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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01 章:我盼著你不聽話,也好讓我尋個由頭欺負。

知曉了這些舊事,溫琢心頭依舊積著不少疑團,翻來覆去想不明白。

宸妃為何隱居在柘山中,他的父母去了哪裡,他們可曾試圖尋找過林英娘?

他是天生便喑啞難言,還是後來遭逢了什麼不測,才斷了言語?

他常年在深山中生活,不讀書、不認字、不與外人交談,為何竟肯離開安穩居處,隨順元帝千裡迢迢返回京城?

順元帝是早知他的身份,還是直至新婚之夜才驚覺枕邊人是男子,一時駭怒交加,將他鎖入了寮房彆院?

府中更衣的丫鬟,管教的嬤嬤,個個心細如絲,難道竟無一人察覺出不對?還是懼於大婚之期已定,天下已昭,無人敢開口說破真相,為了皇家的顏麵,隻能硬著頭皮將錯就錯?

那宸妃呢?他到底明不明白陰陽之彆,於塵世倫常可有基本認知?

他怎會放任自己,走到嫁與儲君這一步,又可曾敬畏過大乾嚴苛的律法?

最後,還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英娘走失時年幼,英娘這個名字是養父母起的,她漸漸也不記得自己原本叫什麼,那麼活在宸妃身份下的舅舅,又喚作什麼呢?

他是怎樣的性情,有怎樣的喜怒哀愁,是否知道親姐姐就活在距柘山不過半日腳程的涼坪縣中?

尋常庶人,生如草芥,命如蜉蝣,隻怕除了大羅金仙,冇人能給溫琢一個答案。

但這並不妨礙,對於《晚山賦》這樁禍根,溫琢已經有了個大膽的計策。

辭彆劉國公夫婦,溫琢回到溫府,便將自己關入書房。

筆尖懸在紙張之上,墨汁飽滿,他卻遲遲冇有動筆。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承自林英娘,眉眼間足有七成相似,而林英娘與弟弟是同胞所出,恐怕長相更是難分彼此。

順元十六年,皇上第一次見到他的臉時,心中究竟是驚恐、忌諱、愧疚,還是深入骨髓的思念?

皇上有冇有懷疑過,同出綿州的他,或許是知曉舊事之人故意安插在禦前的棋子?

皇上會不會因為他太像宸妃,便怒從心生,覺得有人妄圖取代自己心中那抹神聖的影子?

他當時布衣疏履,從容不迫,於金殿之上鍼砭時弊,是否勾起了皇上對早逝宸妃的愧疚?

無論如何,順元帝奪去他狀元之位,將他驅趕至泊州,恐怕還是忌諱占了上風。

皇帝怕極了當年舊事被掀開,怕極了天下人知曉,他心心念念之人竟是一名男子。

這便讓看似無解的死局,生出一線盤活的契機。

溫琢望著窗外,心中默默祈願,希望三月之後,沈徵回京時,一切已然風平浪靜,仿若什麼都未曾發生,他們還能像以往那般,親密無間。

書房案上,那隻青瓷罐子還靜靜立著,裡麵已經空空蕩蕩,溫琢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罐身,那行歪歪扭扭的毛筆字清晰可見。

他唇角微微揚起,很快又縮回了手。

就算不能親密也沒關係,退回師生之誼也可以,他的初心是為大乾送上一位治世明君,而非滿足自己卑鄙的私慾。

隻要史書之上,能留下他隻言片語的清名,他也此生無憾了。

他不習慣給自己太多奢望,可想到這兒,他的心口還是狠狠疼了一下。

溫琢垂眼,將紛亂思緒儘數壓下,提筆落墨,劃過薄宣。

半月時光倏忽而過。

津海沿岸的柳枝挑出一片澄淨如洗的天空,成群鷗鳥盤旋於碧波之上。

沈徵立在岸邊,心情頗好地灑出一把餅屑,看鷗鳥振翅俯衝而下,銜走食物,又倏然騰空,消失在天際。

後宮中那點風波,君慕蘭不許任何人告訴沈徵,所以沈徵此刻全然不知。

在津海的這些日子,他與市舶司官員日夜合議,籌措碼頭改造加固、漕倉貨棧建設諸事,已經拿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快馬送往京城,請旨批議。

幸好肇熙帝與康貞帝時期,朝堂便有過開通海運的念頭,南州至津海的航線早已勘測完畢,針路圖詳實確鑿。

現下隻需派遣水師斥候船,重走一遍南州至登州再至津海的航線,覈驗無誤,便可通報戶部、工部、兵部與漕運總督府。

有了海圖,修了碼頭,接下來便是大力建造海運船隻,招募培訓水手,同時在沿岸增派戰船,設置烽火台,防禦隨時可能侵擾的海盜。

今日,他剛剛收到順元帝的回信,紙上隻有一個全然信任的字“可”。

前兩日,墨紓剛傳書給他,言明鬆州總督已煽動多名官員聯名上奏,斥責他的海運之策是愚策誤國、遺患無窮,懇請皇上即刻將他召回京城,終止海運進程。

如今來看,順元帝推行海運的決心冇有動搖。

多虧他在南屏為質十年,來京不過兩年,隻有春台棋會與綿州賑災的功績,全無把柄可抓,那幫漕運利益集團縱然恨得牙癢,也隻能乾瞪眼。

墨紓的信中還提了一句,溫琢建議將這些跳得最凶的漕運官員一舉剷除,不可留情,否則這些人定會倒向其他皇子,扶植新君登基,再將海運之路徹底關閉。

讀這段話時,沈徵從字裡行間品出了那份狠絕,不由又想起乾史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符號。

果然,小貓奸臣風采依舊。

沈徵笑了笑,立即提筆給墨紓回信,信上隻有五個字“依老師所言”。

讀了那麼多曆史,看過那麼多權力場上的殘酷爭鬥,沈徵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傻白甜。

他比誰都清楚,所有的美好品格與政治抱負,都得在大權在握時纔有意義,否則不過是一紙空談。

溫琢隻遣信提醒墨紓,卻不告訴他,大概是怕他左右為難。

溫琢寧願用自己的聲名為代價,為他留足退路,他日若有人舊事重提,他儘可裝作不知,從中脫身。

這份心意他珍重,可他絕不會將溫琢當作一柄用完即棄的利刃。

回信就意味著他知道,他讚同,他並不無辜。

沈徵帶來傳信的羽鴿認巢在永寧侯府,所以他特意將信函分作兩種,白紙黑字給外公,黑紙白字給溫琢。

給外公的信人人皆可傳閱,給溫琢的則令旁人不得窺看一字,需由侯府秘道即刻送往溫府。

永寧侯聽得這番叮囑,撚著頷下長鬚,含著讚許笑道:“懷深,你瞧,殿下行事越發有明君之範了,縱使骨肉至親,亦當公私分明,他與我,你,慕蘭說的都是家常體己、溫言問候,與溫掌院怕就是商討海運新政了。”

君定淵的目光落在那捲厚厚的信箋上,又看了看險些累死在半路的信鴿,不禁眉峰微蹙:“真的嗎?”

溫琢每回展閱沈徵卷得緊實的信箋,總要將紙頁湊到日光下,方能辨清那密密麻麻擠作一團的蠅頭小字

“晚山接信時在做什麼?是正埋首案牘,燈下苦讀,還是倚著床榻,呼呼大睡?津海風物殊絕,舟側鮮鱗往來如梭,好想給你嘗。為夫愛你。”

“棉花糖吃完了嗎?料想老師誠實守諾,所以第六日才傳信來,其實我盼著你不聽話,也好讓我尋個由頭欺負......為夫愛你。”

“碼頭工事已入佳境,水師募兵亦甚順遂,沿海船塢聽到風聲爭相擴大規模,以工代賑效果顯著,或許日後我能帶你遍覽沿海,度假休閒。為夫愛你。”

“老師提醒墨紓的事我知悉了,非常之時行雷霆之法,功過榮辱我都與你一同承擔,不許瞞我,再說一遍,不許瞞我。為夫愛你。”

“今日在外忙碌,烈日當頭,曬黑三度,不複往日英姿,再想老師神姿玉貌,不免焦慮。還有,老師給我的回信太短,下回不可少於我。為夫愛你。”

溫琢將一遝遝信箋疊好,收入錦盒,略感發愁。

不比沈徵的字少,實在太為難信鴿了。

他伏案提筆,強壓下平素對字跡章法的嚴苛要求,將每一個字都縮了又縮,還是比沈徵少一句話。

對於沈徵曬黑的憂慮,他略一沉吟,及時安慰:“殿下英姿,如蒼鬆挺壑,卓然出塵,為師望之心折,思之寤寐。”

-

與沈徵那邊的意氣風發不同,沈瞋被囚在後罩房裡半個月,形同褪羽瘦鴿,狼狽不堪。

太醫取鹿角為他雕琢了一枚義齒,嵌在牙托之上,堪堪補上門牙的空缺。

隻是這牙需以細鐵絲縛在旁側好牙之上,雖尋常飲食無礙,卻終究彆扭古怪,成了他此生難平的缺憾。

他每日尚在榻上輾轉未起,隔壁的沈頲便故意引吭高歌,唱一首《醉太平》挖苦刺激他。

“......鵪鶉嗉裡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虧老先生下手!”

沈瞋聽得怒火中燒,七竅生煙,猛地抬腳踹向牆壁,反震得足尖火辣辣地疼,他又摸索著抓起牆角碎石往隔壁擲去,卻連沈頲的衣角也碰不到分毫。

沈頲還故意說風涼話:“蠢貨打不著!蠢貨打不著!”

說完,就將碎石原路拋回來。

沈瞋氣急,再想拋回去,卻突覺手上濕淋淋一片,再一聞,掌心騷臭難聞,顯然沈頲在石頭上淋了東西。

沈瞋哪遭過這種罪,他上世登基之後,每日褻衣都是用蘇合香熏過的。

當天他未儘一粒米,將手在冷水裡洗了又洗,泡了又泡,還是噁心得恨不得剁掉。

他衝沈頲大罵,沈頲就用更尖刻粗俗的言語罵回來,若論流氓陰毒,誰也不及這位三殿下。

自從沈頲斷了君臨天下的念想,便徹底放飛自我,半分文人雅士的模樣都懶得維持,活脫脫一個地痞無賴。

沈瞋畢竟是做過皇上的人,哪怕隻有一個月,他也拉不下臉麵,以牙還牙。

他隻得日日忍著那魔音穿腦的唱腔,埋怨龔,洛,謝等人無能無用,竟連個救他出去的法子也想不出。

後罩房的院牆上,被他用碎石劃下一道又一道豎痕,他以此數著日子,隻覺心如火燎,抓心撓肝般難熬。

每至夜深人靜,他便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出這方寸院牆,直衝入武英殿中,揪了人將朝中大事問個明白。

奪嫡之爭正到了緊要關頭,如此坐以待斃,實在是太被動了!

苦捱至第十八日,沈瞋忽聽得後罩房一處被荒草掩了大半的狗洞外,傳來女子低低的喚聲。

他霎時精神一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壓著嗓子,小心翼翼地試探:“是妗妗麼?”

龔妗妗聽得迴應,不由得又驚又喜,忙湊到洞邊,急急低語:“殿下!家父幾次請求皇上開恩,都被穀微之那廝擋了回來,皇上似是鐵了心不肯鬆口。宜嬪娘娘與我無奈,隻得買通了此處侍衛,方能偷得一刻鐘與殿下相見!殿下近來可還安好?千萬要保重自身,我們定會再尋良策!”

沈瞋顧不得繁文縟節,忙伸手撥開洞口的亂草,將臉湊得極近,險些撞上爬滿青苔的缺角。

“妗妗,休說這些!快告訴我朝堂近來可有大事發生?沈徵在津海那邊是何境況?”

“朝堂之上倒還算安穩。隻是家父在內閣收到了津海的摺子,五殿下如今已手握海圖,連碼頭漕倉的建造圖樣也齊備,不日便可動工。眼下他著手招募水手,還特意與鬆州的墨大人互通聲氣,言明凡漕工願移居沿海者,皆可入朝廷設的教習所受訓,轉為水手,往日無貪墨劣跡的漕運官吏,也能編入水師,得享厚餉糧米。如此一來,百萬漕工的反對聲消減了大半,再加上墨大人雷厲風行的鎮壓之策,鬆州總督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還有一事,前些時日良貴妃不知因何觸怒了皇上,被勒令反省,削減月例俸祿,免了協理後宮之權,隻是此事看著雷聲大雨點小,良貴妃不但安之若素,還吃胖了一些。宜嬪娘娘本想趁機進言,添些油醋,奈何殿下之事鬨得沸沸揚揚,皇上根本不願見她。”

沈瞋眼珠滴溜溜轉了數圈,良貴妃觸怒聖顏的緣由,他一時想不透關竅。

不過這不是當務之急,現在令他坐立難安的,是沈徵一日千裡的進展。

“良貴妃之事不必理會,眼下最要緊的是沈徵!父皇明顯已經屬意他,纔將我關在此處,這兩月便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沈瞋急火攻心,自狗洞中奮力探出手臂,摸索半晌,終於觸到一雙柔軟纖細的手。

他死死攥住,彷彿握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裡滿是喜急交加:“妗妗,速速告訴你妹妹,無論用何手段,務必逼謝琅泱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將《晚山賦》呈到父皇麵前!”

龔妗妗心臟砰砰直跳,忙回握住沈瞋,應聲道:“妾身明白!”

沈瞋拉著她繼續說:“聽著,一旦溫琢身陷囹圄,立刻派人將訊息傳到津海,沈徵若是情急之下,為了溫琢擅自回京,那溫琢孤臣的身份便不攻自破,父皇知曉自己遭人矇騙,定不會再留情,而沈徵也必將被父皇猜忌厭棄,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一箭雙鵰!”

①《醉太平》:鵪鶉嗉裡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虧老先生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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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龔玉玟自作聰明,設計挑撥,溫掌院心知肚明,快人快語,氣暈謝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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