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器養老院的逆襲 第491章 護麵之恩

快船剛將尤老漢所贈的菜籽油桶與棗木柄油勺，以稻草鋪墊穩妥，放入儲物艙角落，便見下遊河道悠悠飄來一艘插著麵幡的木船。船頭立著一位雙手沾滿麪粉的老漢，懷中緊抱一隻裂了縫的麵袋，黑褐色的麵鏽順著縫隙簌簌而下，在船板上積成一小攤灰濛濛的麵渣。他一邊揮舞著磨麵用的木瓢，一邊扯著嗓子高聲呼喊：“解鏽俠！等等俺呐！俺們麪坊眼瞅著要撐不下去啦！” 老斬見狀，趕忙吩咐船工停櫓。那老漢撐著竹篙，褲腳沾染著麪灰，急匆匆地朝著這邊劃來。船上諸多麵袋未紮緊實，結塊的麪粉混著鏽渣晃盪出來，微風一吹，一股黴味裹挾著鐵鏽味撲麵而來，又乾又嗆，直嗆得眾人咳嗽不止。“俺是南河麪坊的，專做小麥麵、雜糧麵的磨製，鄉親們蒸饅頭、擀麪條都離不了咱這麪坊。可如今遭了麵腐蝕鏽啊！剛磨好的麵全廢了，就連存麵的糧倉都鏽得漏麵，麵農們都快冇活路了！”

金鏽侯正拿著油勺，琢磨著如何炸油餅，冷不丁聽到 “麪坊” 二字，差點失手將油勺掉進油鍋：“這鏽毒怎地跟咱們杠上了？剛救完油坊，這會兒又冒出個麪坊！麵可是過日子的主食，冇好麵做饅頭，哪怕有再好的菜，也填不飽肚子，這日子還咋能過得踏實喲？” 老斬伸手接過老漢遞來的裂麵袋，伸手捏起一撮麪粉，隻見麪粉裡混雜著不少鏽粒，硬邦邦的，猶如小石子一般。湊近一聞，一股刺鼻的黴味直沖鼻腔，比放置了半年的陳麵還要難聞。“這麵鏽比先前遇到的都棘手，連麪粉都能鏽得結塊，怕是磨麵的石磨、篩麵的羅子都遭了汙染。”

“麪坊離這兒還有多遠？” 老斬問道。老漢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指著南邊的麥田說道：“順著這條河再走上三十裡地，瞧見飄著麵幡的院子便是。俺們試著把結塊的麵篩一遍，結果羅子全被麵鏽堵得死死的，麵越篩越粗；就連磨麵的石磨，都鏽得轉不動了，磨出來的麵全是黑渣，根本冇法吃！” 小芽掏出護海珠，湊近麪粉一照，原本透亮的藍光 “唰” 地一下變成暗褐色，麵鏽仿若細沙一般，牢牢粘在珠子上，用靈泉水沖洗了二十多遍，仍留下一圈麵印。“這麵鏽都滲進麪粉裡頭了！麪粉本就極易吸收潮氣，混上鏽毒後，不僅會結塊發黴，還能把磨麵工具全鏽住，一旦沾上，就極難刷掉！”

快船當即調轉船頭，朝著南河麪坊疾馳而去。越靠近麪坊，空氣中的麵味愈發濃鬱，可本應清香的麥香味，此刻卻混雜著鐵鏽味，吸上一口，隻覺嗓子乾澀難受。金鏽侯揉著喉嚨嘟囔道：“這味兒比受潮的雜糧麵還難聞，怕是剛收的小麥也都廢了。” 遠遠望見麪坊，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 磨麵作坊裡，滿地都是破了洞的麵袋，沾著鏽的麪粉撒得到處都是；磨麵的石磨鏽得烏黑髮亮，篩麵的羅子鏽成了黑疙瘩，就連盛麵的陶缸都鏽得掉渣；幾個麵農蹲在糧倉門口，手裡緊攥著斷了柄的麵瓢，望著發黑的麪粉唉聲歎氣，有人眼眶都紅了。

船剛一靠岸，一位繫著粗布圍裙的老漢便迎了上來。他的圍裙上滿是麪粉和鏽渣，袖口硬邦邦的，走路時還簌簌掉著麪灰。“解鏽俠可算來了！再晚幾日，俺們這傳承了七代的老麪坊，可就徹底毀了！” 這位老漢姓麥，是麪坊的老掌櫃，大夥都喚他麥老漢，先前劃船來求救的正是他兒子。眾人跟著麥老漢往麪坊裡走去，地上的麵渣和鏽泥混在一處，又滑又乾，踩上去 “咯吱” 作響，還沾滿了鞋子。金鏽侯一個不留神，腳下一滑，手撐在了磨麵機上，掌心瞬間沾上一層黑麪鏽，疼得他趕忙甩手：“這麵鏽咋跟砂紙似的？又刮手又刺得慌！”

主磨麵房的門一推開，一股濃烈的黴味和鐵鏽味撲麵而來，嗆得眾人趕忙捂住鼻子。屋內的磨麵機、篩麵機全都鏽成了黑疙瘩，地上的小麥堆也變成了黑褐色，用手輕輕一捏，便化作粉末。幾個麵農正拿著錘子，用力敲打著篩麵羅子上的鏽，每敲一下，鏽渣和麪渣便簌簌掉落，揚起的黑灰，彷彿要將整個屋子都染暗了。麥老漢指著糧倉，聲音發顫地說道：“三天前的早上，俺來磨新麵，剛一倒小麥就覺著不對勁。那可是剛收的小麥啊，磨出來的麵卻全是黑的，還帶著股苦味！俺們起初以為是小麥壞了，趕忙換了新小麥，結果還是老樣子，就連糧倉裡存的好麵，也都遭了殃！”

小芽抓起一把黑麪，倒進靈泉水裡，水麵瞬間冒起串串泡泡，麪粉散開後，水變成了黑褐色，沉下一層鏽渣。“這麪坊的糧倉底下，必定通著鏽礦！麵的濕氣把鏽毒引了上來，滲進麪粉和工具裡，再順著麵擴散到整個麪坊。”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磨麵機那邊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眾人趕忙跑過去檢視。原來是磨麵機的磨盤崩裂了，帶著鏽的麵渣四處飛濺，眼瞅著就要濺到旁邊曬好的小麥堆上，而那些小麥，可還等著磨麵呢。

“快擋住！彆讓鏽麵渣毀了新小麥！” 老斬大聲呼喊。老鍋立刻催動靈力，金靈的金光與木靈的綠光纏繞在一起，又融入靈泉水的淨化之力和小麥的靈氣，化作一道金黃中帶著綠意、飄散著麥香的靈光。這靈光剛一落到磨麵機旁，飛濺的麵渣和鏽渣便瞬間停住，接著緩緩分開，最後變成乾淨的麵渣和灰色乾鏽，就連空氣中瀰漫的麪灰，都被吸了進去。

麥老漢瞧著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木瓢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這靈光竟還能把麵和鏽分開？比俺們用細羅篩麵可管用多了！” 老鍋一邊維持著靈光，一邊解釋道：“木靈能護住小麥的韌性，金靈能淨化鏽毒；再加上靈泉水，既能讓麵變得乾淨，又不影響麵的口感。” 金鏽侯和周師傅趕忙去找磨盤和鐵鏈，將崩裂的磨麵機固定好，又搭起一座臨時磨麵台，以防麵渣再度蔓延。

忙完磨麵機這邊，眾人跟著麥老漢去檢視篩麵房。房裡的篩麵機鏽得不成樣子，篩網積滿了黑麪渣，旁邊的麵袋也鏽出了破洞。麥老漢拿起一把麪粉，長歎一聲：“以前咱這麵磨得又細又白，蒸出來的饅頭又軟又香，如今可好，磨出來的麵又粗又黑，跟煤渣似的！” 小芽用靈泉水澆在篩麵機上，讓老鍋用靈光掃了一遍，機器上的鏽跡緩緩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木色。“隻要把工具和小麥裡的鏽毒清理乾淨，重新磨麵，定能磨出好麵。”

正說著，旁邊的和麪房傳來一聲 “哎呀”。眾人趕忙跑過去一瞧，隻見一個年輕麵農正在和麪，那和麪盆卻突然裂開，麪糰 “啪” 地掉在地上，沾滿了一層鏽泥。那年輕麵農急得眼眶泛紅，都快哭出來了：“這是俺要給鎮上饅頭鋪送的麪糰啊，現在全毀了，可咋跟掌櫃交代呀！” 麥老漢拍了拍他的肩膀，剛要出言安慰，就見和麪房屋簷下，一個裝滿鏽麵的麵袋突然滑落，眼瞅著就要砸到年輕麵農。

“小心！” 老斬大喊一聲，迅速抽出腰間短刀，用力擲了過去。短刀 “唰” 地一下，將麵袋挑到了一邊，麪粉灑了一地。金鏽侯趕忙跑過去，扶起年輕麵農：“冇事吧？下次可得多留個神！” 年輕麵農擦了擦眼淚，說道：“俺冇事，就是這麪糰冇了，真不知道咋跟饅頭鋪說。” 小芽笑著安慰道：“彆擔心，咱們把小麥清理乾淨，重新磨麵、和麪便是，保準比之前的還要好。”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跟著麵農們清理麪粉、修理工具。金鏽侯跟著麥老漢學習磨麵，起初磨出來的麵，要麼太粗，要麼太細，還混雜著鏽粒。麥老漢耐心地教導他：“磨麵呐，得把控好磨盤的間距，間距大了，麵就粗；間距小了，麵就細；篩麵的時候，得勤換羅子，這般麵才均勻。” 金鏽侯勤學苦練了五天，終於磨出了合格的小麥麵，還試著用新磨的麵蒸了一鍋饅頭。麥老漢嚐了一口，滿臉笑意地誇讚道：“不錯不錯，這麵又細又白，蒸出來的饅頭，比俺做的還香呢！”

這天，眾人正準備把新磨的麵放進糧倉儲存，忽然聞到糧倉牆角傳來一股怪味。麥老漢撬開牆角石板一看，下麵有個黑漆漆的洞口，正飄著帶著鏽味的潮氣。“不好！這洞口通著鏽礦，潮氣把鏽毒帶上來了，不堵住，存進去的麵還得壞！” 老鍋立刻催動護麵靈光，靈光化作一道光罩，將洞口嚴嚴實實地封死，又用靈光仔細掃遍整個糧倉，把鏽毒清理得乾乾淨淨。

磨麵之時，麥老漢特意在磨盤上抹了一層新麥麩：“這般磨出來的麵，不會粘磨盤，還能吸附雜質，麵更白更細。” 磨麵機的輪子緩緩轉動起來，麥香飄散得老遠老遠。過了一天，麵磨好了，麥老漢打開麵袋，隻見麪粉潔白髮亮，光是聞著，就叫人忍不住想蒸饅頭。麵農們見狀，都歡呼雀躍起來，麥老漢雙手捧著麵袋，激動得雙手直顫抖：“這可是俺們麪坊這麼多天來，磨得最好的一批麵呐！”

眾人離開那天，麵農們每人都送了一袋新磨的小麥麵，袋口用麻繩紮得緊緊的，還貼著寫有 “護麵之恩” 的紙條。麥老漢更是把自己用了幾十年的麵瓢送給金鏽侯，這麵瓢是柳木製成的，被磨得光溜溜的，還散發著淡淡的麥香。“這麵瓢舀麵不沾瓢，你拿著，往後想磨麵了，就能自己動手。”

快船駛離麪坊之際，麵農們都站在岸邊，揮手送彆，有人高高舉起麵袋，大聲呼喊：“解鏽俠！下次再來，俺給你們做饅頭宴！” 金鏽侯趴在船邊，用力揮手迴應：“一定來！到時候俺給你們擀麪條！” 他輕輕撫摸著麵瓢，滿臉笑意：“如今有麵、有油、有酒、有糖，往後的日子可算是全乎了，吃飯有麵，炒菜有油，再也不用湊合啦！” 周師傅晃了晃新調製的護麵油，說道：“我把護油珠的粉摻進護麵油裡了，往後磨麵工具塗上這個，不僅能防生鏽，還不沾麵，更好使！”

船行至河中央，遠處忽然有人揮手示意，還高高舉著麵袋、油桶、酒罈、糖罐。老斬拿起望遠鏡一瞧，笑著說道：“是之前咱們幫過的麪坊、油坊、酒坊、糖坊的鄉親們！” 眾人趕忙讓船靠岸，王叔、麥老漢、尤老漢他們都來了，手裡拿著各自坊裡的物件，有的還帶著剛出鍋的熱饅頭。王叔滿臉笑意地說道：“俺們聽說你們往麪坊去了，特意湊到一塊來送送你們，這些東西路上用得著，饅頭還熱乎著呢！”

老斬接過東西，心中暖意湧動，眼眶都微微泛紅了：“謝謝你們！這麼大老遠還跑這一趟。往後再遇到鏽毒，彆慌張，捎個信來，我們肯定趕來幫忙。” 麥老漢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你們放心！俺們都學會用靈光清理鏽毒了，還組建了護坊聯盟，誰家有難處，大夥就去幫襯，肯定能守住自家坊子！”

快船再次啟航，朝著下一個目的地破浪前行。船尾翻湧的浪花裡，裹挾著麥香、油香、酒香、糖香，陽光灑落在船上，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金鏽侯望著遠處的天空，突然說道：“咱們幫了這麼多坊子，要是把這些手藝寫成書，讓更多人都學會，往後是不是就冇人再怕鏽毒了？” 老斬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無比：“隻要咱們齊心協力，不管啥鏽毒都能攻克，老百姓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紅火！” 快船在河麵上穩穩航行，載著希望與溫暖，駛向更為遙遠的地方，水麵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波紋，仿若一條紐帶，將各個坊子的人心緊緊連在一起，也將守護的故事，傳向更為廣闊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