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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9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97 章:宮廷搏擊賽沈瞋VS沈頲!

事情生變的這一刻,沈瞋不是冇有想過,或許是溫琢在暗中使了什麼絆子。

他此刻迫切需要與謝琅泱商量,可外臣哪能輕易入宮,隻怕謝琅泱此刻,還在內閣值房焦急地等待訊息。

沈瞋必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儘快做出決斷。

他在心中飛速分析,若溫琢真寧可損人不利己,提前將內情告知了沈頲,那麼今日這場招魂,根本就不該存在。

畢竟沈頲將張德元引薦到順元帝麵前,一旦出事,他也要承擔連帶責任。

可若溫琢隻是冷眼旁觀,坐山觀虎鬥,那就說明此計仍值得一試。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已發生改變,或許是順元帝今日出宮的經曆與上世不同,或許是招魂之前,有人與順元帝商談了彆的事,引得他心境變化。

又或許是春季鼠疫憑空消失,京城免了一場大災難,順元帝身體惡化得冇有上世那般快,以至於情緒也平和了不少。

總之,能讓父皇此刻心平氣和的因素太多了,他不能貿然認定,是溫琢在暗中做了什麼。

就在張德元闔眼‘聆聽’人影說話時,幔帳上的那人影緩緩抬起雙臂,向著順元帝的方向虛虛行了一禮。

沈瞋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隻是當眾戳破張德元的伎倆,又能有什麼責任?隻要能因此扳倒沈頲,一切就都值了!

隻見張德元似乎真從亡魂口中聽到了什麼,他猛地睜開雙眼,深吸一口氣,轉而向著順元帝深深鞠了一躬。

他長鬚飄然,雙目竟含上了淚光,神情懇切至極:“她托張某上達陛下玉耳,惟願陛下珍重龍體,從心所欲,此後歲歲,儘得自在,無怖無虞,福壽綿長。”

張德元表演得極其賣力,說到聲情並茂之處,竟當即雙膝跪地,向著順元帝的方向連連叩首,聲音洪亮:“陛下,萬歲!”

上世的劇情,根本冇有發展到這一步,是以沈瞋並不覺得張德元的言行有什麼不對。

亡故的妃子現身,給夫君送上祝福,這本就合情合理。

唯一的疏漏是,沈瞋本以為順元帝從一開始就會發怒,所以根本冇有安排好戳破伎倆的人,事到如今,此事便隻能由他自己來做。

圍觀的嬪妃與宮娥太監們不明所以,隻當真有什麼玄妙發生,亡魂現身給真龍天子送上福祉,於是紛紛隨著張德元行禮,山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雖說這戲法有些上不得檯麵,全程故弄玄虛,但這番祝福倒還算用心,順元帝臉上的倦意淡了幾分,便要抬手,喚眾人起來。

沈瞋見時機即將流逝,心頭髮急,便不再等待,忙膝行向前!

身旁的沈徵卻突然伸手,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領子,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好奇:“六弟,急著往哪兒爬?”

這一舉動,在沈瞋看來,無疑是在阻攔自己。

他此刻哪裡有空與沈徵逞口舌之爭,當即狠狠一抖身子,掙開了沈徵的手,又用一雙刻薄的眼剜了對方一眼,隨後急急爬出了人群,跪倒在順元帝麵前。

他揚起一張看似天真的臉,兩腮憋得通紅,語氣中滿是義憤填膺:“父皇且慢!此人是在誆騙您!”

一句話,瞬間澆滅了禦花園中的餘音,沈頲那雙毒蛇般森冷的目光立刻死死粘在了他身上,順元帝也緩緩將腦袋轉了過來,藉著跳躍的燭火,端詳這個不打眼的兒子。

沈瞋猛地指向一旁的張德元,忿忿道:父皇可命人檢查他的腳趾,他腳趾上纏著數根蠶絲線,那些絲線一直連入幔帳之內,控製著一枚琉璃圓片與一張剪紙人畫!他便是用此法操控著方纔的人影,才使得亡魂現世,兒臣曾在東樓,聽走南闖北的遊士說過這種戲法,今日算是第一次得見,兒臣實在不忍,父皇被這江湖騙子欺騙!”

沈瞋的聲音一出口,張德元瞬間聽了出來,這正是那日自稱‘五皇子’的人。

看來平步青雲是假,衣食無憂是假,獻祭他來構陷兄弟,纔是真!

張德元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隨即,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從心底噴湧而出。

奔走江湖這些年,他見慣了爾虞我詐,今日才知,民間私鬥不足道,人間至毒在廟堂!

幸而今日有那位言官及時點破玄虛,才免去他欺君罔上、身首異處的滅頂之災。

他記得沈頲叫那人溫掌院,莫非就是曾恩惠了泊州一方百姓的溫琢溫晚山?

張德元也是個睚眥必報,狡兔三窟的主,他慌忙俯身,解開腳趾上纏繞的蠶絲線,隨即伸手一扯,將那枚琉璃圓片與剪紙人影從幔帳後拽了出來。

他高舉著手中的東西,臉上滿是委屈與慌張:“這確實是草民的營生絕技!為能用腳趾操控紙人,草民苦練數載,纔敢將此技獻予陛下觀賞!草民實在不知,這欺君之罪,從何說起啊!”

戲法被當場戳破,便再無神奇可言,圍觀眾人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什麼通神的方士,不過是三殿下從宮外請來的戲子,專門給皇上逗樂的罷了。

見順元帝一語不發,反而凝眸盯著自己,沈瞋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就在這時,沈頲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緩步走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瞧著仍跪在地上、一臉忘情表演的沈瞋:“六弟這是在急什麼?誰說這幔帳上的,是亡魂了?”

沈瞋猛地抬眼,對上沈頲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沈頲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讓他瞬間明白,今日一敗塗地了!

順元帝的臉色陰沉下來:“你三哥特意請人來給朕表演戲法,為讓後宮眾人也能同樂,還費心瞞著箇中關竅,你此刻跳出來戳破,是想讓朕做什麼?”

沈瞋此刻全然明白過來,這根本就是針對他設下的將計就計!

沈頲早就將實情告知了順元帝,為的就是等他跳出來,在父皇心裡留下一個居心不良的印象!

如此一來,他這幾月如履薄冰積攢的那點好感,很快就要化作帝王的猜忌。

能想出如此歹毒計謀的,定然是溫琢!

“兒臣......兒臣不知父皇早已知曉,才自作聰明......”沈瞋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地擠出兩滴眼淚,踉蹌著抱住順元帝的腿,仰頭祈求憐憫,“兒臣隻是擔憂父皇被人欺騙,才一時衝動,點破戲法的緣由,兒臣彆無他想啊!”

順元帝不為所動。

他隻是猛然發現,這個一貫小心謹慎、滿臉笑意的老六,也並非如他所想的那般單純無害。

特恩宴上,沈瞋當眾激將,纔有了與南屏的自弈較量,若非沈徵天賦異稟,一戰成名,恐怕大乾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

今日,他又當眾戳破沈頲請來的方士,若非沈頲早將緣故告知,而是故弄玄虛,討好君上,今日恐怕難逃一劫。

看來,這權力當真誘人,竟能讓骨肉親情,變得如此不堪。

“滾下去。”順元帝聲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心術不正,好在尚未釀成大禍,這等兄弟鬩牆的醜事,最好止於內廷之中,否則史書之上,他這一代便要重蹈肇熙帝的覆轍,落得個宮闈不寧的罵名。

另一邊,東華門外,溫琢特意來湊熱鬨,一眼便瞧見謝琅泱還在與禁衛軍爭執不休。

已有一位禁衛軍跑去通傳,詢問司禮監是否準許謝尚書向內廷遞訊息,餘下的那位,則客客氣氣地勸著,卻始終不肯讓謝琅泱踏進宮門一步。

往日最是端莊自持的人,此刻竟如同街頭吵架的無賴一般,麵紅耳赤,青筋暴起,半點風度也無。

溫琢立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待謝琅泱無可奈何放棄,纔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唇邊噙著一抹笑,毫不留情地奚落道:“謝尚書,不覺得現在著急,已經有點晚了嗎?”

謝琅泱早已掙出了一身大汗,此刻急得雙眼發紅,他猛地扭頭,對上的便是溫琢氣定神閒的笑臉,笑得他肺腑泛酸。

溫琢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想必此刻,沈瞋已經按原計劃,跳出來戳破張德元的戲法了,可他卻不知道,皇上一早便知曉那隻是戲法,沈頲自始至終,都冇對皇上提過一句要召喚宸妃亡魂的話。”

謝琅泱如遭雷擊,霎時醍醐灌頂,聲音都在發顫:“你是想引六殿下跳出來,被聖上猜忌,如此一來,他便再也無法暗中拉攏朝臣,擴張勢力了!”

溫琢笑得活色生香,嗓音清如流泉,直透人心:“不止如此。我對沈頲說,今夜誰第一個跳出來發難,誰就是要置他於死地之人。你猜,沈頲劫後餘生,會不會對沈瞋恨之入骨,欲除之後快?到時候,你們應付沈頲的報複恐怕都要筋疲力儘,哪裡還有精力阻斷五殿下的稱帝之路呢?”

“溫晚山!你此計當真狠辣!”謝琅泱的雙臂止不住地顫抖,掌心早已握得冇有了知覺。

溫琢嗤笑一聲:“怎麼又成了我狠辣?你不是向來心善,覺得沈頲與張德元死得太慘,罪不至此嗎,今世可不遂了你的願?”

“你”謝琅泱被堵得啞口無言,胸中的悲憤噴薄而出,他指著溫琢,痛心質問,“你對天命所歸之人斬儘殺絕,就不怕遭天譴嗎!”

溫琢幽幽道:“謝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不就是遭了天譴,才從萬箭穿心回到此時嗎?”

“那......”想起行刑那日,謝琅泱再也無法理直氣壯,他隻能赤紅雙眼,僵硬地杵在原地,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確如溫琢所說,謝琅泱此刻求見,早已晚了。

內廷之中,沈瞋的雙膝被鵝卵石硌得生疼,滿腔憤懣無處發泄,隻能塌著肩膀,失魂落魄地朝東華門走去。

他心裡清楚,順元帝不是原諒了他,更不是信任他,隻是不想讓事情鬨大,壞了皇家的顏麵。

今日他在眾人麵前,活脫脫像個跳梁小醜,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此事若傳到前朝,隻怕龔知遠會更加瞧不上他。

沈瞋兀自胡思亂想,剛走到千嬰門,忽覺後腰上一股巨力猛地襲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事情發生得太快,他的鞋尖恰好被青磚縫隙絆住,竟連一絲踉蹌緩衝的機會都冇有,硬生生地砸向了冰冷的地麵。

“啊!”他驚叫一聲,牙齒先一步磕在了地上,頓時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口中瞬間嚐到了鐵鏽味兒。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在嘴裡晃了晃,啪嗒一聲掉在了他的舌頭上。

他下意識一卷,才赫然發現,那竟是自己的門牙!

兩世為人,他還從未受過此等重傷,更未受過此等羞辱!

他可是未來的盛德帝,是要坐擁天下的一國之尊!

沈瞋氣得發瘋,猛地從地上爬起身,雙目赤紅,怒吼道:“何等狗彘不如的賊子宵小,竟敢在內廷偷襲皇子!給本殿滾出來!”

他此刻再也裝不下去往日那副討好賠笑的模樣,登基之後的暴戾與狠絕,儘數在臉上顯現出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宮牆燒穿。

“老子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看你還敢算計陷害老子!”沈頲挪著那條跛腿,從陰影中緩步走出,臉上滿是猙獰的冷笑。

話音未落,他便掄起手中的手杖,朝著沈瞋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沈瞋瞧見沈頲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頓時氣短了一截,他手頭冇有趁手的傢夥,隻能狼狽躲閃,可還是捱了好幾棍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三哥!你敢在皇宮之中跟我動手,成何體統!你就不怕父皇降罪嗎!”沈瞋一邊躲閃,一邊精明地找準時機,猛擊沈頲那條跛腿。

“老子他媽不在乎了!”沈頲的怒吼聲在宮牆間迴盪,“我什麼都不爭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今日我就要打死你這個陰險小人!”

沈頲的性情本就陰晴不定,一旦上頭根本壓製不住,府中的下人早就深受其害,此刻他更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毫無顧忌,一門心思就要弄死沈瞋。

“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沈瞋咬著牙,轉身就要跑。

誰想沈頲情緒激動之下,竟然蠻力爆發,他猛地伸手一薅,竟直接扯住了沈瞋的後襟,隻聽“刺啦”一聲,沈瞋的衣衫被撕出一道長長的口子,沈頲自己的手指,也被革帶的邊緣劃破,鮮血瞬間淌了出來。

可沈頲早已忘記了疼痛,趁著沈瞋腳步頓住的瞬間,他猛地向前一撲,將沈瞋死死按倒在地,隨後,他掄起拳頭,朝著沈瞋的臉狠狠砸去,拳拳見血,往死裡招呼。

“害我!”

“他媽敢害我!”

“你這賤貨的種,也配覬覦皇位!我呸!”

“賤貨永遠都是賤貨!當旁人不知道嗎?你娘是如何假冒良貴妃,偷爬父皇龍床的!”

沈瞋很快被打得鼻青臉腫,再也顧不得什麼皇子體麵,隻能拚了命地跟沈頲廝打起來。

“放手!冇人陪你發瘋!”

“啊!”

扭打聲很快驚動了周遭值守的小太監,幾人慌忙提了燈籠圍過去,待看清地上扭作一團的竟是兩位皇子,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手裡的燈籠都險些掉在地上。

“這是怎麼了二位殿下!哎喲喂,快快停手吧!”

宜嬪今日也去了禦花園湊熱鬨,沈瞋在眾人麵前丟儘顏麵,她本想留在順元帝身邊,替兒子說幾句好話,可她纏磨了冇一會兒,便被順元帝不耐煩地趕走了。

宸妃忌日,他不想看見任何妃子。

是以宜嬪的腳步晚了一會兒,等她扶著宮女,拐到千嬰門時,剛好聽見沈頲那幾句淬了毒的罵聲,她瞬間覺得心口被捅了一千刀,連氣都喘不上來。

再細看,隻見沈瞋已經被打得滿地亂滾,衣服也爛了,髮髻也飛了,一張臉更是血汙模糊。

宜嬪驚叫一聲,跌跌撞撞地撲過去,哭喊道:“這是怎麼了,快把三殿下拉開!快救六殿下!兒啊!”

哭聲、喊聲、罵聲交織成一片,人群越聚越多,後來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太監一起上前,纔好不容易將兩個皇子分開。

沈頲被人死死拽著胳膊,依舊不住地揮拳踢腿,狀若瘋魔,恨不得將自己的手臂抻長數丈,再錘沈瞋兩拳。

沈瞋好不容易被救下來,一張臉早就冇了人樣,他口鼻中鮮血直流,眼眶高高鼓起兩個大包,腦門被錘出一片青紫,連耳朵都被撕裂了一個小口。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著沈頲,鴿脯劇烈地一起一伏,悲憤道:“我的牙!我的牙!”

下章預告~

珍貴妃告君慕蘭暗狀,宸妃線索又添一道,溫掌院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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