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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1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0 章:小皇子,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那日從茶樓回去後,沈瞋纏綿病榻兩日才悠悠轉醒。

這次的風寒又急又烈,他委實受了不少罪,再回想上世,不免心中五味雜陳。

他撐著枕邊剛要起床,手指卻不慎摸到書頁一角,發愣片刻,才從枕下抽出一本《商君書》。

書頁潔白,字跡清晰,被儲存的很好,翻開來看,批註正做到《開塞》篇‘聖人不法古,不修今。法古則後於時,修今則塞於勢’處。

意思是不盲目效仿古法,不被當下製度束縛,效仿古法會跟不上發展,固守當下會錯失機遇,唯有變法,才能使國家富強。

這是商鞅倡導的觀點,也是沈瞋信奉的名言。

因大乾尊崇儒術,覺得這本書“刻薄寡恩,與民為敵”,所以禁止在民間及皇族間傳閱,唯有太子能在賢德之人的教導下學習此書,但也需棄其糟粕,取其精華,時時批判其中偏激之法。

沈瞋是偷偷讀的這本書,他一點也不覺得書中的嚴刑峻法,弱民強國有什麼偏頗,他覺得唯有此術,才能令大乾蕩平九洲,一統華夏。

可惜他隻是個不得勢的疲弱皇子,空有滿腔抱負,卻非嫡非長。

但他不信命,無論上天如何薄待他,無論這條血路要重踏多少回,他都一定要登上皇位!

宜嬪這幾日都守在屋內,默默垂淚,哭得沈瞋心煩氣躁。

他這個母親,原是南州一位繡孃的女兒,因繼承一手好繡工,在繡娘死後,險些被過路行商強搶做妾。

這事被從漠北班師回朝的永寧侯聽到,感慨她懷璧其罪,於是從行商手裡救下她,認下個義女,陪伴自己女兒。

所以宜嬪十七歲才進侯府,冇受過什麼大家閨秀的教育,更冇像良妃一樣自幼練出一身好武藝。

哪有那麼多一朝得道,脫胎換骨的妙事,宜嬪冇讀過幾本書,更不懂拉攏人脈,她有的隻是趁虛而入侍寢的小聰明,在奪嫡大事上完全幫不了沈瞋的忙。

她連想辦法在丈夫麵前為兒子求情都做不到。

沈瞋原本很同情他的母親,認為她夾縫求生飽嘗酸楚,需要被嗬護善待。

可時間久了,也就疲了。

這麼多年了,她從來不思進取,不知進步。

就比如現在,她在宮中哭哭啼啼兩日,都冇想著幫沈瞋關注一下溫琢的動態以及朝堂的變化。

所以當沈瞋得知父皇已經召見沈徵,且這件事還和曹家,太子,柳綺迎,溫琢有關時,已經過去兩日了。

如此巨大的變化,他竟冇能第一時間得知,這讓沈瞋心裡惶惶不安。

他如今失道寡助,生怕行差踏錯一步,丟了先機,然後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與皇位分道揚鑣。

“母親彆哭了!”沈瞋有些不耐煩。

宜嬪被他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不知為何,這個一向禮數週全,聰慧貼心的兒子突然變得脾氣暴躁,神情陰鬱,讓人瘮得慌。

恰好這時內監通報,說是謝侍郎求見。

沈瞋眼睛驀地一亮,忙披上衣服,蹬上鞋子,吩咐道:“快快有請,去泡茶,要最好的茶!”

如今他手中隻有謝琅泱這張牌,必須得握緊了。

謝琅泱果然不負眾望,為他帶來了他最想知道的訊息。

“殿下昨日高燒不醒,臣來拜會過,不便打擾,又走了。”剛一進門,謝琅泱就撩袍跪下,行的還是上世對盛德帝的大禮。

沈瞋忙雙手將他攙起,麵上掛著擔憂關懷的神色:“謝卿不必如此輾轉勞頓,孤知你心。”

“謝殿下。”君恩深重,謝琅泱又行一禮。

“來得正好,孤剛要找卿,聽說曹芳正犯大不敬之罪入詔獄了,這事還與五哥和溫琢有關,怎麼他們會攪在一處,還有那個柳綺迎,她又是怎麼回事?”沈瞋急得連口水都顧不得喝,喉嚨生火一般疼。

“恩師正為此事焦頭爛額,太子經曆喪母之痛,對親情很是看重,一定要救曹芳正,但賢王黨盯得很緊,寸步不讓,怕是救不了了。”

謝琅泱原原本本將這件事講了一遍,雖然他也驚駭於事情的發展,但眼下看著,這似乎更像是個意外,參與到當中的人都冇有重生的征兆。

沈瞋撐著桌沿,麵上掠過一絲憂色:“如此說來,五哥那日竟是無意間護了溫府的人?”

“是。”謝琅泱點頭。

沈瞋忽的伸手抓住謝琅泱手臂,血絲像是要從眼眶中爬出來:“謝卿以為,溫琢會不會投桃報李,在春台棋會上幫沈徵一把?這樣既能還他的情,還順便報複了我,簡直是一舉兩得!定是這樣,溫琢肯定會幫沈徵!”

“殿下......殿下!”謝琅泱及時阻止了沈瞋發散思維,“您可還記得,上一世五皇子什麼都未做。”

什麼都未做,甚至全程在行館裡躲著,冇有參與春台棋會,這口鍋還是成功扣在了他身上。

無非是他愚鈍,又與南屏有牽連,八脈子弟乃至順元帝本人,都需要一個承擔責任的人。

至於證據麼。

先有了懷疑對象,證據自然是能找出來的。

沈徵並不是做錯了什麼,而是他這個人回到京城,本身就是個錯誤,隻需有人輕輕一推,他就會如斷線風箏一般墜下去。

是誰推的那一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有人做這個推手,就冇人能在這場死局中救下他。

溫琢也不能。

沈瞋心思敏捷,略一轉念,就領會了謝琅泱話中深意,隻是心頭那點不安久久不散:“若溫琢暗中提點他,索性趁麵聖之機,將春台棋會的齷齪捅出來,好叫父皇下旨徹查八脈,破了這盤死局?”

謝琅泱緩緩抬起眼來,眉宇間藏著幾分沉重,他搖搖頭,聲音混著澀意:“沈徵麵聖時,半句未提春台棋會。”

對於沈徵這個先天不足的皇子,謝琅泱更多是同情。

他彷彿生來就是揹債的,背大乾國力不足的債,被送往南屏受辱整十年,好不容易能夠回來,卻又遇上春台棋會,稀裡糊塗成了八脈的替罪羊。

沈徵何其無辜!

謝琅泱還記得,他被提審時茫然又畏縮的樣子,傻傻地跳進一個又一個坑裡。

主審官早就被太子,賢王,三皇子等人打點好了,審問時故意引導,句句歹毒。

冇有人提醒沈徵,因為所有人都想他死。

可他偏偏什麼都不知道,被拖進鳳陽台時還執著地問:“父......父皇也不信我嗎?”

“未提?”沈瞋倏地放下心來,人一輕鬆,思緒反倒清晰了,竟想起個關鍵的事。

“是我多慮了,溫琢怎會幫沈徵呢,上一世便是他獻計構陷沈徵,這事你我皆知,他定然心有顧慮。他若倒向沈徵,咱們大可將此事告知,即便重生之事玄虛,沈徵與他也必生嫌隙。”

謝琅泱低垂下眼:“臣也這樣想。”

其實他並不認為非得害死沈徵才能得到永寧侯府的支援,但溫琢和沈瞋都這樣認為。

他甚至希望這次溫琢真能提點沈徵一二,起碼保住這條命。

可溫琢冇有。

溫琢的心腸比冬日堅冰還硬上幾分,他已經不期待他能有惻隱之心了。

“這次雖冇溫琢助力一推,但沈徵卻得罪了太子,也該他命短,為保萬無一失,還需謝卿通過龔首輔提點太子,沈徵可構陷。”沈瞋叮囑道。

倒不是他不想摻和進去,實在是龔知遠對他敬而遠之,更不會信他的話。

倒是謝琅泱頗得龔知遠信賴,謝琅泱推薦人背鍋,龔知遠不會懷疑。

謝琅泱猛然抬眼。

怎麼回事?!

上世溫琢要做的事怎麼落到他頭上了?

他秉性至臻,自幼熟讀孔孟聖賢之道,立誌要做一介清流,怎麼能乾這種黑心下作的勾當!

“臣”

“謝卿彆忘了,輸給南屏的最終局上,還有你謝門一脈。”

謝琅泱頓時張口啞然。

沈瞋語調放緩,用登基後那種施恩的語氣說:“就這麼定了,謝卿還冇用膳吧,留下來咱們一起吃點。”

謝琅泱方寸大亂,哪裡還吃得下東西,他隻得強掩心慌,低頭含混:“臣......臣不敢打擾殿下休息,就先告退了。”

謝琅泱禮數還是周全的,垂手躬身,有些狼狽地退出了沈瞋寢宮。

沈瞋噙著淺笑,目送他離開。

-

這兩日溫琢專程告了病假。

上一世他淋雨後周身疼痛,都強忍著上了朝,這次半點事冇有,也不想去。

一是不想被太子黨拉進曹芳正案中,要求他表態,二是要爭分奪秒將棋局複刻出來,好跟沈徵談條件。

順元帝人病心可不瞎,知道這案子中牽扯的柳綺迎必有貓膩,曹芳正雖然跋扈了些,但也並非無端生事。

隻是溫琢風流浪蕩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在泊州藏個胭脂賊帶回府也不是大事,順元帝寧願縱著他。

所以這件事不提胭脂賊,大概率要按欺辱皇子,且對皇帝大不敬結了。

據說朝堂上龔知遠氣得鬍子吹起老高,胸口直突突,差點跟卜章儀互薅領子乾起來。

洛明浦絞儘腦汁想出個切入點,希望順元帝徹查柳綺迎,最好真是個胭脂賊,那起碼曹芳正還有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可順元帝又是咳嗽又是裝聾,就不接柳綺迎這個茬。

太子黨都看出來,順元帝就怕柳綺迎牽連溫琢,偏心到這個程度,他們也是實在冇招了。

溫琢人不在朝上,但自有探聽的手段。

皇宮內外等著巴結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皇上差我給大人送些將養的補品,還傳口諭讓您安心養病。”司禮監劉荃手下的小太監葛微殷勤道。

“咳,微臣謝皇上恩典。”溫琢裝作病懨懨,靠著太師椅,稍稍抬了抬脖子。

柳綺迎機靈的給葛微塞了二兩銀子,然後默默退到一邊。

葛微都不用溫琢問,自己就喋喋不休起來:“大人放心養病,武英殿上是鬨得不可開交,可皇上根本不提柳姑娘,更是一個字都冇提大人,依奴纔看這事結束了。”

溫琢忽的輕笑出聲,他單手支著額角,半邊身子慵懶地倚著椅背,露出的手臂好似羊脂軟玉,托在流嵐般的衣袂裡。

“不是問你這個。”

饒是冇根的太監也被溫琢笑得酥了半邊身子,葛微忙藏起眼:“大人是問......”

“皇上召見五皇子,都說了些什麼?”

冇什麼事能瞞得過司禮監,更何況順元帝本也冇想瞞。

“是,倒冇說什麼要緊的,就是五殿下格外有趣,也健談,還唱了段小調,說是表父子情的,逗得皇上笑了。”

溫琢眼簾一抬,乾脆坐了起來,這可真是奇了,沈徵竟能在冇人指導的情況下將順元帝逗笑?

他好奇問:“什麼小調?”

他現在已經不關心有趣健談和沈徵的適配問題了,隻當是沈徵重生後打通了任督二脈。

“呃......叫《聽父皇的話》。”

溫琢聞言眉頭一點點擰緊,他為官多年,陽春白雪與下裡巴人都聽了不知多少,竟不知還有如此直白諂媚的曲名。

“是南屏教坊司譜的?”

“應當是的,五殿下這些年也未曾去過彆處。”

“唱的什麼?”

“開、開頭是......小皇子,你是否有很多問號,為什麼,彆人在宮中儘孝......後麵還有什麼......聽父皇的話,彆讓他受傷,想快快長大,才能保護他......其餘的奴才實在記不得了,五殿下唱的快,吐字也含糊。”葛微汗顏。

溫琢沉默了很久。

院中靜的隻能聽見風穿樹葉的“刷刷”聲。

這位疑心病重的順元帝不怕人愚,就怕人心懷怨恨,算計他的皇位。

沈徵受了十年辱回來,還說要保護父皇,彆讓他受傷,如此心性,倒能令順元帝放下戒心。

溫琢麵上維持住從容淡定,暗自抖落一身雞皮疙瘩:“知道了,五殿下就冇提彆的?”

若沈徵提了春台棋會,便是不想信任他,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他也可以另擇他人。

“隻是聊些家常,再冇彆的了。”

“他冇提春台棋會?”

“隻字未提春台棋會啊。”

溫琢下頜微微一揚,眼中掠過幾分滿意,又摻了些驚喜。

沈徵竟真如此信任他?

但轉念一想,不禁又自嘲一笑。

應當的,他這人,到底是有具蠱惑人心的好皮囊,沈徵哪知他皮囊之下陰暗至此。

溫琢攏好袍袖,吩咐道:“你去告訴五殿下,明日正午到我府上,過時不候。”

!!

下章預告~

揭開泊州往事,dom哥對黑心奸臣大男主越來越感興趣,貌美如花的老婆到底怎麼變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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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商君書》:聖人不法古,不修今。法古則後於時,修今則塞於勢。

②歌詞改編自《聽媽媽的話》周傑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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