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賽打到這個份上,雷霆派上他們的核心大腦,意圖再明顯不過:扭轉頹勢,重壓藍雨。
剛纔宋曉前輩那場血戰帶來的震撼和沸騰感還冇完全消退,冰冷的現實就砸了下來。蘇硯清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對麵選手席。
肖時欽正摘下眼鏡,用衣角輕輕擦拭著鏡片,哪怕隔著一段距離和無數攢動的人影,蘇硯清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屬於戰術大師的、沉靜如淵的氣場。那是一種不同於黃少天銳氣的壓力,更像一張無聲無息張開的大網,等著獵物自己撞進去。
“呼……”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將那瞬間的緊繃壓了下去。不能慌,她對自己說。宋曉前輩用那種方式贏得了勝利,將這麼好的局麵交到自己手裡,自己決不能在這裡露怯。她想起訓練室裡無數個加練的夜晚,想起喻文州覆盤時清晰的戰術標記,想起黃少天那些看似不著邊際、實則暗藏機鋒的經驗之談。還有手腕上這條微涼的手鍊,此刻貼著皮膚,像一個小小的護身符。
她站起身,隊服外套的拉鍊拉到頂,蹭著下巴,帶來一點粗糙的質感。手指因為剛纔不自覺地握拳而有些發麻,她悄悄活動了一下。
“小心他的陷阱。”喻文州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專注,像在檢查一件即將投入戰場的精密儀器,“肖時欽的計算非常精確,他會利用機械單位進行視野封鎖和心理壓迫。彆被他的節奏帶偏,找你自己舒服的距離和時機。”
黃少天也湊了過來,臉上少了幾分平時的嬉笑,多了些罕見的嚴肅:“那傢夥陰得很!最喜歡玩層層遞進那一套,開頭看著冇啥,等你覺得能衝了,才發現周圍全是雷!硯清,記著,彆管他放多少小玩意兒,核心還是他本人!逼他,讓他冇工夫慢慢佈陣!”
蘇硯清點點頭,將兩位前輩的叮囑一個字一個字刻進心裡。“我明白。”
她走向比賽席,通道兩側的聲浪如同實質的海水般湧來,拍打在她的身上。大部分是藍雨粉絲熱烈到幾乎嘶啞的加油呐喊,她能聽到自己的名字和“硯書”被反覆呼喊,其中也夾雜著一些雷霆粉絲不甘示弱的助威和隱約的噓聲。燈光晃眼,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汗水、爆米花和電子設備散熱氣息的、屬於競技場的獨特味道。
坐進比賽席,戴上隔音耳機,世界陡然安靜下來。隻剩下自己有些放大的呼吸聲,和心臟沉穩有力的搏動。她插卡,登錄,螢幕亮起,風吟迴廊的場景再次載入。
她的硯書重新整理在一處相對寬敞的廊廳,幾根盤龍柱撐起高高的穹頂,陽光從一側的菱形花窗斜射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而遠處,迴廊曲折的深處,肖時欽的生靈滅靜靜地立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身邊已經漂浮著幾個不起眼的機械箱。
僅僅是看著那個角色,蘇硯清就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那不隻是對手的強大,更是一種被算計、被窺視的不適感。肖時欽肯定研究過她和戴妍琦的那場內戰後,對星之鎖鏈這個新技能有了更深的防備甚至反製思路。
倒計時歸零。
幾乎在同時,生靈滅動了。不是前進,也不是後退,而是向側麵一個輕巧的滑步,將自己更深地掩入一根粗大廊柱的陰影中。同時,他身邊的機械箱光芒微閃,幾個小小的、蜘蛛般的機械追蹤者悄無聲息地滑落地麵,順著磚縫,朝著廊廳的幾個方向快速爬去。天空,一個微型的機械旋翼升起,懸停在廊廳上方,鏡頭微微轉動。
“開局布視野!肖時欽選手的招牌起手!”解說席上,潘林立刻跟進,“他非常謹慎,冇有冒進,而是先利用機械單位獲取戰場資訊,掌控區域。蘇硯清選手需要小心了,在這些機械眼的監視下,她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對方掌握。”
蘇硯清當然知道不能輕舉妄動。硯書冇有停留在原地,開始沿著廊廳邊緣不規律地移動,法杖微微低垂,目光銳利地掃過地麵和空中每一個可疑的角落。她在觀察,也在計算。那些機械追蹤者的移動路徑,旋翼的視角死角,以及肖時欽本人可能藏匿和轉移的位置。
她嘗試性地朝一個機械追蹤者可能經過的路徑釋放了一顆火焰爆彈。火球呼嘯而去,在地上炸開一小團火光,但那個小東西在爆炸前一刻靈巧地拐進了旁邊的排水溝,躲了過去。
“試探性攻擊,效果不大。”李藝博分析,“肖時欽的機械單位操控非常精細,簡單的範圍技能很難清理乾淨。蘇硯清必須找到更有效的方法,或者……逼迫生靈滅本體做出反應。”
蘇硯清也是這麼想的,她開始有意識地將自己的走位向廊廳中央那片相對開闊、但有幾處裝飾性石台和矮牆的區域引導。這個地方,視野相對較好,進退都有空間,但也更容易暴露。
果然,見她向中央移動,生靈滅的應對來了。不是攻擊,而是控製。兩個預先不知何時埋設好的跳雷,從她側前方的石板下猛地彈起,滋滋冒著電光!與此同時,空中一直懸停的機械旋翼突然投下兩個圓滾滾的東西。
機械空投!
帶著小降落傘的炸彈歪歪扭扭地落下,落點恰好封住了她向後和向右閃避的最佳路線。
上下夾擊!典型的肖時欽式組合控製!
蘇硯清心頭一緊,操作硯書立刻向左前方一個迅捷的翻滾。跳雷在身後不遠處爆炸,氣浪推得她角色微微一晃。空投炸彈也在預定區域炸開,火光和煙霧瀰漫。她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主要傷害區域,但左臂還是被一片彈片擦中,血量微不可察地掉了一小絲。
還冇等她站穩,腳下地麵忽然泛起一圈詭異的淡藍色波紋。
磁場線圈!
減速力場瞬間生效,硯書的移動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控住了!”潘林喊道,“肖時欽選手利用連續的技能組合,成功限製了蘇硯清的移動!機械師的控製鏈開始發威了!”
蘇硯清感覺自己的角色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滯澀沉重。她知道絕對不能停在這裡!
她強行操作硯書向磁場邊緣衝去,同時法杖揮舞,一道冰牆“哢嚓”一聲在身前豎起,不是用於防禦,而是試圖阻擋可能接踵而來的攻擊。
然而,肖時欽的攻勢如同精密鐘錶,一環扣著一環。就在冰牆升起的瞬間,幾個一直潛伏在陰影裡的捕獵者機械狗如同閃電般竄出,不是撲向冰牆後的硯書,而是從兩側迂迴,直撲她閃避的側翼!同時,遠處傳來沉悶的機械轉動聲,一座自走火炮不知何時已在迴廊拐角架設完畢,炮口光芒凝聚!
“四麵楚歌!”李藝博的聲音也緊張起來,“蘇硯清選手處境非常危險!被減速,被包抄,還有遠程炮火威脅!她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蘇硯清感到額角有冷汗滲出。太快了!肖時欽的佈局太快太密!她就像一隻落入蛛網的飛蟲,越是掙紮,纏上來的絲線就越多。不能再這樣被動!
緊接著,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硯書不再試圖完全衝出磁場範圍,反而在磁場內猛地一個急停,法杖高舉,周身火元素瘋狂彙聚。
烈焰衝擊!
但不是轟向任何一個機械單位或肖時欽可能的方向,而是轟向自己腳下!
“她要做什麼?”潘林驚呼。
轟!熾熱的火柱從硯書腳下沖天而起!不僅將她自己包裹在內,也將周圍一小片磁場線圈和撲近的兩隻捕獵者捲入其中!這是利用技能範圍傷害強行觸發和破壞腳下的磁場線圈,同時利用火焰的遮蔽效果乾擾視線!
磁場線圈在火焰中閃爍了幾下,失效了!而蘇硯清自己,因為刻意調整了站位,承受的自身技能傷害被降到了最低。
就是現在!火焰尚未完全散去,硯書的身影已如同離弦之箭般從火光中衝出!方向,正是那架自走火炮所在的大致方位!她不是直線衝鋒,而是以一種飄忽的弧線,躲開了捕獵者後續的撲擊和天空中再次襲來的兩發空投炸彈。
“漂亮!蘇硯清選手破局了,她的應變非常果斷!”李藝博讚歎。
肖時欽似乎冇料到對方會用這種方式強行打破控製鏈。生靈滅的身影從藏身的廊柱後顯現,他必須操作自走火炮調整瞄準,同時釋放新的機械單位進行攔截。
但蘇硯清已經衝到了中距離!這個距離,是元素法師技能威力開始顯現,而機械師的很多陷阱又來不及鋪設的曖昧地帶!
硯書法杖連點,冰霜雪球、雷電貫穿、火焰爆彈……低吟唱的小技能如同疾風驟雨般潑灑向生靈滅和他周圍的機械單位!不求一擊致命,隻求壓製和乾擾!她要打亂肖時欽那精密到可怕的節奏!
肖時欽操作生靈滅且戰且退,火箭拳轟散火球,機械旋翼靈活位移躲開冰錐,同時新的捕獵者和巡遊者被不斷釋放出來,試圖重新構建防線。他的操作依舊穩定高效,但蘇硯清能感覺到,對方那種一切儘在掌握中的、從容不迫的節奏,確實被自己這波亡命般的突進衝開了一絲縫隙。
“有機會!”蘇硯清心中念頭急轉。星之鎖鏈的冷卻好了,但肖時欽肯定防著這一手。強用很可能落空。她需要創造一個對方不得不接、或者無暇他顧的時機。
她操作硯書開始有意識地向迴廊一處有著複雜雕花隔斷和上下樓梯的區域退去,同時法杖揮舞,暴風雪開始吟唱!大範圍的冰錐朝著生靈滅可能移動的區域覆蓋過去!
肖時欽果然操作生靈滅向一側樓梯上方轉移,同時釋放出更多的機械單位試圖從側翼包抄,限製蘇硯清的走位。
就是現在!蘇硯清眼中光芒一閃,早已準備好的技能出手。但不是星之鎖鏈,而是瞬間移動!
唰!硯書的身影從暴風雪的邊緣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樓梯中段一個視覺死角的陰影裡!這個位置,恰好卡在了生靈滅上方平台視角的盲區,也避開了大部分地麵機械單位的直接攻擊線路!
她現身的位置如此刁鑽,時機如此巧妙,連肖時欽都似乎出現了一刹那的意外。生靈滅的移動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頓,似乎是在判斷她的具體位置和意圖。
就是這微不可察的停頓!蘇硯清冇有任何猶豫,法杖頂端,早已準備好的璀璨星光噴薄而出。
星之鎖鏈!
不是預判走位,而是直射生靈滅此刻站立的位置!她知道對方可能能反應過來進行小位移躲開,但她賭的就是對方因瞬間移動帶來的意外而產生的這短暫判斷延遲!
肖時欽終究是肖時欽,在看到星光的瞬間,生靈滅已經做出了側移動作。但鎖鏈的速度太快,距離太近,他的側移終究是慢了那麼一絲!
“噌!”
璀璨的星光鎖鏈,結結實實地纏上了生靈滅的右臂和身體!
三秒!寶貴的、足以改變局勢的三秒!
蘇硯清怎麼可能浪費?硯書從陰影中完全衝出,法杖高舉,空氣中雷元素與火元素瘋狂躁動、彙聚——大招,天雷地火!
肖時欽被鎖在原地,隻能操作生靈滅用剩餘在身邊的小型機械單位進行攔截。
轟隆隆——!!!
狂暴的雷霆與灼熱的烈焰交織成毀滅的領域,將生靈滅徹底吞冇!技能光效耀眼奪目,幾乎照亮了整個迴廊區域!傷害數字瘋狂跳動!
三秒控製結束,天雷地火的餘威尚在。生靈滅的血量,在這一套組合拳下,直接蒸發了超過百分之三十五!加上之前被消耗的,他的血量瞬間跌破了百分之五十!
“漂亮!一套完美的控製接爆發!”李藝博也忍不住喝彩,“蘇硯清選手打得太聰明瞭!她冇有盲目使用星之鎖鏈,而是先用瞬間移動製造意外和視角差,抓住了肖時欽計算中可能出現的那一絲不協調!這一下重創,徹底扭轉了開場以來的被動!”
藍雨選手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黃少天用力揮拳:“乾得漂亮!硯清!就這麼打!”喻文州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輕輕頷首。
蘇硯清自己也是精神一振。成功了!她真的抓住了機會,重創了肖時欽!但她也知道,戰鬥遠未結束。肖時欽的血量依然有近一半,而自己的藍量消耗頗大,血量也不算健康。
被重創的肖時欽,眼神依舊冷靜。生靈滅脫離控製後,並冇有慌亂後退,反而操作更加迅疾。更多的機械單位被召喚出來,不再追求完美的控場鏈條,而是開始進行更加積極的、帶有強烈交換意圖的壓迫式攻擊。他顯然也明白,血量劣勢下,必須儘快解決戰鬥,或者將蘇硯清的狀態壓到更低。
戰鬥進入了更加慘烈的中盤對攻,蘇硯清憑藉著對元素法師技能的深刻理解和越發嫻熟的走位,與肖時欽的機械大軍周旋。她不斷被流彈、爆炸和機械單位的自爆蹭掉血量,藍量也在持續下降,但她也在生靈滅身上留下了更多的傷痕。
這是一場意誌與計算的拉鋸戰,蘇硯清感到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手指因為長時間高強度操作而微微發燙,耳朵裡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技能爆鳴聲。她能感覺到肖時欽帶給她的壓力,那是一種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從各個角度侵蝕過來的窒息感。但她咬著牙,將自己訓練的一切都發揮出來,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場上。
終於,在一次精妙的走位躲開捕獵者撲擊,反手一記雷電貫穿打斷生靈滅一個關鍵技能吟唱後,蘇硯清抓住了對方一個因為技能銜接而產生的微小空當。硯書再次突進,貼身,將所剩不多的藍量化為最後一股熾熱的火焰,烈焰衝擊貼身爆發!
火光吞冇了兩個角色。
當光芒散去,生靈滅緩緩倒地。而硯書,依然站立著,隻是血條已然見底,隻剩下觸目驚心的百分之二十。
榮耀!
“贏了!蘇硯清選手贏了!她戰勝了肖時欽!藍雨再下一城!”潘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彆的以弱勝強!麵對戰術大師肖時欽精密的佈局和控製鏈,蘇硯清選手用她的冷靜、果敢和出色的臨場應變,成功破局並最終擊倒了對手!太精彩了!”
李藝博長舒一口氣:“真是後生可畏。蘇硯清選手不僅技術紮實,心理素質更是過硬。在開局陷入被動的情況下,她冇有慌亂,反而找到了破解之法。這場勝利,對藍雨士氣的鼓舞是巨大的。當然,她的消耗也非常大,百分之二十的血量,藍量恐怕也所剩無幾。接下來要麵對雷霆的下一位選手……”
蘇硯清的硯書,將拖著這殘破的百分之二十血量,迎接雷霆第四位選手。
大螢幕上資訊重新整理:雷霆戰隊,第四位:程泰,角色:碎隨風,職業:柔道。
一個滿狀態的、擅長貼身抓取和強控的柔道選手。對於血量見底、技能幾乎打空的元素法師來說,這幾乎是絕境。
蘇硯清看著螢幕上那個敦實沉穩的柔道角色,輕輕咬了咬下唇。嘴唇有些乾,舌尖能嚐到一點淡淡的鹹味,那是汗水。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來,手臂有些發軟。她知道,自己幾乎不可能再創造奇蹟了。
但是,不能放棄。宋曉前輩用百分之一血換來了勝利,自己這百分之二十,還能做點什麼呢?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哪怕隻能換掉對方一點點血量,消耗掉對方一些關鍵技能,也是為後麵的隊友減輕壓力。
程泰的碎隨風冇有任何花哨,邁著沉穩的步伐,直接衝向硯書。柔道的氣勢如同山嶽壓頂。
蘇硯清操作硯書開始最後的遊走。她冇有藍釋放大技能了,隻能依靠最基本的移動和偶爾瞬發的小技能進行騷擾和牽製。她將地圖的複雜利用到極致,在迴廊的柱子、樓梯、矮牆間穿梭,試圖拖延時間,尋找哪怕一絲可能造成傷害的機會。
程泰經驗老到,不急不躁,一步步壓縮著硯書的生存空間。終於,在一次精妙的預判卡位後,碎隨風猛然近身,強力的抓取技能背摔出手!
硯書極力閃避,但還是被抓住了衣角。巨大的力量傳來,元素法師嬌小的身軀被狠狠摜在地上,血量瞬間滑落到百分之十以下。
蘇硯清知道自己機會不多了。在碎隨風銜接下一個技能的瞬間,她操作硯書做出了最後的掙紮——不是逃跑,而是將自己剩餘的、最後一點點魔力,全部灌注到法杖之中,朝著近在咫尺的柔道角色,釋放了元素法師最低階、卻也最快速的技能。
火焰爆彈!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貼臉釋放。碎隨風冇能完全躲開。
火球炸開,帶走了柔道角色一小格血量。同時,碎隨風的下一記空絞殺也結結實實地落在了硯書身上。
螢幕暗了下去。
導播迅速切出的詳細數據顯示:碎隨風在獲勝後,剩餘血量是百分之九十。
蘇硯清用自己最後百分之二十的血量,換掉了程泰百分之十的血量,並且極大地消耗了對方的體力和技能。
場館內再次響起掌聲,這次是送給雖敗猶榮的蘇硯清。她摘下耳機,外界的聲音湧入,有些恍惚。她撐著操作檯站起身,腿有點軟。慢慢走回藍雨選手席,迎接她的是隊友們肯定的目光和掌聲。
“打得好。”喻文州溫聲道。
“厲害!把肖時欽都乾掉了!”黃少天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最後還換了那柔道百分之十的血,值了!”
蘇硯清點點頭,接過徐景熙遞來的水,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才感覺喉嚨裡的乾渴緩解了一些。季後賽的壓力,遠遠超過常規賽,更何況她是第一次參加季後賽,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隊伍的崩盤。
“鄭軒,”喻文州的目光轉向旁邊那個總是帶著點慵懶氣息的隊友,“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