銀粉,能化黑砂,到時候幫大夥擋傀儡!”
滕老漢笑著說:“俺們藤器坊的藤網能纏黑砂獸,還能淨化黑砂,到時候給大夥做掩護!”
銀老漢、藍老漢、錦婆婆也紛紛表態,慶功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連平時不愛說話的周師傅都舉著酒杯,說要給大夥做更厲害的護膏。
夜深了,慶功宴散了,老斬站在河邊,望著黑砂嶺的方向,短刀在手裡轉了圈。小芽走過來,遞給他塊靈染布:“老斬哥,彆太擔心,有大夥幫忙,肯定能毀了熔爐。”
老斬接過布,笑了笑:“俺不是擔心,是在想,等毀了熔爐,俺們的百工坊就能安安穩穩的,大夥就能好好做手藝了。”
小芽點點頭,抬頭望著月亮:“到時候,俺們再編個大藤網,把百工坊圍起來,種上花,再也不用擔心黑砂了。”
兩人站在河邊,聊著往後的日子,遠處的黑砂嶺,蝕尊正站在熔爐邊,看著裡麵翻滾的黑砂,手裡拿著最後塊偷來的靈晶 —— 那是之前從鄰鎮織錦坊偷的,他把靈晶扔進熔爐,黑砂瞬間變成了暗紅色,冒著刺鼻的煙。
“蝕天黑砂…… 就快成了……” 蝕尊的聲音透著瘋狂,“解鏽俠,百工坊,都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