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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44 章:複仇小貓發現自己動心了!

順元帝離去,慶功宴草草收了場。

走的時候,溫琢拎著那隻順來的小銀壺,給自己的小金庫又添上一筆。

路過層層矮桌,他瞧見沈瞋強撐著鎮定,眉峰卻擰成死結,而謝琅泱則是全然的茫然,怔怔望著他,喉結滾動,情不自禁喚出:“......晚山!”

溫琢一扭頭,將他的餘音阻絕在外。

謝琅泱滿腔心緒堵在喉頭,憋得胸痛。

他很想問溫琢何時佈下的天羅地網,但溫琢隻留給他一道孤絕冷清的背影,轉而便對薛崇年眉眼含笑。

散席之後,沈瞋大步走到謝琅泱麵前,二人皆是麵色鐵青,宛若兩隻鬥敗的公雞。

“為什麼?”沈瞋先開了口,聲音沙啞。

“為什麼?”謝琅泱亦喃喃重複,眼神空洞。

四目相對,啞口失言,對方眼中也冇有答案。

這樣絞儘腦汁,苦思冥想,一晃就過了七日。

謝琅泱終於精神抖擻地來到沈瞋麵前,一時竟也忘記了行禮,急切道:“殿下!或許我們從一開始便錯了,晚山並不是撞見您纔開始盤算一切,他一定早就暗中部署。”

沈瞋身子一震,眉心擰出一道深溝:“你是說他與沈徵,從頭到尾都在我麵前演戲?”

謝琅泱歎息:“我深知晚山性情,他素來要將事情做得萬無一失才肯安心,上世墨紓結局慘烈,他怎會因我們可能不忍,便鬆懈不管呢?”

“可逆犯終究是逆犯,他能翻出什麼浪?若他真有這般本事,上世為何不如此做?”沈瞋還是不願承認自己竟被溫琢玩弄於股掌之中。

“上世事發太過倉促,他根本無從準備!”謝琅泱急道,“要尋緣故,須從上世未曾出現的細節入手。”

“細節?”

二人又陷入沉思,直待窗外夕陽西下,窗沿被潑了一片紅輝,沈瞋才猛地站起身,豁然開朗:“骸骨還鄉!”

謝琅泱猛抬眼:“對!上世君定淵從未有過此舉。”

沈瞋逐漸恍然,不由從桌案前站起,在房中來回踱步:“一定是溫琢讓他這樣做的,把骸骨還鄉搞得聲勢浩大,讓各州府紛紛上折讚揚,父皇即便盛怒,也斷不能此時殺他,否則必將引起民心不穩!”

謝琅泱:“和春台棋會案一樣,借民心造勢,所以晚山纔不擔心讓墨紓進城,他知道皇上最後一定會網開一麵。”

沈瞋又頓住腳步,麵露疑色:“此舉雖可以保住君家,但未必保得住墨紓,況且父皇那日神情,彷彿明知曹有為彆有用心,反倒刻意偏向君家。”

謝琅泱撫掌分析:“想必是穀微之往黔州調查,揪出了曹黨諸多罪證,墨家協助修堤之事,也已傳入陛下耳中,兩相權衡,比起孤掌難鳴的墨紓,曹黨的威脅顯然更大。再加上太子黨咄咄逼人,龔知遠與洛明浦配合太過明顯,皇上這才徹底偏向了君家。”

沈瞋深以為然:“不愧是謝卿,如此便說得通了。”

謝琅泱搖頭苦笑:“臣妄為狀元,妄為謀臣,晚山能將陛下的心思琢磨到此種地步,我自愧不如。”

“謝卿不必妄自菲薄。”沈瞋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竟毫無架子的給兩人斟了盞茶,語氣親和,“您我今日已然窺破他的佈局,下次定能搶占先機。”

“多謝殿下。”謝琅泱雙手捧茶,低低飲了一口。

“不過也怪那南屏,賊心不死,偏偏派奸細去君定淵帳中,結果被人抓個正著,換了堆博聲名的破骨頭回來。”沈瞋話中隱隱帶著憤恨。

謝琅泱用茶潤了喉,刻意忽略沈瞋對將士的褻瀆,問道:“殿下,上世君將軍如何處理這些奸細?是帶回來獻俘祭廟了嗎?”

畢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謝琅泱記得也不清楚。

沈瞋微怔。

在他印象裡,冇有獻俘一說,君定淵壓根就冇帶俘虜回來。

謝琅泱也意識到了什麼,猜測道:“那就應當是君將軍在南境處決了,總不會是上世南屏冇派過奸細吧。”

沈瞋被他這話逗笑了:“溫師再厲害,還能操縱南屏不成,他若真這麼神,何不讓南屏對大乾俯首稱臣?”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沈瞋說道:“過後首輔恐怕會旁敲側擊的問你些什麼,不要緊張,你隻需反問他如何知曉你的隨口耳語,此事便過去了。”

謝琅泱:“恩師如今也是焦頭爛額,做學生的如此算計他,實在慚愧。”

沈瞋懶得理他滿腹的禮義廉恥:“此次雖被溫師擺了一道,但太子被關進鳳陽台,也是除去一障,鳳陽台那個地方,關進去就再無出來的可能,恐怕過不了多久,賢王便會暗中要了太子的命。”

謝琅泱執杯的手猛地一顫,茶湯濺出些許,燙在指尖。

他驀地抬頭望向沈瞋。

沈瞋背對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誌在必得:“屆時首輔彆無選擇,隻能輔佐於我。至於賢王,咱們都知道,屬於他的大禮,也快到了。”

“殿下所指是?”

“你忘了。”沈瞋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上世我登基之後,才發現他在綿州的齷齪勾當!”

謝琅泱猛然回想起來:“殿下是想直接揭穿此事?”

“自然,到時溫琢必定左右為難,一旦他替沈弼隱瞞,便與沈徵生了嫌隙,他們的師生關係,也就不攻自破了。”沈瞋篤定道。

-

溫琢此刻正在府中修養,他也冇想到,沈瞋與謝琅泱琢磨七日,還冇想出所以然來。

此次太子被囚鳳陽台,連劉長柏最後一麵也未能得見。

劉長柏傷勢過重,再加憂懼交加,終究是冇能熬過那一夜。

順元帝念及他多年輔政之功,許他以帝師之禮下葬,隻是百官忌憚皇帝餘威,下葬之日,前去祭奠者寥寥無幾。

溫琢倒是去了,燃了三支香,行了一禮,便悄然離去。

想當年,劉長柏年少成名,風骨卓絕,在康貞帝時期便是朝堂上的一柄利劍。

乾實錄上記他頻獻良策,力辟時弊,見權貴貪腐便直言彈劾,遇民生疾苦更是慨然上書陳情。

後來康貞帝重病,他的幾位兄弟覬覦皇位,想要剷除他兩個兒子,是劉長柏挺身而出,護著尚是太子的順元帝,在刀光劍影的朝堂中艱難周旋,直至擁護順元帝登基。

他有他鋒芒畢露,光輝多彩的年歲,卻也免不了在人生末期捲入了黨爭漩渦,毀了一世清名。

可自古以來,誰又能真正做到兩袖清風,無偏無私呢?

便是真做到了,旁人也未必信,這世間,冇有人能被全天下接納。

劉長柏尚有帝師之禮下葬,曹黨就冇那麼好運了。

一夜之間,這個盤踞大乾數十年的貪腐巨蟲,便成了刀下亡魂,官府將曹黨罪狀公告天下,百姓交口稱讚,直言大乾漸有朝陽之勢。

沈幀的那些老師們,雖然都被貶官罰俸,但依舊留任,順元帝一時找不出那麼多熟手替代他們,況且賢王黨也需要他們繼續牽製。

墨紓也被不動聲色地放了出來,順元帝還給了他個神木廠的差事,讓他得以光明正大地擺弄木材,早日做出便於腿腳的神器。

溫府裡的翠冠梨總算成熟了。

溫琢斜倚在梨樹下的躺椅上,一麵納涼,一麵指揮著江蠻女與柳綺迎摘梨。

“阿柳,一會兒摘下的梨十中之三做成果脯,去年的不大甜,今年多撒些糖粒。”他聲音懶懶纏纏,帶著幾分愜意。

柳綺迎站在梯子上,手持剪刀,一邊撿枝子一邊提醒他:“大人,殿下說給您吃的甜要適量。”

溫琢選擇性耳聾,自顧自道:“十中之三做成秋梨醬,搗得碎一些,外頭賣的太貴,還不如自己做實在。”

江蠻女捧著竹筐接梨子,扭回頭說:“大人,殿下曾說您什麼飲食結構不健康,要少吃呃......加工食品。”

溫琢索性閉了眼,繼續說:“再有十中之三做成冰梨糖,天涼時出攤的小販少了,都吃不到了。”

柳綺迎:“......”

江蠻女:“......”

樹蔭外有人影一晃,柳綺迎扭過頭,見是沈徵,想必是府中小廝見了,直接就給人放進來了。

“殿下”柳綺迎剛要問好,沈徵用指抵住唇,示意她安靜。

溫琢仍舊閉著眼,渾然不覺:“殿下什麼殿下,你們是我的管家,就要聽我的,剩下一成便每日燉成羹,我素來愛吃。”

沈徵輕手輕腳,來到溫琢的躺椅邊,噙著笑,居高臨下望著他。

他臉上有碎光留下的斑駁樹影,耳際軟發被微風吹得輕抖,如瀑青絲乾脆挽起來,用絲帶一綁,寬大的袖直挽到肩頭,露出細白的臂。

溫琢枕著一隻手臂,微蜷雙腿,睫毛如歸鳥斂翼,在睫下覆上淺淺陰影。

沈徵有時也感到奇怪,溫琢在他麵前格外注重禮節分寸,大夏天都要穿戴整齊,但反倒在柳綺迎和江蠻女兩個女子麵前不拘小節。

沈徵隻能認為他們是太熟了,甚至是過命的交情,以至全無避嫌的心思。

柳綺迎朝江蠻女一擠眼,故意拔高音量:“大人,那殿下再問起來,我們就陽奉陰違嘍?”

江蠻女拚命揮手,想要阻止她。

怎麼能如此算計大人!

就聽溫琢漫不經心說:“對,就說我吃了那什麼蛋白質,維生素,吃很多,每天吃。”

沈徵負手,似笑非笑。

說出去都冇人信,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奸臣,是隻揹著他偷吃凍乾的狡猾小貓。

柳綺迎不管江蠻女的心軟阻撓,繼續問:“若是殿下知道後生氣,找我們算賬怎麼辦?”

“殿下不會”溫琢驀地頓住,想起了那日從軍營離開,沈徵在馬背上和他說的話,心口竟微妙的一悸。

還不及深思,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低沉戲謔的聲音:“誰說我不會?”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一股麻意直竄腰際,溫琢肩背猛地一縮,霍然睜眼。

沈徵近在咫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那雙濃鬱又深邃的眼睛彷彿更生動了,生動的會說話,會瀰漫情愫,哪怕他知道這是上天賦予沈徵的禮物,與旁的無關。

“殿下怎麼又來了?”溫琢呼吸不勻,麵上故作慍怒,瞪了柳綺迎一眼,眼中寫滿了譴責。

柳綺迎扭回頭繼續剪梨子,毫無愧疚之心。

江蠻女隻好無奈攤手。

沈徵見他也不反思,反倒遷怒旁人,於是不給他空間,讓他隻能憋憋屈屈地調整姿勢,整理衣裳,維持古板的禮節。

“父皇讓我感謝掌院,我這不就天天來感謝了麼?”沈徵歪了下頭,輕笑,“誰知道正抓住掌院陽奉陰違,欺騙學生,冇有以身作則。”

溫琢耳朵騰的紅了,大有一路蔓延到脖根的架勢。

他又並非聖人,怎能毫無缺陷,那冰梨糖分外好吃,實難抗拒,忍不住纔是人之常情。

溫琢避著眼神,推開沈徵,強作鎮定:“此事確是為師理虧。”

沈徵慢悠悠直起身子,等他說下文。

溫琢理好衣衫,鬆開挽發的絲帶,重新梳理髮髻,轉移話題:“殿下今日前來,可是那個下肢外骨骼有了進展?”

沈徵挑眉:“就完了?”

“什麼?”溫琢不解。

“理虧之後呢,冇有懲罰嗎?”沈徵略顯期待。

溫琢仰頭望瞭望雖已偏西,但熱度不減的烈日,感慨道:“一日不看書,此心若有失。殿下且先回去吧,我要去書房溫書了。”

說罷,溫琢提袍就要溜。

雖然牽強了些,但總比留下丟臉好,改日真該在門洞處掛個鈴鐺,讓個子高的一走過便會撞響,傳出聲來。

沈徵立刻挽住他的手臂,忍笑道:“好了老師,有墨紓指點,密道大致完工了,我想帶你走一趟。”

溫琢登時停住腳步,驚訝道:“這麼快?”

“嗯,為了早日用上,挖得窄了些,但兩人錯身還是夠的,你覺得有什麼不好,再讓他們改。”

“去看看!”溫琢轉身便往內院走。

他這邊的入口藏在一處不起眼的木板下,上麵覆著些浮土,掩人耳目。

到了入口,溫琢攏起袖子,握住石板上的扳手,用力一提,浮土簌簌落下,露出一個黝黑的洞口,微涼的潮氣撲麵而來。

藉著午後的光,能瞧見洞口邊搭著一架簡易木梯,直探向下方,但最底處,視線便有些受阻。

“還冇來得及修階,我先下去。”說罷,沈徵躬身踩著梯子,隻踏三兩下便跳了下去。

木梯嘎吱聲戛然而止,沈徵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老師下來吧。”

溫琢瞧著梯子有些發怵,他太久未做登高爬下的事了,小時稀鬆平常的,現在反倒瞻前顧後。

他緊緊抓住梯邊,低著頭,將腿探了下去。

木梯粗實穩固,許是沈徵如今鍛鍊得太紮實,總之他踩著時,木梯就冇半點聲音。

兒時的根底畢竟還在,溫琢的緊張很快便煙消雲散,他甚至覺得不必再修階了,扶梯下來也很方便。

這時就聽沈徵說:“怕的話,我抱老師下來?”

溫琢心中一動,光線融雜處,他的眼睛也鍍上一層暗色。

不知出於何種心理,本牢牢踩在梯子上的靴底默默往後錯了一寸,鞋尖擦著梯麵一滑,發出一串急促地“擱楞”聲。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個結實的胸膛牢牢抵住,對方一隻手臂橫貫他的胸口,另隻手臂托住他的臀,將他從梯子上抱了下來。

潮濕的空氣席捲而來,溫琢難堪地閉上眼。

他果然很壞,心思一動便在算計人,不但算計仇人,也算計自己人。

他的病越來越重了,似乎越來越喜歡沈徵的懷抱,可他非但冇能遏製住病情發展,反而飲鴆止渴,不斷滿足自己陰暗的心思。

一下便夠了。

“放我下來。”溫琢低聲道。

可沈徵似乎並不急著放手,他托著溫琢輕輕掂了掂,自言自語地感慨:“現在我可以毫不費力地抱起老師了,不過還是老師太輕了。”

密道裡還未掌燈,暗得厲害,溫琢看不清沈徵的表情,隻能靠聽覺與觸覺感知他的存在。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濃鬱的泥土氣息,混著地底的寒涼,颳得麵板髮緊。

通道狹窄,張開雙臂便能觸到兩側牆壁,頭頂卻頗高,顯然是為了遷就沈徵的身高。

沈徵的胸膛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將濕冷的空氣驅散殆儘。

那雙手臂也結實有力,箍得溫琢胸口微悶,而托在臀後的手,更是讓他渾身不自在,臉頰燙得驚人。

殿下還未發現,他對男子有那般不齒的心思。

溫琢發誓,自己隻想簡單的被抱一下,冇想如此放浪。

“老師愛吃甜羹,糖塊,棗涼糕。”沈徵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認真,“但這些總是讓你一生病就纏綿很久。”

或許是狹窄黑暗的環境給了人安全感,或許是溫琢此刻很安靜,乖乖窩在他懷裡,他想說些他不太懂的話。

沈徵的氣息拂過溫琢的耳畔,在窄壁間迴盪:“這個時代,醫療粗陋,衛生匱乏,一點小病便可能致命,我很怕有朝一日會對自己以往從不在意的病菌束手無策。”

“老師長命百歲,好不好,答應我,就放老師下去。”他語間帶著笑,但很坦然地威脅。

溫琢的心跳驟然加快,震得比密道中的迴音還要劇烈,有那麼一瞬,他甚至覺得沈徵給他出了個進退兩難的選項。

“......好。”他小心地從齒間擠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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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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