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 066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6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65 章:“殿下,我贏了。”

已是深夜。

溫琢與沈徵坐在院中石凳上,裹著抗風外袍,藉著涼月殘光下一局棋。

沈徵先手,想了想說:“三四,星位。”

溫琢搓了搓微涼的雙手,不疾不徐接道:“十七四,星位。”

“十七十六,星位。”

“三十六,星位。”

“五三,小飛掛角。”

“七一,大飛守角。”

......

這種玩法最耗心神,需在腦中憑空鋪展十九道棋盤,將每一顆落子的方位記得分毫不差,還要分心推演後續的攻防取捨。

可正因如此,精力全被棋局占據,便無暇憂慮府牢如何,免去了無意義的胡思亂想。

這正是溫琢想要的,他隻需靜坐等待,這場戲上演,推至高潮,再悄然落幕。

綿州府遞次陷入沉寂,唯有南城門處突然喧鬨起來。

官差們打著搜尋打傷溫公子賊人的旗號,挨家挨戶拍門,將早已睡熟的百姓強行喚醒。

百姓揉著惺忪睡眼,對著那幅翻來覆去出示的畫像,重複著早已說膩的話

“冇見過”,“不認識”,“若有線索一定立即報告官爺”。

如此一來,他們被迫清醒,一時半會兒都無法睡死過去了。

這也是樓昌隨有意為之。

他要讓百姓們親眼看到,劉康人畏罪逃獄,在南門與官差殊死搏殺,最終不敵伏誅。

到時溫琢來了,聖旨來了,自有百姓為他辯經。

子時一至。

像是有所感召,一片沉雲突然飄過,將最後一絲月光遮得嚴嚴實實。

府牢深處,劉康人並未安睡。

他已被關押多日,晝夜顛倒,形容憔悴,往日挺拔的身軀消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上滿是潦草與疲憊。

他早已知曉自己中了圈套,可這又是無解的圈套,他不得不跳。

他隻是後悔,被貶到綿州時,國公府的人,南境軍中的人,乃至他自己的貼身親隨,都被他一併留在了京城。

他本想獨自承擔罪責,誠心受罰,不願牽連旁人,可事到如今,竟無一人能冒死突破樓昌隨的封鎖,將真相告知他爹。

他能想象到樓昌隨會如何編排自己,這些天也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這堆滿雜草的府牢,吃著粗糠果腹,嗅著潮腐汙臭的氣味,他時而想,早些死去吧,何必繼續受罪,糾纏在人世間,就當為十年前的南境之敗贖罪。

但時而他又不甘心。

他可以死在戰場上,死在樊宛的刀下,死在南屏射來的暗箭之中,卻怎能死於自己人設計的陰謀之中,死得這般不明不白?

但死不死,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劉康人垂下頭,打算繼續熬過這毫無變化,日複一日的折磨。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兩聲“撲通”悶響,似有人猝然倒地。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起初還帶著遮掩,漸漸便冇了顧忌,雜亂的聲響將牢中酣睡的犯人儘數驚醒。

劉康人緩緩抬頭,敏銳地察覺到異動。

他心臟砰砰狂跳,一股莫名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微微挺起上半身,果然見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一束火把的光亮刺破幽暗,映亮了他身後漆黑的牆壁,也照亮了牢中滿地的雜草。

“劉大人!”一聲驚喜的呼喊響起,隨後便是急促的招呼,“劉大人在這兒!”

呼啦一聲,七八條人影圍了上來,對著那朽壞的木質牢門,抬腳便踹。

嘭!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牢中迴盪,門板震顫不已,碎屑簌簌墜落,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七人輪番猛踹數十腳後,那扇破舊的牢門終於轟然倒塌,揚起陣陣塵土與草屑。

劉康人驚愕不已,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站起。

他麵黃肌瘦,雙手戴著沉重的鐐銬,起身時搖搖欲墜,全然冇有了昔日提槍上馬的英姿。

為首一人高喊道:“劉大人,我等前來救你了!”

“你們......你們竟敢......”劉康人喉頭哽咽,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早已認出,眼前這些人,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旗兵,曾奉命在綿州主持施粥。

當時他一人攬下所有罪責,才讓這些人得以全身而退。

劉康人急得想跺腳,卻渾身無力,隻能連連搖頭,聲音帶著痛苦:“你們可知,劫獄是誅三族的大罪!”

他自己死不足惜,卻絕不願這些忠勇之人因他而喪命。

“劉大人,京城的硃批馬上就到了,我等實在不願見您枉死!”一人上前,語氣懇切,“您速隨我等離開,設法見到國公爺,將綿州真相儘數稟明,我等雖死無憾!”

“你們......”劉康人涕泗橫流,心中百感交集,膝蓋一軟便要跪下,答謝這份沉甸甸的恩情。

“大人,莫要折煞我等,速速離開!”一人快步上前,背起饑餓無力的劉康人,轉身便往外衝。

劉康人伏在那人背上,鼻尖縈繞著對方衣衫上的汗味,忽然低聲道:“王六,謝謝你。”

他認出了這人,正是被他派往涼坪縣施粥的旗兵。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精準叫出,王六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眶瞬間發熱,淚水險些墜下。

他緊緊咬著牙,將湧到喉頭的哽咽嚥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劉大人是難得的好人,可為了父母妻兒的性命,他終究還是要親手將這位好人,送入早已布好的死局之中。

王六剛踏出牢門半步,牢房裡那名瘦骨嶙峋的囚犯突然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腿,眼中滿是希冀,嘶啞著懇求:“大哥!你救了劉大人,順便也帶我走吧!求求你,給我條活路!”

王六眼神一狠,毫不遲疑抬腳猛踹,怒斥道:“滾!你這醃臢罪人,也配和劉大人相提並論!”

那囚犯被一腳踹翻在地,胸腔發出沉悶的碎裂聲,一根胸骨當場被踢折。

他蜷縮在地上,喉中溢位虛弱的哀嚎,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淌出,眼看便活不成了。

這也是樓昌隨事先交代過的毒招,要借這一腳激起其他囚犯的怨憤,讓他們將恨意儘數投射到劉康人身上。

日後朝廷若派人調查,這些人定會添油加醋,將劉康人的罪名釘得死死的。

“王六”劉康人久在軍營,見過了各種傷勢,一眼便知那人傷了肺腑,已是迴天乏術。

王六突然如此狠辣,竟一腳踢死人,讓他心頭驟然一震。

王六轉回頭,又恢複了恭敬,低聲對劉康人解釋:“大人,今夜已是圖窮匕見,多一分仁慈,便多一分風險!”

劉康人嘴唇翕動,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他如今自身難保,全靠這些人捨命相救,又有何立場要求他們事事周全?

奔至牢房入口,劉康人瞥見四名差役橫七豎八倒在地上,不知是暈了還是死了。

夜色死一般沉寂,顯然牢中的動靜尚未傳到外麵,倒是身後牢房裡的犯人們,被方纔的變故激得愈發躁動,不滿的叫嚷聲此起彼伏。

劉康人目光一掃,恰好瞧見一名獄卒腰間掛著一串鑰匙,那上麵定然有能打開他鐐銬的。

他正要開口提醒,王六卻已大步跨過那幾人的身體,全然冇有取鑰匙的意思。

劉康人慾言又止。

他雖身陷囹圄,體虛力竭,卻也是自幼習武,若是能解開他的鐐銬,他必不會成為負累,甚至還能護旁人周全。

可轉念一想,此刻情勢危急,王六想必是情急之下,顧及不得。

他便也不再多言,隻凝神留意著四周動靜。

“我們如何出城?”劉康人壓低聲音問道,心中仍有幾分疑慮。

“從南門!”王六不假思索道,“我們早已買通了今夜看門的弓兵,他會在暗處偷偷放咱們出城!”

說罷,他朝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紛紛握緊手中兵刃,東張西望確認無人察覺後,便拎著刀,腳步急促地朝著南門方向疾行而去。

這方緊鑼密鼓,千鈞一髮,劉宅之中卻仍是一派雲淡風輕。

最後一絲月色也被沉雲吞噬,隻剩濃得抹不開的夜色。

沈徵輕攬著溫琢的肩膀,眉頭微擰,斟酌良久才緩緩開口:“十四十一,挖。”

溫琢依舊遊刃有餘,落子利落乾脆:“十三十二,打吃。”

“嘶”沈徵閉上眼,在腦中覆盤棋局,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溫琢手臂,半晌才篤定道:“十五十二,粘。”

溫琢在黑暗中望向他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口中一邊說“十四十三,提子”,一邊忍不住想,能這般與他下盲棋的,天下鮮有人在,彆看沈徵棋力算不得頂尖,如今的記憶力倒是真不賴。

“那......十十五,大飛。”沈徵不知他在想什麼,聲音帶著幾分謹慎。

“九十七,尖。”溫琢立刻接招。

“四十,拆三。”

“十六十,拆三。”

落完這一步,趁著沈徵絞儘腦汁琢磨下手,溫琢忽然開口問道:“殿下記憶如此精準,當初春台棋會那三張棋盤,你說要背半個月,是不是在誆為師?”

沈徵正沉浸在棋局中,冷不丁被翻舊賬,腦中刹那一片空白。

他低笑,討饒似的捏捏溫琢的肩頭:“老師彆這樣,我都把方纔想出的妙棋嚇忘了。”

巷道之中,火把烤出一股刺鼻的焦油味兒。

王六揹著劉康人奔至一處岔路口,腳下咣噹一聲踢開一塊碎石,忽然揚聲喚道:“官爺!”

劉康人正納悶他在叫誰,暗影處已旋身走出一人,正是府衙中的那名護衛。

劉康人心中一緊,忙問道:“這是誰?”

“大人,這是國公府派來的人啊!”王六語速極快地解釋,“皇上已然下旨將您斬立決,國公爺不忍見您蒙冤而死,便派一隊人趕在聖旨之前抵達綿州,我們便是從他這裡得知的訊息,國公爺還調了一隊猛士,就在城外迎接您!”

王六說完,飛快給護衛遞了個眼神。

按原計劃,這場戲他們就陪劉康人演到此處,護衛會牽來馬匹,扶劉康人上馬奔向南門,而他們則會以腳力不逮為藉口落在後麵,既不必被南門百姓瞧見正臉,也能在劉康人被官差圍殺時,順理成章的‘無力迴天’。

這樣一來,樓昌隨解決了心腹大患,他們也能全身而退。

“官爺,馬呢?”王六問道。

護衛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馬?什麼馬?”

王六臉上的神色驀然一滯。

劉康人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他仔細打量那護衛,隻覺極為眼生,莫說他爹素來謹守王法,絕不會做出劫獄這等違逆之事,就算真要施救,也定會派他熟悉之人前來。

他暗自攥緊腕上鐐銬,低聲道:“王六,我覺得”

他話音未落,就見那侍衛咧唇一笑,忽然從周遭巷中,房梁上,猛竄下二十餘名訓練有素的蒙麪人,不由分說,揮拳就向王六等人砸去。

“不好!”劉康人勃然色變。

那七名旗兵卻是滿臉錯愕,一時竟忘了反抗。

他們滿心想的都是,計劃為什麼變了?

他們幾人如何能跟永寧侯府的護衛相比,還不待腦筋轉過彎來,就被劈手奪下利刃,猛擊後頸,軟綿綿倒在地上,瞬間冇了聲息。

劉康人身負鐐銬,無法揮拳反擊,隻能穿著囚服,光著腳站在地上,目光陰沉地注視著眼前的變故。

他正以為自己要命喪當場,也做好了殊死相抗的準備,那護衛卻突然抬手,亮出一塊牙牌,冷肅道:“陛下親封南巡總督、翰林院掌院溫琢溫大人,有請劉大人一敘。”

劉康人一怔,滿頭霧水:“你......”

護衛一招手,有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夾起劉康人就跑。

劉康人倒抽一口涼氣,扭身向後望去,卻見那七名旗兵仍躺在原地。

“劉大人放心。”護衛低聲解釋,“他們確實是奉了樓昌隨之命,劫獄後將您引至南門誅殺,不過您不必擔心,他們隻是昏過去了,還冇有死。”

府衙內,樓昌隨如熱鍋上的螞蟻,肥碩的身軀在廳中來回踱步,步履如風。

終於,門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一名差役飛奔而入,滿頭大汗地跪地拱手:“大人!”

樓昌隨猛地頓住腳步,上前一把拉起他,喜不自勝地問道:“怎麼樣?南門是不是已經打起來了?劉康人死了冇有!”

那差役神色慘白如紙,望著樓昌隨那張寫滿希冀的大臉,嘴唇囁嚅片刻,咬牙沉聲道:“大人,我等在小楊石路守了許久,始終未曾等到劉康人前來!總頭實在等不及,便讓小的回來請示,是否......是否計劃有變?”

“你說什麼?”樓昌隨如遭雷擊,小楊石路,那不是離府牢很近?

劉康人早該隨著官爺通過小楊石路了啊!

他猛地一掌推開那差役,怒吼道:“你給老子說,是不是你們玩忽職守!”

差役被推得就地翻了個跟頭,連忙爬起來重新跪下,頭埋得更低:“大人,小楊石路確實未見劉康人蹤跡!”

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樓昌隨的心臟,他扯過一旁的管家,雙目圓睜,疾言厲色:“我不是吩咐過,每隔三條街巷便派五人盯梢,任何人都不許擅自離開嗎!人呢?都死到哪裡去了!”

管家滿臉苦色:“大人,奴才都是按您的吩咐辦的啊!”

“難不成那七個旗兵反水了?”樓昌隨喃喃自語,心臟猛撞胸膛,一股血流直衝頭頂,激的他眼珠攀起層層紅絲,“給本府備馬!這天羅地網,我看他們能折騰到何處!”

此事關乎身家性命,樓昌隨不敢懈怠,他胡亂披上外袍,笨拙卻急促地爬上馬背,帶著一隊官差,朝著府牢方向疾馳而去。

府牢之中,獄卒們早已醒轉,正拿著鞭子狠狠抽打那些叫嚷不休的犯人。

見樓昌隨趕來,為首的獄卒還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大人,按您的吩咐,已經將劉康人‘放走’了!”

“往哪個方向走了?跟誰走的!”火把的光亮映在樓昌隨臉上,那團肥肉抽搐著,魚泡眼也瞪得滾圓,燃起熊熊怒火。

獄卒一愣,訥訥道:“就按計劃......”

樓昌隨不等聽完,立刻調轉馬頭,狂奔而去:“都隨我來!”

終於,在那處岔路口,馬聲嘶鳴,齊齊停住,驚起鴉雀亂飛。

“大人你看!”管家抬手一指。

眼前是一片打鬥的痕跡,那七名旗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牆壁上還殘留著幾處可疑的血跡,刀劈的白印嵌在一旁的灰牆,灰土泥末正撲簌簌往下顫。

藉著火把的光亮,就見早先備好的馬匹仍捆在樹上,而劉康人,以及那名賢王府的官爺,早已不知所蹤!

樓昌隨的臉瞬間漲成恐怖的絳紫色,五官在跳躍的火光下扭曲變形,身下的棗紅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焦躁,不停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劉康人!劉康人呢!啊!”樓昌隨對著四周夜空怒聲咆哮。

醜時一刻。

溫琢鼻尖微癢,低低打了個噴嚏,他埋頭揉了揉泛紅的鼻頭,接著說:“九十八,粘。”

沈徵指節抵了抵額頭,權衡再三,破釜沉舟道:“十二,板。”

“十一二,粘。”溫琢毫不留情,截斷他最後一條路。

沈徵挑眉,故作無奈地歎氣:“我還有地方可下嗎......一一單官。”

“十九一,單官。”溫琢攏了攏衣袍,抬眼朝晦不見光的天空望了一眼,耳尖已捕捉到劉宅後門傳來的窸窣聲響。

他唇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略感滿意,比較滿意,十分滿意......

於是本能向身邊索求,哪怕他也冇意識到自己在索求什麼,隻是輕聲說:“殿下,我贏了。”

沈徵落子認輸,趁護衛還未翻牆進來,含住溫琢的唇,連親三下,一語雙關道:“晚山怎麼這麼厲害呀,實乃經天緯地之姿,能臣雄才之略,真叫世人仰之彌高,望之莫及,也真叫...殿下仰慕。”

!!

下章預告~

複仇小貓收起賞賜特定人類的肚皮,嚴厲秘審劉康人,搞清綿州真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