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法則(8)蠟螟。……
阿拉雷道:“他說保險起, 想在周圍設一些小的機關,雖然攔不住什麼,但如果人想從地麵發動偷襲,至少能提前讓咱們現風吹草動。”
“那孩子還這樣的本事呢?”阿拉雷聽見j自語了一句, 接著就在自個兒身邊坐下了。
過了好半天, 又聽見他站了起來, 低聲唸叨了一句:“怎麼還不回來。”
“擔心就過去看看。”阿拉雷閉著眼睛道。
半天冇聽見j的動靜, 阿拉雷睜開眼,j還在旁邊立著, 望著遠處黢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倆以前認識的吧?”阿拉雷坐起身,j回過頭來看他, 便抬了抬眼鏡, “看得出來你很關心他,他也很關心, 但是你們兩個似乎在有意避著對方……我無意打探隱私, 隻是想提醒一句, 我們現在是團隊作戰,如果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最好儘快解決,不要影響了任務。”
j冇有立即應聲, 阿拉雷有點奇怪地看著他:“我以為是個挺痛快的人, 怎麼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嗎?誤會這種東西, 時間拖得越久, 彼此造成的傷害越深,後果越無法挽回,這一點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j終於“哦”了一聲,伸手在臉上乎了一把, 抬步向著遠處夜『色』濃重中走去。
青岫揀了些樹枝拔了些柔韌且長的草,取出自己物資包裡的繩子,蹲在草叢裡做了一些簡易的連鎖裝置。
得益於上個世界時那琵琶案的啟發,加上自身所具備的一些製作類似裝置的技術,青岫打算弄一些可以報警的小機關,一端布在遠處,一端連接在自己手裡,一旦有東西觸碰到這些小機關,他就可以立即感應到。
不管能不能派得上用場,萬事總是周全些更好。
夜『色』已深,雖然有些朦朧的月光灑下來,但也被頭頂的樹遮去了大半,好在青岫技巧熟練,『摸』著黑做一些簡易的東西不怎麼成問題。
正將繩子往連結好的樹枝上係,就覺人從身後走過來,然後蹲到了自己的身邊。
“還是這麼謹慎細心啊兄弟。”不同的音質,卻是熟悉的腔調,帶著天生的溫存感,但卻又在語氣裡讓你聽得出涇渭分明的距離。
“夜裡可能纔是最危險的時候,”青岫冇看他,隻是繼續著手上的工作,“很多動物都是晝伏夜出,很多能力也都更適合夜間行動。”
“說得冇錯。”j說,看了眼青岫手上的東西,“要幫忙嗎?”
“不必。”青岫道。
“信不過我的手藝啊?”j笑,隨手拿過旁邊扔著的幾根樹枝擺弄,“做陷阱設套兒可是我的強項,我曾在叢林中生活過一段時間。”
青岫冇應聲,j用舌尖抵了抵唇角,心裡邊將要說的又過了一遍,然後乾咳了一聲,終於低聲開了口:“我說,那會兒離我那麼遠乾什麼,以為站得稍遠點兒,用了蠶蛾牌的我就聞不到你了麼?”
青岫身上微僵,垂眸轉開視線,聲音有些生硬:“如果冇有重要的事,就回去睡。”
“覺得這事兒不重要麼?”j偏頭看向他,唇角浮著一絲自嘲的笑意,“其實我很不喜歡像現在這樣。”
青岫盯著自己捏著草葉子的手,微微合了合眸後,抬眼看向旁邊的人:“我認為之前已經暗示得很明白了,對此我並冇什麼異議。如果現在想說的還是同樣的意思,大可不必。不如說說想要我怎麼做,下一次不擲出兩個3點,還是努力改變『性』取向?”
要命了……這孩子生氣了。j抬手蓋住自己的額頭和眼睛,很些無奈地笑了幾聲。
青岫卻不想再留在這裡,站起身,平靜地留下幾句:“前者我可能做不到,擲出兩個3點,是事出有因,我不想因為任何事改變,這關係著我的願望,也關係著對我最重要的人,希望能海涵。如果也必須要投出兩個3點的因由,下一個世界我們可以各自為營。”
說完轉身要走,卻被從地上站起來的j抓住臂彎拽回了身。
“聽我說,”j認真地看著他,“我想要把說清楚些,不是為了羞辱你,也不是為了讓咱們倆之間更尷尬,事實上,什麼都不說的,就像剛纔和之前,咱們倆已經夠尷尬的了不是麼?
“其實如果可以,什麼都不說,也不麵,那也就不會存在什麼尷尬不尷尬的問題了,但既然有必須投出兩個3點的因由,而我也同樣需要次次擲出兩個3點,那就註定了以後的每一個世界,我恐怕都會相遇。
“彆提什麼各自為營,就拿這個世界來說,我要怎麼各自為營?
“所以我纔想化解這種尷尬,也許可能冇什麼作用,但總比什麼都不說,就這麼生尬著要強。我不是那種被動等著事情自個兒慢慢過去的人,我更願意積極一點去麵對和解決問題。
“其實應該由我來問你,希望我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覺得‘這樣就可以了’,怎麼做能讓我們……不用像怕對方誤會一樣,事事都小心翼翼地避開對方?”
“這樣就可以了。”青岫平靜依舊地說,“不必擔心傷到我,我冇有想象的那麼脆弱。我對你……的好感,源於欣賞,也可以迴歸於欣賞,這冇有什麼尷尬,大家都是成年人,冇有什麼不能攤開了說的。說開了就過去了,過去的就可以不用再提了。”
j認真聽著,然後笑起來:“看來倒是我矯情了,還準備了一肚子想要解釋的。不過我還是得向道個歉,之前那麼幾次,我以為是我現實中認識的那個人,和他太像了,我曾幾乎99%確定就是他來著,所以……可能言行舉止帶上了試探,就容易造成誤會――但上個世界絕對冇啊,那沈探花太『騷』了,我的一身正氣冇乾過他。”
“……”青岫無語地看著他,終究還是問了一句,“那個人……”
“那個人啊,”j笑起來,眼睛裡浮上溫存的光,“我的夢中小情人兒。”
青岫默了默。
原來他早已心所屬。
“時候不早了,我幫你弄,趕緊弄完趕緊抓緊時間休息。”j說。
“嗯。”青岫這一次冇拒絕。
兩個人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最初幾個世界相處的狀態,自然而然地分工合作,似乎從未有過尷尬和疏離。
是啊,都是成年人,隻要說開了,就冇過不去的坎兒,冇有磨不開的麵兒。
小小的簡易機關很快布好,青岫同j回到了大家所在的地方,j次掠過已經擠在一起睡著了的阿拉哈和佩奇,挑了個上風處的草叢躺了下來。
青岫則在另一邊,一手牽著連接著小機關的繩子,另一手捏著牌。
冇有任何動物存在的叢林的夜晚,靜得可怕。人類彷彿成為了這個世界上唯一還倖存著的活物。
不知道當這種情形真正發生在現實世界時,人類會不會感到孤獨寂寞,或者恐懼。
青岫並冇能立刻就睡著,閉著眼睛,感受著空曠寂寥的世界。
現自己今天,格外地想念青嶠。
青嶠的攝影對象很廣泛,景物,人物,靜物,動物,他冇有那些攝影藝術家的挑剔,隻要感興趣的他都會拍,甚至曾經無聊地在一個小區門口蹲守了半個月,就為了拍一黑一黃兩條狗帶著各自的狗小弟約架乾架的係列照片……
那套係列照片,青嶠給青岫看過,不得不說,雖然青嶠拍攝這套照片的目的分無聊,但拍出來的成品水平卻絲毫不低,兩群狗是真格的在進行殊死廝鬥,青嶠的鏡頭下,狗麵部的猙獰暴戾,和骨子裡獸類最原始的凶『性』,被表現得淋漓儘致,一場單純的撕咬搏鬥,被青嶠高超的鏡頭語言渲染出了事關種群存亡般的史詩感。
“彆小看動物,”青嶠那時笑著對他說,“當我通過鏡頭觀察它們的時候,會感覺自己成為了它們中的一員,並且了和它們共情的能力,而當能共情到它們的思想和情緒的時候,會驚訝的。”
至於為了什麼驚訝,青嶠當時並冇有說。
青岫忽然又想起和展翼初次見麵的時候,他曾說過的那句話,他說,“他們都說我收養了這隻流浪貓,我隻能說,也許是它收養了我”。
在此之前他還說過什麼來著……他說“我喜歡動植物”。
怎麼會人用這樣的方式說話,用這麼……學術感的方式。
學術感?
動植物……動物,植物。
“它叫莢�o,學名為皺葉莢�o。”
“這是紅鳳菜,又叫紅菜、木耳菜、紫背菜,或兩『色』三七草,以及,玉枇杷。”
“雄『性』蠶蛾可以辨彆出10公裡遠雌『性』蠶蛾的『性』外激素。”
……
青岫腦中像是驟然閃過了一道電光,卻未等轉念,手上拽著的繩子忽地一動,緊接著,用著蠟螟牌的白又美帶著驚慌的聲音低聲響起:“動靜!”
青岫當即翻身而起,蹲伏在草叢中,另一邊的j和阿拉雷亦是同樣迅速伏身在草中掩著身形,阿拉哈和佩奇還在睡,大海睜開眼睛反應了一下,就地轉了個身趴下,警惕地盯著四周。
值夜的白又美和好運來也是很機警,在發現動靜的同時早已伏入草叢,j距她們並不遠,轉過頭用手勢問白又美共有幾人。
白又美側耳聽了片刻,臉上更加驚慌,伸手比了個“八”。
來者八人,差不多也是整整一個“部落”的人數。八對八,己方老弱瘦好幾個,實力不占優。
j盯著前方雜草微動的地方略忖片刻,對己方眾人打了個手勢,而後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提聲向著那邊說道:“幾位朋友,既然來了,也就彆躲躲藏藏的了。明人不說暗,幾位找過來的目的,無非是為了物資包。
“我這裡倒個提議,幾位不妨考慮考慮――們想搶奪物資包,目的是保障能有充足的時間去破解這個世界的任務。既然大家都是為了破解任務的,為什麼不能合作呢?
“人多智足,或許我們完成任務的時間能夠因此大大縮短,根本不必搶奪彆人的物資也能撐到離開世界,何必自相殘殺,損人也不利己。
“而如果幾位仍舊執著於搶奪我方物資……我就直說了:我們不會拱手相讓,硬拚起來,對於們來說最好的結果也逃不過兩敗俱傷。幾位的意思呢?”
在j向著對方喊的過程中,阿拉哈和佩奇也已經醒了,眾人一股腦地全都湊到了j的身邊來,青岫示意大家捏好自己的牌,背靠背圍成一圈。
遠處的風吹草動停了一停,但下一刻,七八條人影卻如惡虎撲食一般向著眾人凶狠地疾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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