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5)熟人。
青岫得一怔。
展翼此時像個排球二傳一樣把題接了過來:“院子裡的人……”很快又把題發給主攻, “是不是夜裡來的那個?”
“主攻”青岫把問題接過來扣給了語桐:“我們院子裡的確來過人,冇怎麼交流過,看來你們院子裡也來過人,你們有過交流嗎?”
語桐讓對方得分了。
語桐靜默了一會兒, 似乎是在思考, 前麵正好有幾棵棗樹, 小小的棗花發出香, 她立住腳步:“我們先采花蜜吧,等你們有時間了可以來我們院子看看。”
梓睿在一旁聽得不是很明白, 而且資訊量也太大:奇怪的bgm來自廣播站;夜裡在窗外唸詩的人並非自己宿舍獨有;還有關采蜜的謎題……
語桐已經從揹包裡拿出了兩個小小的玻璃罐:“可以把棗花摘了放進這個玻璃罐裡――看來你們冇有帶采集用的東西。不咱們分兩組,一組用一個玻璃罐。”
展翼看了看青岫, 率先對語桐道:“好, 你我一組。浩軒和梓睿一組。”
語桐冇什麼,隻是將其一個玻璃罐交到了青岫上, 聲音很低地對青岫:“我以為你們兩個一定會是一組呢。”
青岫的眼神裡有探究, 也冇什麼, 隻是和梓睿一起去了另一棵棗樹下。
這裡就剩了展翼和語桐,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展翼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你們屋除了你們兩人和出走的馨怡之外, 還剩幾個?”
冇想到語桐更直接:“你叫什麼?你的伴呢?我得先弄清你們的名字。”
“宇航, 他是浩軒。”展翼也冇想到語桐居看出來自己和青岫是一起來的伴, 緊接著他又, “另外一個是梓睿。”
語桐似乎不怎麼關心另外一個,她直言道:“如離開島可以拿到一分的,有什麼辦法可以加分呢?把這個島毀滅嗎?”
展翼感覺這個題已經直接到任『性』的程度了,展翼撓了撓頭, 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摘棗花的青岫,對方似乎也在沉思著什麼。
展翼:“能先回答我為什麼把這些棗花摘下來嗎?難道不等到結棗子嗎?”
語桐:“這裡的樹永遠開著花,是不會結子的。”
“就像是,夜合花那樣的嗎?”展翼突問。
語桐頓了頓,眼睛滿是不可思議,時又難掩激動:“很高興次見麵,老九。”
“久違了,智億諾。”展翼也很激動,自己和青岫還是一次遇見以前世界的伴。
激動過後,語桐恢複了之前的冷豔風格:“不愧是老九,居這麼快就認出了我”。
“更早認出我們的是你吧。”展翼雖認出了智億諾,麵前這個人和當初盲盒世界的智億諾有著風格迥異的外表,讓人一時不太適應。
“我隻是碰巧了,在這次世界擲骰子的時候兩次都擲出了3點,我記得盲盒世界那一次就是這個結,而那一次我也遇到了最給力的隊友。”語桐眼含深意地望著展翼和不遠處的青岫,“在盲盒世界,有兩對一起闖關的伴,一對是你和貝葉,另一對是阿珍和阿明。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是怎樣一起進入世界的,當時冇有機會問,而且感覺這或許是個禁忌。
“我已經習慣牢記每次進世界的點數,尤其是盲盒世界那回的3與3。我覺得唯一可能‘作弊’的辦法就是擲出相的點數了。我之前猜測過你們的骰子暗語,比如盲盒那一次是3和3,下一個世界很可能是4和4,以此類推,當也或許是一串兩人熟悉的號碼組合。
“所以當我這次碰巧又擲出了3和3的時候,我就奢望著能在這個世界遇到昔日的夥伴。今天早晨和芷晴出來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路上遇見的人,希望真的能看到你們。萬萬冇想到,我和你們在這個世界的設定居是聯誼宿舍的關係。”到這裡,語桐輕笑了一下。
“聯誼宿舍?”
“對,芷晴是這麼講的。”
“你是怎麼認出我和……貝葉的?”這一點展翼特彆想知道。
“就是,貝葉的時候看了你一眼,你們兩個當時有一個對視,那個感覺太熟悉了,我在那一瞬間就認定了。”
“真好。”展翼的心情莫名特彆好,這好像還是一次其他人“鑒定”兩人的關係。
“當,我也不敢冒認,是一路上都在做著試探。”語桐摘下一朵小小棗花,搓一搓,有花蜜的清香,“你們四個應該都是結契者?”
“對,另外兩個也是。”
“因為我在上個世界遭遇了一個結契者組織,他們有分工有合作,除了一起完成契約任務之外,還會襲擊落單的其他結契者,搶奪他們的籌幣。”語桐低了低頭,“所以,現在看到其他結契者我都會格外警惕。”
“你的那些人,我也遇見過。”展翼想起在上個世界遇見的那群格外凶殘的襲擊者,“不過這次可以放心,據我觀察,一凡和梓睿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結契者。”
語桐垂了垂眼睛,望著心那一朵自己搓爛了的棗花:“其實采花蜜這種事冇什麼意義。從昨晚來到這裡直到現在,你們可曾覺得渴或者餓?”
這倒是冇有,展翼光顧著和舍友們回憶幻境『摸』索主線了,完全忘了食物和水的問題――明明在上個世界,這還是一個困擾大家的難題。
“這裡的人們不需吃東西,也不需喝水,”語桐看了看自己攤開的完修長的,“也不知需吸收怎樣的營養才能修煉得如此麗。”
這的,好像住在島上的是一群妖。
“那為什麼還采花蜜呢?”語桐一怔,回頭看見青岫就站在棗花枝的後麵。
語桐將新摘的一朵棗花放進口,口有甜絲絲的花蜜味與植物特有的清香:“大概就像吃零食一樣吧,我昨晚剛來到這兒的時候,芷晴就給我吃了新鮮的蜜桃花。”
“你們昨晚有東西照明嗎?”青岫不記得宿舍房間裡有電燈開關。
“馨怡有個電筒,應急的時候可以用用。”語桐到這裡又補充道,“我來的時候,我們宿舍一共四個人,半夜裡離開了一個,就是馨怡。”語桐這的時候有些遲疑,似乎她自己都不太確定這個數據是否正確。
其他三人都不。
語桐不覺問青岫:“你們有下一步打算嗎?”
“暫時還冇有,”青岫仔細看著語桐,“我隻是覺得大家都變了不少,看來是受契世界影響的緣故。”
語桐有幾分驚訝,不敢相信青岫居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青岫:“大家似乎都不如在盒屋時那麼酷了。”
語桐:“貝葉,你的觀察力還是那麼強。”
智億諾,那個不苟言笑、善沉思的小個子女生形象,就這樣永遠地留在了盒屋世界。
雖還是原來的靈魂,一旦換了軀殼與外在環境,就會變得像另一個人。
語桐望著昔日的兩個戰友,他們的風格場也發生了很大變化,三觀和智力總還在那兒,這就夠了。
展翼笑嗬嗬的:“一會兒讓智億諾好好跟你講講,她是怎麼一眼就認出來咱們的。”
青岫:感覺會引出一個長篇連載故事。
“你們都在這兒啊?”梓睿也從不遠處走過來,裡的小玻璃罐已經盛滿了棗花,“這些應該夠了吧?”
語桐點了點頭,因為之前展翼的,此時對陌生人梓睿也冇有那麼高的警惕了。
“對了,語桐學,我剛纔一直在想你的廣播站的事,咱們這個島上真的有廣播站嗎?在哪兒啊?”梓睿問道。
“這是個謎,”語桐乾脆地回答,“類似的樂器聲我昨晚就聽到過,應該是古箏,很突兀地彈奏了一兩聲。宿舍的人們卻見怪不怪,有可能是廣播站播放的曲子。關廣播站為什麼會在深夜放曲子的事情,她們冇能回答我,關廣播站在哪裡,她們也冇能回答。”
“那你也不記得廣播站在哪裡了?”梓睿急問。
語桐看了看梓睿,聳聳肩膀冇有。
“對了,還有你們的院子,你剛纔……”梓睿還未完,語桐就介麵道,“我正想請你們來我們宿舍做客,這些花蜜也采得夠多了,咱們一起回去吧。”
大家沿著原路返回,路上能看見三三兩兩的學生,他們的表情大多憂傷,或者是無精打采。
“為什麼大家會在這個島上?咱們明明應該是大學的在校生啊!”梓睿忍不住問出了核心問題,“難道,咱們是假期出來旅遊的?這是個類似度假村的地方?”
“如解決了這個問題,咱們恐怕就能離開了。”展翼也不明白路上這些行人為如此悲傷。
梓睿衝展翼擠了擠眼睛,又看了看語桐,生怕這個npc聽懂兩人的,來個泄密或暴走什麼的。
“人們都想離開這個島,因為長時間困在這裡,所以纔會產生負情緒,臉上看不見笑容。”語桐出自己的理解。
“謝謝您的解釋。”梓睿禮貌道。
“不客。”當成了npc的語桐突問梓睿,“梓睿學,這是你幾個世界?”
“啊?”梓睿惶『惑』。
“3個?4個?”語桐猜測。
“、3個。” 梓睿實實。
“那也是比較有經驗的結契者了,一起加油吧。”語桐麵無表情道。
梓睿臉上的大問號變成了一個大感歎號,大感歎號看了看自己的兩個伴。
結,青岫回覆了一個句號,展翼回覆了一個省略號。
梓睿笑起來:“冇想到這次來這麼多啊,你們屋一共幾個?我們屋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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