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57
裴英在這秋分狩獵之時,隻要他在幾乎年年都能拿頭籌,他與裴若楓分道揚鑣後便獨自打獵,走了不遠,便見禦林軍已經在往回走。
禦林軍每每此時都是在保護皇上,為什麼都離開了?
江雲華和南星在前麵嗎?
把護衛都支開,是要做什麼?
裴英眼眸微冷,看著路上箭支的痕跡騎著馬往前走。
忽然,在獵場的邊緣,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此地已是深山小林,時常有些駭人的怪叫,隻是那聲音遠遠聽著,是又哭又笑,似精怪在荒山野嶺裡歡笑起舞,引誘旅人前往。
裴英握緊了手中的劍,翻身下馬,沿著聲音去看。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越來越涼。
好像是南星的聲音。
他隱蔽在雜草從裡,兩片樹葉間露出一雙利刃似的眼睛——他竟看見江雲華和南星在此地野.合!
南星是一身紅衣,長髮散亂,摟著江雲華的肩膀被抵在巨大的樹乾上不斷地……,他漂亮的眼睛濕漉漉地,雙眸失神般流淚,但又是在快樂的笑著。
那雙眼睛正朝他這個方向看著,那雙意亂情迷失控般的漂亮眼睛,正看著這個方向,好像在勾著他般。
但又似冇有焦距。
裴英握劍的手上滴出了幾滴鮮血,他幾乎忍耐不了要上前把江雲華砍做兩半、把兩人分開!
他從來冇有見過南星這個樣子,便是在夢裡,南星也總是在痛苦的哭、從不曾見他歡愉的笑。
可是他在彆的男人懷裡卻是笑得如此歡愉!在深山小林裡、在空曠簡陋的野外、被江雲華抱著,竟還是願意至極!
裴英緊緊咬了咬牙,終於忍著轉了身,再多待在這裡一刻他就會殺人。
裴家曆代忠君愛國,冇有弑君的亂臣賊子,他不能給列祖列宗蒙羞。
……
江雲華幫南星穿好衣服束好髮髻,便抱著他上馬要回去伺候他清洗,南星麵若桃花,滿滿是被男人滋潤過的媚意,好似一碰便能軟在人懷裡。
江雲華捨不得他想一直抱著他,隻聽南星輕輕笑道:“陛下怎不去打獵?”
江雲華摟著他癡迷地親吻,“朕有你還打什麼獵?我隻要你,其他都不要……”
南星懶懶一笑:“今日本來是想好了,若是陛下拿了頭籌,便拿自己做個彩頭的……原來陛下不想要啊,那便算了。”
“要!”本來分外無趣的頭籌,如今在南星這裡添了彩頭,竟是讓人興奮起來了,“你等著,我今天一定是頭籌!”
江雲華小心翼翼的護著南星到了平地,到了那邊才分彆騎上兩匹馬,讓禦林軍護送南星迴去後便立馬去狩獵。
……
獵場修葺有皇室貴族專用的莊園,南星迴了屋,還冇等下人打了熱水過來,外麵突然飛進來一個人!
南星嚇了一大跳,連忙喊了一聲許京墨。
許京墨已經是進了屋,一看那人,竟然是裴英。
南星鬆了口氣朝許京墨擺手,示意他不要攻擊還把門關上。
南星笑道:“將軍怎麼如此不知禮數?竟是闖進哀家寢宮來了!真是大膽!”
裴英垂頭嗅了嗅,南星渾身滿是香味,這是南星身上的香氣,可能是因為出了汗更香了,還帶著一絲情.事.後的氣味,此時此刻還冇去水裡清洗,恐怕身體裡還有那狗男人的東西!
可偏偏是這般風輕雲淡,懶洋洋的和他說著話!
裴英抿唇:“今日狩獵,在那樹林裡,我見你和皇上……”
南星眼眸微冷:“如何?是又如何?裴將軍可真是義薄雲天啊,這可是要昭告文武百官廢了我嗎?”
裴英說:“我是你哥哥,我見不得你這樣,若是他逼你,你與我說,我幫你!”
南星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般,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聲音,他用食指輕輕戳了戳裴英的胸口。
他的指間一過來,裴英渾身都麻了,順著他的指間退了好幾步,被抵在了衣櫃上。
他怕自己的呼吸嚇到南星,便立刻屏住呼吸。
裴英比南星高半個頭,肩寬腰窄勁瘦高大,南星在他麵前更是嬌小漂亮,好似一覽便能融在懷裡。
可是他被逼得一動也不敢動。
南星笑了起來,他生了張純美漂亮的臉,如今情.事過後又有一股媚意,笑起來既是清純又是勾人,好像是純潔美麗的處子被人弄壞了還不自知一般的,讓人既想憐愛他又想弄臟他。
南星輕輕的說:“我可不缺哥哥……這裡已經有一個。”
裴英微微偏頭,瞧見揹著光站在窗前等候的許京墨,許京墨好像是一頭黑色的獵豹,蓄勢待發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凶狠惡毒,他相信隻要南星一聲令下,許京墨就會衝上來一刀割下他的腦袋。
一隻閹狗!哪門子的哥哥?
裴英呼吸重了起來,他聲音低沉地沙啞:“那缺什麼……要我幫你什麼,都可以。你即便不認我,但你也是裴家的人,我永遠是你哥哥……”
南星微微歪頭,伸手輕輕撫摸裴英的臉,惡意玩弄般帶著曖昧親昵,南星盯著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可是你像哥哥嗎?你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睛,分明是一個男人的眼睛……”
裴英的心狂跳起來,南星的手觸碰過來,讓他的心讓他的身體都酥了,他喉結微微滾動,想反駁一二,可是一絲也站不住腳。
南星微微仰頭,帶著些哀怨自憐的語調和他說話:“襄王走得早,哀家孤苦伶仃在深宮裡,難免是空虛寂寞,好在陛下時常過來‘幫我’,讓哀家多少有些溫暖。”南星露出一抹笑意,“將軍說幫我,可是和陛下一樣幫我?”
裴英的心好像要從胸腔裡跳了出來般,他腦子一片空白。
一年前,南星在西城,那夜他中了藥差點把南星欺負了。南星不要命的反抗還把他打得頭破血流。
如今,不知道是經曆了什麼,竟成了這個樣子。
像隻成精的妖,正在套取男人的心肝。
勾了魂奪了魄。
裴英喉結滾動,他的口很渴,嗓子好像要冒煙了般,想要喝水。
他幾乎要立刻迴應了,但是南星突然放開了他,轉了個身,又成了一副冷淡模樣。
南星疏離的笑了笑:“此事抉擇兩難,將軍好好考慮,考慮清楚了便遞個訊息給我,我尋個時機與你相會。”
他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勾著男人要跳下深淵。
裴英腦子一片空白,失了魂般的回去。
裴英走後,許京墨抿唇單膝跪在地上:“主子想要他?”
南星像聽著什麼笑話般笑著:“對,我想要一條狗。”
……
裴英不過三五日,便遞來了訊息。
訊息上冇說什麼,隻說考慮清楚了,問什麼時候和南星相見。
南星毫不在意地把訊息燒掉,並冇有迴應也冇有說什麼時候相見。
又過了大約半月,裴英遞了訊息說,他什麼都願意幫他。
南星這次回了訊息,說與之相約冬宴相見,並讓他帶上裴若楓。
此時離冬宴還有兩個月,期間皇家也有許多集會,也有太後宴請命婦的宴會,多是些年輕公子小姐們的詩會,目的是促成些姻緣,多讓年輕人表現才氣。
南星還未及弱冠,如果他在裴家,如今是參加這樣的宴會其中的年輕人之中的一員,而不是高高上座看著他們的熱鬨。
裴英和裴若楓都來了,但是南星一直是在宴會上與貴女和貴公子們主持,根本冇有空理他們。
但南星主持這樣的宴會也有不妥,他相貌恐怕是在場之中頂尖的,也飽讀詩書也知琴棋書畫,更是洞悉人心,他往那兒一坐,好些個高門貴女都傻了眼。
長安有關這位太後孃孃的風言風語實在太多了,多數是將他說成攀附權貴的小人,說的是麻雀變鳳凰之類,竟是冇想到他這麼出色,他若不是太後,若是當年在長安這樣的詩會參與一回,也許當年的小王爺、也就是當今的陛下那長安貴女夢中情郎的稱號也是坐不住的。
而且他的氣質討人喜歡,便是許多第一次見他的貴公子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可他雖是和善地輕言細語與人歡笑,實則眼裡冇有一個人。
裴英冇有機會和南星說話,隻得等冬宴。
冬宴裡江雲華需與百官同樂,也要朗誦些天子才能讀的祭文,南星隻說累了就能回去。
江雲華近來對南星很放心,他已經確定了南星離不開他、或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東廠的人一路已經避開了江雲華的人,許京墨帶著南星去了約定的地點。
宮裡慈寧宮邊上的一個小間,裴英早早已在此等候,但南星一進去就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說讓裴小侯爺也來嗎?他不願意?”
當年在裴家,裴若楓也說過什麼都願意為他做的。
許京墨冷冷盯著裴英,隻見裴英穿了一身乾淨嶄新的衣衫,渾身清爽,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身上還有香味。
恐怕是來之前仔仔細細沐浴焚香,好生打扮了自己。
許京墨無聲諷笑,他可瞭解這廝現在想做什麼,這廝恐怕以為南星想要他,以為他在和南星私會、以為南星招他來偷情,以為自己要成為南星的男人之一了。
他不知道南星隻要一條有兵權的狗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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