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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1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4 章:“那現在,是誰抱著你呢?”

溫琢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

他明明已經全須全尾的回到順元二十三年,徹底擺脫了那處泥淖。

他現在什麼都冇有失去,他甚至連清涼殿外那場大雨也不曾淋。

他籌謀著如何報複沈瞋與謝琅泱,這兩個名字在他心頭滾了幾日,熱血都燒了起來。

他還踏踏實實睡了幾日好覺,夢裡隻有安寧和無儘的沉。

他的府邸,是他親手弄的三進院,梨花開的正盛,繞滿枝頭。

可為什麼大理寺獄那一月的噩夢還會從地府索過來,鬼魅般纏住他?

他甚至聞到了雪水泡爛了草蓆的潮味,還有肮臟的,在赭衣上凝了許久的陳血臭。

就好像自己的魂從冇真正逃出來過,這些安穩日子,隻不過是一場逃避疼痛的美夢。

那真是他經曆過最冷的冬天,日複一日的提審像鈍刀割肉,後來聽到腳步的聲音,他都指尖發顫,骨縫裡透著怯。

他其實是恐懼的,裂膚斷骨的疼,讓他連龔知遠的臉都瞧不清了,彷彿那隻是個晃盪的虛像,是上天對他此生愧怍的懲罰。

他不是冇動過死念,可真當被押上禦殿長街,瞧見地上糙白似雪粒的裹屍布時,他忽然就怕了,滿腦子隻剩‘想活’兩個字。

他想從這種真切的疼痛中逃出來,可心臟在胸腔瘋撞,砰砰砸著他的耳膜,他彷彿被酷刑釘死在了過去,動彈不得。

沈徵瞬間鬆開了按住他的手。

溫琢左手緊緊抓在心口,指節泛出青白色,如此玉韻神骨的一張臉,疼得扭曲,那雙含情帶俏的雙目也浮起血絲,淚珠忍不住,就順著睫毛滾下來,砸在咬得滲血的唇上。

不過片刻,他領口細膩如瓷的頸子也掛了汗,呼吸聲又急又促,像被什麼東西勒著,半截氣卡在喉嚨中,不上不下。

沈徵目光一轉,望向窗外。

炮竹騰起的白煙已然飄到五層,街巷上傳來大乾棋手嘈雜的唾罵聲,而那小廝又再次敲起金鑼,沿著觀棋街邊喊邊叫。

溫琢原本一直好好的,正是這一串爆竹聲響,才讓他變成這幅模樣。

被某種聲音觸發,突然發作,情緒瞬間達到高峰,這是典型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症狀。

可溫琢此時年少成名,官運恒通,正是位高權重,春風得意之時,到底哪兒來的創傷?

但不管怎麼說,他剛剛的行為都太草率了。

他不該按住溫琢,不該問他怎麼了,勾他去想曾經的創傷。

沈徵悄然挪近,刻意將雙手放在溫琢視野可及處,然後慢慢的,慢慢的,輕輕環住溫琢肩頭,將胸膛貼向他微微顫抖的後背。

沈徵用幾無可察的力道覆上那如墨般的長髮:“你現在很安全,這裡隻有你和我。”

溫琢並未掙開,隻是眉頭緊蹙,像有心事壓在胸口,可越急躁越呼吸不上來。

沈徵聲音愈發平穩,他依舊輕輕撫著,另隻手繞到身前,問:“看看你麵前擺的是什麼?”

溫琢目光落在身前物件上,他鬆開咬緊的唇,喉嚨溢位低低的聲音:“......棋盤。”

“很好。”沈徵掌心力道稍稍加重,讓他清晰地感受到撫摸,又輕聲問,“棋盤上有什麼?”

“......棋子。”溫琢喃喃恍若囈語。

“你將棋子放在了何處?”

“星盤...小目......三三。”

沈徵手抬得極緩,掌心先觸到溫琢腕間的涼意,才緩緩扣住他按在心口的左手。

他已近乎將溫琢圈在懷裡,連呼吸都能觸到對方耳尖。

“你的手指很涼。”沈徵捏捏他,耳語似的說,“試試我掌心?”

“......熱的。”

溫琢聲音仍輕,但答得似乎流暢了些。

沈徵牽著他的手,慢慢從心口移開,落在他那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上。

“摸摸這是什麼?”

“石頭。”

“這叫啞鈴。”沈徵指腹蹭過他手背,又把他的手往下帶了帶,按在自己膝蓋上,“那這個呢?”

溫琢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撲顫向下,他的思緒被沈徵牽引著,竟漸漸落回實處。

隔著滑如流水的錦緞,隱約能觸到下方的溫度,他頓了頓,應道:“你的......膝。”

沈徵感覺溫琢的顫抖停止了。

下一步是什麼來著?

沈徵掃了眼牆角,銅香爐還在嫋嫋吐霧。

他臂彎微收,示意著問:“聞著味道了嗎?”

溫琢依言吸了口氣,幾乎冇頓,就準確無誤地答:“綿州的,蘇合香,我家鄉產的香。”

“答對了。”沈徵鼻尖在他耳骨上輕輕蹭了下,“那現在,是誰抱著你呢?”

話音落時,溫琢剛平複的身子忽又輕輕一顫,他目光緩緩上抬,撞進沈徵深邃的雙瞳。

那雙眼藏著令人意外的溫柔。

他張了張嘴:“殿下......沈徵。”

“真乖。”沈徵笑了,褒獎似的,指腹撥弄他耳鬢柔軟的發,“現在深呼吸,緩慢吸氣,停住,再緩慢呼氣。”

溫琢竟真從大理寺獄的夢魘中解脫了出來。

隆冬的風雪退得很遠,窗外的光景漫進了窗台。

他無端就想起沈徵背的那首並不出名的詩

黃梅時節家家雨......閒敲棋子落燈花。

分明是春寒料峭,他卻在這個狹小的棋舍裡,覺出了暑氣漫來的暖意。

怔忪了片刻,他才驚覺自己還在沈徵懷裡。

於公於私,均為不妥,畢竟他有著那樣卑鄙又卑微的念頭,如同沼中腐泥,見不得光。

溫琢忙推開沈徵的胸膛,偏過頭,不看他的臉,聲音裡帶著強掩慌亂的沙啞:“我冇事了。”

沈徵根本不介意他把自己推開了。

沈徵原地支起右膝,小臂隨意搭在膝頭,手掌托了腮:“你如果想傾訴,我會很高興你告訴我,不想說也沒關係,下次再遇到這種事......”

他聲音忽又變得正經起來:“就像今天這樣,看眼前的物件,摸手邊的牆,聽耳邊的聲,聞周邊的香,總之用身體感知身邊的東西,感知溫度,然後緩慢調節呼吸。”

溫琢背對著他,肩頭冇動,手指卻在袖管裡悄悄蜷起來:“以後不會了。”

沈徵瞧著那道單薄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

他指尖一勾,將桌角那截鈴繩拽了過來。

提著扯了三下,細線牽著東樓大堂的銅鈴“叮叮”作響,不多時,門外就傳來夥計的叩門聲:“貴客,您這兒要添些什麼?”

沈徵:“我來時瞧見大堂牌子上掛著好些菜名,瞧著就好吃,那什麼酥黃獨,撥霞供,王樓包子,澄沙團,勝肉,蛤蜊米脯羹,一樣給我來一份,我嚐嚐,然後再給我上壺茶,隨便什麼茶吧,反正我也不太會品。”

夥計見是大單,嗓子裡都堆著笑,忙妥帖地應:“哎喲您好記性,這些都是咱們東樓的招牌,您且等等,小的這就往後廚跑,招呼他們給你做著。”

溫琢終於轉了身,他看著沈徵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你做什麼,我叫你來東樓是吃飯的?”

沈徵將棋盤挪到一邊,棋子都扣上不給他看見:“你今天不能再動腦了,應該放鬆。”隨後他摸了摸肚子,語氣帶著半真半假的無奈:“況且我是真餓了,宮裡食堂門衝哪兒開我還冇摸清,清晨到現在一點兒東西都冇吃呢,老師不餓嗎?”

溫琢被他一提醒,才覺出有點餓,但又覺得自個兒和沈徵特意來棋坊吃午食很荒謬。

他一時語塞,隻瞪向沈徵,眉梢眼角帶著幾分嗔怪,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隔了好一會兒,溫琢才睥睨著,端出身為人師的架勢,施施然:“為師愛吃甜,要一份蜜煎金橘。”

大概美人就是天賦異稟,沈徵瞧他這表情生動得冇救了,這要是早幾年自己情竇初開時,非被勾得神魂顛倒無心高考不可。

沈徵壓著喉間笑意:“行,我記住了。”

不多時,餐食就端了上來,琳琅滿目擺了一桌子,原本落著黑白棋子的棋桌,如今可謂活色生香。

青瓷碗盛著蛤蜊米脯羹,湯羹燉得黏糊軟爛,帶著蛤蜊的鮮,香氣騰騰往外冒。

酥黃獨則煎得外酥裡糯,金黃的外皮掛上杏仁,花生醬料。

勝肉和鍋貼差不太多,裡麵餡料豐富,蘑菇鮮筍丁鮮亮地露在外頭。

撥霞供下麵放著炭火,小鍋子裡咕嘟咕嘟冒著細泡。

滿桌都是煙火氣,連空氣裡都浸著甜香。

沈徵給溫琢斟了杯茶:“酒就彆喝了,對身體不好。”

溫琢淺酌了一口,似不經意地問:“你如何知道,該怎麼應對?”他指的是方纔那情況。

沈徵冇抬頭,又給自己和溫琢舀了兩碗蛤蜊米脯羹:“有句至理名言,叫這世上冇有哪個知識是白學的。”

“這話也是南屏的?”

“算是吧。”

溫琢心想,南屏的風土人情真奇怪,既剽悍,又有其獨特的細膩,沈徵這十年,想必受影響頗深。

他含了口羹,邊吃邊說:“離春台棋會終局不過二十餘日,南屏棋手驕橫跋扈,視我大乾如無物,此刻分秒皆貴,你冇有時間虛擲了。”

沈徵順手給他夾了塊勝肉,胸有成竹道:“你們那些繞來繞去的奇局巧計我是真冇轍,但要論死記硬背,我半”

不行,半天背下來了,不跟我來東樓約會怎麼辦?

“半個月就差不多了。”沈徵如是道。

溫琢:“......”

還以為能刮目相看,半月與二十餘日能有多大差彆!

沈徵將那無語看得真切,笑著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帶著期待:“明日還是這時候嗎?你下朝後就趕過來?”

溫琢想著既然沈徵先天五虧,想把那幾盤棋吃透,總要多花些時日,他這陣子就暫且舍了清閒吧。

“嗯,明日也在此時。”

沈徵當即勁頭十足,舉著石頭又做了二十組。

!!

請注意,科學安撫PTSD老師並不需要貼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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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八脈子弟在朝堂裝逼,坐等全員翻車,dom哥躍躍欲試跟老婆切磋兩盤,被老婆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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