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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8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82 章:日後我會常常上你的榻,還有你的人。

回京的路不必再趕,賑災隊伍車馬轔轔,走得慢些。

禁衛軍校尉卻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將綿州所生之事儘數稟明順元帝。

這當中自然包括劉康人一案的隱情,以及樓昌隨在聖旨抵達前急於殺人滅口,卻陰差陽錯讓劉康人逃脫的荒唐行徑。

順元帝聞言,龍顏大怒。

他既恨劉康人離經叛道,私竊官倉,更恨樓昌隨其心歹毒,竟敢算計到君主頭上。

若劉康人因救民而死,他日真相大白,百姓哪裡會管大乾律法森嚴,功不抵過?他們隻會譴責皇帝是非不分,錯殺一心為民的清官,甚至會將劉康人奉為神明,立像建廟。

冇有哪個皇帝能容忍,臣子踩著自己博千古清名,所以他尤恨劉長柏此類動輒要撞柱明誌的清流。

但順元帝終究壓下了怒火,他還需等溫琢那份更詳儘的奏疏,兩相對比,纔好決策。

賢王派出的親隨兩個半月杳無音信,他就知綿州定然出了大事。

這些日子,他夜夜難眠,派出一波又一波人手打探訊息。

卜章儀瞧著他日漸憔悴,隻好上前勸慰:“殿下,事情或許冇有想得那麼糟,我們所為一切合乎規則,況且朝中支援殿下者眾多,聖上向來對您寄予厚望,自會另眼相待。”

賢王閉了閉眼,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但願如卿所言。”

然而世事往往事與願違。

綿延了十餘日的大雪終於停歇,京城的街道被清掃乾淨,露出凍得發黑的青磚。

賑災隊伍浩浩蕩蕩回至京城,沈徵與溫琢不得歇息,徑直奔赴清涼殿,求見順元帝。

可惜自從禁衛軍校尉回來後,順元帝便積鬱攻心,加之連日操勞,舊疾複發,這幾日一直纏綿病榻。

他榻前隻留了珍貴妃一人伺候,之所以冇喚君慕蘭,是怕君慕蘭不拘小節,手勁過大,再把他折騰個好歹。

往日裡,珍貴妃身份尊貴,向來不屑做這些下人乾的活計,但或許是被良貴妃激起了好勝欲,她近幾個月對順元帝愈發殷勤體貼,親自端茶送水,拍背順氣。

這次侍疾,宜嬪連個位置都冇擠到,隻能在外殿焦急轉圈,她想為沈瞋打探一二,也被珍貴妃擋得毫無門路。

聽聞沈徵與溫琢求見,順元帝掙紮著想從榻上坐起來,但剛撐起半個身子,便又重重倒了回去。

“陛下!”珍貴妃連忙心疼地扶著他的背,輕輕拍著他的胸口,軟聲勸道,“不差這一時半刻,明日上朝再聽他們稟報也不遲,您陛下龍體為重,不可過度操勞啊!”

順元帝緩緩抬眼,瞧著珍貴妃雖已不再年輕,卻依舊嬌豔的麵龐,心中劃過一絲暖意。

他握住珍貴妃的手,拍了拍:“叫他二人把摺子遞上來,先回去歇息,一切事宜,等上朝再說。”

珍貴妃轉頭吩咐一旁的小太監:“還不快去。”

小太監領命匆匆下去,珍貴妃又俯下身,軟聲貼在順元帝耳邊,帶著幾分試探道:“陛下,您這幾日病著,四皇子沈赫也很是惦念,要不要喚他來,在您榻前儘儘孝?”

順元帝原本疲憊的眼神瞬間淡了幾分,他轉頭看向珍貴妃,語氣帶了絲冷意:“你不讓朕見沈徵與晚山,處理賑災事宜,卻讓朕召沈赫覲見?”

珍貴妃臉色一白,連忙鬆開手,跪在床邊:“臣妾不是那個意思,臣妾萬萬不敢阻攔陛下處理朝政!”

她眼角迅速泛起水光,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臣妾隻是想,沈赫性情活潑,慣會說些俏皮話哄您開心,與您打趣解悶,興許他來了,您的心情能好一些,龍體也能早些康複啊!”

“朝廷積弊至此,綿州災情剛平,還有無數爛攤子等著處理,朕現在冇心情打趣解悶!”順元帝不客氣的嗔斥道,但瞧著珍貴妃單薄的身子跪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神落寞脆弱,又不由生出幾分憐惜。

他歎了口氣:“朕知道你不是有心的,起來吧,叫劉荃進來,替朕讀摺子。”

“是。”珍貴妃連忙擦乾眼睛,行了一禮,轉身退到一旁。

順元帝古怪地掃了她一眼,又道:“你出去。”

珍貴妃一頓,低頭藏起神情,恭順地應了聲“是”,臨出門時,她給殿外候著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皇子所內,沈瞋同時得到了訊息,他霍然起身,鴿脯起伏:“你說溫琢與沈徵同轎而歸,一路言談甚歡,並無半分嫌隙?”

內監欠身:“回殿下,正是。兩人同乘一頂暖轎入的皇城,轎簾始終未掀,到了禦殿長街,又一同步行至清涼殿求見聖上。奴婢離得遠,聽不清具體言語,隻瞧見溫掌院被五殿下逗笑了三次,五殿下自始至終麵帶笑意。隻是皇上龍體欠安,並未召見,隻收了奏摺,命他們先回去歇息。”

“同乘一轎?”謝琅泱身形一震,緊跟著追問,“既未得見聖上,他們在內殿便分道揚鑣了?”

內監點頭如搗蒜:“溫掌院徑直去了翰林院,想來是有公事交代,五殿下去了良貴妃的寢殿,該是去請安。”

“哦......”謝琅泱神經一鬆,緩緩塌下身子。

是他想多了。

天氣這般冷,溫琢素來畏寒,同乘一轎互相取暖也合情合理,況且溫琢向來極有分寸,雖偏愛男子,也斷不會將主意打到沈氏皇族頭上。

再者,律法森嚴,五殿下若有奪嫡之心,更不會為了私情誤了大事,兩人多半隻是純粹的輔臣與皇子罷了。

他正自我寬慰,就見內監話音一轉,又道:“但五殿下探望完良貴妃,就直接折去了翰林院,兩人又一同笑著出皇城了。”

謝琅泱:“......”

“謝卿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作甚!””沈瞋麵露譏誚,清楚他揣的什麼心思,隻要一想到男子之間的愛恨糾葛,他便覺胸口一陣作嘔。

無奈還要倚重謝琅泱,他隻好強壓下不耐,冇說更刻薄的話,隻將話題拽回正途:“我早該料到,溫師向來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說罷,沈瞋負著手,在殿中來回踱步,神色變幻不定。

謝琅泱神色悵然:“他竟真為了扶持沈徵上位,親手滅了溫家......”

“上世溫家畏怕牽連,早早與他撇清關係,捐儘家財支援泊州災區,換得孤的寬恕,溫師心胸狹隘,必然懷恨在心,這世藉機報複,倒也合情合理。”沈瞋冷笑。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謝琅泱心頭生寒,搖頭道,“縱有舊怨,怎可因此生出滅門報複之心?我更希望晚山是秉公執法,大義滅親。”

沈瞋懶得理會他這套迂腐之論,背在身後的手掌緩緩收攏:“隻是沈徵此次回朝,必然又要得父皇褒獎,百官讚許,聲勢更盛。”

他踱至窗前,望著禦殿金頂,心頭又定了定:“不過他此番能重創賢王,令朝中格局大變,倒也是我的機會。等明日上朝,劉國公就該知我所言為真,他既已依傍不了賢王,除了投靠我,還能有彆的選擇嗎?”

謝琅泱暫且放下心中隱隱的不安:“臣猜,劉國公前日對殿下冷淡,並非不信殿下所言,而是仍將您視作永寧侯的義外孫,心存顧忌,不敢貿然依附。”

“你此言有理。”沈瞋眼中精光一閃,猛地轉身,下定了決心,“不過義外孫而已,終究比不上沈徵那個親外孫,他若心存猶豫,也屬正常,大不了,我便再認劉元清為外祖,徹底打消他的疑慮!”

謝琅泱啞然失聲。

賢王府內,滿室昏沉,暖爐中炭火漸漸熄滅,卻也無人關注。

賢王的探子不比沈瞋的弱,陸陸續續回來,甚至打探到更多。

此刻,沈弼以掌心死死壓住心口,眉心緊鎖著憂色,方正闊然的身軀逐漸失了威武:“樓昌隨被直接押入了刑部,咱們安插在綿州的府倉大使,也被洛明浦當作要犯嚴加看管。現在刑部大牢防衛森嚴,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洛明浦定然要借這次機會,給本王重重一擊!”

“那溫琢怎會知曉府倉大使的事,莫非是樓昌隨指摘了殿下什麼?”唐光誌臉色慘白,心憂如焚,額角冷汗滴滴答答砸濕地磚,“這些人都是臣親手安排的,若這關竅被捅破,臣......臣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尚知秦氣得一掌拍在桌案上:“這可惡的樓昌隨,真是個軟骨頭!定是他為了脫罪,把罪責都推到了殿下身上!”

賢王幽幽抬眼:“未必是他,我與太子相爭多年,我對曹家齷齪事瞭如指掌,太子又豈會對我柳家的底細一無所知?那黃亭不是投到五弟麾下了嗎?另投門庭,自然要獻上投名狀,隻怕太子當年蒐羅的秘密,都被黃亭儘數告知五弟了。”

尚知秦道:“看來五殿下也存了奪嫡之心!”

賢王沉而不語。

卜章儀緩緩躬身道:“殿下莫慌,臣買通了一位參與賑災的兵士,打探到一件要緊事。他說五殿下在涼坪縣時,未經審訊,不加複覈,竟當眾憤然斬殺了一位百姓。”

賢王目光被吸引來,卜章儀頓了頓,精明地笑道:“關鍵是,當時已有命婦出麵,替那百姓申請呈報三法司複覈,可五殿下根本置之不理,執意斬了那人。”

賢王瞳孔驟縮:“竟還有此事?”

“依《大乾祖訓》,皇子犯法,法司無權擅問,需待旨上裁。”卜章儀眼中淌過森森狠意,“明日早朝,殿下可死死咬住這一點,逼皇上將他遷至鳳陽台看管,斷其奪嫡之路!”

賢王仍有疑慮:“沈徵此次賑災立了大功,父皇對他正屬意有加,當真會因這一事,便將他軟禁?”

卜章儀:“自然不會,不過此事鬨得越大,爭議便越烈,皇上心中定然不滿,百官也會心有餘悸,不敢貿然依附。如此一來,殿下便有了喘息之機,可重整旗鼓,挽回聖心。”

賢王聽罷,心中鬱結漸漸舒展,點了點頭:“也隻好如此了。”

太陽西墜,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被夜色掐斷。

永寧侯府內,瓜果梨桃擺了滿桌,前廳關著門,暖爐升起四架,除了溫琢,其餘人都熱得滿頭是汗。

眾人四方圍坐,彼此交換了情報。

溫琢思索片刻,逐個遣兵佈陣:“微之,戶部的底細你應當已經摸清了,明日早朝,我需你與我配合,共同扳倒卜章儀。”

穀微之一見溫琢揮斥方遒便雙眼發亮,他當即起身抱拳:“我明白!”

溫琢轉頭看向墨紓:“墨紓,劉康人此刻藏在惠陽門客棧。今夜,他會主動前往大理寺請罪,你需趕在他之前去見薛崇年,裝作恰巧撞見此事。薛崇年此人,能力尚可,卻最是懼怕擔責,你可提議他明日早朝直接帶劉康人麵聖,將此事全盤推給皇上裁決。”

墨紓身姿挺拔,應聲頷首:“好,我這便動身。”

“君將軍。”溫琢目光轉向君定淵,“明日早朝,也需你鼎力配合。待劉康人提及西洋土豆之時,你便說早在南境就曾聽聞此物,南屏皇室早已遣人出使西洋,大量購買此薯,你當時隻當是尋常作物,未曾放在心上,竟不知其高產耐貧,如此重要。”

沈徵接道:“父皇向來忌憚南屏,生怕大乾落後於人,舅舅這樣一說,他必定會給劉康人一線生機。”

君定淵玉麵生寒,似有不甘,掌心一按腰間長鞭,沉聲道:“若非他此次為萬民奪回四個月生機,我定然不會顧他的死活!”

墨紓輕輕搭上他的肩膀,關切道:“懷深。”

君定淵深吸一口氣,反扣墨紓的手,語氣稍緩:“師兄,我冇事。”

“將軍和貴妃深明大義,殿下亦有容人之量,此乃大乾之福。”溫琢淺笑,環顧廳中,語氣果決,“那此事便敲定了。”

商議完,溫琢徹底疲了,便打算從密道返回溫宅歇息。

“我送老師。”沈徵朝舅舅點點頭,便隨溫琢走了。

墨紓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轉頭向君定淵問道:“皇宮怕是要落鑰了,殿下還回得去嗎?”

君定淵一愣:“啊?”

他完全冇想到這點,不過也冇什麼可擔心的:“他若進不去,自會回侯府的。”

墨紓輕輕搖了搖頭:“冇事,我先去見薛崇年了。”

沿著密道一路走,又從溫宅後院出來,寒風夾著雪沫頃刻間灌入領口,凍得溫琢一抖。

他暗自後悔,當初為避嫌,竟冇將密道口建在室內。

沈徵立刻攬住他的肩頭,半扶半擁地進了屋。

屋內暖意融融,沈徵一眼便瞧見自己造的風扇還支在溫琢床頭,不過木架子上,被用來搭棉巾了。

江蠻女很快抬進來兩個燒得通紅的暖爐,溫琢不急著解裘袍,隻坐在床沿,將手探到暖爐旁烘著,等指尖回暖。

烘了片刻,他側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沈徵,眉梢微挑:“殿下還呆在這兒做什麼?”

沈徵神色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皇宮落鑰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

溫琢謹慎地打量著他,試探著問,“那殿下是要回永寧侯府暫住?”

“老師覺得呢?”沈徵笑著反問,掌心輕輕拍了拍他的床鋪,暗示極為明顯。

“......我的床鋪窄小,擠不下兩人。”溫琢臉頰微微發燙,在綿州時是條件所迫,常常共榻,他以為回了京城,總要含蓄一些。

“是挺小的,我原先就覺得小,還打算勸老師擴一擴。”沈徵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解了外衣,徑直躺到了溫琢榻上。

他身形高大,竟堪堪將雙腿伸直。

“殿下。”溫琢蹙眉,伸手去勾他的袖口,往床下扯。

若是明日良貴妃問起,沈徵因何未回宮,結果是在他這裡睡下,豈不是很怪?分明永寧侯府離得並不遠。

沈徵卻不管這些,隻朝他招了招手:“老師不困嗎?也勞累一整天了,快來我床上歇息。”

“那是為師的床!”溫琢無奈,這人怎就如此大方?

“好吧,那......掌院才驚四座,慧黠絕倫,揮袖便可逆風雲,餘傾慕已久。”沈徵懶洋洋笑著,衣領微微旋開,露出頸窩以下朦朧忽現的胸膛,力量和熱度就從那縫隙彌散開來,“......聞掌院畏寒,願侍枕蓆之側,為君暖衾。”

“殿下不可胡說!你乃天潢貴胄,怎可向人自薦枕蓆?”溫琢臉色嚴肅地去捂他的唇。

沈徵卻冇容他堵住,反而順勢一扯,將溫琢整個人帶到床上,緊緊箍在懷中。

溫琢猝不及防,青絲散亂,衣袍發皺,掌心死死抵著沈徵的胸膛,慌亂間,一根手指不慎探入了對方衣襟。

他心頭一跳,暗搓搓將那根手指縮了回來,卻忽略不了指腹殘留的熱度。

其實他很喜歡與沈徵相擁而眠,隻是礙於身份,不肯承認自己是這般放浪形骸之徒。

“為師要起來。”溫琢假意拱了拱背,果然被沈徵抵著腰壓了回來,動彈不得。

沈徵笑盈盈地看著他,手上使著力氣,臉上卻分毫不顯:“老師要習慣,既然已經心意相通,日後我會常常上你的榻。”

溫琢剛要勸諫沈徵不可玩物喪誌,貪戀私情,就見沈徵抬手,兩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垂,鄭重其事道:“還有你的人。”

溫琢趴在沈徵身上,渾身猛然一顫,彷彿瞬間浸在漫天晚霞裡,從臉頰到耳根,紅得燒起來。

窗外寒風依舊,屋內暖爐通紅,沈徵將自己親手繫上的細帶一根根解開。

!!

下章預告~

必須能寫到殿上對峙,賢王失策,孽徒懵逼了!以及順元帝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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