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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2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22 章:罪有應得,大理寺獄誅心。

殘陽褪儘,暮色如洗,宮城的簷角儘數落下華衣。

沈徵拎著油紙包裹的棗涼糕,踏著夜色來到溫府。

為了避嫌,溫琢坐轎子先行一步,小廝早得了吩咐,府門虛掩,給沈徵留了縫。

柳綺迎與江蠻女不在府中,說是領了溫琢的令,在外麵做導遊地陪,還冇回來。

沈徵算是隻來過溫府兩次,一次去了花廳,一次去了書房,他其實對這裡不太熟,所以好奇心爆棚,連路旁鵝卵石的紋路都想瞧個明白。

“東張西望些什麼?”

正廳簷下映出一道頎長身影,溫琢負手而立,官袍在夜色中泛著靜謐光澤,他眉梢稍蹙,已然等得有些不耐。

沈徵:“之前匆忙,冇來得及欣賞老師的府邸,現在一看審美真是絕了,是請名家設計的嗎?”

溫琢微微昂首:“本掌院親自設計的。”

“當真?”沈徵驚訝。

連園林設計都精通,在古代做官的莫非都是全才?

雖說他在大學裡已深刻認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可將時間維度拉長,縱觀曆史中二十多歲的人物,才知道什麼叫天下英纔多如過江之鯽。

溫琢對他的驚訝很不解,這不過是尋常事罷了。

“初到京城時囊中羞澀,自然凡事親力親為。”

沈徵很喜歡看他稍微昂頸,露出那截瑩白肌膚的樣子,喉結稍微凸起,如果從下巴一路摩挲至胸前,感受著那處軟骨的滑動,手感一定會很好。

或許他眼神太放肆了些,溫琢雙唇微抿:“站著不動做什麼?”

沈徵把眼神收了收,輕笑:“老師真厲害,我要是為老師立傳,一定寫你‘百家之言,無不窮究,四海之內,若指諸掌’。”

而不是《乾史》上那句“屠毒筆墨,決疣潰癰”。

溫琢在泊州三年,引入鬆蘿茶,把百姓生活改善個翻天覆地,自己竟一點好處都冇拿,這和姦臣的罵名實在是太割裂了。

沈徵始終想不通,順元帝臨終前這三年,他到底受了什麼刺激,纔會性情大變?

溫琢對此毫不動容,淡淡掃了他一眼,便轉身進廳。

“拿誇班固、張華的話來敷衍我,你倒是會省事,快讓棗涼糕進來!”

沈徵原以為自己背書就夠厲害了,現在真是自愧不如,他忙把尊貴的棗涼糕給溫掌院呈了進去。

冇有柳綺迎和江蠻女在,溫琢也不需要人服侍,他將近一日冇進食,實在餓了。

但即便腹中饑餓,他吃東西依舊是優雅矜持的,每一口都細嚼慢嚥,不見半分狼吞虎嚥之態。

沈徵托腮望著他,偶爾在他杯中添點溫水。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溫琢垂眼飲儘一杯水,早已看穿他眼中的好奇。

沈徵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謝謙,時清久,赫連喬這三人真的被南屏收買了?他們為何不在對弈時露點破綻,假意輸棋,反而要提前定好棋局,留下這麼大隱患?”

這也是沈徵想不通的地方。

他們不僅留下這麼大隱患,烏堪還堂而皇之的把紙質版棋局帶到行館來了,剛好被穀微之抓了個正著?

溫琢微微一頓,捏著杯的指尖倏地緊了一下,但他語氣平靜:“觀臨台上國手雲集,臨時破綻極易被察覺,唯有提前設計出水準相當的對局,方能掩人耳目。”

沈徵皺眉:“那為何隻有老師收到了訊息,滿朝文武都不知情?您在南屏也安插眼線了?”

溫琢放下杯,盯著他的眼睛反問:“早先在泊州認識過位南屏商人,此事不過是偶然得知,否則我怎能提前默下棋譜?”

“那倒是。”沈徵喃喃自語,也不再揪著這個問題。

溫琢臉上不露絲毫破綻,棗涼糕也吃得氣定神閒。

在這局裡,沈徵和穀微之都是參與者,但沈徵在第一層,穀微之在第二層,隻有他藏得最深。

沈徵不知穀微之那份紙質棋譜並非烏堪房中搜的。

而穀微之不知謝謙,時清久,赫連喬真冇下假棋,更不知這三盤棋局是溫琢上一世的記憶。

沈徵說:“今日怎麼不攔我,莫非我以後可以光明正大來你府上了?”

溫琢倒是忽略了這點,沈徵此番轉危為安,沈瞋與謝琅泱必定猜到是他出手,也就明白他選擇了沈徵,再遮掩也無用。

但他不能這麼和沈徵說。

“皇上身邊不乏耳目,你在養心殿的舉動早晚會傳開,穀微之在東樓的作為更是張揚,旁人遲早會將你我關聯,不過”

“不過什麼?”

“目前更多人仍以為是巧合,他們越晚發覺你有奪嫡的心思越好,尤其是皇上,他既盼皇子安分,又望我是個孤臣,所以你還是不能常來,我打算差人秘密挖個地道,你覺得通到哪裡比較好?”

溫琢巧妙的把漏洞彌補,並用更要緊的問題將沈徵的思緒引開。

果然,沈徵開始思考地道的事情。

“我現在冇有封號,冇有建府,暫時還住在宮裡,咱們又不能把皇宮給打通了,要不就......永寧侯府?我看你家離我外公家倒是挺近,我出宮探望外公也名正言順。”

溫琢早就盤算好了,他甚至連床下小金庫都翻出來,正待尋工匠動工。

看來沈徵重生後真是伶俐了不少,竟與他想到了一處。

“也好,隻是需尋時機告知永寧侯,日後府中閒雜人等,諸如義女義孫之類,便不要再與他們往來,免得撞破機密。”

棗涼糕吃完了,正廳陷入一陣靜默。

柳綺迎與江蠻女尚未歸來,偌大的溫府中,隻剩兩人相對而坐。

溫琢睫毛輕輕顫動:“我吃完了。”

“嗯?”

“你還在此處做什麼?”

“......”

“這幾日我很忙,今晚還得去趟大理寺,你無事就先回宮吧,我歇息一會兒。”

沈徵忍不住笑出聲。

吃前催他速來,吃完就趕人,好狠的心啊。

“我不打擾老師休息,好不容易來一趟,讓我隨便轉轉,欣賞一下吧。”

溫琢思忖一會兒,覺得府裡也冇什麼秘密,於是便點頭應允:“那你隨意,不要弄亂我的東西。”

溫琢的確要抓緊時間休息,他這一月精神實在緊繃,況且一會兒還要提起精神誅謝琅泱的心。

溫琢回房時,京城已至藍調時刻,天空是深鬱的海,如油彩潑揚,白浪濤濤,萬物都蒙上一層深邃的美感。

沈徵逛得很細緻,每棵梨樹都要撥弄葉片瞧瞧,很像建築係校友實地考察古代官員宅院。

行至二進院,忽見圓柱上題著一副墨色楹聯,筆力遒勁。

“有月即登台,是風皆入座。”

居然是這麼灑脫不羈的一句話。

沈徵幾乎能想象到,自泊州歸京城,年僅二十歲的溫琢,是怎樣灑脫且意氣風發的小官。

他那時已經是五品知府,舉止投足應該足夠穩重得體,但偏偏年齡擺在這兒,肯定很難掩住少年神態。

沈徵俯身從池邊沾了些水,對著楹聯臨摹起來。

他雖然學過鋼筆楷書,但和溫琢的字一比,流水線生產氣息太濃,毫無靈氣。

旁人見了溫琢的字尚且驚豔,偏他還喜歡男人,這種每天發現奸臣一個小驚喜的日子,真要命。

再這樣下去,非得圖謀不軌了。

逛著逛著,竟不知不覺走到了溫琢的臥房外。

在古代,即使是京城從一品的大員,內室也並非寬闊明亮,擠擠挨挨的木製傢俱一擺,空餘處就少了許多,貼在牆壁的床榻,也僅容一人酣睡,遠不如現代的彆墅溫暖舒適。

窗欞明瓦透光不佳,屋內透著幾分陰寒,沈徵悄悄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他知道這樣做不太禮貌,但是按捺不住好奇。

溫琢果然已經睡了。

他裹著棉被,身體蜷縮成一團,雙腿彎曲至胸口,半張臉都埋在被褥中,後背緊貼向牆壁。

唯有一頭烏髮鬆散地鋪在枕上,彷彿溪流沿著灼眼的後頸淌下來。

沈徵上過一段時間心理健康課程,所以知道應對PTSD的方法,他發現溫琢此刻的睡姿,是明顯承受過巨大壓力或創傷的防禦姿態。

溫琢唯有右手探出被外,細白的手腕懸在床沿,指節輕彎,已經凍得很涼。

小貓奸臣身上有太多矛盾的地方,沈徵心想。

他緩緩蹲身,輕輕托住那隻冰涼的手,掀起棉被一角,將掌心的溫度連同那隻秀氣的手一同裹了進去。

沈徵又站在床邊看了片刻,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回宮了。

人一走,溫琢的眼睫便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將那隻手收至胸口,緊緊攥住了被角。

夜正深時,柳綺迎與江蠻女才歸來,剛掌了燈,溫琢便睡醒了。

柳綺迎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大杯水,然後顧不得疲累,反手掏出算盤,劈裡啪啦打了起來:“大人果然神機妙算,知道我錢包充盈,我來算算穀大人今日花銷觀棋街糖葫蘆一根,5文錢,西坊甘蔗汁一杯,5文錢,四季坊烤鴨一隻,40文,門外參觀鬥蛐蛐表演,5文錢,路見假乞丐心生憐憫,施捨5文錢......”

溫琢突然開口打斷她:“我要去大理寺獄,你們倆陪陪我。”

江蠻女已經困得哈氣連天,卻仍強撐著道:“大人,阿柳今天又破費又跑腿,累壞了,要不還是我陪大人去吧。”

柳綺迎攔住江蠻女,怔怔看著溫琢。

大人在怕什麼?為什麼?

可柳綺迎冇有多問,她立刻把算盤扔下,將袍子又披了起來:“我也陪大人去。”

溫琢穿戴整齊,提了一隻暖手爐,領著江柳二人,坐轎前往大理寺獄。

大理寺獄坐落在太平門街西,與刑部,督察院並在一處。

為了彰顯三法司重地的威嚴,大理寺獄圍牆足有數丈高,由厚重青磚壘砌,透著森森寒氣。

牢房多是硬山頂,覆蓋著黑灰的瓦片,房簷下偶有豁開的小窗,能瞧見一線天光,但多數監舍漆黑一片,辨不清晝夜。

監牢重地的兩側各有一座碉樓,上方有左營衛把守,架著強弓硬弩,稍有異動,便是弩箭齊發,刀槍亂砍。

往日死寂的大理寺獄,今夜卻格外喧鬨。

八十餘名朝廷官員被關押於此,其中不乏能言善辯的言官,此刻正吵嚷不休

“這是何等地方,又涼又寒,簡直無法忍受!”

“草蓆又臭又濕,上麵不知沾了些什麼,竟無人打掃?”

“獄卒,獄卒何在?老夫欲出恭,可否行個方便?”

“爾等竟敢如此待我?我乃三品大員!”

“時大人,你又在哭什麼,這大理寺獄如何不是該你最瞭解了,你平日都讓犯人住些什麼地方!”

“諸位同寅彆鬨了,這件事到底如何,你們都冇譜嗎?我相信誰是誰非,誰乾淨誰心虛,皇上心裡早有分辨。”

“皇上確對世家不滿,但世家深耕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這一回,不過是對某些人小懲大誡,世家麼,根基是動不了的。”

“你就這麼肯定?”

“諸位看著就知道了,明日世家便會聯合各方勢力給朝廷上書,皇上做事也要斟酌利弊的。”

“你就不怕清流那幫人咬住不放,也給朝廷施壓?”

“那就看誰本事大了,難不成還真把八十多位朝廷官員都處置了不成,更何況我想諸位背後也不止世家吧,不是還有各位殿下麼。”

......

旁人吵吵鬨鬨,唯獨謝琅泱始終一言不發。

草蓆潮濕刺骨,開春的寒氣仍浸得他四肢發麻,他忽然想起,溫琢當年在獄中熬過整整一月,寒冬臘月,溫琢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原以為自己早已體會過溫琢的痛苦,此刻才知,不過是九牛一毛。

怪不得他這般恨自己。

謝琅泱撫摸著粗糙牆壁上的陳舊血痕,又望向那扇褪色的牢門,心頭猛地一震,這竟是上世溫琢住過的天字一號牢房!

老天當真會開玩笑。

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謝琅泱實在無暇感慨太多,他不得不蜷縮著膝蓋,不住搓著雙手,企圖讓自己暖和一點。

官衣被扒了,裡麵那一層就顯得單薄了,好在尚未換上粗麻囚服,總算留了幾分體麵。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雜役高聲喊

“貴人到!”

嗓音鑽進狹窄的監舍,能穿透很遠,也驚擾了遠在角落的謝琅泱。

他不禁抬起頭朝外看去。

就聽一陣雜亂慌張的腳步聲,獄卒們紛紛跑動起來,叮叮咣咣一陣碎響,是挎刀套鑰匙的聲音。

有人厲聲警告:“溫大人乃皇上特命的協審官,奉旨問詢,爾等快些引路,誰敢多言,定不饒命!”

“是了是了......”

謝琅泱聽腳步聲越來越近,竟是朝著自己這個方向來了。

他的心一寸寸提起來,又酸又澀,泡在無儘的無奈中,快要溺斃了。

燈籠的火光中,一抹赤紅身影緩緩走來,兩側牆壁燈影閃動,微風漸起,溫琢抱著暖手爐走到了牢門前,衣袍下襬掃過地麵。

謝琅泱抬起頭,見溫琢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瞧著他。

此時此刻,彼時彼刻,處境倒轉,物是人非。

“晚山......”謝琅泱囁嚅,想要正衣冠,理鬢髮,讓自己瞧起來得體一些。

誰料他剛站起身,便被牢頭厲聲喝止:“溫大人問話,還不跪下回話!”

那人轉頭就躬腰,一臉諂媚地衝溫琢笑:“掌院大人,牢獄之地汙穢,彆臟了您的靴邊,您有什麼需要小的的,儘管吩咐。”

溫琢也衝他笑,如波似水的眼睛裡跳躍著火光。

“你滾遠點兒,省的本掌院心情不好,扒了你的皮。”

牢頭聞言渾身一哆嗦,也顧不得被溫琢這一笑迷得神魂顛倒了,他忙誠惶誠恐地滾遠了。

溫琢等周遭無人,才雲淡風輕道:“我特意讓薛大人給你單獨安排在這間房,怎麼樣,故地重遊的感覺還不錯吧。”

謝琅泱雙手緊緊攥住牢檻,指節泛白,心痛至極:“晚山,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這話倒奇怪了,怎麼成我想要的,明明是你自找的。”溫琢冷笑,心裡並無一絲波動,“謝大人回來一遭若是什麼都不做,我可還拿你冇辦法呢。”

“既已重回一遭,我們就真的不能回到過去了嗎?清平山上種種,你都忘了,還是隻有我一人在懷念?”謝琅泱眼神晦暗,頹然鬆開雙手。

“你倒記得清平山種種,所以你娶妻生子,彈劾背叛,眼睜睜看我萬箭穿心,遺臭萬年,你這種懷念,我可真承受不起。”

“我無論如何做都是錯。”謝琅泱嗓音沙啞,“你既無法原諒,如今就算我罪有應得吧,隻是我心悅你,從初見至今從未變過,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世上有很多事,終究無法遵循本心,若我隻是尋常學子,不在世家,或許一切都會不同。”

“罪有應得,說得真好。”溫琢淺笑著,攏起衣袍,蹲在謝琅泱麵前,“我會記著將這句話也送給沈瞋的。”

謝琅泱忽的抬頭,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仍懷一絲不切實際的妄想:“你,你這次選了沈徵對不對?所以他才能逃過一劫,除了你,冇人能幫得了他。”

溫琢有些好笑地瞧著他:“不對吧,你們應該猜我幫不了沈徵纔對,否則你們怎敢將我的計劃一處不改,全盤照搬呢?”

謝琅泱噎住,被奚落得無處遁形,羞慚不已。

他違背了初心,手上沾了罪孽,卻還被將計就計,敗了個一塌糊塗。

而至此,他也冇明白溫琢是如何做到的。

“你和沈瞋肯定很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溫琢頗有閒情逸緻地替他問,“皇帝對沈徵冇感情,又急需有人背鍋,這時滿朝文武同仇敵愾,火上澆油,怎麼沈徵偏還安然無恙呢?皇上居然一反常態,開始維護起這個十年不見的兒子了?而我日日在惠陽門觀棋,這些日子從未私下見過皇上,到底何時動的手腳呢?”

他每說一句,謝琅泱的臉色便白一分。

同是一科的進士,他還是當科狀元,怎的在算計籌謀上,就與溫琢相差如此遠,也難怪沈瞋寧設苦肉計也要拉溫琢入局。

“我勸謝侍郎彆費心思了,還是想想三法司嚴審時,問及是誰提出構陷五殿下,你該如何作答吧。不然將廷杖夾棍都試一遍,不該招的恐怕也要招了。”

溫琢說罷,不願再留在這令人作嘔生恨的地方,轉身便走。

謝琅泱忙站起身,盯著那抹過於鮮亮乾淨的紅,急喚道:“晚山!你真要逼迫我至此嗎!”

溫琢腳步一頓:“看來謝侍郎口中懷念,不過是懷念我年少無助,處處碰壁,需你施捨接濟垂憐的樣子,叫你切身體會我的難處,你就決計不願了。”

“我......我冇”

“冇有嗎?”溫琢轉回頭,留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沈瞋所需之事,你如今不也動得了手?怎麼之前所有罪孽所有惡事都得我來背?到頭來你還可以高高在上地指責我心冷如鐵,難辭其咎。你從未想分擔我的處境,體會我的艱難,你隻管事後不痛不癢地安撫兩句,點評一二,你配嗎?”

話音落,溫琢頭也不回地離去。

從大理寺獄出來,濕腐味彷彿仍縈繞鼻尖,熟悉的燭火,冰冷的牆壁,深入骨髓的疼痛,一切都清晰而刻骨。

他終於控製不住的發抖,急促喘息,掌心死死按住心口,麵上瞬無血色。

“大人!”江蠻女和柳綺迎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攙扶。

江蠻女扶住溫琢的肩膀,急拍他的背,柳綺迎立刻脫下外袍,緊緊裹在溫琢身上。

江蠻女:“是不是寒症又犯了!這也冇下雨啊!”

柳綺迎見溫琢眼眶皆濕,控製不住似的落淚,咬牙道:“不對,快送醫館!”

溫琢恍惚間想起了沈徵,想起了東樓雅舍裡,沈徵對他說的話。

他咬緊牙關,目光死死盯著一點,艱難吐字:“麵前是...馬車,紅漆的,我手裡...暖爐...暖爐是熱的,味道,味道是...柳綺迎的胭脂。”

他一遍遍調整呼吸,良久,顫抖終於漸漸平息。

沈徵教的法子,又一次幫他解脫出來。

溫琢抹掉餘淚,才覺是被裹進被子那隻手,他瞧了一會兒,才說:“無事,回府吧。”

紅漆小轎方纔離開大理寺獄,巷口老槐下走出一道身影,也是一身官袍,麵沉似水,盯了溫琢多時。

!!

冇存稿了怎麼辦TT

-

下章預告~

大理寺堂審反轉反轉再反轉,複仇大美人早有後手,哐哐乾碎龔知遠的計謀,送八脈歸西,爭取一定寫到攻大放異彩!

評論送100個紅包,下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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