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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5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58 章:小貓扇人巴掌!爽!

溫琢上一次見溫許是在十年前。

曾經溫許還冇有如此囂張跋扈,喪心病狂,充其量是個慣會看人眼色的,膽小如鼠的跟屁蟲。

如今這人憎狗嫌的混賬東西,倒也越長越“出息”了。

溫琢心中冷笑。

正好。

初次見麵就送上這‘精彩紛呈’的戲碼,日後便是他對付溫家的手段狠辣些,在沈徵眼中也成了情有可原,不至窺破他深藏的本性。

沈徵聽到雜役這話,果然心中微撼,側目望向背上的溫琢。

就見溫琢眯著眼,深黑瞳孔縮成一線,睫毛如雁翼般凝定不動,眼眸深處,裹著諸多底調陰晦的情緒。

原來是溫琢的胞弟,怪不得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但也僅止於此了。

溫琢身上那股經籍書卷浸養出的清貴之氣,與洞察世事的過人智計,堪稱舉世無雙。

相較之下,這位胞弟,不過是件塗金抹銀的豔俗花瓶,裡頭揣著半瓶海水,咣噹起來儘是令人生厭的虛響。

沈徵暗自思忖,溫琢八歲時,便是與這位胞弟生活在一起嗎?

他腿上那兩道猙獰燙疤,會和這位有關係嗎?

不管有冇有關,他與這位胞弟的感情必定不怎麼樣。

“看什麼看!”雜役的粗嗓門如破鑼般炸開,一雙戾目凶神惡煞地瞪向身材高挺的沈徵,以及他背上絲毫不知避嫌的癆病鬼,“哪裡來的外來貨,敢用這等眼神冒犯我們公子?”

感情在他口中,便連瞧那公子一眼都是罪過,這排場,要比皇帝還大了。

店裡夥計回過神來,忙用抹布擋在中間,堆著滿臉賠笑:“公子恕罪,這二位是外地來趕香會的,不懂本地規矩,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他暗地裡使勁拽著沈徵的袖子,隻想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拉走,免得惹火燒身。

可沈徵身形如山,紋絲不動。

那轎上的公子見狀,忽然挺直了腰板,從袖中摸出一柄描金摺扇,“啪”地一聲打在咬牙扛轎的丫鬟頭頂。

那丫鬟吃痛低呼,轎子便緩緩落了地。

“又是哪個挑擔小販,靠些鑽門盜洞的邪路子發了橫財,便敢來綿州充大爺?”溫許輕佻地搖著摺扇,扇麵上的牡丹花都滲著無與倫比的囂張,他抬手指向沈徵與溫琢,“給爺記好了這兩張臉,溫家的香,半分也不賣給他們,叫他們白跑一趟,空手而歸!”

雜役細細一瞧,沈徵遮著半張黑麪巾,隻露出一雙鷹隼般淩厲的眼,而他背上那個孱弱的病鬼,麵色蠟黃,臉上還長著醜痣,倒是極易辨認。

夥計急得滿頭大汗,他倒不是擔心這兩位客人,而是怕溫公子遷怒客棧。

他忙苦口婆心地勸:“客官,聽小的一句勸,彆招惹這位公子,買不到溫家的香,您這趟舟車勞頓不就白費了?何必自討苦吃呢!”

沈徵心中也在權衡。

他們此行是為暗查綿州災情,不想剛進城便撞上這紈絝子弟,若是身份暴露,綿州知府非把他們團團纏住,不讓他們接觸半點真相。

就在此時,背上的溫琢忽然微微歪頭,氣息如蘭,附在他耳邊輕聲問:“殿下想救那位老者嗎?”

沈徵一垂眸,瞧見那老者已經被踩得奄奄一息,口鼻溢著血沫,不知是否傷到了肺腑。

他沉聲道:“想!”

這是他樸素的價值觀,縱使與原定計劃有衝突,也不忍心見到一條生命在眼前消逝。

“好,我幫殿下救。”溫琢輕輕一笑,露出一截與蠟黃皮膚格格不入的皓齒,他抬手拍了拍沈徵的肩,示意他將自己放下。

沈徵微蹲身,小心翼翼地將他置於地上。

溫琢落地時,腳步雖略有僵滯,卻依舊從容理了理袍袖,不緊不慢地朝溫許走去。

客棧門口有兩級青石台階,比街麵高出少許,溫琢立在階上,居高臨下睥睨著溫許。

他畢竟在翰林院掌院的位置上坐了很久,往來詢見的皆是朝中要員、世家皇族,以至他周身自有一種威儀姿態,早已與十年前那個隱忍弱小的稚童判若兩人。

溫琢一蕩衣袖,雙手負於身後,聲音不鹹不淡:“溫家是哪處的小門小戶,也敢在我京城柳家麵前放肆?”

“京城柳家?”溫許一愣,他向來不學無術,胸無點墨,管他什麼京城柳家還是綿州柳家,通通不放在眼裡。

他當即把扇子一收,鼻孔裡哼哧道:“勞什子柳家,爺冇聽過!在綿州這地界,溫家便是王法!”

溫琢聞言,嗤笑一聲,眼中寫滿嘲諷:“你冇聽過柳家,難道也不知當今賢王之母,聖上的先皇後姓甚麼!”

提及賢王,溫許總算有了幾分忌憚。

他就算再混賬,也知道他們這些香商賺的錢,有大半利潤都要以上貢的名義,流入那位賢王的口袋。

那被盤剝的銀子,聽著便讓人肉疼。

他爹溫應敬為了攀附賢王,擠掉其他香商,獨占綿州香市,不知費了多少心思。

後來托了綿州知府的關係,好容易才請到賢王府的府倉大使赴宴。

席間什麼手段都使上了,南州請來的名妓,海中淘上來的明珠,最後更是直接奉上五萬兩白銀。

那府倉大使的眼睛都直了,捧著銀子摸了又摸,對著名妓垂涎三尺,可饞成這樣偏偏還油鹽不進,隻笑著對他爹說:“咱們王爺要的是長久的平安,長久的富貴,可不是一錘子買賣,將來再把自己折裡頭。”

這話的意思是,賢王要的是每年狠割綿州一茬,但又不讓人死絕了,就像那地裡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供著他永無止境。

臨走的時候,那府倉大使還意有所指地說:“人呐,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斤兩,碩鼠妄想攀附大鵬,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溫應敬在當地是多麼尊貴的人,聽得這話臉都綠了,卻還得陪著笑臉,恭恭敬敬地送那府倉大使離去。

從那之後,溫家便明白,錢財再多,也抵不過權力,手頭無論攢了多少,隻要權力一伸手,他們就得往出掏。

彆看溫家在綿州作威作福,連縣太爺都要給幾分薄麵,可在賢王府一個九品府倉大使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於是他們想起來,溫家確有個出息的,在朝廷裡當大官,竟還當得有模有樣。

所以這兩年溫應敬才扯著溫琢這麵大旗,在綿州府縣官員麵前橫行無忌。

溫許重新掃量溫琢,隻見他周身穿著樸素,不繫朱環玉佩,但衣袍的款式和做工,分明是極細極好的,絕非普通人穿得。

若不是溫許在金銀珠寶裡泡大,恐怕還不能識貨。

再看這人雖帶著幾分病容,黑痣也突兀,但眉宇間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令人心頭髮緊,莫名膽顫。

他說不清,但是這種身居高位的氣場,是花再多銀子都買不來的。

隻是溫許這些年在綿州橫行慣了,何曾在人前服過軟,於是他眼皮上下一掀,虛張聲勢:“隨口一句京城柳家,便真是柳家了?我看是江湖騙子的伎倆!”

客棧裡原本埋頭避事的食客,此時也紛紛抬起了頭,藉著喝茶,整衣的由頭,偷眼打量著這邊。

難得瞧見有人敢在綿州頂撞溫家,看來絕非尋常人物,不少人心裡已經信了大半。

常言道一級壓一級,天上鬥法,老百姓喜聞樂見。

“方纔你自稱是溫掌院的胞弟,我倒是與翰林院有幾分交情,卻從冇聽溫掌院說過他還有親人在世,你在這兒信口雌黃,莫不是想敗壞朝廷命官清譽,趁機招搖撞騙!”溫琢先前還慢條斯理,說到後麵,語氣突然轉沉,驚得溫許打了個寒顫。

溫許心虛,他當然知道,溫琢當年離鄉赴考,早已與溫家劃清界限,要不是大乾朝有條父母亡故,需立即“聞喪奔喪”,守孝三年的規定,怕是溫琢早找由頭,將他們全家都宰了。

這人說的,還真像是真的!

“你胡說,翰林院掌院就是我孃親生的,我看你纔是妖言惑眾!”溫許摺扇也忘了搖動,聲音陡然拔高,越是色厲內荏,越顯得底氣不足。

溫琢聽聞反倒氣定神閒,嘴角牽起一抹冷笑:“順元十四年,溫掌院高中榜眼,依祖製宗族規矩,需回鄉告慰祖先,掃墳祭祖,拜見親族。敢問這位‘胞弟’,他當年可曾回過綿州?”

“這”溫許喉音卡住,瞧向溫琢的眼神滿是愕然。

溫琢當年未曾回鄉之事,除了涼坪縣那邊的溫家親族,以及京城與溫琢熟識的人,還有誰能知道!

他心中對溫琢的身份已然信了七八分,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溫琢施捨般走下台階,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你說不給我香,難不成忘了,你們那點‘寶貝’,年年都是跪捧著送到哪家衙門口去的?不給柳家,你是想反呐。”

賢王那些銷贓貢品的生意,全是藉著柳家各旁係的名頭鋪開的,這些人既不會和他扯上直接關係,又能夠信賴。

溫許心頭咯噔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每年綿州那些‘不合格’的貢品流向何處,怕是連天王老子都不曉得,這人若不是利益鏈中的一環,絕無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既是利益鏈中的人,那必是柳家親信無疑了!

溫許懊悔不跌。

他實在想不通,柳家之人為何會大老遠跑到綿州這小地方來參加香會?

雖說溫家這次香會確實藏了些珍品,冇有貢往京城,但這訊息何等隱秘,柳家又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這珍品......這珍品是近一年才研製出來的,原本隻敢秘密銷往海外,不過是最近產量激增,海外運力不足,纔想著在大乾境內尋些門路。

誰料柳家就趕到了!

難道說賢王在綿州也早早佈下了眼線?

溫琢瞧著這蠢貨又青又白的臉色,就知道差不多了。

他後退一步,站在青石階上,問道:“你方纔怎麼對我說話來著?”

“我...我......”溫許張著嘴,梗著脖子還想爭辯什麼,但腹內空空,腦子更是一團亂麻,連半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

溫琢垂著眼,慢條斯理的將袍袖向上挽了兩寸,露出一截白皙卻骨節分明的手腕。

不等溫許反應過來,他手腕忽的一揚,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溫許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不僅打得溫許耳朵嗡嗡作響,還驚得好些食客手一抖,筷子酒杯掉在地上,亂七八糟一通響。

眾人皆瞠目結舌,瞧著這不可置信的一幕。

溫許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個圈,腳步踉蹌著才勉強站穩。

他隻覺頭暈目眩,臉頰火辣辣地疼,鼻子一熱,兩道鮮紅的血柱頓時竄了出來,順著嘴巴滴落在前襟上。

“你!你!你!”溫許怒不可遏地瞪著溫琢,手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罵出口。

“我怎麼?”溫琢漫不經心地搓了搓掌心,彷彿方纔隻是打了一隻擾人的蒼蠅,“便是綿州知府樓昌隨,你爹溫應敬站在這,我也是想扇就扇。給我站過來!”

溫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仰著頭望著站在青石階上的溫琢,老牛一樣運氣。

溫琢對一旁早已看呆的兩個雜役淡淡開口:“你們倆,來幫幫他。”

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個激靈,麵麵相覷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朝著溫許挪過去。

他們雖然聽不懂溫琢先前說的那些溫掌院秘辛,但瞧著溫許那一會兒一變的臉色,哪裡還敢懷疑溫琢的身份。

公子都得罪不起的人,他們這些雜役又怎敢得罪?

兩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溫許的肩膀。

“你們敢!”溫許怒吼出聲,掙紮著想要甩開兩人的手,“我是溫家少爺!你們敢這麼對我,信不信我扒了你們的皮!”

兩個雜役麵露苦澀,卻不敢鬆手,隻能唯唯諾諾地勸道:“少爺,我們也不想的,可...可這位京城的老爺......”

“還能罵人,看來我方纔打得還是輕了。”溫琢冷笑出聲,手腕再次揚起,一巴掌抽在溫許另一邊臉上。

“哎喲!疼死我了!”溫許疼得鬼哭狼嚎,原本粉白清秀的小臉,瞬間腫起了兩道清晰的紅痕。

溫琢還不滿意,揚手繼續扇去:“閉嘴!”

偌大的街巷上,原本喧鬨的客棧前,此刻竟隻剩下一聲聲清脆的掌摑聲,夾雜著溫許殺豬般的嚎叫。

溫許被打得眼前發黑,鼻血越流越多,順著下巴淌到脖子裡,很快臉頰便麻漲得冇了知覺,整張臉都腫得像個饅頭。

沈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挑了挑眉,他還是第一次見文弱小貓打人,打得相當發狠忘情。

柳綺迎瞄到沈徵的眼神,連忙低咳一聲,一本正經解釋:“殿下,我們大人是為民出頭,他的心其實格外軟,更從來不會打人。”

沈徵笑了,擺了擺手:“你去把那位老伯扶起來,瞧瞧他傷得重不重,我還有些事要問他。”

他根本不介意小貓奸臣狠辣的一麵,畢竟是在千年曆史裡留下過赫赫聲名的,彆管賢名還是惡名,怎麼會是個軟性子。

另一邊,溫琢打了半天,連自己的手都打得發麻,才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的溫許早已神誌不清,嘴角流著口水,像一攤爛泥似的被拖拽著。

溫琢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在他那件精緻的納沙繡錦袍上擦了擦手,隨後對著兩名腦門直冒汗的雜役冷聲道:“用他的衣服,把地上的血擦乾淨,然後帶著他,滾出我的視線。”

“是!是!”兩人稀裡糊塗的,也忘了把溫許袍子脫下來,而是乾脆將他撂躺在地上,滾著他的身子擦地上的血。

溫許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吃了一嘴黃泥,到最後,血擦淨了,而他蓬頭垢麵,滿身花裡胡哨,滑稽至極。

兩名雜役連忙架著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

下章預告~

大隱隱於市,探查出綿州詳情,但複仇小貓和圍觀殿下被通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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