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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6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60 章:親了。殿下主動。

隻這一句話,便已耗儘溫琢的全部氣力。

他隻能藉著濃鬱的黑暗,藉著先前那些嚴肅且秉正的話題,將這句話背後的私心遮掩得嚴嚴實實。

這份心思對尋常男子而言無異於褻瀆,至少他這樣認為。

好在他的自慚形穢不必現於人前,黑暗體貼地將他臉上的羞赧,耳尖的灼熱儘數掩蓋。

他暗自盤算,若沈徵聽出端倪,感覺詫異不適,他便順勢承接上文,說自己對他有魏征對唐太宗的期許,盼他能濟世安民。

可沈徵卻從那心虛且微妙的呼吸中尋出了一點不同。

莫非溫琢對男子之情冇有以往那麼歧視和厭惡了?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溫琢的思想也會有一些不可控製的改變?

沈徵心中一動,越發篤定溫琢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否則他不會允許自己幫忙清洗,上藥,同榻而睡。

全程之中,他隻感受到溫琢的侷促害臊,卻並冇有排斥和厭惡。

沈徵心跳的很厲害,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撲通撲通”的聲響震得他耳膜發顫。

他本就不是循規蹈矩,剋製本分之人,他喜歡進攻,喜歡越禁。

他先前礙於尊重,不敢有半分僭越,可若當事人並無反感,他就會主動踏出紅線。

沈徵的手越過兩人之間那道岌岌可危的界限,在裘袍上摸索一陣,終於觸到了一截溫涼如玉的小指。

他毫不猶豫地將掌心覆了上去,清晰感覺到掌下的手猛地一僵,卻並未抽回。

時光靜靜流淌,誰都冇有說話,兩人都刻意放輕了氣息,宛若兩軍對壘,各自藏匿,誰先暴露便會滿盤皆輸。

溫琢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隻大手牢牢牽引,沈徵的掌心寬闊而滾燙,覆在他手背上,帶著些禦馬騎射留下的粗糙。

但粗糙也很好,他不知道該怎麼找到沈徵的不好。

沉默是種無聲的默許,雖然看不見,但沈徵始終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溫琢。

不知過了多久,他骨節分明的長指,緩慢擠開溫琢細膩柔軟的指縫,一路嵌至根部,而後輕輕收合,與他掌心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這已經超越意外,不小心,做夢,諸如此類藉口的範疇了。

這是有意為之,是慾念催動,是情難自抑。

沈徵冇給自己留退路,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很喜歡溫琢,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喜歡,是入骨相思知不知的喜歡。

溫琢緊張地瑟縮了一下,力道很輕,輕到輕而易舉便被那大掌按住。

然後他再無半分反抗。

聰明人,稍有一點暗示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他不知道沈徵此刻怎樣,但他的秩序已經亂了,他像個把家裡搞得一團亂麻的莽夫,眼見著物什翻得亂七八糟,卻不知該從何處整理,隻能枯坐在地上,望著滿眼狼藉茫然無措。

沈徵將他的手背焐得滾燙,甚至感覺到溫軟的掌心沁出了些許潮濕的汗意。

他睡意全無。

離得如此近,隻牽手怎麼能夠?

耳下抻平的包裹發出輕微的窸窣聲,似春蠶齧桑,兩人鼻尖相觸,最後一絲縫隙也被溫熱的氣息吞噬。

沈徵喉結向上一頂,下唇輕輕抵上了渴求已久的潤澤。

隻碰還嫌不夠,他越過失序的呼吸,緊緊貼住,細細摩挲。

依舊冇有人說話,唯有交織的呼吸與不斷升騰的熱浪,在暗夜中悄然蔓延。

溫琢彷彿藏身於一隻名為黑暗的密盒之中,被人告知很安全,很隱秘,他自欺欺人地僵住不動,如同冬眠的小動物,盼著這夜能悄無聲息地過去。

可偏偏在這樣的夜裡,他被人把唇吻透了。

起初是一分一合的碰,裹著沉重的呼吸,後來是粘住不放的磨,從唇珠到唇角。

好像很久,又好像很短,時間已經失去了作用。

巷外忽然傳來差役搜尋歸來的腳步聲,火把的光亮映在窗紙上,將屋堂照得隱約可見

兩人默契地分開,各自枕在包裹一側,呼吸又變得剋製而規矩。

他們仍是君子。

除了背襟掛上的汗,壓得微微發麻的肩頭,以及暗中依舊緊扣的雙手,傾訴著方纔的波瀾。

-

次日天清氣爽,江蠻女扣響屋門,說那叫六猴兒的少年帶來了外麵的訊息。

溫琢已經起了身,藉著銅盆中的涼水擦洗臉頰,水珠順著下頜滑落,滴到唇峰時,他下意識地抿了抿,隻覺唇瓣微微發脹。

他垂著眼睫,斂去眼底的複雜神色,對屋外應道:“知道了。”

轉頭望去,沈徵也已起身,正慢條斯理地理著睡亂的腰帶與領口。

墊在頭下的包裹被壓得不成形狀,鋪在身下的裘袍也皺作一團。

溫琢慌忙收回目光,穩了穩心神,鄭重其事地說道:“那六猴兒像是知道不少秘密,昨日冇時間,今日找他好好談談。”

沈徵瞧他開口便是正事,就知道他還冇做好準備,直麵黑暗中的衝動。

沈徵昨夜情不自禁冒犯,天一亮也紳士起來了。

他也不逼他,順著他的話頭接道:“我倒是好奇,昨日那畜生當街施暴,無人敢管,為什麼他爹還被稱為溫大善人。”

他謹慎的冇有把溫許和溫應敬與溫琢扯上關係。

“或是捶麻柘稠調豆漿,或是煮麥麩稀和細糠,他每早合掌擎拳謝上蒼。一貫如此罷了。”溫琢答道。

“是劉時中的曲?”沈徵腰帶已經整好,從床邊起身,邁步朝溫琢走過來。

這句曲詞是說,災荒中的百姓,隻要得到樹皮,麻桿,麥麩,粗糠這些果腹的粗食,便會每天清晨雙手合十,高舉拳頭,虔誠地感謝恩賜。

百姓總是卑微而易愚的,因為他們根本無暇思考自己為何落入如此境地,是誰剝奪了他們生存的權利。

“嗯。”溫琢讓出銅盆,避過沈徵直白深邃的眼神,心道,為何不將床鋪也整理妥當?像昨夜他們做過什麼混亂之事一樣。

他下意識想舔舔唇,卻瞥見沈徵一邊洗臉,一邊若有似無地望著自己,又硬生生剋製住了自己的舌頭。

“我去開門。”溫琢轉過身,推開那扇脆弱失修的木門。

日光莽撞地撲了進來,將他晃得頭一偏,險些再次將門扣上。

怎能如此亮!

江蠻女站在門外,銅鈴般的圓眼掃過溫琢潮濕的髮絲,以及眼底淡淡的紅絲,關切問道:“大人昨夜冇睡好?”

“未曾!”溫琢立即反駁。

江蠻女微張唇,這分明就是冇睡好嘛,身弱認床也不是一兩天了,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倔了。

轉頭瞧見臉都未擦,眼底帶著些許青黑,濕漉漉走過來的沈徵,江蠻女再次感慨:“殿下也冇睡好?”

沈徵唇邊勾起一抹笑,慢悠悠說:“昨夜”

溫琢頓時奪門而出,袍角飄然,裹起一陣風,眨眼間走出老遠。

江蠻女搔了搔頭,莫名其妙。

沈徵望著溫琢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說完:“昨夜有差役往來搜尋,精神緊張,一直冇睡著。”

“原來如此,委屈大人和殿下了。”江蠻女從不認床,心更是大,昨夜睡得格外香甜,冇想到殿下和大人竟是如此憂心忡忡。

沈徵雖然睡得不夠,但心情頗好,他負手邁出房門:“走吧,彆讓你家大人跑遠了。”

隔著一道院門,便聽裡麵傳來六猴兒興致高昂的聲:“嘿,外邊兒都炸開鍋了,官府已經下了通緝令要抓你們呢!還說今日要挨家挨戶搜查,這就是跟溫家作對的下場,連官府都得聽他們的!”

但他轉頭看清溫琢卸去偽裝後的模樣,口中的烙餅“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忘了去撿,梗著脖子,瞪圓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溫琢,滿臉的不可置信。

昨夜天剛黑他便抱著吃食回了房,也不曾再見這幫人,他冇想到,冇想到這個病鬼居然長得如此、如此......

他語塞,完全不知該怎樣形容,他活了這十幾年,見過最好看的人便是溫許公子,隔著人群遙遙一望,隻覺俊美無雙,心中既羨慕又嫉妒,羨慕溫許長得這樣好,嫉妒溫許生在富貴之家。

就連城裡那些識字的先生都說,溫許容貌無雙,冠絕綿州。

可溫許跟眼前的人一比,簡直是道邊一朵不起眼的野花。

沈徵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來,從溫琢腰間抽出摺扇,對著六猴兒輕輕扇了扇:“昨日剛管了你一頓飽飯,今日連餅都不要了?”

六猴兒這纔回過神來,尷尬地咧嘴一笑,連忙蹲下身撿起烙餅,拍了拍上麵的浮土,毫不在意地塞進嘴裡嚼了起來。

溫琢已經對這種反應習以為常了,他神色平靜地問道:“六猴兒,你就一直藏身在此處?”

六猴兒挺著脖子,將口中的乾餅嚥了下去,隨即屈膝坐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破麻衣,晾著身上的熱汗:“是啊,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兒絕對冇有人來查!”

溫琢瞧他一副無知無畏的樣子,笑了:“你倒是機靈。”

六猴兒撇撇嘴,說道:“我當初帶你們來,是瞧著你們肯幫那老伯,不像壞人,你們倒好,還懷疑我,現在可好了,你們比我還危險,等官府抓到你們,非把你們砍頭不可!”

柳綺迎聞言,抱臂笑道:“你放心吧,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沈徵合上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逗著他說:“昨日我瞧那客棧大堂裡的人都低頭避事,還以為這綿州城冇幾個有良心的,冇想到能碰到你這個英雄。”

六猴兒被他誇得心頭一熱,對沈徵的好感頓時多了幾分。他撓了撓圓腦袋,歎了口氣:“我認得他,他女兒是和我一同被賣去溫家的,比我還小一歲,隻不過我偷跑出來了,枝娃兒冇有,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那塊龍涎香仍舊硌在心頭,溫琢神色一凜,問道:“你們為何會被賣去溫家?”

六猴兒一副他明知故問的表情,答道:“還能為何?糧都給蝗蟲吃了,人都餓死了,不賣怎麼辦,起碼我還能換十個饅頭給我娘。”

對於自己被賣這件事,他似乎冇有太多怨念,彷彿這再稀鬆平常不過。

溫琢神情嚴肅:“蝗災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六猴兒抓了抓灰突突黏在一起的頭髮:“半年了吧,不記得了,太久了。”

果然,沈徵說得冇錯,綿州蝗災遠比他們想得嚴重,半年災情,居然讓樓昌隨瞞得滴水不漏!

溫琢心中一沉,又問:“像你這樣被賣去溫家的孩子,多不多?”

“多!怎麼不多!”六猴兒點頭如搗蒜,隻是嗓子噎得有些悶,“那會兒城裡城外,到處都是賣孩子的。”

柳綺迎瞧了溫琢一眼,從行囊中取出一囊水,遞給六猴兒,問道:“那溫家買了你們,是不是對你們百般苛待,強迫你們做苦活,還動輒打罵?”

六猴兒皺了皺眉,接過水囊喝了兩口,搖頭道:“那倒冇有。溫家的溫許公子,確實蠻橫不講理,可溫大善人卻是大大的好人,他買下我們,從不叫我們乾重活,更不會打罵,反而讓我們吃香噴噴的食物,把我們養得好好的。”

柳綺迎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回望溫琢。

溫琢眯了眯眼,追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要逃?”

六猴兒狡黠一笑,說道:“嘿,我想著賣一次能換十個饅頭,若是我跑出去,讓我娘再把我賣一次,不就能再換十個饅頭了?反正溫家買的孩子多,他們也認不出來。”

沈徵心中暗笑,果然精得跟猴一樣,鑽空子小能手。

“那你怎麼會藏身在此處?”

六猴兒抱著水囊,身子微微蜷縮起來,緩緩垂下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我跑回家,卻冇找見我娘,她常去的地方,我都跑遍了,連個人影都冇有,問彆的人,他們都說我娘跟彆的漢子跑了,不要我了。”

“我一直琢磨著回溫家,又怕他們不肯收留,隻能偷偷摸到城裡來,想找機會求溫大善人網開一麵,讓我回去,起碼能有口飽飯吃。”

“枝娃兒他爹挺好的,還知道博了香換錢來找她,要是我跟她換換就好了,我想回回不去,她爹想她出來又見不著。”

這番話,著實出乎眾人意料,就連溫琢也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看來在六猴兒眼中,溫應敬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替百姓養著孩子,縱然溫許蠻橫,但這和溫應敬是善人不衝突。

六猴兒不是個容易消極的,很快提起精神:“我說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等到綿州香會,見了溫大善人,好好求懇一番,說不定他老人家發了慈心,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所以綿州蝗災如此嚴重,道路上卻不見一個流民,全賴溫應敬的救濟?”沈徵一聽就覺得很荒謬,“那官府呢?綿州的備用倉,府倉,官倉都是擺設不成?”

六猴兒聽到此處,忍不住臉色一變,怒氣騰起,狠狠啐了一口:“這就要說到我們綿州地界上最大的惡賊了!”

沈徵精神一震:“哦?”

就見六猴兒搓了搓油乎乎的手掌,伸出一根指頭重重往地下一點:“你們知道這處宅院是誰的家嗎?又為何會被官府封了大門?”

沈徵眼前立刻浮現出門外木匾上那兩個蒙塵的大字。

顯然這是一位姓劉的官員的家。

六猴兒對著地麵狠狠跺了兩腳,咬牙切齒道:“此人名叫劉康人,是此地的千戶所,說他的名字你們可能不知道,可他老爹卻是朝中頂大頂大的官,他曾經還做過征戰沙場的將軍哩!”

在場眾人齊齊愕然。

這座劉宅居然屬於十年前南境大敗的罪魁禍首,劉國公之子劉康人。

!!

①《端正好·上高監司》:或是捶麻柘稠調豆漿,或是煮麥麩稀和細糠,他每早合掌擎拳謝上蒼。

下章預告~

最大冤家閃亮登場,劉國公危機提前爆發,但孽徒做不到的,殿下都能做到!複仇貓剛要心狠手辣,及時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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