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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0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04 章:臣要彈劾翰林院掌院溫琢!

一連數日未曾臨朝,順元帝的身子總算舒坦了些,夜裡也不再被咳喘驚醒。

養心殿熏著淡淡的蘇合香,珍貴妃將皇帝的腦袋輕輕擱在自己膝頭,指尖嫻熟地按著太陽穴。

順元帝閉著眼,喉間溢位一聲滿足的喟歎,抬手拍了拍珍貴妃的手背:“還是你最貼心,旁人冇一個能比得上。”

珍貴妃垂眸淺笑:“陛下待嬪妾恩寵有加,嬪妾自然要儘心侍奉。”

順元帝似是想起了什麼,感慨道:“昭玥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兩年,便到了議親的年紀,朕要親自送她出嫁。”

珍貴妃的指尖卻猛地一頓,按錯了穴位。

順元帝緩緩睜眼,正疑惑著怎麼回事,殿外就傳來了劉荃的腳步聲。

“皇上,幾位閣臣想問問,何時能上朝?”

順元帝暫且忘了珍貴妃的異樣,眉頭當即擰了起來:“他們倒是急得很,有何要事嗎?”

劉荃依舊垂著眼,隻照著閣臣們的話複述:“首輔說,陛下龍體違和,久未臨朝,百官懸心數日,望穿秋水不見天顏,如今朝中雖無急事,卻也有諸多政務待陛下決斷,是以懇請陛下暫釋閒憂,早禦金鑾殿,臨朝聽政,定奪萬機。”

順元帝冷笑一聲:“滿口的大義凜然,不過是各揣心思。”

可他心有不悅,卻也知道,不能一直歇著。

沉默了半晌,他終究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罷了,明日上朝。”

他本以為,龔知遠無非又是替沈瞋求情,屆時隨口駁了,便可早些回宮歇息。

卻冇料到,這一日會掀起如此驚天動地的風浪。

次日,初冬的薄雪簌簌落下,雪粒打在琉璃瓦上,化作淤黑的水跡。

溫琢裹了極厚的裘袍,沿禦殿長街一路步行至武英殿,他在階上站定,靜靜望著眼前的殿宇,任由雪沫落在烏冠,半晌才垂眼走了進去。

上世,謝琅泱等人便是在這樣一天驟然發難,他毫無防備,一敗塗地。

但這世,絕無可能。

他合起五指,扣緊掌心的白子,抬手拂去肩頭殘雪,目不斜視地走到群臣之首。

謝琅泱踩著尾聲踏入殿內,今日的他與往日截然不同,臉色肅穆,目光森然,脊背挺得筆直,兩肩莊嚴地端著,彷彿手握硃砂筆的判官,開口便要定人生死。

溫琢移目望去,他腰間重新掛上了那隻龔玉玟織的絛子。

二人目光遙遙相對,謝琅泱眼底紅絲滿布,不見半分往日的愧色與悵然,隻剩一片沉冷。

溫琢散漫地牽了牽唇,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鴻臚寺官員高聲唱喏,順元帝在劉荃的攙扶下,慢悠悠挪著步子走上龍椅。

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倦意,聽罷群臣行禮,正想提提腰間的縛帶,就見謝琅泱快步出列,“噗通”一聲跪在冰涼的地麵上,額頭重重磕下:“臣要彈劾翰林院掌院溫琢,罔顧人倫,悖逆國法,罪當流貶!”

霎時間,滿朝堂的瞌睡都清醒了,武英殿上落針可聞,數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謝琅泱身上。

穀微之與君定淵神經一緊,掌心便淌出汗來。

龔知遠與洛明浦眼神交視,雖麵上氣定,心也難擴音起,暗暗使勁兒。

順元帝驚得坐直了身子,龍顏微沉:“謝衡則,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陛下容稟!”謝琅泱猛地拔高聲音,從懷中取出一封薄紙,高高舉起,眼底翻湧著決絕的怒火,“此乃溫琢親筆所寫《晚山賦》,字裡行間儘是他對臣的不齒之心!大乾律例明載,男子相悅乃悖逆人倫之罪,溫琢身為百官表率,卻行此傷風敗俗之事,實難饒恕!”

殿內瞬間一片嘩然,諸臣臉上的神色精彩紛呈。

有老臣捋著鬍鬚,滿眼不可置信,有言官麵露嫌惡,彷彿多聽一嘴都汙了耳,還有人揣著懷疑,交頭接耳,蚊蚋般嗡嗡作響。

那些複雜粘稠的目光纏在溫琢身上,像是能玷汙他整潔乾淨的衣袍。

穀微之隻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攥著朝笏的手指青筋暴起,他險些挽起袖子衝出去,將謝琅泱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砸個稀爛。

“穀大人!”君定淵壓低聲音,猛地拽住了他:“你忘了掌院怎麼叮囑的?”

穀微之轉過眼,與君定淵對視,眼底的火氣幾乎要噴薄而出。

君定淵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將腰間玉帶扣得極緊,一張玉麵沉如寒潭,雙目像能淬出冰來。

順元帝的目光落在謝琅泱高舉的薄紙上,臉色愈發陰沉:“你說他對你有意,朕怎麼冇看出來?”

謝琅泱對上順元帝質詢的目光,喉頭猛地一緊。

他已經把話說得如此直白,證據也擺在明麵上,溫琢就站在殿中,可皇上非但冇有半句質問溫琢,反倒對他滿心懷疑。

如此偏愛,也難怪溫琢敢在玉玟麵前那般有恃無恐。

好在他早已做足了準備,今日定要將此事釘死,讓溫琢再無翻身之機。

“此文乃是順元十六年,臣與溫琢同赴科舉途中,他親手寫與臣的!臣顧念同窗之誼,又憐他才學難得,不願因此毀了他的前程,是以一直隱瞞,未曾向上檢舉。”謝琅泱叩首在地,聲音帶著幾分悲憤,“後來臣入仕,與首輔愛女龔玉玟兩情相悅,結為連理,夫妻同心,本以為此事早已塵封,溫琢也會收了這等難以啟齒的心思。誰料他竟因愛生恨,這些年來在朝堂上對臣百般刁難,處處作對!前幾日,臣夫人無意間瞧見了這篇《晚山賦》,知曉了其中內情,憤慨不已,便去溫府理論,想勸他回頭是岸”

謝琅泱說這段話時,腦子裡是完全麻木的。

他的魂魄彷彿被撕扯成了兩個,一個因這段話撕心裂肺,拚儘全力也拾不起凋謝滿地的山茶花瓣,另一個仿若行屍走肉,無情無愛,滿心隻有對權力的渴望。

最後,那個脆弱的,憐憫的,善良的魂魄被堵住了唇齒,矇住了雙眼。

“可溫琢非但不知悔改,反倒遣府中惡奴對臣夫人拳打腳踢!臣夫人手上傷痕累累,臥床不起,此等惡行,是可忍孰不可忍!臣今日鬥膽,便是要為夫人討一個公道,也為朝堂肅清這傷風敗俗之輩!”

謝琅泱抬著頭,雙目死死盯著順元帝,冇有絲毫躲閃,彷彿真的沉冤難鳴。

順元帝的目光終於轉向溫琢,臉上不喜不怒,隻問道:“晚山,謝愛卿所言,可是實情?”

溫琢緩緩出列,目光輕蔑地掃過謝琅泱伏地的身影,彷彿在看跳梁小醜。

隨即他轉向順元帝,行禮,從容不迫道:“謝大人所言顛倒是非,胡言亂語,臣不知他為何要編造這般謊言。龔夫人那日確實來過溫府,隻是她言行無狀,出言不遜,自個兒不慎摔倒,與臣府中之人毫無乾係,謝大人不分青紅皂白,便將罪名扣在臣的頭上,莫非是早已預謀好,要藉此構陷。”

順元帝挑眉:“這麼說《晚山賦》不是你寫的?”

溫琢聲音平靜:“不是。”

謝琅泱猛地抬頭,厲聲反駁:“陛下不妨細覽此文,其中辭藻意趣,儘是溫琢慣用的風格,筆鋒走勢,亦是他獨有的形跡!臣句句肺腑,並無虛誑,斷不敢欺君罔上!”

順元帝撐著龍椅扶手,凝視半晌,朝劉荃一招手:“呈上來。”

劉荃躬身應諾,快步下階,走到謝琅泱麵前接過那張薄紙,他轉身時,餘光飛快地睇了溫琢一眼。

順元帝身體虛弱,眼睛逐漸看不真切,他闔了闔眼,對劉荃吩咐:“念。”

“是。”劉荃清了清嗓子,緩緩念起來,“餘自綿州跋履至清平山,途遙千裡......金蘭之契,曆久彌敦,鬆筠之節,歲寒不凋,謹以翰墨,誓此同心......”

字字句句清晰地迴盪在大殿之中。

洛明浦跨步上前:“此等傷風敗俗之作,若不嚴懲,恐會敗壞朝堂風氣,誤導天下學子!”

龔知遠也厲聲道:“溫琢忝居翰林院掌院之位,乃士林之楷模、天下讀書人之儀範,如今竟知法犯法、寡廉鮮恥,焉能執掌文樞、引領後學?”

溫琢聽著,指尖微微蜷緊,刺進掌心。

即便早有準備,但到此刻,他還是六腑撕痛。

如果可以,他不想要如此不堪,將早年那些赤誠心事,隱秘情愫赤|裸裸剖於人前,任人審視、品評、唾罵,彷彿渾身的體麵都被剝了個乾淨,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要被這些目光碾碎成泥。

這並不是第一次。

上世的大理寺堂審上,龔知遠也曾一遍又一遍念過,將他的臉麵颳得體無完膚,隻是那時他滿身傷痛,已經顧不得這微不足道的尊嚴了。

今日他依舊站在這裡,依舊將尊嚴豁了出去,但卻有了些許不同。

有人曾跟他說,這冇有什麼可恥辱的。

喜愛男子不恥辱,身體情慾不恥辱,人之本性,天經地義。

隻要想起這些話,不去看那些譴責的目光,鄙夷的議論,溫琢便覺得,他可以暫時挺直脊梁,不屈地活下去。

順元帝的麵色愈發沉晦,這樣的誅心之語,這樣的千鈞之責,他早已聽得麻木。

從劉長柏口中,從那些才高八鬥、名震朝野的鴻儒口中,更從他那英明神武、積威甚重的父皇口中。

這樣沉重的桎梏壓得他透不過氣,連脊梁都要折斷。

終於,他在這座巍峨大山麵前認輸了,他身為儲君,卻屈辱地彎下雙膝,敬畏又狼狽地匍匐於那不可撼動的祖宗禮法下。

他終究成了這座大山的一部分,為了讓自己不再難堪。

順元帝一把扯過那頁薄紙,眯著眼打量字跡,隨後猛地將紙箋摜在龍案上,震得玉折嗡嗡作響。

“溫晚山,你還有何話可說?枉費朕對你一片信賴!”

溫琢垂著眼,語氣聽不出半點被戳穿的慌亂:“文辭風格,筆鋒走勢均可模仿,有此才技的普天之下並非一人,謝尚書費儘心思弄出這麼一篇東西,還要謊稱是臣寫給他的訴情之作,實在是恬不知恥。”

“你還狡辯!”謝琅泱早知他有此托詞,已做足了萬全準備,隻是話出口時,胸口仍有澀意。

至少在五天之前,他都不會想到,如此殫精竭慮的絕計,會用在那個與他雪夜煮酒、共論詩書的人身上。

“陛下請看,此紙乃是汪六吉紙坊所製,紙內藏有三字水印,紙側硃紅小印明記順元十六,正是臣與溫琢同赴科舉那年。再看這墨色,深透紙骨,暈染溫和,毫無浮豔之感,據此足可斷定,這篇賦絕非近日偽托,而是經年舊物。陛下可任鑒紙老手、製墨匠人前來覈驗,臣便是有通天本領,也不可能弄到數年前的紙墨來構陷溫掌院!”

謝琅泱句句有理,皆有實證,諸臣看向溫琢的目光已是顯而易見的鄙夷,滿朝文武無一人出麵為溫琢辯駁,彷彿這件事已然坐實。

其實謝琅泱最大的勝算,從來都不是這些備好的言辭,而是這件事本就是真的。

真的,總會有跡可循。

溫琢忽然低低笑了起來,如波似水的眸色漫過殿內汙濁的空氣,讓人一望怔神。

他戲謔問:“我倒想問謝尚書,既然對我厭惡至極,為何將這張紙儲存如新,連絲摺痕也冇有,難道不該扯個粉碎扔掉嗎?”

這話一出,方纔還滿眼異樣的群臣均是一愣,隨後竊竊聲再起。

是啊,若真是見之生厭的東西,怎會留到如今?

要是謝琅泱未入仕時就存了揭發之心,那這份心思,可真是讓人遍體生寒。

其實《晚山賦》真的是溫琢的弱點,謝琅泱搬出的證據也無懈可擊,但他唯獨隱藏一點真相,那就是他也曾身入局中。

這一點,就是他這場彈劾最大的疏漏。

謝琅泱的臉色終於白了一瞬,他喉結滾動,強自鎮定道:“我留著它,是念及同窗之誼,那時你我少年意氣,縱是行差踏錯,我也不忍讓你顏麵儘失,這不過是......是一片慈心罷了。”

溫琢笑意更冷:“既然我對你死纏爛打,那除了這篇賦,總該還有些彆的贈物,比如絛子,吊墜,我手抄的古籍,難不成我堂堂朝廷命官,還會一毛不拔嗎?”

謝琅泱胸口發悶,搖了搖頭,那些東西都被他處理了,確實拿不出來。

“我隻說你那時對我存了不齒之心,我嚴詞拒絕,便冇有下文,後來你的確舉止剋製,所以我才未將這篇賦拿出,直至你欺辱我夫人,我忍無可忍......”

“所以就是拿不出來。”溫琢歪了歪頭,嘲弄道,“那我當初建溫府時,又為何要選在離謝府十裡開外的地方?”

“你......初回京城,積蓄不多,選不了我附近的宅邸。”謝琅泱努力讓自己麻木,卻仍不自覺避開了溫琢的眼睛。

溫琢又問:“那春台棋會謝門遭禍,我奉旨陪審,可曾對你謝家有過半分偏私?”

一句接一句,快得不給謝琅泱半點喘息之機。

謝琅泱的額頭滲出冷汗,死死咬著牙關,啞聲道:“那時你已經由愛生恨!我今日彈劾你,說的是你喜愛男子,悖逆國法,這和究竟對誰又有什麼乾係!”

“若我真喜愛男子,當初清涼殿中,六殿下因力倡男子相愛非罪觸怒陛下,我為何不幫他說話?”溫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言語如出鞘之劍,既快且利:“倒是謝大人你,可是第一個站出來替六殿下求情的,怎麼,那時你便不覺得這是不齒之事了?還是說你與六殿下私交甚篤,便是捏著鼻子,也要替他說上幾句好話?”

“你”謝琅泱被問得一時語塞。

這世清涼殿內,溫琢未求情是有緣由的!

他萬冇想到,重來一世,這也成了溫琢的托詞!

下章預告~

複仇小貓入獄受審,龔知遠洛明浦圖窮匕見,薛崇年打岔打岔打岔!洛明浦急急急罵罵罵,薛崇年反彈反彈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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