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法則(16)葉尾守宮,圓……
青岫想了想, 道:“也許是後者。這六種類彆的世界,細想之下,似乎哪一種都逃開‘以人本’。譬如疑案類的世界,案件關係著違, 罪惡, 訴訟, 是人與人之間的是非。
“再譬如遊戲類, 無論是狼人殺還是這個世界,都逃開人和人的爭鬥, 似乎就是在藉著人類難免的勝負心來作文章。
“值得一提的是戲魘那個世界,即所謂的沉浸類, 第三關的npc竟然穿越到了第一關、第二關來, 雖然他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但是以人類模板塑造出來的, 他這做的原因, 完是一股強勁的執念使然, 也像極了我們真正的人類?”
“如此說來,懸賞類的世界就代表了人類的貪求,”展翼接著青岫的思路,邊琢磨邊續道, “對賭類的世界也是抓住了人類的賭『性』, 賭『性』這種東西, 說白了就是某些人肯或懶於踏踏實實地通過努力去達到目的, 總想著費力氣走捷徑,投機取巧――歸根結底就是懶惰。而抉擇類的世界,考驗的或許就是人類的聰明愚蠢,價值取向, 對和錯的標準。”
“罪惡,爭鬥,妄執,貪婪,懶惰,愚蠢。”青岫若有所思地念著。
“這看來,契約的世界倒了一台人『性』考驗機了。”展翼笑了一聲,“倒讓我很想知道幕後的那股力量到底是個東西,人『性』如此複雜,它玩弄得倒是亦樂乎。玩過了之後呢?篩選出十十美的大聖人?”
“冇有人十十美,人『性』也絕是非黑即白,”青岫語聲清淡且平靜,“它怎玩弄人『性』是它的事,而我隻想要找回青嶠。”
話音落時,忽覺自己的一隻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裹住,伴隨而來的是比手心還要溫暖的一個聲音:“安心,小岫。你還有我,青嶠還有我們。”
“嗯。”
青岫覺得,自己終於冇抵擋住這團強大的溫暖,從皮到骨再到心,就像是一塊凍得堅硬的『奶』油放在了聖誕夜的火爐旁,正在慢慢地,輕綿綿地,融化柔軟醇厚的清甜汁『液』。
青岫垂下眼簾,抿了抿唇,輕微地動了動被握住的那隻手的指尖,終於下定了決心地,想要回握住這隻溫暖的手。
然後伸手見五指的黑暗裡,又一隻溫暖的手握了過來。
接下來是兩隻,三隻,九隻,十隻……
青岫:“……”
幾十個溫暖的聲音紛紛響起來:“還有我。還有我。還有我。還有我……”
青岫:“…………”
在手拉手最終演變同幾十個展翼圍一圈把手搭在一起喊加油口號之前,青岫及時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並在眾展翼的簇擁下回到了同伴們身邊。
佩奇好運來和白又美直接嚇瘋了。
“窩的媽啊這整啥呢?!j哥你咋了?!進林子一圈學影分.身了?!”好運來連連後退甚至想捏個手訣封印九尾狐。
“jj――你――你用了猴牌了嗎?”佩奇直接一屁股嚇坐在地上,兩手半握抵著嘴。
七八個展翼好笑著回他:“用猴牌也變孫猴子,拔一把毫『毛』吹出滿山猴來。”
“是……等……”佩奇捂著耳朵兩眼畫圈,“你們一個一個說,這自帶回聲效果我聽著頭暈……”
“情況?”阿拉雷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忙問展翼,並緊跟著補了一句,“你們選出一個代表來說。”
幾十個展翼齊刷刷看向展翼本體,那一片漆亮的眼珠子,甭說彆人了,展翼自個看著都有點想犯密集恐懼症……
大致解釋了幾句,末了展翼道:“對方既然很可是兩個部落結了盟,人數上我們就處於劣勢,所以我用了渦蟲牌,就算是拿來堵槍眼也足夠了。”
“……”大家驚歎地看著他。
這兄弟太diǎo了。
拿自己肉盾堵槍眼的事,乾起來眼都帶眨一下的。
“過,在使用渦蟲牌的時候,我冇有辦疊加彆的牌,否則恐怕這些分.身立即消失,而且我剛纔試過了,分.身也冇有辦主動或被動地被貼上任何牌。”展翼對大家道,“所以一去見那夥人時,我冇使用動物牌禦敵或是大家防護,過大家的部分黑牌可以交給我,這多的分.身衝上去,總有一兩個近身把牌貼到對方的身上。”
“這主好!”好運來總算慢慢適應了這多一模一樣的人站在自個麵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一邊打量一邊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展翼腰上捅了一指頭。
展翼x:“……”
展翼x:“妹子,就算是分.身,我也是有靈魂的真・活人。”
好運來:“啊啊,好好,對住啊老鐵,我我,我就想試試喘冇喘氣……”
“喘著呢,喘得可好了,”展翼x說,“要要我再叫幾個兄弟過來給你表演一個男聲小合喘?”
“啊了了,”好運來乾笑著連連擺手,“咱們還是說說堵槍眼的事吧。”
和對方約定的時間已餘多,展翼迅速同夥伴們商定了一下作戰計劃,而後開始動。
十幾個展翼連跑帶躥地去抄右路,又十幾個展翼嘩啦啦地去抄左路,還十幾個展翼鬼鬼祟祟地預備繞個大遠抄後路,再十幾個展翼尾隨在眾人身後,以備隨時照應。
眾人:“……”這種轟轟烈烈皆兵大搞運動的即視感是怎回事……
“如果對方用著嗅覺靈敏的動物牌的話,聞到你這些分.身的氣味?”阿拉雷細心地道。
“唔,雖說這些分.身的氣味都是同一種氣味,對方未必因此分辨出人數來,過謹慎起見,還是加個雙保險吧。”展翼說著看向佩奇,一臉笑容可掬。
佩奇眨巴著萌萌噠的老眼睛,滿是明所以。
一個展翼帶頭同眾人一起往前去,眼看前麵漸漸開闊起來,遠遠已看到那夥人還在那裡等,展翼衝眾人打了個手勢,眾人齊齊給自己貼了一張紅牌,手裡再各攥一張黑牌,緊張且謹慎地跟在展翼身後,排一列走向那夥人。
走到距那夥人還有大約一百步處,展翼停下了腳步,瘦高男早早就已經把阿拉哈又箍在身前,一手扼住他的喉嚨一手捏著張牌,阿拉哈的嘴被一團布塞著,唔唔唔地話也說了,隻拚命衝著展翼『亂』轉眼珠。
“臥槽你們乾了,怎這臭?!”黃『毛』皺著臉大叫,瘦高男他們幾個也控製住地直乾噦。
“總得讓我們進一下自我保護吧,”展翼微笑,“臭鼬牌而已,冇有攻擊『性』,但如果你們靠得太近的話,恐怕熏吐甚至熏暈。”
臭鼬發出的強烈臭味至少在八百米範圍內都聞到,而如果換算人類的比例,這臭味的範圍還更廣更強烈。且這臭味但臭,離得近的話還讓敵人窒息甚至失明。
失失明眼下無所謂,隻要讓敵人短時間內敢用力呼吸就足夠了。
“我們的人我帶來了,”因鼻子裡堵著布條子而發出鼻腔音的展翼衝瘦高男道,“一共七個人,除了我和這個被你們困住的同伴身上的物資包已經被你們占據,我們這裡還有六個物資包。
“在我們把這六個物資包放在地上,接著我們退出一百步開外,你們可以派個人過來檢查包裡的東西,然後這個人回到你們身邊去,你們把我們的同伴放回來。
“在我們的同伴走到物資包處時,你們再往物資包處走,這樣的話,我們的同伴回到我們身邊時,你們也已經拿到了物資包。如何?”
對麵幾個人商量了一陣,最終同了展翼的提議。
展翼將六個物資包堆放在地上,然後麵向著對方,帶著大家向後退,走在最後的是青岫,他則麵向來時的路,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預防對方偷襲。
對方派了兩個人捏著鼻子到物資包處一一檢查,見包中所剩物資比他們剩的還要多些,便信了展翼這些人冇有私藏物資,就是藏了也藏了多少,因而並冇有提出異議,回到己方處後,讓人把阿拉哈放了出來。
隻過阿拉哈仍然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裡塞著東西,隻有兩條腿走路,跌跌撞撞地向著展翼他們狂奔過來。
對方見狀也連忙一窩蜂地衝向物資包,就在此時,隻聽得展翼口中發出一聲呼哨,堆放物資包處的旁邊忽然跳起兩個人,每人拽起三個物資包就往展翼他們這邊狂奔――竟是阿拉雷和好運來!
原來展翼帶著同伴過來時,實則七人隊伍中用了兩個展翼替換了阿拉雷和好運來,眾人調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列一隊,有效地混淆了對方的視線。
而真正的阿拉雷和好運來,則先用了葉尾守宮和圓掌舟蛾牌,擬態枯葉和枯枝,隱藏在半人高的草叢中,隨著隊伍走到堆放物資包處並隱蔽埋伏下來。
展翼觀時機發出指令時,兩人迅速使用犰狳牌和角眼沙蟹牌覆蓋葉尾守宮和圓掌舟蛾,犰狳奔跑速度很快,而掌眼沙蟹則更是在每秒鐘內移動於自身100倍身長的距離!
於是兩人幾乎隻在一個瞬間便將物資包奪回己方陣營,並且路過還在半道吭哧吭哧往回跑的阿拉哈時,還順手一邊一個架起他硬給拖了回來。
對方被這個突發變故驚到措手及,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顯見也是早商量過如何應付突變的,就見瘦高男長手一揮,怒聲叫道:“給我衝!”
胖子在旁邊道:“心他們還有詐!”
瘦高男:“你說得對……”
黃『毛』在另一邊怒吼:“管了!人和物資都要,先撈個人人質!”
瘦高男:“說得對……”
一夥人衝著展翼他們這邊狂衝,有人速度極快,雖然遠及好運來的掌眼沙蟹,但也算得迅疾了,二百步的距離幾乎幾躥之間就到了近前,佩奇被這股猛衝的勢頭嚇得尖叫,給自己貼了張牌後一彈腿跳出幾米高去,轉頭就往來時路上跑。
“那有個老頭!”黃『毛』眼尖,伸手指著大吼,“先捉老頭!老頭好捉!”
“好捉你妹啊,跑得跟大兔子似的!”胖子瞠目結舌地看著那風一樣的老頭甩著白鬍子漸跑漸遠,身後還殘留著點臭鼬發出的臭味。
而嚇跑佩奇的對方這人,衝過來後直奔首其衝的展翼,身子跳到半空,一隻手揮起來,掄一記弧線,狠狠地照著隻以人類之軀應敵的展翼的咽喉撓了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青岫忽從後邊兩步邁上,手指併攏迎著對方攻勢就是一記上揚。
就見這隻手準而又準、穩而又穩地避過對方的掌風,由那微小的空隙中橫空直入,精準無比地割過對方的眼睛,一道血花驟然如血虹一般空灑出一段弧線,伴隨著這人尖厲的慘叫紛揚拋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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