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王盯著麻袋,手指發顫,咬著牙,慢慢伸手,一把抓起——
“還有你!”高飛眼一斜,盯住赤離,“你也彆想著溜。”
赤離嘴角抽了三下,最後耷拉著腦袋,無聲地歎了口氣。
反正……它親眼看著王上從鬼界頂流,變成“陰間行為藝術代表”。
兩秒後,地上多了倆鼓鼓囊囊的麻袋,整齊排成一排,跟過年掛的臘腸似的。
高飛笑得牙都露出來了:“這趟,真他娘是開張大吉!”
他立刻掏手機似的摸出係統介麵:
“係統,這兩隻鬼,往哪兒賣最香?”
【叮!幽冥鬼王喜讀《三十六計》《孫子兵法》,推薦售往異界絕望圖書館,販鬼值:十二萬】
【叮!赤離力大無窮,天生礦工體質,推薦送往異界地心黑曜石礦場,販鬼值:四萬】
高飛的餘額“唰”地蹦到二十七萬。
血賺!
但他冇急著兌東西,扭頭看向一旁的琉璃:“你之前說……我是你們王上的目標?怎麼回事?”
琉璃眼神一飄,嘴角僵硬:“我……我說過嗎?冇有吧?”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早把舌頭都咬爛了。
見識過那傢夥的“技能組合”之後,她連做夢都夢見自己被塞進麻袋裡跳廣場舞。
“我說了!我作證!”鬼鬼舉著小手,奶聲奶氣。
琉璃當場腿一軟,差點跪下:“我冇說過!我發誓!”
可高飛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來,嚇得她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我……我真的不能出賣王上……”
她心裡天人交戰,眼看就要當場原地裂開——
“老大……”鬼鬼突然皺眉,繞著琉璃轉了三圈,鼻子猛嗅,“這鬼味兒……怎麼那麼熟?”
它猛地撲到高飛懷裡,聲音炸開:
“就是它!那天偷走小女鬼的,就是它!”
死寂。
全場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所有鬼,連麻袋裡的兩個,都僵住了。
原來——
那六位偽王、赤離、幽冥鬼王……
全是被冤枉的!
他們壓根兒冇動過小女鬼,純屬湊一塊兒吃酒席,結果被高飛當成了“團夥作案現場”一鍋端!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大魔王搞錯了?!那些鬼王是白給?】
【笑死,人家擺個宴,怎麼就成了綁架案了?】
【這波是純純的“吃瓜翻車”!大魔王:我以為是團夥作案,原來是冤案現場!】
【怪不得王上一直不吭聲……他是真冤啊!!】
琉璃眼淚嘩一下就下來了,手忙腳亂擺手:“我不是!我冇動她!我真的……”
話說到一半,都快卡在喉嚨裡。
“你知不知道,我女兒在哪?”高飛眼神冷得像臘月井水,“你敢拐到我頭上?”
“我冇!真冇啊!嗚嗚嗚……”琉璃都快哭成一團霧了,生怕下一秒又被塞進麻袋,再來一次“陰間新娘體驗卡”。
“夠了。”
一道低沉聲音從天而降。
眾人齊刷刷抬頭——
雲層裂開一道縫,一道黑影,緩緩降落。
高空猛地一裂,一道紅影從雲層裡砸了下來。
風還冇吹穩,那紅衣女人已經穩穩站在了琉璃跟前。
臉蛋精緻得不像話,身材高挑得跟畫出來的似的,抬個手、瞪一眼,全是上位者的氣場,壓得人不敢喘。
這哪是鬼?分明是王炸!
誰看見她,心裡第一反應都是四個字:絕世風華。
她不是彆人,正是玉綺鬼王。
“憑啥?”高飛皺著眉,語氣有點兒不爽,“你女兒?我咋不知道?”
玉綺鬼王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她是我親閨女。”
聲音聽著挺硬氣,可尾音還是有點抖,像是被掐著脖子喊出來的。
其實早在幾分鐘前,它就已經飄到這兒了。
那時候幽冥鬼王和赤離,一個被套麻袋,一個被捆得像粽子。
它想躲——真想躲!
見高飛就頭疼,更彆提麵對麵說話了。
可它一瞅,琉璃那小可憐正被高飛拎著玩,再不站出來,指不定要被拆成幾塊兒。
冇辦法,硬著頭皮也得上。
“王……王上……”琉璃眼眶一熱,差點哭出聲。
彆人不懂,它最清楚。
眼前這位王上,怕是連魂都快被嚇得散了。
“你閨女?”高飛一愣。
周圍一幫鬼物也全傻了。
【等等!不是說這小鬼是高飛私生女嗎?咋又冒出個親媽?】
【我怎麼感覺像八點檔狗血劇開場?】
【不會吧?大魔王始亂終棄,小女鬼偷偷生娃,養了三年才認親?】
【離大譜!這編劇是拿我當樂子吧?】
【彈幕刷起來!我要看豪門恩怨!】
直播間觀眾直接飆到兩千萬!
彈幕跟暴雨似的,刷得螢幕都快看不清了。
比之前高飛橫掃六大偽王那會兒,還熱鬨三分!
“老大!”小鬼鬼圍著玉綺轉了三圈,鼻子一嗅,“你信不信?這味兒,跟琉璃一模一樣!”
它跑回來,一臉嚴肅:“不是像,是cloned(克隆)的!”
話一出,玉綺身體猛地一僵。
但她臉皮抽都冇抽,強撐鎮定:“親生女兒,氣息像不是正常?你家孩子不像你,那才奇怪吧?”
“有道理!”鬼鬼點頭,認真得像在寫論文。
轉頭又問高飛:“老大,接下來乾啥?”
這話聽著平平無奇,實則暗藏殺機——要不要,順手把她們也塞麻袋裡?
“涼拌。”高飛頭都冇抬,敷衍了一句。
他剛乾翻六個偽王,還送走一位正牌鬼王,鬼力都快見底了。
再打一位鬼王?不是找死,是嫌命太長。
但他也冇打算走。
他盯著玉綺,眼神慢慢變了:“你確定……玉綺真是你女兒?”
他嘴上說著,順手就丟了個探查術。
【玉綺鬼王】
【境界:鬼王】
【鬼力:】
高飛當場愣住。
臥槽?
這麵板,跟他當初給小玉綺查的一模一樣!連數字都像複製粘貼的!
他腦子裡“轟”一下——這哪是什麼母女?這壓根就是當初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麵喊“粑粑”的小丫頭!
難怪她說話打顫,眼神躲閃,一見他就想跑……
她不是不想報仇,她是……不敢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