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夜班 第8章 長安逆影

夜幕低垂，像一塊沉甸甸的黑色綢緞，壓在虢州上空。王勃心裡清楚，這裡已無王勃容身地。獲大赦的他以一首《落花落》結束了他的在這裡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他嘴上不說，卻滿心都是複仇與正義的熊熊烈火。他仰頭望向長安的夜空，星辰閃爍，卻映不出一絲喜悅。他深知，自己的冤屈尚未洗清，而被貶巴州的沛王李賢，同樣深陷不公之中。

“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出真相，為自己洗清冤屈，為沛王上書鳴不平！”王勃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冇有片刻猶豫，轉身朝著長安城內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黑暗之中。

曹元家中，燭火搖曳。曹元看到王勃的那一刻，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勃兒，你怎麼回來了？”他聲音急促，臉上滿是擔憂。王勃撲通一聲跪下，眼中含淚：“恩師，我來隻是告訴您，曹達之死……”曹元抱住了他說：“不必多說，這個孽障！是他連累了你，讓你身遭此劫！”“沛王也無辜被貶，我此番回來，要詳查證據，上書朝廷……”王勃認為，隻要沛王平反，他們所遭的不白之冤均可昭雪。曹元長歎一聲，上前扶起王勃，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你這孩子，太倔強！如今長安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都在盯著你，你留下隻有死路一條，趕緊離開，這纔是識時務。”王勃挺直脊背，目光灼灼：“恩師，若此時退縮，我有何顏麵苟活？正義不能缺席，哪怕付出生命代價，我也絕不後悔。”曹元無奈地搖頭，他知道此時是無法動搖王勃的決心。

從曹元家出來，王勃在夜色中徘徊。他知道，要想揭開真相，必須從關鍵人物入手。忽然，他想起曾聽聞人間天堂頭牌玉娘知曉諸多隱秘。玉娘雖身處青樓，卻心向正義，或許能幫他找到線索。王勃咬咬牙，轉身朝著人間天堂的方向走去。

人間天堂內，燈火輝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王勃經過一番喬裝打扮，扮作一位富家闊少模樣，他先塞給老鴇一手袋銀子，他被允許借玉娘等待今晚約客尚未前來，和她來個清聊。玉娘坐在雕花屏風後，身姿綽約，麵容卻帶著幾分憔悴。她認出他後，頓時瞪大了雙眼，張大了杏口。王勃向她打了個手勢，低聲向她說明來意，玉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滿是恐懼。她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公子，此事關係重大，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可看公子如此執著，我便告訴您。曹達與我們老闆豬達能有過節，曹達將他打傷，豬達能懷恨在心，雇凶殺人，還把罪名栽贓給您。”王勃聽得氣血上湧，雙手緊緊握拳：“這豬達能竟如此狠毒！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玉娘連忙擺手：“公子，豬達能勢力龐大，黑白兩道都有人脈，您萬萬不可衝動，否則性命不保。”王勃卻置若罔聞：“我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還自己和曹達一個清白。”

離開人間天堂，王勃開始四處蒐集證據。他走訪曹達生前的朋友、鄰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的行動很快被豬達能的眼線察覺。豬達能得知王勃在調查自己後，暴跳如雷：“這王勃不知死活，竟敢來查我！給我盯緊了，一旦找到機會，立刻除掉他！”

危險悄然逼近，王勃卻渾然不覺。一天深夜，他從一位知情人處離開，剛拐進一條小巷，幾個黑影突然從暗處閃出，手持利刃，將他團團圍住。月光下，刀刃泛著寒光。王勃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幾步：“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攔住我的去路？”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小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拿命來吧！”說罷，一揮手，黑衣人如餓狼般撲向王勃。

王勃自幼飽讀詩書，卻未曾經曆這般生死危機。他慌亂地躲避著攻擊，身上很快被劃出幾道傷口。就在他體力不支，即將倒下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正是恩師曹元。曹元手持長劍，劍影閃爍，三兩下便擊退了黑衣人。黑衣人見勢不妙，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曹元扶起王勃，急切地問：“勃兒，你怎麼樣？”王勃喘著粗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恩師，我冇事。看來豬達能是鐵了心要殺我滅口。”曹元眉頭緊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必須馬上離開長安，否則性命難保。”王勃卻不甘心：“恩師，我還冇找到足夠的證據，怎麼能走？”曹元無奈地歎氣：“證據可以以後再找，但你的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馬車，你連夜出城，找個地方躲起來。”王勃心中痛苦萬分，他望著曹元，眼中滿是掙紮：“恩師，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曹元拍了拍王勃的肩膀：“孩子，這是唯一的辦法。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也不遲。”

王勃沉默許久，最終點頭：“好吧，恩師，我聽您的。”回到曹元家中，王勃簡單收拾了行囊。臨行前，他望著長安的夜空，眼中滿是不捨與不甘：“長安，我一定會回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就在王勃準備出城之時，訊息走漏，豬達能派出大批人手，將城門圍得水泄不通，勢要將王勃斬殺在出城之前。王勃和曹元躲在馬車裡，看著城門前如臨大敵的景象，心中焦急萬分。“怎麼辦，恩師？城門被堵住了，我們出不去。”王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曹元沉思片刻，說：“彆急，我還有一個辦法。”

曹元帶著王勃，悄悄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院子裡有一口枯井，曹元俯身下去，在井壁上摸索著，不一會兒，傳來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井壁上竟出現了一個暗門。“這是我早年為防不測留下的密道，直通城外。你從這裡出去，千萬要小心。”曹元說。王勃看著曹元，眼中滿是感激：“恩師，您的大恩大德，王勃冇齒難忘。”曹元拍了拍王勃的肩膀：“快走吧，記住，活下去，為了正義。”

王勃轉身走進密道，黑暗瞬間將他吞噬。密道裡瀰漫著潮濕的氣息，狹窄而曲折。王勃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心中默默祈禱著能順利出城。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王勃加快腳步，終於，他走出了密道，看到了城外的田野。

然而，還冇等他鬆口氣，身後傳來一陣喊殺聲。豬達能的手下追了上來。王勃來不及多想，朝著田野深處跑去。

長安的城牆上，曹元望著王勃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他默默祈禱著王勃能逃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