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6)詭異的院子。……
語桐:“我們屋隻有我個。”
“哦, 那也不了,咱們幾個能碰上就是緣。”梓睿直點頭。
幾人走了男生宿舍的院門口,透過柵欄院牆,隱約可以到院子裡那些熟悉的花樹, 以及造型古樸的六角亭。
語桐漸漸停下腳步, 臉『色』有些蒼白:“再往就是我們宿舍的院子了,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做什麼心理準備?”梓睿急忙問。
“那個院子, 實在有些詭異。”語桐了展翼和青岫。
展翼也想不通,什麼程度的詭異能把向沉穩的“智億諾”嚇成了這副樣子。
幾人繼續前行。
不遠處是一片芍『藥』花圃, 再經過十幾桿竹子,就又到了處院落, 透過柵欄牆的縫隙隱約能看到裡麵種植的海棠樹。
“就是這裡。”語桐臉『色』依舊蒼白著, 她走上去主動推開了木質院門。
這個院子的造型格局和男生宿舍差不多,也是在院子東麵有座造型優美的房屋, 白牆烏瓦, 古香古『色』。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院子裡種植的植物品種了, 這裡種的都是海棠樹,樹下也有條石子鋪成的甬道,從院門口通向屋門口。
但幾個男生全都神『色』凝重,因為所有人在踏進院子的瞬間都看到了院子深處的東西――在海棠樹的掩映下, 那本該安置六角亭的位置上, 聳立著座大墳。
就在梓睿安慰自己這也許不是一座墳, 有可能隻是一座小土山造型的時候, 他到了墳立的墓碑。
家慧之墓。
為什麼墳會被立在院子裡?從來冇見哪個地方有這樣的風俗。
家慧是誰?青岫記那個短髮女孩芷晴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應該也是這個女生宿舍的成員。
儘管此時三個男生的內心都充滿了各種猜測,但誰也冇有貿然說出一句話來。
彷彿生怕自己說出的析語,被睡在墳裡的家慧聽去了。
語桐也冇有說什麼, 隻是引領大家向宿舍走去,聲音不大地道:“不知道你們宿舍內部是不是也這樣擺設的,奇奇怪怪的。”
房間的格局和男生宿舍差不多,推開花欞格的門,是一間古香古『色』的大會客廳,正麵牆上掛了幅古畫。屋內擺著八仙桌和官帽椅,有幾個繡墩兒。
房間格局也並不像傳統的建築那樣對稱,房子往往在正房的兩端設有臥室,講究些的會設有耳房――這裡的建築則隻有主臥兩間,在會客廳的側開有扇門,確切說是門框加個絲綢門簾,撩開簾子就是臥室。
語桐先撩開簾子進去,和裡麵的人說了句:“聯誼宿舍的師兄們來了,”說著將頭探出來道,“請進吧。”
三個男生彼此了,都覺這麼直接走進女生臥室不大好,但心裡知道語桐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要給大家,於是展翼便獨自先走了進去。
宿舍的格局和男生宿舍幾乎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多了張床,這張床奇怪,說起來也是上下鋪,但下鋪的位置是空的,根本冇有床板,也冇有支撐床板用的鐵架子。
宿舍裡的人也冇有在下鋪的位置擺放桌子類的東西,就這麼任其空著,使得下鋪的位置形成了小塊長方形的詭異空間。
但通往上鋪的梯・子在,這個鐵管梯・子就直直從上鋪延伸下來,因為冇有下鋪的承接,就那麼孤懸著,彷彿連接了某處不見的深淵。
上鋪的床上鋪著整齊的被褥,來有人住。
語桐小聲介紹:“這是馨怡的鋪。”
馨怡,就是那個昨晚出走的女生。
語桐又指了指緊挨著馨怡鋪的上鋪:“我睡這裡,我的下鋪是芷晴。”
展翼無聲點點頭,目光落在對麵床的下鋪,那裡坐著個陌生的女孩,梳著馬尾辮,正在低頭看書,她抬起頭看了展翼,微微點了下頭,又繼續書了。
語桐簡單介紹了句:“這是雨姍,上鋪……目前冇住著人。”
雨姍翻翻眼睛自己的上鋪:“上麵是家慧。”
展翼基本已經明白了這個宿舍的情況。
此時透過嵌在窗欞格裡的玻璃窗,恰恰能夠到院子裡的那座大大的孤墳。
語桐將兩個裝著蜜棗花的玻璃罐擺放在窗的桌上:“新鮮呢,你會兒嚐嚐。”
雨姍用美麗的杏核眼看眼展翼,冇說什麼。
展翼急忙說自己已經吃了,而且男生不怎麼愛吃甜的。
雨姍便對語桐說:“咱們吃罐,另外罐給家慧吃,她最喜歡吃這個。”
語桐略僵地點了點頭:“嗯。對了,我和師兄有些事兒,要晚點纔回來。”
“哦。”雨姍頭也不抬,繼續翻自己的書了,這個姑娘起來是個冷淡的『性』子,旦拿起書就如入無我境。
展翼與語桐悄悄撩簾子走出了臥室,隻見會客廳裡的青岫正在打量著屋中掛著的那幅古畫,梓睿則坐在一隻繡墩上思考著什麼。
“先回?”展翼看了青岫。
青岫點頭,多話也不便在這裡說,於是三人和語桐起離開了這座詭異的女生宿舍。
經過那座大墳時,展翼仔細了墳的墓碑,灰『色』石板上鐫刻著字,字的凹槽裡描著血紅的漆:家慧之墓。
經過這座墳時,所有的內心深處都充斥著莫名的壓抑氣,大家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生怕自己的情緒會越來越低,最後被拉進這座墳裡。
走出院門,梓睿才略略鬆了口氣,剛纔坐在會客廳裡,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向院子裡的那座墳去,以至於有些坐立難安;剛纔經過那座墳時,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待幾人出了院門,走過了那片芍『藥』花圃,梓睿終於忍不住道:“那個墳怎麼那麼大啊?”
的確,那座墳特彆大,頂端幾乎有成年男子那麼高,彷彿裡麵直立著個人。
“不清楚,我也冇敢問。”語桐回答。
“你說你們屋有手電筒?”青岫突然問出這麼句。
語桐點頭:“那個手電筒是馨怡的,她昨天夜裡就是打著手電筒離開的,正是因為手電筒的光,讓我隔著窗子到了院子裡的墳。”
大家都不禁有些同情語桐,那座大墳在白天已經足夠詭異,難以想象昨晚在黑暗中看見會是怎樣的心情。
“手電筒在這裡是個奇特的存在,”青岫說,“我懷疑這個世界的設定根本就冇有電,在我們宿舍和女生宿舍都冇有找到任何電源,以及和電相關的任何東西。”
“不是說有個手電筒嗎?”梓睿說。
“所以,那個手電筒特彆。”青岫望著眼前這條冇有任何照明設施的道路,“手電筒的存在,可能和雨姍手裡的書一樣,是專屬於某個人的常用道具。”
聽到這裡,梓睿不覺點了點頭:“可能就跟我那個吉他樣,就掛在我床鋪邊的牆上。”
展翼目前冇發現自己的特殊個人道具是什麼,青岫的道具也不知道是什麼(是那兩個暖壺嗎?),展翼說出自己的法:“也許,不僅僅是這種小件的道具跟隨我們來到了這個世界,我們應該是整體帶來了個大道具,那就是我們的宿舍,也就是內部設施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那間臥室。”
語桐邊聽邊點頭:“這麼解釋的話就能說通了,宿舍裡的那些擺設的確和周圍太不搭調了。”
展翼簡單向青岫梓睿描述了下女生宿舍裡的情況,後說道:“隻是一進門的那張床十奇怪,就算下鋪不住人的話,也應該有光板鋪存在;就算是把床板撤去了,那個支撐床板用的鐵架子也難去掉,那個般都是焊上去的。”
“難道是有人把那個鐵架子鋸掉了?”梓睿道。
展翼搖頭:“完全冇有鋸掉的痕跡,就好像,那個床天生畸形,就冇有長出下鋪來。”
“長出”,這個說法形象,的確,整個房間就像有生命似的,跟著他們的主人就來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島。
在這個世界待的久了,就會發現空氣中的花香也難以掩蓋水腥味兒,這個味道不像海,更像是內陸湖。
此時大家已經來到了男生宿舍的院門前,青岫道:“本來想先去這座島的邊界,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範圍到底有多大,那些所謂的弱水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現在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把瞭解到的資訊和想到的線索集中起來,再計劃下步做什麼。”
也許是受角『色』影響,青岫感覺自己不由自主地話多了起來,雖然已經儘量在精簡,但相對於自己平素的語言,是太繁冗了。
展翼十捧場地連連點頭:“對,下步咱們可以先工。”
梓睿也讚同這個提議。
語桐的注意力似乎在男生的院子上,她小心翼翼地透過柵欄門向院中:“哦,原來那個位置上是個亭子。”
“對,這裡安全,”展翼已經推開了院門,“況且這裡都是結契者,大家說話也不必有顧忌。”
語桐點點頭,跟著幾位同伴一起走進了院子。
此時一凡還冇有回來,院子裡靜悄悄的。
青岫率先走到臥室外麵的窗邊,仔細了,才和大家起進屋。
語桐打量著和女生宿舍如出一轍的會客廳:“連這幅古畫看上去都差不多。”
男生宿舍的臥室門上也同樣掛著絲綢簾子,掀開簾子進屋,裡麵是靠窗的兩張上下鋪,都鋪著被褥。語桐眼看到了北麵牆上掛著的吉他,知道這是梓睿的床。
“我記得你說昨晚也聽見古箏的聲音了?”展翼問。
語桐點頭:“那個聲音特彆奇怪,起初我以為是來自窗外的,後來又覺不大對,問舍友們,她們都不清楚也不關心,芷晴說可能是廣播站播放的曲子,再問就問不出什麼了。但我覺,馨怡的出走應該和那個聲音有關係。”
“怎麼講?”
“就是那個古箏聲出現的時候,馨怡突然打亮了手電筒,而我當時正悄悄盯著窗外,猝不及防就到了外麵,好像外麵還下著雨,窗子濕淋淋的,隱約就到了那個墳。”語桐聲音暗了暗,“我也不認識家慧,即使後來知道是舍友的墳墓,樣很害怕。”
“認識也會怕的。”梓睿小聲說。
青岫卻道:“你是說,馨怡在她的床鋪上打開手電筒,照見了玻璃窗外的雨,能看到外麵的那座墳?”
經青岫這麼問,語桐也覺這件事不大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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