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望了眼溫良的座位,心裡甜滋滋的:以後我和他,會不會也這樣?
這一片,全是“親友團”。
國家隊替補、家屬、女朋友、父母、教練親戚,全聚這兒了。
就連阿水的媽,都帶著孫子來看直播。
最奇怪的是,溫父旁邊還空著個位子。
冇幾分鐘,王校長頂著寒風衝了進來,鼻涕都快凍成冰溜子,頭髮被風吹得亂如雞窩,牙齒咯咯打顫。
“溫叔,我……我來了!”
他哆嗦著打招呼,特地衝溫父鞠了一躬。
溫父一聽,立馬挺直腰板,神情肅穆,一點頭:“嗯,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就仨字兒:“辛苦了。”
溫母立馬橫眼:“你咋穿這麼少?都快成冰棍了!”
“我還以為今天冇那麼冷呢,結果一到這兒,風像刀子一樣刮臉。”王校長縮著脖子,嘴上咧著笑,眼裡卻直哆嗦。
溫父在一旁笑得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了帥,命都不要了。”
家屬們互相搓著手,閒聊了幾句,場館裡的人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像趕集似的。
能裝下幾十萬人的大場地,眨眼就填滿了。
人聲吵得連寒氣都退了三步,空氣裡全是熱乎氣兒。
溫母抬頭一看,腦袋瓜子都嗡了:“天爺,這人也太多了吧!”
“阿姨,這算啥,世界賽總決賽啊!票早賣瘋了,再擴一倍也坐不下。”王校長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噴嚏,“阿——嚏!”
大家心裡都沉甸甸的。
網上看直播,跟親眼看,壓根不是一回事。
那種心跳、那種熱血,像被摁在胸口的鼓槌,咚咚咚,敲得人喘不過氣。
“溫良他們……真不緊張嗎?”溫母攥著圍巾,聲音發虛。
旁邊幾個家屬也坐不住了,竊竊私語:
“彆凍出病來啊,手僵了怎麼打?”
“要真輸了,這冷天豈不是白遭罪?”
“哎喲,我手心全是汗……比我自己上場還緊張。”
“彆慌,”王校長又打了個噴嚏,“我那幫崽子,打過大場的!阿嚏——”
話冇說完——
嘭!
嘭嘭!
整個場館猛地炸了!
三點三十分,全球總決賽,正式開場!
那聲音像山崩地裂,幾十萬人同時爆吼,震得腳底發麻。
空氣都抖了三抖。
霎時間,全場啞然。
中央上空,四麵巨型螢幕齊齊亮起——
**3!**
倒計時,開始!
死寂,不到一秒。
轟——!
全場炸了!
螢幕數字從30開始狂跌,每掉一格,底下就有一波浪吼撞上耳膜。
到10的時候,聲音忽然沉了,沉重得像鐵錘砸進胸膛。
嘭!嘭!嘭!
頂級音效轟然炸響,整個場館像被裝進了一個巨型音響裡。
觀眾們跟著節奏,齊聲嘶吼,聲浪滔天——
**“啊啊啊啊——!”**
數字跳到6——
忽然!
整片天空,一黑。
那個“6”,猛地從螢幕裡“鑽”了出來!
像座山,直接立在舞台正中央,真實得能數清每一道棱角!
全息投影?不,是神蹟!
還冇人緩過勁兒,6的旁邊——
一道曼妙身影,緩緩浮現。
紫衣翩躚,曲線撩人,不是動漫,勝似真人。
她一出現,滿場尖叫直接破了音!
“我的天!這啥角色?!”
“是新角色!新!人!物!”
從6開始,每一秒,數字一變,一道身影就從虛空裡“走”出來——
一個比一個帥,一個比一個燃!
直到——
“4”字落定。
一道青衣身影,翩然立於光影之巔。
長髮如雪,衣袂翻飛,腳尖微踮,仰首望天。
——青鋼影!
“是青鋼影!!!”
溫良的粉絲瘋了!
她美得不像話,連頭髮都像照著溫良的模樣做的!風吹過,裙襬獵獵,像要乘風而去!
全場沸騰成海。
有人狂吼,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拍大腿。
牌麵!兩個字,不夠用!
就在這時,音樂起。
柔緩,空靈,是拳頭今年壓箱底的虛擬偶像首支單曲。
那一群“活人”,從螢幕裡跨步而出,落於舞台,翩翩起舞。
台下韓流女團也上來了,和這些光影美人同台合唱。
真與假,虛與實,交織得你分不清哪裡是現實。
有人掐自己大腿:“我是不是在做夢?”
曲終,光影逐一散去,眾人以為結束。
可——
舞台中央,還站著一個人。
不對,是——一個影子。
青鋼影。
她冇動。
億萬雙眼睛盯著她。
她緩緩走到了舞台一側。
忽然——
一道藍色光圈,在她麵前悄然浮現。
熟悉到骨子裡的旋律,輕輕響起。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光圈邊緣。
然後——
她閉眼,一咬牙,一頭紮了進去。
嘩——
整片場地,瞬間漆黑。
緊接著——
一道道光影,如神啟般,自地底、從天頂,層層炸開。
雲海翻湧,藍色光紋流轉,石碑如墓,一一浮空——
赫然是世界賽七屆以來,所有背景圖!
舞台,不再是舞台。
它變成了一座跨越時間的祭壇!
“我的老天……”有人喃喃。
而那光圈深處——
青鋼影,緩緩睜眼。
她四周,是漫天星光。
她緩緩轉身,望向遠方。
刹那——
那首最熟悉、最燃、最刻進每個粉絲dNA的戰歌,驟然爆發!
她凝視的方向,一道巨大投影緩緩亮起——
**瑞典隊,高舉召喚師獎盃!**
黑夜如幕,星辰如鑽,曆史的第一個冠軍,在她眼前定格。
畫麵一閃。
殺星崛起,黑暗時代,遠古之神低語。
再閃——
新王登基!大魔王撕碎舊秩序,第一代神之手橫空出世!
四——五——六——
每一幀,都是傳奇。
每一頁,都是神話。
直到——
**第七!**
青鋼影,怔怔看著那幅畫麵。
七冠王,新神加冕。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
一滴淚,順著青鋼影的臉頰滑落。
而台下,幾十萬人,集體跪了。
冇人說話。
冇人喊。
隻有風,吹過虛實交織的舞台。
和——無數人,壓抑到發抖的啜泣。
當五個人站在鳥巢頂上,漫天金雨嘩啦啦灑下來的那一刻——全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