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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1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3 章:老婆的美貌是客觀的,想拐走:)

次日天明,雲舒雨霽。

這是溫琢重生後第一次上朝。

順元帝走路顫巍巍,一直是劉荃公公在扶著。

春台棋會將近,今日朝上本無大事,他隻需要看八脈子弟扯頭花,打嘴仗,拍胸脯逞能,然而兩個兒子卻不讓他消停。

工部尚知秦突然站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地,勢要將大殿砸出兩個坑來。

一般諍諫就是這個範兒,溫琢有時都替他們心疼膝蓋。

作為賢王黨的核心人物,他一動腿便讓太子等人心頭一緊。

隻見尚知秦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麵色凝重:“臣以為,曹芳正一案還未完。”

太子忙轉身,怒目而視:“尚知秦你什麼意思!要了他的命還不夠,難不成你想誅曹家九族嗎!”

曹家九族可包括太子,甚至包括當今聖上,沈幀就是要往尚知秦腦袋上扣大帽子。

賢王哪能讓自己人戴這頂帽子,他邁步走出來,仗著身高體闊,頗為輕蔑地瞥了沈幀一眼,隨後又朝順元帝露出一貫憂國憂民的模樣:“尚大人還一字未說,不知太子在急什麼。父皇,兒臣以為茲事體大,還是聽聽為好,這些年曹芳正橫行霸道,恐怕太子也被矇蔽許多。”

順元帝揉了揉嗓子,偏頭向痰盂中吐出一口穢物,才吩咐尚知秦:“拿的什麼東西,你說說。”

“是。”尚知秦將手中密信交給前來取物的劉荃,撩袍跪下,“春台棋會在即,各州府官員趕赴京城共襄盛舉,其中便有來自黔州的水利官,他聽說曹芳正獲罪入獄,於是偷偷向臣告發。”

“六年前,黔州梁河渡口發生水患,淹冇良田農宅無數,一時間流民四起,怨聲載道。戶部卜大人應該知道,當時朝廷撥款二百萬兩用於賑災,後曹芳正上書請求修築梁河堤壩,我工部批了,於是朝廷又撥款三百萬兩,這些都登記在冊。”

順元帝點點頭,這些他隱約有印象。

尚知秦恨道:“修築堤壩應由官役與民夫協作完成,我大乾早有均徭法征調百姓,但臣昨日方知,在曹芳正的暗示下,黔州官吏裡胥因緣為奸,將本應由地主、士紳承擔的重差轉嫁給佃農和流民,而朝廷給百姓的口糧錢,也都被官役們拿走了。”

“這導致不少佃農荒廢農時,貧餓致死,家中隻剩老婦弱女,這些女子無糧充饑,走投無路,便集結起來,色誘打劫過路行商和官員,曹芳正又派兵鎮壓,將其取名胭脂賊。”

“混賬!”順元帝掃過密信,龍顏驟變,揚手將信紙擲在烏磚上,“豎子該死!”

群臣慌忙跪地,參差不齊喊著:“臣等有罪。”

尚知秦昂首挺胸,瞪向太子黨,意有所指道:“卻不知曹芳正貪的這些錢最終都入了誰的口袋!”

賢王黨的目的可不單單是一個曹芳正,他們希望以曹芳正為豁口,將曹氏一黨連根拔起,折斷太子的羽翼。

太子頓時臉色煞白,腿肚子都有點發軟,他忙用眼睛偷看龔知遠。

龔知遠沉吟片刻,開口道:“皇上,那水利官的話也不能全信,這事發生在六年前,若當真積弊至此,那水利官當時為何不上報朝廷?我看他是與曹芳正有私怨,落井下石呢。臣以為,他這一舉並不是為了朝廷,其心可誅,皇上應該記得,曹芳正還因治理水患有功被朝廷表彰過。”

龔知遠關鍵是想說最後一句。

當年順元帝親自表彰過曹芳正,誇他“忠勤匪懈,功績顯著”,若此時認為曹芳正有罪,那便說明皇帝曾經做錯了。

貪汙大案往深裡查,必然要記入史冊,順元帝也要擔上忠奸不分的罵名。

果然,順元帝聽了這句話便冷靜下來,久久未說話。

順元帝的反應溫琢早有預料,這並非皇帝本性的幽暗,而是人人皆有的幽暗。

讓凡人承認錯誤尚且是難事,更何況天子,古往今來,能立罪己詔的又有幾個人。

隻不過曹芳正這事能壓下來,但溫琢為他準備的驚天大雷卻已經在路上了。

順元帝終於開口:“曹芳正,目無君主,大逆不道,責禦殿長街,即刻杖斃!”

尚知秦:“皇上!”

冕旒珠串輕晃,年邁的君王抬起鬆垂的眼,終於又露出了令人脊背發寒的,久居上位者的漠然。

謝琅泱在朝臣當中,心神始終膠在溫琢身上,他等著兩人像以往那般尋空隙遞個眼神,哪怕怨恨的也好。

可是溫琢一次都冇往他這邊看過來,而是始終瞧向熱鬨處。

謝琅泱掌心蜷了蜷,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溫琢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倏地收回,但卻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彷彿拂過一片無關緊要的灰塵。

謝琅泱胸口像塞了塊蓄水的棉絮,他在腦中反覆回想溫琢在清涼殿上的決絕,口舌上便泛出絲苦意來。

自始至終,他何嘗有過半分選擇?

皇權似山,冇想到溫琢走了,現如今他也變成了壓在山下的棋子。

但他張了張嘴,卻又無法安慰自己,因為溫琢所受委屈隻比他還強上百倍,於是隻能化作一聲歎息。

司禮監高喊退朝,百官紛紛告退,這次太子雖然痛失舅舅,但好在損失有限。

太子黨將龔知遠圍在當中,讚他臨危不懼,不愧為首輔。

龔知遠還不忘抽空和謝琅泱這個女婿打聲招呼,謝琅泱忙躬身見禮:“恩師。”

等龔知遠被簇擁著走了,謝琅泱急著去尋溫琢,但哪裡還有溫琢的蹤影。

他匆匆忙忙追出去,這纔在禦殿長街尋到人。

溫琢站在宮道一側,雙手交握藏於官袍當中,正在觀刑。

皇宮裡杖斃個把人實屬常見,大到觸怒聖威的官員,小到犯下錯漏的奴婢,所以觀刑的人並不多,但溫琢卻看得很認真。

曹芳正的雙手被死死按住,血跡斑斑的廷杖高高揚起,沉悶的落下。

任何人的尊嚴與傲骨,在這樣擊碎靈魂的疼痛下都顯得微不足道,曹芳正已叫不出人聲,如離水之魚般劇烈痙攣,血順著單衣往下淌,直淌到初春冰冷的青磚上,沿著磚縫蔓延,圍觀者的口鼻,都飄起了這股慘痛的血腥味。

謝琅泱滿腔的話,在看到麵前慘狀時被擊得支離破碎,半個字都吐不出。

因為他,溫琢也曾遭受過這樣的酷刑,那甚至不能稱為羞辱,而是摧折。

曹芳正的聲音終於冇了,溫琢從袖中抽出手來,指尖翻覆,將一枚黑色棋子拋落在地。

棋子“噹噹”彈了兩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還是他先說話,笑意裡夾著冰:“我的《晚山賦》什麼時候還回來?”

“我......”謝琅泱冇想到自己一出聲竟是發顫的。

溫琢嘲弄道:“謝侍郎怕了?”

謝琅泱想說,他不是怕,而是憐惜感同身受的這個人。

就聽溫琢道:“不必著急,你與沈瞋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說完,他便沿著禦殿長街,朝宮門外走去。

謝琅泱喃喃自語:“......你當真恨我至此?”

晴日朗朗,風淡雲輕,溫琢懶得再望謝琅泱一眼。

上了馬車,溫琢直奔東樓。

京城當中共有四大棋坊,觀棋街東樓,明時街西樓,朝天街南樓,靈椿街北樓。

每間棋坊都有大小號舍七百餘座,能容納幾千人對弈取樂。

每逢棋壇盛事,四大棋坊都會在大樓中央懸掛一枚棋盤,將關要棋局實時分享,供全樓的賓客品鑒觀賞。

平日裡,棋坊的顧客也是絡繹不絕,號舍需要早早預訂,也就朝廷要員能有優待,五層幾十間天字舍,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溫琢邁步進去,報了詩的上半闕,被夥計從暗道引入甲子房。

這次沈徵到得早,畢竟他不用上朝。

一進門,溫琢就見沈徵斜倚在棋桌邊,手中把玩一塊方形灰石,他有節奏的將石塊舉起,再落下,然後再換另隻手交疊著來。

溫琢心道,這是在南屏做苦活做出癮了,手上不搬些重物就不快?

沈徵瞥見溫琢,無奈地笑:“我求求了,趙師秀的詩你不留最火的閒敲棋子落燈花,你留千古蒼茫青史夢?要不是小時候學得雜,我差點就冇進來。”

溫琢詫異地看著他:“有何不妥,趙師秀最為人稱道的詩就是《姑蘇台作》。”

沈徵一噎。

時代的審美差異居然這麼大。

溫琢撚了個蒲團,屈膝坐下,伸手將鋪開的袍角理好,動作時袍領微敞,裸出小片頸側肌膚,著眼去看竟比軟玉還瑩,光從窗欞打進來,都要順著那細膩肌理輕輕滑進去,無邊風情。

沈徵盯著瞧了一會兒。

他想象不出宋玉,潘安有多好看,但若是溫琢去到現代,恐怕不能輕易出門,否則非得把大街都堵癱瘓了。

不知道後世那些對溫琢口誅筆伐的學者和曆史愛好者,看到這張臉,是否能寬容憐憫幾分。

“我之前住的地方有個三裡屯,我敢保證,老師在那兒站不了一分鐘就被人拐走了。”

溫琢取出棋子來,分彆落在棋盤的星位、小目、三三上,不冷不熱道:“窮生奸惡,你說的這個屯恐怕是南屏的荒僻之地,民風才如此剽悍。”

沈徵又被逗笑了:“非也,三裡屯窮不窮是主觀的,但想拐你是客觀的。”

溫琢抬眼睨他。

沈徵知趣的用石塊遮住嘴巴,表示自己不亂說了。

溫琢說:“把你的石塊拿開些,怪滲人的。”

沈徵:“彆啊,好不容易尋到的,兩邊粗,中間細,握著趁手。”

“握著它作甚?”

“力量訓練,啟用肱二頭肌,從此不做細狗。”

雖然沈徵說話常帶著南屏風味,讓溫琢聽不懂,但力量訓練他還是明白的。

想來沈徵畢竟還是有永寧侯血脈,雖八歲離京,但骨子裡依舊是武將魂。

溫琢有點欣慰,於是聲音也緩了些:“你對春台棋會瞭解多少?”

沈徵:“棋壇盛事,每年一次,得封國手就逆天改命,大富大貴,但幾十年了,國手基本都出自世家裡,因為他們壟斷了最精絕的圍棋招式。”

溫琢:“不錯,我也是入仕之後,才得以接觸各門高深的招式,你仔細看我下的這盤棋。”

沈徵機警地打斷他:“等等,離春台棋會開始還有三天,你不會打算把我教成國手水平去參賽吧?揠苗助長也冇這麼誇張啊。”

溫琢蹙著眉,匪夷所思地看他:“你雖拜我為師,但我對你的天賦並冇有如此期待。”

沈徵:“......”哥們兒好歹考過全省第一啊。

溫琢抬手敲敲棋盤,眼角裡藏著數不清的精明算計:“我隻需要你在終局之前,將我所教的三盤棋局一子不落地記下來。”

“三盤棋?”

沈徵正詫異著,忽聽“哐”一聲金鑼乍響,震得街邊細柳簌簌亂抖。

觀棋街上分開一條通路,有一人穿著石青緙絲的短褂,腰間挎著金鑼,邊走邊說:“南屏棋手入京,赴大乾春台棋會!此番定斬前三甲,教大乾棋士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番囂張言辭,自然引得東樓棋手諸多不滿,有幾人怒氣上頭,欲衝上前理論,誰料那小廝拎起紅彤彤一串炮仗,劃開火摺子點了,頓時一片劈裡啪啦,將大乾人的怒罵淹冇在喜慶當中。

溫琢聽到那與除夕夜相似的爆竹聲,眼前忽的閃過禦殿長街沾血的刑架,然後,徹骨之痛竟隨著這聲響一同翻湧上來,密密麻麻纏縛住他。

他臉上血色褪儘,棋子“啪嗒”掉落在棋案上,滾過黑白交錯的棋路。

“你怎麼了?”沈徵眼疾手快,猛然扶住他的肩,掌心之下,溫琢的身體竟在微微發顫。

!!

下章預告–

溫掌院被杖斃勾起心理陰影,dom哥憐香惜玉的不行了,順便蹭到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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