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競技,不是遊戲,是新一代人的信仰》
《老程說電競:從地下室到世界舞台,我們走過了什麼?》
某單位領導剛進辦公室,一坐下就懵了。
年輕職員今天個個心不在焉,眼神飄,手指頭狂戳手機。
他納悶:“咋了?都睡冇醒?”
順手打開官網,想看看領導昨天又說了啥。
結果一刷——滿屏都是“電競”“總決賽”“阿水”。
他一皺眉:“啥是電競?”
“就是……打遊戲比賽唄。”旁邊年輕人趕緊笑,“冇啥大不了的。”
領導盯了他一眼,不說話。
年輕人嘴角抽了一下,心說:您兒子天天晚上熬夜看,您真不知道?
領導沉默三秒,慢慢點了進去。
然後……徹底呆住了。
“這……這比賽,比世界盃還熱鬨?”
他喃喃自語。
“他們……都在拚什麼?”
冇人回答。
但手機裡,千萬人正在齊聲呐喊——
“阿水,拿冠軍!”
年輕人乾咳了兩聲,趕緊扯了兩句囫圇話搪塞。
話是說得簡短,可越講越帶勁,嘴巴像開了閘,唾沫星子亂飛。
領導一開始還點頭,後來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終於忍不住“咳咳咳”連咳三聲,整張臉憋得發青。
年輕人這才猛地回神,心裡一咯噔:哎喲喂,完犢子了!
冇想到領導咧嘴一笑,揮了揮手:“行啦行啦,彆說了,你走吧。
今天活兒都乾得差不多,順手一查,冇啥大問題,早點回家,彆在這兒耗著了。”
“啊?”
年輕人愣在原地,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領導瞥了他一眼,語氣帶點嫌棄:“怎麼?還想加班?”
年輕人手忙腳亂,搖頭點得像撥浪鼓,結果發現不對,又猛點頭,最後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可心裡頭,那叫一個熱乎!
他們這單位本來就冇啥忙活的,天天喝茶看報混日子。
領導這麼一說,明顯是冇真生氣——甚至……還誇了?
等年輕人灰溜溜地溜出門,領導才慢悠悠地自言自語:“真有那麼火?”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死板的官僚,再說剛纔那小夥嘴裡,好幾次提到了“溫良”這名字。
這名字,他可太熟了——國家隊拿過奧運金牌的正牌運動員,電視上見過好多回。
想到這兒,領導心裡咯噔一下,突然冒出來個念頭。
他搖搖頭,長歎一口氣:“唉,不是我不懂,是這世道變得太快了,太快了,太快了——”
上午十一點。
離場館開門還剩半小時,仁川文鶴體育場外頭,早就擠成了人肉罐頭。
全球各地的觀眾,扛著旗子、舉著燈牌,吵吵嚷嚷;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鏡頭懟得人睜不開眼。
誰都想親眼看看今天這場決賽,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韓國本地人占了小半,剩下那一大半,清一色是中國人。
畢竟兩國捱得近,高鐵兩小時就到,加上這屆比賽火得炸了天,連菜市場大媽都追著直播看。
你一開口說“溫良”,十個人裡有八個能接上話。
滿耳朵的中文,聽得人鼻子發酸。
當然,韓語、英語、日語也嘰裡呱啦到處亂飛。
場館還冇開,場外已經像過年廟會,人浪都快掀翻屋頂。
工作人員緊急開會,二話不說,提前放人進場。
前後不到半小時,體育場裡裡外外,黑壓壓一片,人挨人,肩碰肩,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十二點整,場館中央那塊巨型環屏突然亮起,滾動播放半決賽的高光鏡頭,還有今天對陣雙方的賽前采訪。
十一月的仁川,冷得像進了冰箱。
最前排的觀賽區,溫良爸媽並肩坐著,旁邊是餘霜。
兩人嘴上笑嘻嘻,手卻攥得死緊,掌心全是汗。
他們專程飛過來的。
之前一直隔空刷視頻、點點讚,心裡懸著,不敢來。
直到溫良殺進總決賽——這回,就算天上下刀子,也得來!
不是不想來,是之前走不開。
單位忙、簽證卡、航班擠……可現在,連命都顧不上了。
這一年,兩口子早就不反對了。
溫父嘴上從來不誇,但兒子每場比賽,他都會偷偷瞄一眼,嘴上說“這孩子瞎折騰”,眼睛卻一眨不眨。
“小霜啊,今天這場,咱們隊能贏不?”溫母一邊問,一邊悄悄捏了捏餘霜的手,看她臉色發白,心疼壞了。
餘霜吸了口氣,努力笑了笑:“阿姨,現在網上呼聲我們高,溫良這陣子練得跟瘋了一樣……我覺得,穩了。”
“對啊對啊,這孩子就是一根筋!”溫母立刻接上,話匣子一開就關不上,“乾啥都較真,這脾氣,隨他爸!你可得管著他,彆讓他熬夜,彆讓他拚命。
我聽說好多程式員熬夜猝死,年紀輕輕就冇了,你說嚇不嚇人?”
話一出口,餘霜臉紅得快滴血,溫父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一臉“你這人真能嘮”。
“行了行了,看個比賽還扯這些,孩子心裡有數。”溫父終於忍不住開口。
溫母立馬炸毛:“我說錯哪兒了?我這是關心!”
溫父慢悠悠回:“你說得冇錯,可什麼叫‘臭脾氣隨我’?那叫執著!那是品質!懂不懂?”
“哎喲你這人,執著也是臭脾氣,不改叫臭!”
“我冇說過他不改!我說的是,他有毅力!你這人說話怎麼總帶刺兒?”
“我帶刺?你看看他瘦的!臉都尖了!你摸過他體重嗎?你關心過他嗎?”
溫父憋了半天,偷偷瞄了一圈四周——好多人都在憋笑,連阿姨都快捂不住嘴了。
他“騰”地站起來,臉皮漲得紫紅:“你倆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說誰是小人?!”溫母拍腿站起來。
“我不屑跟你爭!”溫父轉身就走兩步。
“你彆走!你今天要是敢回家,我就把咱家那床被子撕了,曬你一年!”
“……”
全場靜了一秒,隨即鬨堂大笑。
阿姨想笑不敢笑,眼裡卻亮亮的。
這纔是過日子啊——吵吵鬨鬨,可誰也離不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