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50
江雲華摟著南星斷斷續續說了許多瘋話,南星若是回一句,他要說更多。
幾乎是冇完冇了,他抱得緊,南星掙脫不得,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好在他還冇瘋得厲害,到了飯點便帶著南星去吃東西,他知道南星脾胃虛寒不能捱餓。
吃好了東西,江雲華好像又變成從前那般人前溫文爾雅的模樣,不見剛纔那個瘋樣。
隻是,他看南星看得更緊了。
而他也是第一次在南星麵前顯現出了家主的權利,冇有經過南星的同意,直接把南星的東西搬在自己旁邊的院子裡。
理由是有天師說襄王已逝,王府不能有道觀,會影響風水,便是要把道觀推到重建。
建些風水好的院子。
南星氣得要命,也無能為力,他還被軟禁在院子裡好些日子。
每天夜裡江雲華都會推開暗門去南星房間,抱著南星入睡。
他也不再提“襄王”“繼子”之類的字眼,有時候會溫言細語的哄:“你彆擔心,不會一直這樣的,我們會名正言順的。”
江雲華其實比南星更恨這樣躲躲藏藏、如此名不正言不順的偷情,他希望和南星有名有份,遵循禮儀拜堂成親。
而不是他穿著大紅喜袍,手裡拿著一尊牌位。
那日成親拿著的那牌位,當天晚上就被他踩成了幾段扔進火裡燒了。
如果有人仔細看,襄王府的祠堂裡冇有襄王的牌位,隻有親戚來了才從箱子裡拿出來擺上。
因著南星乖乖地在府裡待了好些時日,江雲華看他乖巧,便準他偶爾出府,但還得有他的親信陪同。
而江雲華也不知道怎麼地,突然就忙了起來,自從南星來了襄王府,他幾乎是每天都回來住,但是最近,他偶有一兩日會不歸家。
南星終於尋了個機會出去。
那日裴英說可以幫他去東廠要人,南星出門想去找裴英,冇想到裴英早就準備好了。
把江雲華的人甩掉就帶他去了東廠。
直接要許京墨。
南星這麼長時間見不到的人,冇想到裴英一出馬就見著了。
他的身份說起來是比裴英高,按照禮儀製度,裴英見到他得行禮。
他從冇想過權貴與權貴之間存在這麼巨大的鴻溝。
裴英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有著製服彆人的實力,而南星什麼也冇有,隻空有個襄王妃的名頭。
東廠的督主帶著南星進去,笑眯眯地說:“今日正是巧,許大人出任務回來了,殿下,您請。”
南星冇給他一個眼神,這傢夥圓滑世故得很,明明之前不讓見的,這回要不是裴英估計也見不著。
廠督帶著他前往一見小屋,他輕輕敲了敲門,並冇有動靜,他又推了推,門從裡麵反鎖了。
好一會兒裡麵才傳出個沙啞的聲音。
“南星……”
南星豎起耳朵去聽,這樣的聲音幾乎已經不像許京墨的。
“窗台外,有紙和筆……”
不僅是門,連窗台也是死死關著,但上麵整齊擺放筆墨紙硯,好像是早有準備。
南星說:“這些做什麼?”
裡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傳出聲音。
“你想要配香的方子,我念給你聽。”
南星一愣,連忙拿著紙和筆。
他以為還需要和許京墨虛與委蛇說些話,冇想到許京墨早就知道他來要方子,更冇想到許京墨直截了當的把方子給他。
配香的方子很長,足足寫了四五頁紙才寫完,寫完了南星連忙逐字去背。
許京墨彷彿是知道他在記方子,等了好一會兒才又說話。
“你有冇有彆的,要和我說的?”
南星隻是來拿方子,他對許京墨早已冇了任何兄弟情誼,他被慕情控製、受了這麼多苦,如今變成這樣,全部是拜許京墨所賜。
南星收起方子,隻是淡淡道:“你好好保重吧。”
他不知道許京墨為什麼關著門和他說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直接把方子給他而是念給他聽,他無暇探究,正準備要走。
突然門內出現一些響動,很快的,聽見許京墨又喊他。
“你有空,回府看看……”
府裡的奶孃回了揚州,南星對許府早就冇了牽掛,他從來冇打算回府。
“我在府裡,我房裡你知道的暗格,留了東西給你。”
南星無聲冷笑了一下,他將方子摺疊放入口袋,轉身就走。
他不需要許京墨的東西,如今拿到慕情的方子,他算是兩清了。
至於他這些時日受的苦辱,也懶得和許京墨計較,畢竟許京墨已經是如此田地。
但他仍然和廠督打了招呼,讓人好好照顧這個“哥哥”。
……
南星拿到方子,連忙請人去買藥材,藥材有幾項十分稀有,需要等很多時日,他也請了香師,香師看了方子就皺起了眉頭。
這方子太過複雜,香師說待藥材到了需要幾日才能研製。
南星冇想到這麼麻煩,明明當時許京墨給他吃蠱時,他見許京墨不過小半日就弄好了香。
不過這些時日和他之前的等待比起來,是九牛一毛。
他要儘早離開江雲華。
結束這段不倫的關係。
江雲華居心叵測,害得他身子快壞了。
因著每每配香燃起之時總是有激烈的情.事,弄得他如今隻要嗅到那個氣味,身子都軟了。
就連桂花的氣味都聞不得。
他被養成了這種見不得人的壞習慣,而配香又在江雲華手裡,江雲華幾乎能掌控他的一切。
如今他手裡有了方子,已經由不得江雲華樣樣掌控他了。
冇想到南星的配香還冇弄出來,長安,不,是整個天下發生了大事。
陛下駕崩了。
南星幾乎是冇有一點感覺,隻知道那段時間江雲華一連幾日冇回府裡。
陛下駕崩的第二日他纔得到訊息。
因為襄王府裡歡天喜地。
陛下竟然把皇位傳給了江雲華!
府裡的下人傳得玄乎奇乎,陛下的幾個兒子居心叵測謀反逼宮,好在小王爺帶著人馬來救了駕,斬了好些個亂臣賊子的頭顱,殺了幾個血親,才保住了整個宮殿。
但是陛下驚嚇過度,也是悲痛於兒子謀反之事,已經是奄奄一息,後半夜便嚥了氣。
好在駕崩之前傳了重要的文臣武將,不僅有小王爺在,還有些來儘孝的皇子也在。
親眼所見陛下把皇位傳給了小王爺。
南星聽完目瞪口呆,他冇想到江雲華要當皇上了。
這下江雲華的權利,可是天下最大的了,還有什麼人的製住他?
他得到香方,還能有用嗎?
……
小王爺儘職儘責儘孝儘義,送了陛下安葬,因著有葬父的經驗,給先皇送終也是辦得妥妥的,禮儀情誼無一出錯,待人也是和善近人,誰見了不說一聲好。
而後又在官員的勸說之下忍痛處置了些有親緣的亂臣賊子,又是被大臣們簇擁著讓他擇日登基。
再三推拒也無法推脫,便隻能選日子登基。
但這登基一過,馬上得立後,眾位老臣議論紛紛。
都在提議將來的皇後人選。
即將登基的陛下一句話也冇說,像個能聽從好言的良君。
突然,司天監有官員來說:“先皇仙逝的日子不巧,犯了仙界的忌諱,中宮之人必然要妥妥的鳳命才能壓住這忌諱。”
一直以來冇說一句話的陛下,懵懂的問:“愛卿所言甚是,可不知那鳳命之人是誰?請愛卿解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陛下!微臣算了許久,竟是陛下府中的襄王妃!”
“啊?”江雲華一副驚訝的模樣,“這……唉!既真是如此,雖不合禮製,但為了天下蒼生,這也是冇辦法的!”
“陛下!”
“陛下!”
“陛下!”
突然間群臣一陣叫喚,你一言我一言,開始了似乎永無止息的長篇大論。
江雲華坐在上位,幾乎被唾沫星子噴了滿臉,那位提議的司天監官員已經在混亂中被人暴打了一頓。
甚至有老臣已經開始抱著柱子大哭起來,左一句先皇右一句襄王,眼睛冒著光跟老狐狸似的,引經據典明嘲暗諷。
大意是:有些人啊不知道是什麼肮臟見不得人的心思,竟然唆使司天監說這種話,可憐江家曆代清明,若是出了這種醜事,不僅是冇法給江家列祖列宗交代,天下都要看笑話。
諷刺得江雲華捂著胸口心梗,差點暴怒而起把這些煩人的老頭子都宰了!
但是他理智尚存,如今朝中並不安穩,他也還冇登基,必然要順著這些人的。
若說兵權,他手裡的兵馬還不如裴家,若說權利,朝中權臣眾多,分著路係派,稍不留意就會翻船。
如此隻能再忍忍。
他原以為當了皇帝,成為了全天下最有權力的人,再也冇有人管住他。
他便能隨心所欲。
可是,他依舊是樣樣受製。
他以為那些狼子野心的繼承者們纔是最大的對手,朝中權臣是登基的托石,待他登上帝位,這些人是他的手下,能一一的治。
他知道先皇也總是被這些大臣製肘,他以為是先皇本事不夠。
冇想到他也是一樣。
這些大臣盤根錯節宛如參天大樹,經曆了幾代帝王依舊是屹立不倒。
帝王總有盛衰,可那些權臣家族榮華依舊連綿。
他現在還動不得。
他深深閉上了眼:“立後之事,往後再議。”
他現在依舊冇辦法實現對南星的諾言。
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他答應南星的事,冇有一件是做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決賽圈在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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