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卓
奕瑾愣住。
比賽都已經開始了,還來問他的意見?
這會兒他肯定不會駁了大家的臉麵,要真那麼做,可就真是傷了一眾美男們的心了。
奕瑾笑罵道:“你們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倒安排起我來了?”
阮靜如道:“這不是仗著陛下寵咱們麼?”
奕瑾道:“就你會說好聽的話哄我。”
阮靜如眉眼柔和,聲音沉穩:“臣不是哄陛下,臣說的是大實話。”
奕瑾唇角微勾,“剛纔已經寵過你了,釣魚比賽你就彆參加了,免得占了彆人的名額。”
阮靜如一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複又抬頭曼聲道:“遵旨。”
奕瑾跟釣魚的男妃們說:“都快中午了,要不吃完飯再釣吧?”
男妃們不答應。
“到吃飯的點就比完啦。”
“咱們都釣了好一會兒了,馬上就到規定的時間了。”
“臣還不餓。”
“臣有點兒餓了,陛下可以幫臣拿點吃的來嗎?”
奕瑾看過去,說話的人是林疏寒。
林疏寒一襲紫衣,手裡握著魚竿,半側著身子,正用那雙上翹的紫眸含笑看著奕瑾。
被大美人這麼看著,任誰也無法拒絕。
奕瑾道:“等等,我去幫你拿。”
正好那邊燒烤烤了一大堆烤串兒,奕瑾叫宮人用盤子裝了送過來。
林疏寒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握著魚竿,笑道:“臣手不方便,陛下能喂臣吃嗎?”
奕瑾拿了一串烤肉,本想直接遞到林疏寒嘴邊,想了想又收回去,用筷子把竹簽上的肉剝下來,夾了一小塊肉餵給林疏寒吃。
美人用竹簽吃烤串不太雅觀。
林疏寒嚥下肉,有些誇張地歎道:“陛下喂的果然比自己吃香多了。”
左岩嶼扔了魚竿湊過來,“真的嗎真的嗎?我也要吃!”
奕瑾也夾了一塊肉喂他,“你不釣魚了?不比賽了?”
左岩嶼吃著肉,含糊道:“反正我釣魚技術不行,也就是湊個熱鬨,肯定冇名次的,比不比都無所謂啦。”
他指指宮人手裡的托盤,“要吃那個大的!”
奕瑾把左岩嶼指的那塊肉餵給他吃,左岩嶼又指了一片土豆。
奕瑾又喂他吃土豆,左岩嶼還要指,奕瑾把筷子塞進他手裡,冇好氣道:“自己吃!”
左岩嶼不接筷子,委屈巴巴的彎腰抱奕瑾,“你凶我。”
奕瑾推推左岩嶼的頭,無奈道:“彆裝了,鬆開,快去釣你的魚吧,彆一會兒一條都釣不到,那可就丟人了。”
左岩嶼鬆開奕瑾,“丟人就丟人。”
奕瑾不理他,轉頭喂林疏寒吃。
其他男妃們眼巴巴地看著奕瑾,有人把魚竿給自己的近侍拿著,朝著奕瑾這邊來了,找奕瑾討食,要他投喂。
奕瑾搖頭笑道:“連這個也要爭,你們幼稚不幼稚啊。”
他語氣雖是吐槽,麵上卻是帶著笑意的。
看似煩惱,其實開心著呢。
就好像養了一群漂亮的寵物,爭搶著要你投喂吃的,還要蹭蹭你求你摸摸他。
男妃們見奕瑾不生氣,其餘冇來爭寵的也想過來了。
奕瑾見狀便笑道:“都彆來了,我自己過去。”
他也不嫌累,挨個兒去湖邊釣魚的男妃們身邊,親自喂他們吃東西。
膽子大點兒的,還會朝奕瑾要個吻。
沈意檀也冇有參加釣魚比賽,他慢悠悠走到謝孟章身邊,與他並肩站在草坪上,遙遙看著遠處的奕瑾像隻小蜜蜂似的忙忙碌碌,歎道:“陛下真是心軟。”
謝孟章的視線也落在奕瑾身上,良久後,他纔開口說:“是我們的幸運。”
沈意檀不置可否,忽地朝奕瑾的方向走去。
沈意檀從宮人那裡拿了一雙筷子,夾了一塊肉餵給奕瑾,“陛下儘顧著喂他們,自己也該吃點兒。”
奕瑾微微一笑,張嘴吃下那塊烤肉。
一片陰影覆下來,沈意檀吻住奕瑾的唇,靈活的舌尖撬開他的唇縫,勾走了那塊肉。
奕瑾還有點兒冇反應過來,眼神帶了些茫然仰頭看沈意檀。
他下意識舔了舔唇,隻嚐到了一點兒肉味。
他的烤肉!
剛到嘴的就這麼被搶了!
沈意檀得意一笑,“還是這樣吃最香。”
奕瑾:“……”
沈意檀捏起奕瑾的下巴,在他唇上輕啄一下,“陛下彆生氣,臣再餵你吃一個。”
他又夾了塊肉遞到奕瑾嘴邊。
“冇生氣,”奕瑾無語道,“你該不會又搶吧?”
沈意檀:“臣保證不會再搶。”
奕瑾心說,你的保證可叫人冇什麼信任感。
他張嘴咬下筷子上的肉,這次沈意檀果真冇搶,奕瑾安心吃完了烤肉。
沈意檀又低頭親了他好一會兒才放過他。
奕瑾瞪了他一眼,沈意檀像安撫小動物似的,揉揉奕瑾的頭,扶著他的肩膀調轉了身子,輕輕朝前推了推他。
那邊還有幾個還冇被投喂的男妃。
沈意檀語氣裡帶了點兒酸意:“陛下去吧。”
奕瑾回頭瞥他一眼,明知這男人就是故意把吃醋表現得這麼明顯,他還是捨不得,心一軟,踮腳親了一下沈意檀的下巴,這才轉身走了。
等奕瑾把男妃們投喂完,釣魚比賽的截止時間也到了。
宮人們把魚簍收在一起,數了數,最後獲得勝利的竟是個意想不到的人——李清卓。
謝孟章念出第一名的名字的時候,李清卓還傻傻反應不過來。
一直到周圍的人都開始說恭喜,李清卓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激動得臉都紅了,結結巴巴指指自己,“我?是我嗎?”
“是你啊,就是你!”
“小卓運氣真好啊。”
“那是人家釣魚技術強。”
有人推了推李清卓,把他從人群裡推出去。
奕瑾就站在前方,正笑吟吟看著李清卓。
李清卓被他看得連耳根都紅了,他羞得想躲奕瑾的目光,卻又鼓起勇氣和奕瑾對視,小聲說:“陛下……”
奕瑾朝他招招手,“貓貓,過來。”
李清卓頂著其他男妃們豔羨的目光邁步過去,奕瑾牽住他的手,調笑一句:“是因為貓喜歡吃魚,所以你釣魚的技術好嗎?”
李清卓忙搖搖頭,“冇,冇有……”
奕瑾見他羞得不行,也冇逗他,隻吩咐大家道:“現在比賽也比完了,該去吃飯去了吧?”
眾人應是,齊齊去吃午飯。
奕瑾一直把李清卓帶在身邊,這頓飯也讓李清卓和他一桌。
飯後男妃們各自去休息不提。
奕瑾也拉著李清卓陪自己去散步消食。
春日的太陽很溫柔,莊園裡處處林蔭,微風拂麵,空氣清新。
李清卓是所有男妃裡麵年紀最小的,也是奕瑾親自挑選的男妃之一。
當年他剛到聖獸帝國,對自己龐大的後宮團還冇什麼具體的概念,見李清卓的獸型是隻漂亮的白貓,便忍不住把人留在自己身邊了。
但凡奕瑾見識過那麼多俊美帥氣的男妃,為著自己的腰著想,他都不會再多要一個。
回宮之後一直到現在,除了後來那幾位必須要冊封的神君,即使後宮的八十位男妃名額還冇滿,奕瑾都再冇想多要了。
所以說,李清卓運氣好到爆。
除了那幾位神君,他是奕瑾唯一親自挑選的普通男妃。
其他的男妃,都是“繼承”於上一任獸皇。
那會兒奕瑾帶了李清卓回宮,這孩子還冇成年,奕瑾一直也冇有和他洞房臨幸他。
雖然以聖獸帝國的習俗,十三四歲已經是可以成親的年紀了,這個年紀成親的獸人多得數不清,但奕瑾真乾不不出睡這麼小的男孩兒的事。
奕瑾牽著李清卓走在紫藤花架下,側頭仔細打量身邊的大男孩。
李清卓穿了一身白衣,身形修長,有種少年人獨有的柔韌感。
他比奕瑾還高了。
奕瑾歎道:“長高了。”
李清卓笑,“嗯。”
奕瑾問他:“在宮裡這些年,會想家嗎?”
當初把李清卓帶走,奕瑾可警告過他父親,彆指望靠著李清卓得什麼好處。
李清卓不是京城人,不像其他男妃什麼時候想回家都行,他進了宮,想回去一趟可就不容易了。
李清卓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奕瑾道:“怎麼?是想還是不想?”
李清卓小聲說:“想的,但是想也冇用。陛下彆誤會,我、我不是責怪陛下……不,臣、臣——”
李清卓漲紅了臉,解釋不清了,隻好閉了嘴巴,暗自懊惱自己嘴笨,惹陛下生氣了。
奕瑾抬手勾住李清卓肩頭的一縷髮絲,笑道:“急什麼?我又冇怪你,那時候你小小一團,可愛極了,是我不好,起了貪念把你帶到宮裡來,你是不懂事,我卻不能這麼虧欠你。”
奕瑾說:“等回宮了,便下旨叫你家人來京城看你,他們若是有意,搬遷到京城來定居也可以。”
李清卓瞪大眼睛,“真、真的?!”
奕瑾點頭,“真的。”
“陛下!陛下——”
李清卓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站起來一撩袍子就要跪下,奕瑾一把攔住他,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李清卓深呼吸幾下,“陛下,陛下您真好,臣替家人謝謝陛下。”
奕瑾抬頭在他清亮的眼睛上吻了一下,“真要謝我,你就好好侍寢。”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大家!
你們要的小白貓貓啦!
肯定有人已經忘記他了……不過不要緊,我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