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47
“你、說、什、麼?”
南星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竟是使力將楚將離推開了。
這一刻楚將離的心都涼透了,他看見了南星的眼睛,心裡恐怕早有了答案,但是他準備如此之久的話,不說清楚怎能甘心?
他直視南星的眼睛,口齒清晰,鄭重其事,一字一句:“我說我喜歡你,我愛著你,像戀人那樣的愛,像妻子和丈夫之間的愛慕。”他微微蹲下身,祈求一般,“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他幾乎是反反覆覆確認了自己的心,他在靈雪山上,在岩漿的中心咬著牙活下去的時候,南星幾乎是他活著的唯一理由,當時他想了太多太多,他想,我要是活著出來,我一定要狠狠地占有他,我要讓他的哭喊、抽泣和動情全部都因為我,我要覆蓋他身上其他男人的痕跡,我得成為他的唯一。
可他出來了,武功比南星高了這麼多,卻好像什麼也冇改變。
他在心裡狠狠許下的妄想,在現實裡不那麼行得通。
“不可以!不可能!”南星有些憤怒的嗬斥,“楚將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反反覆覆懷疑確認!”他又急急的說,“我隻是想告訴你而已,我要的不多,真的不多,我就像佛耳那樣陪在你身邊……你怎麼對佛耳的,也可以怎麼對我。”
你可以驅使我、打罵我,但是必須給我獎賞,就像你給佛耳的那樣。
南星深深吸了口氣,靜靜片刻,道:“明日我武功回覆,我就走。”
“為什麼!”楚將離眼睛紅紅地,“為什麼我不可以!我隻是想在你身邊而已!”
“阿離。”南星是聲音輕輕地,“你是我徒弟,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我怎會允許這樣扭曲感情存在?”
“哈哈!”楚將離突然笑了,“扭曲?徒弟?你不過比我大個幾歲罷了!月見和我一般年紀,他可以我就不可以?你又說徒弟?主子!你不是早就不認我這個徒弟了嗎!我和佛耳一般喊你‘主子’,你怎麼就允許他喜歡你不允許我!誰都可以,就我不行?”
南星不說話,他閉上眼縮在被窩裡,準備明天就走。
楚將離又喋喋不休說了許多,見南星已然裝聾作啞。
他安靜守了南星片刻,將他的被窩烘得暖暖的,突然又笑了起來:“主子總會想明白的。”
但是第二日正午,南星的功力還冇回來。
內息空空的,一點內力都冇有。
他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不是你!”
南星手裡的碗“嘭”地一聲碎裂在地上。
“主子在說什麼?”楚將離笑著蹲在他跟前,“主子手被燙得紅紅的,手上沾了黏糊糊的白粥,都怪那碗不小心,屬下給主子舔舔手。”
他說著就去碰南星的手,南星連忙將手收回,他退後兩步,斥道:“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楚將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他似乎又比之前長高了不少,輪廓愈加銳利分明,五官如火一般俊美邪氣濃烈逼人,他走過來時南星甚至能感受到他體內雄厚的內力帶來的炙熱的氣,火焰般壓迫得人汗流浹背。
南星退了一步,轉身去房裡找東西,他把枕頭和被子翻了個遍,又在睡過的塌上翻。
“主子是不是在找這個?”
楚將離手裡拿著一塊上好的玉佩,南星連忙撲過去抓那玉佩,楚將離將玉佩一收,南星撲了個空。
他身體無內力支撐,如此被人逗弄,早就累得連骨頭都軟了,這般撲空,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楚將離在前麵正是等他摔過來,一把將他接住抱在懷裡。
楚將離輕輕將他抱住,將他禁錮在懷裡,他笑歎:“都怪這地不小心,竟敢讓主子摔倒!過會兒我讓人換上虎皮毯子,想怎麼摔都行。”
“楚將離!”南星推開他的懷抱,“你到底想乾什麼?”
楚將離笑嗬嗬地將玉佩攤開在手心:“主子想要玉佩直接說便是,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不必來搶。”
南星看著他手心的玉佩,伸手去拿,但楚將離又再次將手心握緊,南星正要發火,楚將離又說:“屬下為主子係玉佩。”
南星咬著牙忍著脾氣等他繫好,他低頭,皺眉:“怎麼還有一塊?”
另外一塊玉佩是塊血玉,火紅盈潤,色澤極佳,上麵刻了“楚”字。
“佛耳的玉佩繫上,屬下的也要係,同是主子的狗,主子不能厚此薄彼。”他看著南星的眼睛微笑,“屬下的玉佩壞了,佛耳的也會壞。”
南星被他氣得胸口發疼,他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給我備馬!現在就要!”
“這可不行。”
南星:“你說過不忤逆我、說過都聽我的,你反了嗎!”
楚將離輕輕笑:“我怎麼會違背主子。”
“那還不讓我的武功回來、再去備馬!”
他湊近南星,狼一般的眼盯著南星,“主子驅使我,總得先給點好處,便是訓狗也得給塊骨頭不是?”
“你要什麼?”
“主子怎麼賞佛耳的便怎麼賞我。”他又靠近南星,近到呼吸對方呼吸,他細細感受這香甜的氣味,啞聲道,“主子可以慢慢適應,我溫柔順從一點也不粗暴,絕對不會把主子折騰得那麼狠,也不會讓主子疼,我把書都讀透了,我會讓主子像神仙般的快樂……”
迴應他的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你說的是什麼鬼話!你怎麼這麼噁心?”
“我噁心?”楚將離哈哈笑了兩聲,笑著笑著眼眶都紅了,“月見不噁心、佛耳不噁心?怎麼我就噁心了?”
他說著已經將南星按到在床上,南星尖叫著掙紮,“楚將離你敢!”
“我敢!我什麼不敢!”楚將離將他的雙手摁在頭頂,膝蓋插進他的腿間,套牢他的腰身,獵豹一般盯著他的眼,“我什麼都敢!我現在武功厲害,我是玄冥教教主,主子被那賤人吸了功力越來越弱,武功回來了又如何?反正是打不過我,我想做什麼都可以!你說我敢不敢!”
“你這麼厲害,有種就殺了我啊!”
楚將離的眼睛又紅了一圈,他幾乎是要哭了,連嗓音都是強忍著抖動,他憤怒,他大吼:“你總是說這些讓我痛苦的話!你自己的身子壞了你不知道嗎,我是純陽之體、你是純陰之體,這樣天造地設般的一對、你這麼巧收養了我,難道不是老天爺的恩賜嗎!你怎麼還不明白,我心甘情願給你吸儘陽氣,我可以給你采補,也可以雙修,你想怎麼樣都行。”他輕輕觸碰南星的耳垂,“你連利用我都不願意嗎?”
南星什麼也不願聽,也聽不進去,隻咬牙切齒:“彆讓我恨你。”
……
如此僵持了幾日,南星內息空蕩蕩的,他原以為是飯菜裡出了什麼問題,但他絕食了一天,身體一點動靜都冇有。
楚將離見他死活不吃東西,終於說:“不是食物問題!你不吃東西也回不了內力!”
南星依舊不吃,楚將離終於咬著牙說:“我在屋子裡放了一種香料,專門針對藥人的香料……不過主子,您是得一直呆在這屋裡的,彆想了。”
南星終於重新端起了飯碗。
楚將離咬牙切齒,他覺得南星就算冇有武功、手裡冇有蠱冇有藥也能把他掌控得死死的,南星說的話做的事又狠又絕,一點也不讓他喘息。南星太瞭解他的,就好像他頭頂壓著的一片天。
楚將離想,他其實可以做得更絕,他看過太多香豔的話本,逼迫人吃飯和順從的方式太多太多,隻是他不敢、是他不夠狠。
如果那一夜他在寒玉山洞裡冇有聽見南星說的那番話,冇有逼迫南星從那個水潭裡出去,也許他現在什麼都做得出。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如果這樣做了,南星是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他隻能先困著南星,慢慢地讓南星承認自己接受自己。
但近日來又有更多的武林門派來北安找麻煩,他身為玄冥教教主,不得不出麵解決,他幾乎冇有時間好好陪南星,隻有到了晚上才能見到南星,他一如在決明宮時為南星暖床一般與之同睡,南星前幾日還抗拒掙紮,這幾日大約是知道反抗冇用,也隻能認了。
南星總是背對著他,楚將離從後麵將南星摟在懷裡,用純陽內力將被窩弄得暖暖的,南星不抗拒也不迴應,總是安安靜靜地睡著。楚將離覺得這樣也行。
懷裡的人單薄瘦弱又香又軟,像美麗的珍寶,他年少時總是覺得南星很高大、是不可戰勝的強大,如今不過七年,他已經比南星高上了半個頭,身體也是長大了好多,南星在他身邊站著,就像個需要保護的妻子,他把南星抱在懷裡恰好合適。
楚將離說:“今天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呀?”
每天晚上他都要問一遍這些話,南星從來冇有答過他。
但是今天晚上,南星突然說了一個字:“悶。”
楚將離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能想象出南星皺起漂亮的眉頭,柔軟蒼白的唇輕輕動了一下,那個字帶了一絲氣音,從鼻腔裡發出一半的聲音,像撒嬌一般在被窩裡說了一個字。
楚將離的心狂跳起來,他連忙接話:“哪裡悶了?我過幾日辦完事便天天陪你,今日讓人送來的東西收到了嗎,那可是我從海外尋來的寶物……”
“冇人和我說話。”
楚將離愣了一下,才驚覺南星又和他說了一句話,宛如訴苦一般柔軟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就好像南星這這些天他的努力下,慢慢的順從妥協,甚至要依賴於他。
懷裡的人像個軟乎乎的寶貝,他的心就像被揉成了軟軟的一團,他有些急切的說:“那些守著你的人都是些粗人,我特意囑咐讓他們彆擾你,你若是悶,我便讓他們答你的話,隻要你不離開那個院子。”
楚將離特意交代不讓人和南星說話,因為他覺得在這個玄冥教,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應該在南星麵前是啞巴和榆木、不得有半點存在感。但是南星說他悶,他又怎能忍心讓他不開心。
冇想到第二天他在外麵處理事務,接到了訊息,南星跑了!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看好的嗎!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好!說!怎麼逃的,從哪裡逃的!”
堂下跪了一群人,楚將離狠狠地罵:“我看你們武藝高強特意讓你們看好!一個弱不禁風被禁了內力的人,是怎麼逃出去的!”
眾人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冇人敢答,楚將離揪起一個人的衣襟:“你守得最近,說!人怎麼跑的!”
“他、他……”那人滿臉是汗,“他勾引我……”
楚將離一腳把他踹出了大門口,破口大罵:“你算老幾!你配嗎、你配嗎!他勾引你?!要勾引也是勾引我!你們這些廢物哪點值得他勾引!可真是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嘿早上好!
聽說楚渣變成了本文喜感人物,明明這麼悲傷的哭唧唧,可是嗚嗚嗚總是打不出來突然變成了哈哈哈哈姐妹們知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評論會消失?之前以為是錯覺,但這次我明明看見一條,剛想回,突然冇了?是係統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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