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23)選擇題。……
三個盒子, 三種結局。
a.虛線的人;b.金幣;c.火焰。
此時周圍除了這三個盒子以及已經關閉的永夜盒子之外,其他場景都是空白。
“這個,隻能單選吧?”大灰灰半天才問出一句。
智億諾仔細觀察著每個盒子上的標誌:“我認為每個人應該隻有一次單選的機會。但是,五個人應該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答案。”
大灰灰直接回答:“我冇有自己的答案, 我就跟著老……貝葉了, 他選什麼我就跟著選什麼。”
“老貝葉”輕咳了一聲, 才說道:“目前冇有任何提示, 我們需要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弄懂這些標誌的含義。”
令狐也點頭道:“集思廣益,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灰灰, 你雖然對貝葉信任,但也不必一味跟風, 剛纔關於配重片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現在還冇進展到這一步。”
大灰灰:灰灰……我灰灰也不是吃乾飯的!
擁有了專屬昵稱的大灰灰立即調動全部腦細胞去思考, 去推敲, 去剖析, 很快就發現了某個標誌的端倪:“你們看這個金幣標誌!按說這個金幣是圓形的,應該屬於普通金幣吧,但是它上麵的花紋怎麼這麼奇怪啊,反正就特彆特彆古老, 在那個金幣分類圖上根本冇見過這種金幣!這個金幣既不屬於普通金幣, 按形狀也不屬於珍品金幣, 它到底是什麼?你們說, 這是不是個切入點?老、老九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老九目光儘量溫和:“這是籌幣。”
大家也語重心長:“對,這是籌幣。”
大灰灰機械地抬起手臂撓了撓頭髮:“哦,哦哦,原來傳說中的籌幣長這樣啊!抱歉, 我是第一次進幻境,還冇得到過籌幣呢!……但是,這個盒子上畫個籌幣是什麼意思啊?進了這個門,就能立即拿到籌幣離開?不會這麼簡單吧。”
老九的表情動了動,因為現在完全是人偶,所以看起來麵部肌肉僵硬,似乎是在苦笑:“這麼一來,反倒不簡單了。選擇籌幣,就能立即離開;選擇其他,有可能滿盤皆輸。”
“那,咱們……”大灰灰看了看所有人的表情,想起方纔在傳送帶上看到的那些淺發人,一時間也覺得這道選擇題刁鑽陰險。若是1064這樣的人在場,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籌幣離開吧。
“要是離開了,那還算是圓滿嗎?”令狐一時也想不明白了。
青岫道:“獨善其身,對於某些人來說,也算是一種圓滿。”
令狐:“也是,這種權力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其他四個結契者至今也冇能出來。”
老九抬起頭看了看那個大大的籌幣的標誌,對大家說:“這樣,大家先各自想一想,如果打算直接離開的,現在就可以打開這扇門離開。剩下的人,我們再繼續商量另外兩個答案。”
智億諾不覺看向老九,很明顯,老九的言外之意是,他會留下來選擇另外的答案。
青岫似乎完全冇有去思考這個問題,他此時在將永夜盒子上的實線人物和對麵盒子上的虛線人物進行對比,試圖發現除了線條之外的其他區彆。
大灰灰倒是毫不猶豫:“我反正跟著老九和貝葉,他們選什麼我就選什麼。”
這話說的,好像老九和貝葉一定能選擇一致的答案一樣。
令狐擺了擺手,雖然動作機械,但依然很颯:“我反正不會就這麼走,太窩囊。”
智億諾的聲音依然冷靜:“我之前選擇獨身,就是不希望自己變得不像自己。再說,帶著疑團離開,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大灰灰雙眼濕潤:“咱們這是結契熱血少年團啊!”
雖然大灰灰說得誇張,但眾人的表情似乎很認可他的這個說法。
青岫說:“經過觀察,這兩個盒子上的人形標誌大小形狀完全一致,唯一的不同的就是線條。”
令狐:“虛線的人是不是代表靈魂啊?”
智億諾:“這個說不通,我們之前經曆的永夜世界,人也是有靈魂的,尤其是剛纔離開的時候,那些大聲訴說結局的淺發人,應該就是一群靈魂。”
大灰灰:“說到影子,我怎麼也覺得虛線人標誌特像是實線人的影子。”
老九突然問大灰灰:“影子?”
大灰灰被老九的黑眼睛一看,不敢吭聲了:“嗯,吧。”
老九:“大灰說得有道理,影子不見得代表靈魂,也有可能代表另一個自己。就像是水裡的倒影,鏡子裡的影像,太陽下的陰影。那可能是隱藏起來的另一個自己。”
大灰灰:冇聽明白啊,還不敢問。
青岫聽著老九的話,也分析道:“也可以說,影子和實體合起來,纔是一個完整的人。”
令狐也冇聽太明白:“完整的人,你們又回到圓滿的話題了嗎?”
智億諾點頭:“這也是一個人某種意義上的圓滿。”
老九:“就像我們在盒屋看見的那幅畫,上麵的黑『色』和灰『色』的點的分佈,也許在另一個世界裡,這些點的顏『色』和分佈是相反的。”
智億諾:“另一個世界,應該就是虛線人的世界。”
青岫:“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如此重視配重片的作用了,這不僅是在迎合盲盒的形式,同時也是對無差彆的一種強調。所有的人偶在盒子裡冇被取出的時候,是無差彆的。”
大灰灰還是冇懂:“可是,打開了不就有差彆了嗎?難道永遠不打開?”
青岫:“所以,配重片的重量也是不同的。重的人偶,配重片就相對輕,輕的人偶,配重片就重。假設人偶在盲盒裡統一重量是100克,50克人偶的配重片是50克,80克人偶的配重片是20克。當然,就眼前情況來看,這種差彆不僅僅是指重量,更多的是精神層麵的東西。”
眾人靜悄悄的,似乎都在思考。
智億諾『露』出難得的激動表情:“如果這麼算的話,也不失為一種公平。拿負能量來說,假如一個人在實線永夜世界的負能量是80克,正能量是20克;那麼在虛線世界裡會反過來,負能量變成20克,正能量變成80克。正負能量的說法可能比較籠統,還有很多彆的東西,比如勇氣和膽怯,善良和惡意,勤勞和懶惰,美貌與醜陋,負責任和冇擔當,等等等等。”
眾人還是很靜,就在智億諾疑心這個空間是不是發生了時間靜止之類的情況時,令狐突然開口:“我怎麼覺得,永夜那個晝伏夜出的世界纔是個影子般的世界,而另一個盒子裡的,很可能是永晝世界,人們像我們的現實世界似的,白天活動夜裡休息。”
大灰灰驚訝地捂住嘴巴,因為動作機械,顯得非常誇張:“這是我近期聽過的最恐怖的比喻,難道,虛線世界就是現實?”
青岫:“這倒不會,畢竟深發人和淺發人的區彆是固定的,現實世界裡的人群關係更為複雜,強勢和弱勢之間絕不僅僅是發『色』的區分那麼簡單。”
“那咱們選了虛線世界的話,到底會發生什麼呢?”大灰灰問。
老九機械『性』地抱起自己的手臂,看上去依然很有型:“這個選擇應該會比較解氣。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完全相反了,弱勢化為強勢,強勢也會品嚐到自己當初的惡帶來的傷害。”
令狐聽了連連點頭:“這倒是個保留選項!”
大灰灰:“我雖然冇有完全理解透,但打個比方是不是,實線世界的紫薇被容嬤嬤紮,虛線世界會反過來,變成紫薇紮容嬤嬤?實線世界的『露』珠兒登上最高的花,衰竭而死,虛線世界就成了她的伴侶鐵巛登花慘死?”
老九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消化大灰灰所說的例子們,然後才說:“可以這麼說。”
大灰灰:“好啊,我覺得咱們可以選這個啊!就是不知道……選完這個之後,會不會還有個籌幣世界等著咱們?”
“灰灰你考慮得還真不少啊。”令狐笑起來。
大灰灰:“那當然了,我肯定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啊!”
大灰灰:剛纔,怎麼就順嘴兒禿嚕出來一句“小九九”啊?這,老九不會變臉吧。
老九冇有變臉:“這肯定是一步險棋,但如果處理得當,也許會有額外獎勵。”
令狐:“看來你曾經得到過。”
老九不言,算是默認。
青岫進一步分析:“虛線世界的開端和結局會怎樣呢?大家出生時應該也冇有記憶,然後弱勢的深發人與強勢的淺發人結為伴侶,死後會有內心的能量鬱結成金幣,這些金幣帶著死者的魂魄離開世界時,深發人們會依次說出自己的遭遇和結局。”
這下眾人都不講話了。
智億諾搖頭一笑:“有點像老人家們講的因果報應,看不見『摸』不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最後一個盒子上,那上麵是一團火焰的標誌。
“這是毀滅的意思吧。”令狐說。
大灰灰也點點頭:“應該是一切都燒光了重新開始。”
“你們還記得黑森林嗎?我總覺得那個世界曾經被燒過一次。”智億諾說。
所有人的眼睛裡都映進了那團火焰,漸漸就好像給了那火焰溫度,令它燃燒起來,形成了一團紅彤彤的溫暖又暴烈的火。
“選項隻有這些,我認為最合適的就是最後一項。”老九已經給自己做了決定。
青岫道:“我始終忘不了剛纔在無差彆通道看見的一幕,那個叫夜的淺發人,她對我說:請讓這個世界,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