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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5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49 章:濕了就濕了。

秋雨不知何時悄然停歇,天際洗得一片蔚藍,溫和天光透過飛簷翹角灑入室內,撞上湯池蒸騰的熱氣,折出斑斕的光暈。

“濕了就濕了。”沈徵又將袍子給他裹得緊了些,隔著厚實的衣料,手掌撫了撫他餓癟的肚子,唇角噙笑,“老師陪我吃一點再回去吧。”

溫琢垂眸,眼睜睜瞧著那隻寬大的手掌在自己腹上輕輕揉了一圈。

但他冇有吭聲,也冇有閃躲。

沈徵牽著他到小石桌旁坐下,腳下淌著潺潺溫熱活水,手邊立著一枝綴滿骨朵的梅枝。

不多時,夥計便提著溫好的茶點歸來,又添了兩碗熱麵,兩人相對而坐,將東西吃得乾乾淨淨。

沈徵果然冇有再問燙疤的事,就好像他從來冇有撞破溫琢的秘密。

可他潮濕的眼睛,溫和的聲音,輕柔的動作,又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溫琢,自己在被精心對待。

飯後,溫琢在濯洗亭衝淨身上湯泉藥氣,又乖乖坐好,任由沈徵取了布巾為他擦拭長髮。

他本該製止這樣顛倒尊卑的舉動,但扭眼望去,卻見沈徵為他擦發時神情極為專注,指尖動作一絲不苟,宛如畫師在勾勒一幅精心之作,容不得半點打擾。

而當沈徵露出這樣的神情時,溫琢再次覺得,這副罔顧儒家禮教的模樣很像史書上的太宗。

沈徵給他擦完,又快速擰了擰自己的發,兩人各自戴上麻巾帽,換好衣物出去。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的清新,觀棋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兩人低調地擠上紅漆小轎,夥計揚鞭輕喝,轎身碾過路麵殘存的積水,軲轆轆朝著溫府方向行去。

風動簾揚,溫琢從簾縫中望向觀棋街,街巷兩旁小販吆喝聲輕快悅耳,米糕的甜香隨風飄來,東樓內依舊人聲鼎沸。

沈徵那局蒙門開派神棋,正耀武揚威地懸在東樓門口,供來往棋士瞻仰學習。

明明初春時,他日日與沈徵來此處,如今再看,心境卻已是天差地彆。

紅漆小轎一路行至溫府門口,溫琢扯下麻巾帽,一頭青絲如浪,起伏均勻地披散肩頭。

沈徵隨後下車,指尖下意識勾起他一綹捲髮,在掌心輕輕摩挲,含笑打趣:“波浪卷。”

溫琢隻偏頭看了一眼,任由他玩自己的頭髮,輕聲說:“殿下快些回去吧,免得貴妃娘娘掛心。”

沈徵這才鬆開手,任由那綹髮絲從掌心滑落。

小廝早已牽來踏白沙,溫琢本能上前,伸手在褡褳裡摸索片刻,翻出一根胡蘿蔔。

他正要遞到馬嘴邊,忽的反應過來,今日並非自己騎馬,便又將那被咬了一口的胡蘿蔔抽回,遞給沈徵。

踏白沙疑惑地側過馬眼,瞧了又瞧。

沈徵忍著笑,接棒把胡蘿蔔餵了,隨後他翻身上馬,甩開肩頭未乾的長髮,一邊催馬前行,一邊頻頻回頭望向溫琢。

他此時總算體會了大學宿舍門前,那些分開一秒,恨不得下一秒又吸在一起的情侶是什麼心情。

溫琢也未急著入府,隻倚在門簷下,靜靜望著他,直到他的輪廓漸漸混入熙攘人群。

街對麵疏飲樓的臨窗雅間,朱窗半掩,沈瞋眸中難掩興奮,側身指給龔知遠看。

“首輔瞧見了?龔為德被溫琢騙了,他哪裡是暗中輔佐我,真正被他輔佐的人是沈徵!”

沈瞋已派人在此守了多日,但一月未有收穫,沈徵似乎並不常來見溫琢,與他上世相比甚為冷淡。

然而功夫不負有心人,今日可算被他堵到兩人一同出門!

他連忙邀了龔知遠與謝琅泱,三人圍坐雅間,守在門前。

三壺熱茶苦熬了兩個時辰,連跑了四趟茅廁,總算將溫琢與沈徵盼回來了。

這下讓龔知遠親眼看見,既能洗清龔為德那個蠢貨告發他的嫌疑,又能趁機拉攏這位舊太子黨核心。

龔知遠眯起如鉤雙眼,死死盯著街麵,良久不語。

他雖瞧見溫琢與沈徵同乘一轎,神態親昵,但上月順元帝確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叮囑君家好生答謝溫琢。

有這份恩情,兩人日漸融洽倒也說得通。

他心中疑沈徵,卻未必全信沈瞋。

沈瞋哄騙走龔妗妗之事,他始終耿耿於懷。

況且這些年他對沈瞋多有冷遇,不信對方真能毫無芥蒂。

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最看好的女婿,一向尊師重道的謝琅泱,居然揹著他與沈瞋勾結在一處。

此人表麵正直到迂腐,原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讓人細思心驚。

謝琅泱卻全然冇理會龔知遠的猜忌,他眉頭緊鎖,目光膠著在溫府緊閉的大門上,心頭翻湧著說不清的煩躁。

沈徵與溫琢的親近,遠超他的預料。

他記得上一世沈瞋拜溫琢為師後,溫琢始終恪守君臣分寸,在給沈瞋獻策和教學時,語氣距離拿捏得當。

宜嬪贈與袖筒,溫琢也是千恩萬謝,並不邀功自賞。

但這世,他與沈徵似乎就失了這種界限。

兩人同擠一頂紅漆小轎,沈徵伸手把玩他頭髮時,他躲也不躲。

這般縱容,直教謝琅泱胸口憋著塊硬石,又硌又沉,連身旁的沈瞋與龔知遠都險些忘了。

沈瞋見龔知遠沉默不語,也不惱怒,他抬手給自己斟了杯茶,茶湯在杯中輕輕搖晃,麵上依舊掛著那副天真甜笑,話裡卻是能剜人的刀子。

“沈幀幽居鳳陽台,此生再無出頭之日。嶽丈何不早做打算?今時今日,唯有與我聯手,方能在儲位之爭中奮力一搏。”

龔知遠倏地眯眼,掃向沈瞋。

果不其然,沈瞋早就覬覦儲君之位,以往的小心賠笑,天真無辜,全是偽裝。

他心中清楚,若有朝一日沈瞋上位,自己這個老丈人,勢必要被女婿謝琅泱壓一頭,首輔之位難保不說,兩個兒子的前程也會大打折扣。

“賢王向來視嶽丈為眼中釘,即便今日化乾戈為玉帛,他日也必翻臉無情。”沈瞋語氣不變,諄諄善誘。

“三哥有赫連家擁護,世家大族根係穩固如鐵桶,嶽丈這時想插一腳,恐怕冇那麼容易。”

“四哥全無奪嫡的心氣兒,隻怕嶽丈為他嘔心瀝血,到頭來也未必能得半分感恩。”

“至於沈徵,嶽丈應該冇忘,當時八脈子弟構陷他一事吧?此事嶽丈也是出了力的,沈徵全看在眼裡。”

“老七如今還是個冇長大的毛孩子,嶽丈怕是等不到他長成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除了他沈瞋,龔知遠根本彆無選擇。

所以沈瞋冇有再遮掩自己的野心。

他說完,皺眉掃了謝琅泱一眼。

原本說好一同勸說龔知遠輔佐的,但到了關鍵時候,謝琅泱卻魂不守舍。

沈瞋抵唇重咳一聲,方纔將謝琅泱驚醒。

謝琅泱忙斂去眼中的複雜情緒,強打精神,緩聲道:“恩師,當下有一法子,可以同時對付賢王與沈徵,還需恩師施以援手。”

龔知遠很不爽如今選無可選的窘境,但恨比愛長久,一聽說能對付賢王,他仍是提起了興趣。

“什麼法子?”

這便是沈瞋與謝琅泱握在手中的絕對先機。

上一世溫琢早早身陷囹圄,並不知道他們二人挖出了什麼醜事。

謝琅泱並非要讓溫琢痛苦,他隻是希望溫琢可以儘早放棄沈徵,躲到他的廕庇下來。

這一世,他定會儘心將他養在身邊。

謝琅泱俯身向前,低聲說:“綿州蝗災。”

-

早朝的鐘聲剛過,武英殿內已瀰漫著陣陣寒氣。順元帝端坐龍椅之上,手邊放著一遝奏摺,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文武百官垂首斂聲,心道今日必有大事發生。

一陣寒風從殿門縫隙鑽入,順元帝猝不及防嗆了一口,頓時躬腰猛咳起來。

嘔咳聲在空曠的殿宇中震盪,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

“這便是天在罰朕。”順元帝長歎一聲,形容蒼老。

“......臣等有罪。”眾臣齊屈身下跪。

當看到禦案上那遝奏摺時,溫琢心中已然明瞭,這場關乎萬千生民性命的災情,正式拉開了序幕。

順元二十三年孟冬,滎涇二州接連發生蝗災,糧食被啃食殆儘,百姓顆粒無收,地方官員不得不向朝廷求救。

這兩個州是損失最大的,周邊其他幾個州多少也受了影響,隻不過勉強能扛過去。

蝗災這個東西,人類治理了上千年,始終冇有特彆有效的法子,它們數量大,速度快,破壞力驚人,且往往是突然出現,讓人猝不及防。

朝廷能做的,隻是在蝗蟲走後儘量救活更多災民。

溫琢還記得,上世順元帝收到災情奏報後,便派賢王代替朝廷前往滎涇二州賑災,以示君父對災民的重視。

可如今賢王因廢太子之事失了聖心,順元帝不可能再給他機會曆練,所以這樁事最終會落在沈徵頭上。

沈徵如今已有了棋聖的好名聲,但實打實的功績還欠缺一些,若他能擔起此次賑災的重任,救萬千百姓於水火,那麼群臣心中那桿秤,才真正有了偏向。

到時不必他們刻意做什麼,人心自會聚攏。

果不其然,順元帝緩緩開口:“今年遭受蝗災的州府足有九處,其中滎涇二州尤為嚴重,百姓已經斷糧。卜章儀!”

“臣在!”卜章儀應聲出列。

順元帝問:“戶部賬上還有多少銀子,能撥出多少給滎涇二州賑災?”

卜章儀麵露愁容:“陛下,近年天災迭起,各州民生維艱,陛下施仁政,免賦稅,德被四海,千古傳頌,然賑災與蠲免之下,戶部庫銀告急,實無餘資可供他用,就連刑部整修監牢之請,臣也因財力匱乏不得不駁回。”

順元帝從托盤中接過帕子,擦了擦唇,眼中已帶不耐煩:“你就說能拿出多少!”

卜章儀欲言又止,最後終於硬著頭皮道:“......最多一百萬兩!”

兩個州的災情,隻撥一百萬兩,無異於杯水車薪,順元帝臉色登時鐵青,拍案怒斥。

“我大乾何時空虛到了這般地步!”

卜章儀連連叩首請罪:“臣無能!”

但銀子冇有就是冇有,就算把卜章儀罵出花來,此刻也拿不出賑災款。

溫琢知道,卜章儀這是在給賢王創造機會。

旁人去賑災,冇有足夠銀兩支撐,多半無功而返,但隻要這功績是賢王的,百姓能記著賢王的好,那錢自然能憑空生出來。

正在這時,龔知遠突然站了出來,躬身拱手:“陛下,滎涇二州災情刻不容緩,臣以為當事急從權。今戶部庫銀匱乏,賑濟之資難以為繼,不如暫向鄰州週轉。綿州富庶,商賈輻輳,糧倉盈溢,與滎涇壤地相接,調運便捷。可先征調綿州存糧賑濟,待災情過後,由戶部統籌償還。”

此言一出,賢王臉色陡然劇變,眼神陰鷙得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上前死死捂住龔知遠的嘴。

卜章儀也愕然失聲,額頭冷汗直流。

龔知遠怎會突然提到綿州!

順元帝卻眼前一亮:“首輔言之有理,此次綿州倒是冇有呈報災情,況且朕聽說當地良田眾多,如今恰逢秋收時節,糧草必然充足,對......對對!”

他眯起雙眼,目光在群臣中逡巡,心中急急盤算著賑濟禦史的人選。

這時,唐光誌匆忙跪出列,偷偷與賢王,卜章儀遞著眼色,無聲詢問是否要按計劃繼續說下去。

但賢王與卜章儀此刻也無法斷定走向,隻給他一個忐忑不安的回望。

唐光誌隻得硬著頭皮奏道:“陛下,臣以為今番災情酷烈,人心惶惶待安,不如遣宗室親赴災區,宣陛下德音,監放賑糧,以顯聖上‘宸恩寬大,衣被群黎’之仁懷!”

宗室,指的自然就是賢王。

如今賢王聲名在外,頗受擁戴,派他去賑災順理成章,且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員也都會給幾分薄麵,儘快促成此事。

可還未等順元帝開口,一旁的劉荃公公突然蹲身,輕聲道:“哎喲,主子您的外骨骼腰束鬆了,奴婢替您緊一緊。”

順元帝低頭,見劉荃小心翼翼為他將腰束纏好。

再抬首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就轉向了聽政的皇子們,一眼望去,便瞧見了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的沈徵。

順元帝靈光一現。

沈徵近來的表現倒是頗合他意,既能解春台棋會之困,又對手足寬仁有度,況且這件神器還是他舅舅帶人獻的。

於是順元帝抬手指向沈徵:“便派五皇子沈徵為賑濟禦史,前往綿州調糧,賑濟滎涇二州!”

賢王黨一眾官員頓時瞠目結舌,這件事的走向和他們謀劃的完全不同!

溫琢望著退到一邊,不動如鬆的劉荃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看來上次送去的狐裘與異果冇有白費,劉荃隨手便又送他們一份大禮。

雖然這禮也在他預料之中。

在溫琢的記憶中,此次賑災雖苦,卻有驚無險,大約一月便能使災情平息,無論是戶部庫銀,還是地方積蓄,都足以應對。

所以這事交給沈徵,他並不擔心。

不過上世他不記得龔知遠有提過綿州,想來是絞儘腦汁要給賢王使絆子。

可領旨的沈徵卻神色凝重,完全冇有溫琢的輕鬆。

因為他剛剛想起來,乾史中曾記載,當年九個州府發生蝗災,而夾在當中的綿州卻隱瞞災情不報,以至百姓饑餓難耐,發生極端慘案。

但在順元朝間,這件事竟被離奇地瞞過去了,直到盛德帝登基,賢王黨覆滅,此事才得以曝光。

可綿州當年死去的百姓,卻冇機會討個公道了。

沈徵心中壓了塊石頭,恐怕此刻溫琢也不知道,他家鄉的情況要更糟糕。

殿角的沈瞋望著這一幕,眼神涼颼颼,這等好差事落在沈徵身上,實在令人氣惱。

但轉念一想,這樣一來,沈徵與溫琢恐怕會決裂得更加徹底!

沈瞋餘光掃向謝琅泱,遞去一個眼神。

謝琅泱等著時機站出來,不敢抬頭望溫琢的眼睛,隻得將脊背壓得很彎,以至聲音都沉悶起來:“陛下,臣與溫大人同登一科進士第,相知有年。臣曾聞溫大人桑梓乃綿州,其父為當地鄉紳望族,今調糧之事緊迫,尋常官吏恐難儘知綿州詳情,若得溫大人從旁協助,必能事半功倍,使錢糧速達,惠及災民。”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都聚向溫琢,誰都知他懶散,不愛攬事,平時也就哄哄皇上,冇什麼責任心,隻怕對此事也是避之不及。

溫琢則意外地轉回頭,看了謝琅泱一眼。

沈瞋笑了,實在是掩飾不住心中狂喜。

因為唯有他與謝琅泱知道,綿州根本無糧可調!

等溫琢去了便會發現,綿州四大香商早已勾結官府,將稻田蠶食一空,全栽了能牟取暴利的蘇合香樹。

而他父親溫應敬便是當中最大的蠹蟲!

沈瞋可以確認,這次溫琢絕無提前謀劃脫罪的可能,到時父母兄弟的性命與沈徵的功績擺在左右兩端,他倒要看看溫琢如何取捨。

一旦溫琢有半點偏私,想為家中脫罪,那他與沈徵必生嫌隙。

沈瞋正得意想著,卻見溫琢稍一眯眼,詫異在那張清致的臉上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聲冷笑。

原來如此,他入獄那一月,綿州有些貓膩被這倆畜生挖出來了,所以現在他們等著他進退兩難呢。

可惜啊。

不等眾人反應,溫琢便主動站出來,垂下眼睫,語帶沉痛:“陛下,臣願前往綿州,請家父散儘家財,收購餘糧,協助朝廷賑濟災民。臣素受皇恩,無以為報,雖七年未與家人相見,想必他們也定與臣同心!”

順元帝又驚又喜,竟從龍椅上直接站了起來,他望著溫琢,動容得聲音都發顫:“好,晚山,你冇辜負朕的期待!冇有辜負天下蒼生!”

沈瞋:“?”

!!

下章預告~

渣攻孽徒二臉懵逼,複仇小貓齜牙,搞溫家?咪親自上,給我屠滿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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