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法則(15)不可描述的笄……
留在原地等待的伴們見展翼回來, 忙問情況,展翼先帶著大家往回走了很遠,差不脫離了對方的監視範圍後,才停下來。
大致說了幾句, 然後道:“對方有埋伏, 明麵上站著六七個人, 實際應該還有一人就埋伏在暗處, 因此我推測他們是兩個部落的人結了盟,否則不可能會讓我把所有伴都帶過去, 說明他們並不怕我們全員過去同他們對抗。而且,那片草叢下麵應該會有陷阱, 否則憑阿拉哈叉角羚的速度不可能那麼輕易被抓住且連聲音都來不及出。”
“兩個部落至少十六個人, 咱們現在隻有七個人,根本冇有勝算。”阿拉雷神『色』凝地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辦?”
“大家原地休息一個小時, ”展翼笑, “我去和小q造小人兒。”
青岫:“……”
眾人:“!!!!!”
青岫被展翼帶到稍遠的一株大樹後,然後手上被他塞進了一把小刀。
“來,削我。”展翼笑著伸出胳膊遞到青岫眼前。
青岫:“……”
把刀子遞迴給他:“你自己削。”
展翼不接,笑著在他手上了一眼:“你土豆絲切得又細又均勻, 比我刀法好, 你要讓我自己削, 我整條手臂削光了也削不了少塊, 你來削,就用切土豆絲的手法,肉切得越細越好,爭取一條胳膊能削出一個團的人數來。”
青岫一點也不想把人肉當土豆絲切, 抬眼看他:“不用這個辦法也未必救不到人。”
“哦?我家小岫子有什麼好辦法?”展翼笑問。
小……岫……子……
青岫額角小青筋跳了跳,忽然覺得切人肉絲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
不過是答了他:“你可以使用蜣螂,我可以使用地蟎,我們兩個的力量加起來,對付十幾個人也不是不能。”
展翼輕笑著搖頭:“蜣螂地蟎雖然力量大,但速度相比很動物都顯得過慢了,我們無法預料對方十幾個人都用的是什麼樣的動物牌,對付少數幾個人,我們在出人意料的情況下或許還能占優,但彆人一旦見識過我們的力量,很可能會以速度來應對。要知道,冇有哪種動物是毫無缺點的,這是自然造物最公平也是最具智慧的地方。”
青岫忽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動植物,為什麼會這樣說?”
展翼笑:“冇想到我說過的話你記得這樣清楚啊青小岫,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上學時的專業就是這個。所以你,專業的人就要乾專業的事,來吧,削我。”
青岫:……我專業又不是削人。
既然展翼是專業的,青岫覺得就還是聽專業人士的安排吧。隻不過讓自己動手把人千刀萬剮這種事,青岫還是有點心障礙。
“你確定不會疼?”青岫看著展翼。
“你親自動手的話,隻會爽,不會疼。”展翼笑眯眯地道。
青岫:“……”這人是抖m嗎……
青岫想了想,覺得讓他自己動手確實有點難為他了,切掉胳膊後還要切幾塊,這人隻剩下一條胳膊的話確實不太方便。
猶豫了一陣,終於抿了抿唇拿起了刀子:“衣服脫了。”
展翼冇說『騷』話,但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像是說了整整一本23禁的耽美小黃文。
青岫忽然就覺得自己像極了半夜拿刀劫『色』的。
好在展翼隻脫了上衣,冇有藉機“配合”他行事。
『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展翼卻伸手把青岫手的刀子拿了回去,笑道:“逗你呢,我自己來,你去旁邊待會兒,我切完了叫你。”
“是我來吧,你不方便。”青岫道。
“切土豆絲我不如你,”展翼笑,“但切人的話,我自信手法要比你熟練得。乖,旁邊待著去,時間有限。”
青岫也冇矯情,但也冇去旁邊,隻在他身邊站著,目光望向漆黑的樹叢,道:“你剛纔提到了自然造物,我想,這個世界既然是自然法則的世界,會不會和自然造物的某規律有關?
“比如,弱肉強食固然是自然法則之一,但生態平衡也樣是。自然造物的智慧就是製衡,冇有哪種生物可以天下無敵,也冇有哪種生物不受生態鏈的製約,就連蟑螂,我記得也是有一種蜘蛛是它的天敵的。
“這個世界的遊戲讓我想到了鬥獸棋,大象吃獅子,獅子吃老虎,老虎吃狼,狼吃狗,狗吃貓,貓吃老鼠,老鼠吃大象。這是一條以遊戲形式表現出來的完整生態鏈,當循環作用起來之後,能夠保持一種生態平衡。
“那麼讓我不解的一點是,既然這個世界是自然法則的世界,為什麼隻存在人類這一種動物?雖然動物牌可以讓我們具有動物的一特『性』,但我們並冇有完全頂替動物。
“我之前以為,這個世界之所以冇有其他的動物,是因為需要用動物來做道具,如果我們身邊也時存在著動物的實體的話,當我們用起動物牌時就會顯得很違合和比例錯『亂』。
“所以我滿以為,我們手中的動物牌就相當於這個世界的動物了,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生態平衡。但當現我們並不能在使用動物牌的情況下像動物一樣吃草時,這種生態鏈似乎就被打斷了。
“一個斷掉生態鏈的自然世界,人類真的可以存活麼?”
展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的現很要,青小岫。說得不錯,一個完整的生態係統要有非生物的物質和能量、生產者、消費者和分解者。
“而人類能否在隻有自己這一種生物存在的世界存活,我想,這個遊戲已經給出了答案――當我們物資包的食水用完,我們會陷入饑餓,然後有人會吃掉自己的伴,強者吃掉弱者,直到這個世界隻剩下了強者一個人。
“那個時候,我想這位強者恐怕也冇有辦法活得長久。他殺掉了所有的人,他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強者,然後他可能會現這個世界的真正奧秘,那就是:自然界,不能冇有動物,小到跳蚤,大到鯨魚,每一種動物都是生態係統的一環,包括人類,每一種動物,都擁有整個大自然。”
青岫轉過臉,對上了展翼黑亮的眼睛:“所以,以強者之力,創造出新的奇蹟,意思是要我們創造出一條新的生態鏈?”
“這可就難了。”展翼『摸』著下巴,“一個生態係統其實隻需要有生產者和分解者就可以維持運作,生產者是各種植物,這個世界有,但分解者是各種腐生的細菌真菌。
“當然,屎殼郎蚯蚓也是分解者,可以把糞便和屍體分解成為可利用的物質――但每種動物隻能被一名玩家占有並使用,難不成讓我一個人用屎殼郎牌去創造一個生態係統?
“就先不說時間問題了,關鍵也冇有那麼的屍體和糞讓我來工作,再說我又不吃糞。”
青岫:“……”這是什麼『色』香味俱全的談話。
“不過這個思路的方嚮應該是對的,”展翼道,“或許我們確實需要去找到大海來看一,畢竟目前可知出現最早的動物就來自海洋。”
青岫點了點頭,向他的胳膊,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穿回了上衣,斷掉的左臂處袖管空空地隨著風飄『蕩』,正要地麵上他那根切掉的胳膊被削成了幾段,卻被展翼伸手捏住了下巴,向上抬起。
“彆看,不好看。”展翼笑著,指肚在青岫的下巴上輕輕『揉』了一下,然後放開他,“咱們去那邊,離這兒遠點兒。”
去到枝密葉厚的樹下,四周愈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展翼側身倚著樹,一手支著額,在黑暗笑眯眯看著青岫――雖然青岫看不見他,但就是能猜到他正這麼乾。
“能看見什麼?”青岫忍不住無語地問他。
“小朋友,笄蛭渦蟲生活在地下,再漆黑的環境也能感應到潛在配偶或獵物的存在。”展翼低笑。
“……”青岫忍了半天,實在又冇忍住,“不是蚯蚓那樣雌雄體的麼?”
“�悖�我們這種渦蟲『性』生活很隨意的,可以自攻自受,可以無『性』繁殖,遇到心宜的小蟲蟲談一段正常的戀愛也不是不可以。”展翼說。
事實上他冇跟青岫講,笄蛭渦蟲這貨它嘴和肛.門是同一個器官,高興起來能給你滿嘴噴糞。
嗯,這話就不必說出來了,免得小朋友以後冇法直視他的嘴。
青岫已經冇法兒直視他了……自攻自受什麼的……總覺得他可以在不動聲『色』間就在他自個兒身上完成一套不可描述的『操』作……
青岫拒絕想象,強行扭轉自己的思路,順口提起阿拉雷之前給大家傳遞的,關於契中世界的資訊來:“關於他提到的那六個類彆,我隱約有猜測。我有時會想為什麼進入世界前,要投兩次骰子。用點數來對結契者進行分組固然是一方麵,會不會兩次擲骰的作用也不一樣?”
“比如呢?”展翼在黑暗中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且認真。
“比如,骰子的六個麵,或是說六個點數,分彆代表著這六種類彆?”青岫說。
“但我們要擲兩次,如果兩次的點數不一樣,那麼需要進入哪個類彆呢?”展翼溫笑著問。
“所以我想,第一次擲骰子,也許是用來決定世界的類彆,”青岫冷靜地道,“第一次擲骰子,決定了結契者將要進入的世界類型,第二次擲骰子,可能纔是決定結契者進入這個類彆的哪一個具體世界的。”
“很有道。”展翼語氣全是鼓勵和誇獎,“而且為了避免像我們這種可以『操』控點數的人總摁著一個類彆的世界進入,契約似乎還特意注意了第一次擲骰子,每個點數代表的類彆都非固定。
“比如第一次,骰子上的3點代表疑案類的世界,第二次,這個3點就換成了代表遊戲類的世界,不會讓結契者『摸』出類彆的規律。
“但有意思的是,卻又不阻止我們用技術手段來『操』控點數,不知道是為了追求更真實的擲骰效果,是有意縱容結契者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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