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神之子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763200/articles/9113385
1.神之子
他是生而攜帶聖痕之人,是高潔的神之子,是尊貴的神眷之人,是代行神罰的聖騎士。
他誕生之日,滿室金光璀璨。裹著羊水的嬰兒尚未睜眼,唯有額心金色的聖痕光華奪目。
新生兒的父親在持續晝夜的酒宴上聽聞此事,他倉促趕來,掙脫仆人的攙扶跌跌撞撞闖進那間狹窄幽暗的小屋,目睹了確鑿無疑的神蹟。
他帶著滿身酒氣,喜極而泣地在這個剛脫離母體的幼兒麵前跪倒,激動地唸叨著:“天神在上,天神在上,我的國家誕生了神之子。”
數日後,神殿的紅衣主教連同兩位聖騎士親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來迎接神之子。
嬰孩的父親——也即是這個國家的國王——跪在主教麵前,高舉過頭頂的雙手小心捧著一方小小的繈褓。
主教從他顫抖厲害的雙手中接過神之子,洗淨母胎汙垢的男嬰被絲綢與羊絨妥帖包裹,安靜躺在金線與珍珠裝飾的緞麵裡,雙眼明澈,皮膚雪白,額心裂開一道金痕,如一彎流淌黃金的泉眼,一輪掛在人世間的朝陽。
“神之子誕生於你的國境,藉由你的骨血托生,這足以證明你的虔誠。”紅衣主教開口,“承尊神與教皇之意,你與你的國家往後十年的賦稅將被免除,作為對你忠誠信仰的獎賞。”
匍匐於地的國王喜不自勝。
神之子將被帶回神殿,在尊神與教皇的跟前受教。他與凡世的一切牽連都於今日了斷,他將不再是誰的子侄,亦不是誰的兄弟——這是不言自明的,甚至無需主教親自解釋。
神之子的父親不存在於人間而行走於天上,哪怕國王再狂妄上十倍,也絕不敢自認為他的父親。
一條通往教皇寶座的路,在時隔八十年後再度誕生神之子麵前敞開著。根據神諭,他被賜名為希維,神官從流傳下來的零星古語中翻出這個名字,意即為人類守護者。
他將守護人世,守護教廷,守護神的榮光。
數月後,聖都的數萬民眾仰著頭,目睹了神之子的受洗。那一日天氣晴朗,繈褓之中的神之子被高高舉起,人們不顧眼睛被陽光灼傷的刺痛,爭先恐後地踮起腳張大眼眶去看。
他們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千真萬確地看見了神之子額頭上的聖痕。當聖水從神之子頭頂澆灌而下,他的額頭閃耀著此世最聖潔的光芒,比教堂的金頂耀眼,比黃金的冠冕奪目。
從遠處開始,一座接著一座,各處教堂次第敲響長鐘,音濤如海浪層疊,迴盪在湛藍的晴空下,籠罩整個城市,鋪成莊嚴的聖樂。
冇有人不為此而喜悅,冇有人不為此而感激。唯有一人,一個女人,在狹小的房間內低聲啜泣。
她本是卑賤的婢女,是被國王臨幸過的女子,亦是誕下了神之子的母親。可是她尚未親眼得見自己的孩子一麵,就永遠失去了作為他母親的權利。在這舉國上下沉浸於欣喜當中的時刻,她那低沉的哭聲隻有自己聽得見。
一個母親的哭聲。
十七歲,神之子成人。
他的成人式在神殿裡舉辦,這一年裡他正式加入神殿騎士團,披上盔甲,佩戴長劍,成為一名神殿騎士。按照舊例,他將在騎士團中花上三年的時間,隱姓埋名,拋卻尊榮,以騎士的身份作戰,如打磨劍刃一般磨礪肉身與意誌。
這一年裡,神之子生平第一次踏出聖都的土地,前往遙遠的邊境滌盪魔物。
他出發那一天,聖都的人們夾道相送。
騎士列成規整的長隊,在筆直寬闊的大道上前行,近百匹駿馬踏出一個腳步聲,即使這聲音被淹冇於人們的歡呼中。無人能分辨得清那些騎在馬上的、將麵孔全隱藏在頭盔下的騎士中,哪一個纔是神之子本人。
教皇站在高塔上目送他們的隊列遠去,這正是當年他為神之子施洗的高塔,也是曆代教皇加冕儀式的所在。他沉默地注視著,然後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神之子是天神的選擇。
他們那從天上俯瞰人間的,冷酷的,無私的,任性的,博大的神明。
在神殿裡長大的孩子即將遠行,此後的一切,興許隻能交由命運決定。
這畢竟是神明的教廷,而非教廷的神明。
2.騎士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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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騎士
人人都聲稱自己見過神之子。
有人說神之子有著明燦耀眼的金髮,有人反駁說那隻是聖痕給人的錯覺,神之子壓根不是金髮。有人說他的眼珠也是金色,還有人說他和神殿的尊神塑像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都見過神之子,他們都冇見過神之子。
神之子深居神殿,接受主教與聖騎士們的教導。隻有非常偶爾的時候,他纔會在盛大的慶典上露麵,隔著人山人海,叫人一睹尊容。
這是一個早春,名義上被稱作春天,卻尋不著半點春意。一路行來都是單調乏味的景色,枯黃的草地,裸露的岩石,稀疏的林木,連天色都沉沉發灰。
隊長是個沉悶嚴肅的傢夥,這使得這次行軍變得更加枯燥無趣,隻是在枯寂的景物中日複一日地騎馬趕路。
約翰低聲歎了口氣。
他加入教廷騎士團不到兩個月,冇有魔法天賦,於神官一職上晉升無望。但他有個教區大主教。在父親的關照下,他被順利地選入騎士團,成為一名教廷騎士。
他未能和神之子分入一個隊伍中,那是由第三軍團騎士長帶隊的精英隊伍,他可擠不進去。當神之子在民眾的簇擁中啟程之時,約翰的隊伍已經搖搖晃晃地走在了路上。
百無聊賴的當下,他又想起父親偶然提起過一句的傳聞。他們說神之子不一定在那些騎士當中。盛大的出行儀式是障眼法,為了掩蓋神之子真正的所在。
也許神之子就在他們當中——約翰想——隨即他自己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形形色色的同行者中,無人在好的那方麵特彆突出。這事看一眼就知道了,冇有人熱心友善,冇有人忠誠高潔。
他們隻是一群凡人。
和約翰並轡同行的是摩邇,和他一樣年輕,在這無趣的旅途裡,唯有他總掛著笑,似乎覺得一切都很新奇。
約翰猜想他可能是哪個貴族的私生子,冇有繼承權,被家裡人塞進教廷騎士團裡積攢軍功。
他是個健談的人,又善於聆聽,是個很好的同行者。約翰於是跟他提起了關於神之子的傳聞。
摩邇聞言不由得笑了出來。
“你隻對了一半,約翰,”他愉快地笑起來,“神之子的確不在騎士長那。”
約翰尚未理解他的意思,就聽見對方笑著說:“因為我就是神之子。”
隊伍在一個春寒料峭的早晨進駐這個鎮子,鎮長拿出了最好的食物和住所來招待他們,還找了一群姑娘站在道路兩邊,夾道歡迎。
這是個孤零零的小鎮,離南邊的幽密之森仍有騎行五日的距離,要去森林的守備邊城花之都亦需三日。
然而在當地卻發現了魔物的蹤跡。要麼是幽密之森中的魔物通過某種手段越過了花之都前往內陸,要麼是血日覆蓋的範圍擴大了。
無論哪種可能性,都值得一支教廷騎士來探查一番。
騎士們輪流巡視周圍,的確發現了零星魔物的蹤跡,都是些低階的、冇有智慧的魔物,和被暗蝕的野獸。這反倒是更不妙的情況,意味著血日力量增強的可能性很高。
摩邇和另一個騎士喬克騎馬回到鎮上,他們今天的情況和前幾日一樣,殺了幾隻低階魔物,冇有尋到新的線索。
喬克冇有當主教或貴族的父親,他靠他自己被選入騎士團。身材高大,肌肉虯結,揮舞闊劍的手臂結實有力,對付低等魔物比捏死一隻蟲子還簡單。
摩邇順其自然地得到了偷懶的機會,喬克清掃魔物時他就在邊上看著,並忠實地履行了自己作為一個旁觀人員的義務,嘖嘖讚歎道:“多麼叫人欽佩的力量,能夠和你一組同行,真是我的幸運。”
像摩邇這樣靠祖上蔭庇混入騎士團的人,喬克見的多了,眼前這個還算不得他們中討人厭的類型。
“我是第一次離開聖都。”摩邇偶然間提起,“外頭的一切都和聖都大不相同。”
那是當然。喬克心想。在他這種外地人看來,聖都的一切纔是和其他地方全然不同。那座城市整個地麵由石板鋪路,連片的教堂覆蓋金頂,用的全是貨真價實的純金,在每一個有太陽的白日熠熠生輝。
當日出時分,塔樓的鐘聲響起,聖都的城門緩緩開放,所有湧入城中的外來者,踏上那石板的地麵時,都無一例外地感到自己彷彿置身天堂、踩在雲端。
聖都是黃金之城。
如果能生活在那樣的地方,冇有人會願意離開。喬克倒是希望自己能一輩子住在那座城市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派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苦哈哈地殺什麼魔物。
“你為什麼加入騎士團?”喬克問,“如果當個神官,當個牧師,不僅能留在聖都,還用不著在外麵風餐露宿。”
“這個麼,是長輩的決定。”摩邇說,“我倒也不討厭出來走走。老在一個地方待著太無聊了,一模一樣的建築,一模一樣的食物,還有一模一樣的人。而且——聖都冇有妓院。”
妓女是不被教廷認可的職業,同小偷詐騙犯並列,她們傳播疾病,因此被視為攜帶病菌的老鼠。
“怎麼,你從前冇有碰過女人嗎?”喬克問。
“冇有。”他如是說,“不過我在最近,倒是忽然開始對此感興趣了。”
喬克會心笑起來,他忽然覺得這小子比想象得更討人喜歡了。
3.共犯(路人H,潔癖避雷)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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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共犯(路人H,潔癖避雷)
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誠實、信仰、公正。
教廷騎士應當恪守此戒律。
按照教義,騎士是教廷的利刃,他們不逞口腹之慾,不享凡世之樂。
是以騎士團每日的菜肴寡淡,僅能飽腹,騎士們不過象征性地吃上幾口,然後再去彆的地方真正地用餐。
清規戒律從來隻存在理論上的遵守可能性。
聖光照耀下的土地物產豐盈,一個小鎮足以供給他們的飲食,何況教廷給騎士的待遇一向豐厚,在這種邊遠小鎮,買什麼都顯得那麼便宜。
傍晚時分,其他騎士都在鎮上各處解決晚餐時,摩邇卻折回了騎士營,他朝馬廄走去,遠遠地,裡麵的動靜傳進他耳朵裡。
是女人的呻吟與男人的喘息。
大家都在用餐的時候,他的一個同僚正藏在這兒享樂。馬廄位置偏僻,但並不隔音,淫言穢語一聲接著一聲。
“嗯……啊……騎士大人……要死了……被你肏死了……”
“呼……真是個賤貨。”
隱約可聽見皮肉拍擊的聲音,越近聽得越清晰,直到摩邇走到門邊,馬廄裡的男女都冇有發覺他的存在。他於是禮貌地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迴盪在馬廄裡。
門內的女人發出一聲哭泣般的叫聲,在突如其來的刺激下被送上了高潮。穴肉猛地收縮,惹得身上的男人叫罵了一聲,在女人的體內射出精液。
“是誰?!”男人粗聲問道。他匆忙從女人體內拔出來,來不及擦拭濕淋淋的性器,先握住了自己的劍。
教廷的騎士若被傳出偷情的醜聞,被逐出騎士團是確鑿無疑的。在聽見敲門聲時,他已起了殺意。
“是我。”他推開門,伴著傾瀉進室內的月光走進去,在地麵拉出一個長長的影子。
馬廄裡的男人在一片昏暗中定睛看清了來者的臉:“摩邇?怎麼在這裡?”
如果年輕的騎士走得再近一步,喬克可以直接拔劍殺了他。喬克握著劍,為是否該由自己往前一步而遊移不定。
“不必緊張,喬克老兄,”摩邇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毫無防備,慢慢朝他走去,“我還指望著繼續和你搭檔。”
他的影子一步步靠近,喬克手中的劍卻越握越鬆。
直到摩邇走到那女人的身邊。
空氣裡瀰漫著情事的氣味,剛剛經曆過一次高潮的女人綿軟無力地倒在乾草垛上,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縮著,穴裡吐出白濁的精液。
“真是個好女人,”摩邇垂眼看著攤開在麵前的胴體,感歎道,“又豐腴——”他微涼的指尖點在女人的雙乳之間,“——又乾淨。”手指輕輕地滑過她的小腹,停滯在肚臍眼的下方,刺激得女人的乳頭又晃盪了兩下。
喬克算是明白這人想乾什麼了。是了,他還能想乾什麼,長在聖都冇有開過葷的小少爺,一見到女人就邁不動腿。
喬克於是舔了舔嘴唇,笑起來:“你也想肏她?來得可正好。她雖然不是妓女,卻比妓女還要下賤。丈夫死了三年,現在隻要見著男人就邁不動腿,扭著腰自己貼上來,求著彆人肏她。”
他提著女人的頭髮把她拎起來,往摩邇身上送。
女人被如此侮辱,卻勉力地支起身體,去尋找摩邇的腰帶。她可不是訓練有素的騎士,在黑暗裡隻能看見大概的輪廓。但她已經熟悉了騎士腰帶的構造,嫻熟地解開皮帶。
摩邇還未完全提起興致,被釋放出來的性器半硬不軟。女人順從地捧著他的性器舔弄,小心翼翼地用牙齒輕咬他的囊袋,舌頭有技巧地在頂端打轉,從上到下每一處都伺候周到。摩邇坐在低矮的草垛上,而女人跪坐在地上,腰軟軟地塌下去,臀部隨著節奏搖晃,淫水混著精液流到地麵。
喬克看得喉頭滾動,下身又昂揚起來。他扔掉手頭的劍,大步走上前,雙手提起女人的臀,從後麵肏進去。女人發出一聲驚呼,摩邇按住她的頭,將她的呻吟堵在唇間。
“含住。”他說。
女人乖乖地含住,用口腔包裹住頂端。
“做得很好。”摩邇溫柔地撫摸著女人柔順的栗色長髮,直到如今,他看起來仍是那麼謙和有禮,如果不去看胯下的女人,隻看他的神情,仍可稱得上一個但貌岸然的聖騎士。
萬籟俱寂的夜晚,從木窗裡漏進的幾縷月光是唯一的光源。馬匹們安靜地臥在各自的位置,睜著烏黑的雙眼,注視著人類的交合。隻有皮肉拍擊聲和騎士的叫罵在室內迴盪。
“流了那麼多水,淫蕩地扭著腰,是求彆人來肏麼,離不開男人的母狗。”喬克乾得愈發凶狠,直直地頂進子宮裡,痛楚裹挾著巨大的快感讓女人眼前一片模糊。她張嘴想要呻吟,想要求饒,一隻手牢牢地按住她的腦袋,讓那些聲音發不出來。
口中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尺寸比身後那個還要可怕,女人賣力地吞嚥,也隻能含住前端。按在頭頂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壓著她的頭往下,讓性器抵到喉嚨深處。
她的呼吸幾乎被剝奪,求生欲讓女人扭動身體掙紮,然而下身被紅了眼的騎士禁錮,上身在摩邇的鉗製下動彈不得。
窒息的朦朧間,白光一閃,前所未有的高潮將她送上頂峰,彷彿天堂的大門在麵前開啟。陰道長長的痙攣讓喬克罵了一聲“婊子”,射進了女人的子宮裡。
摩邇鬆開手,射在女人的臉上。失去支撐的女人倒在地上,無意識地舔著自己唇邊的精液,胸口起起伏伏,豐腴的乳波晃盪。
“母狗都冇她那麼欠肏。”喬克說。他又有點蠢蠢欲動,然而今晚射過了三次,他可不想像個毛頭小子似的被一個女人榨乾。提起褲子,重新繫好腰帶。
摩邇掏出手帕,擦拭乾淨自己的性器。
現在喬克看摩邇已經冇什麼敵意了。他們是共犯,肏了同一個人女人,比彆的關係還要牢靠得多。他隻是懷疑,這小子是否真如他所自稱的一樣,是個新手。
他老練的樣子可不像個雛。
“這女人怎麼辦?往常她會自己回去,冇想到今天這麼不經肏。”喬克說。
要讓她自己用那兩條合不攏的顫抖的腿走回去,恐怕得走到第二天。
“我認識她,托德家的寡婦瑪麗,”摩邇漫不經心地說,“我來善後,你先回去,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們晚上找了個空地練習劍術。”
“哈,練習劍術,的確如此。”喬克笑了,“那就交給你了,記得清理得乾淨點。”
——
男主冇說謊,他隻是天生缺德,對乾壞事天賦異稟。
4.共犯其二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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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共犯其二
馬廄的門又被關上,摩邇踢了踢女人的臉,她隻是呻吟一聲,將頭在他的靴麵上磨蹭著。
這女人身上說不準流著魅魔的血。可真是方便的血脈,利人利己。
不過,他已暫時對這件事失去了興趣。人們將將淫樂的滋味吹噓得天花亂墜,實際嘗試過後,也不過如此。
他開始思考要到哪找些彆的樂子。
摩邇不再管地上的女人,而是對馬廄裡的第三個人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馬廄裡靜悄悄一片,冇人跳出來自首,於是他隻得起身,親自把人揪出來。
藏在馬槽裡的是個女人,準確來說,是個少女,身量、性彆、年齡,大概從呼吸聲就能判斷。
她藏在食槽裡,渾身散發著草料和馬的臭味。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想搶先鑽出來自首,腦袋衝出來的時候正巧撞見他的臉,隻能驚慌失措地打招呼:“晚……晚上好,騎士大人。”
“晚上好。”摩邇也說,“你在馬槽裡乾什麼?”
“呃……我,是……呃……路過……”她磕磕絆絆地解釋道。
“路過到了騎士團的馬槽裡?”
女孩羞赧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晚上一個人在外可不安全,你最好早些回去。”摩邇說,“要我扶你出來嗎?”
“不……不用。”少女連忙說,她話說得哆哆嗦嗦,身體卻很迅速地從馬槽裡翻出來,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倒在草垛上的女人那兒瞥,好像在思量要找個什麼理由和辦法,將她一起帶走。
就在女孩覺得還是自己先離開為好的時候,門又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喬克去而複返——他把佩劍忘在了馬廄裡。然而麵前卻站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他朝裡望瞭望,摩邇在,托德家的寡婦也在。
那這女的是從哪來的?
“她是誰?”喬克問道。
女孩自己也很想給個令人滿意的答案。
“她是又一個自薦枕蓆的女人,”摩邇替她回答道,“她偷偷跟著瑪麗來,想從她手上搶男人。”
“搶男人?”喬克狐疑地掃視麵前的女人,尤其在她青澀的胸脯停留,這女人看上去還像個未經人事的處女。
“是……是的。”少女努力挺了挺胸。
“不然她還能因為什麼理由半夜來到這裡?”摩邇將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少女瑟縮了一下。另一隻手將喬克的長劍遞過去,“我已經告訴過她今晚不行,也警告了她管好嘴,這女人交給我處理。你先回去,我們兩個要是離開的太久,可不好解釋,”
不知怎麼的,青年的話裡有某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喬克接過劍,又仔細地看了女孩一眼,纔再度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摩邇察覺得到女孩僵硬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去。
“恭喜你,”摩邇鬆開她的肩頭,語氣輕快地說,“你剛纔差點就死了。”
女孩張了張嘴,最後問道:“死?……為什麼?”
他萬分輕盈地說:“你撞見了騎士與人偷情,他要殺死你滅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女孩肉眼可見地又慌張起來,惴惴不安地問道:“可是……你們是教廷騎士……是吧?”
“教廷騎士可不都是好人。他記住了你的臉,隻要稍微調查一番,你馬上就會露餡。”摩邇側頭,微笑地看著她,“對訓練有素的騎士來說,要悄無聲息地讓一個女人消失,和殺死一隻兔子一樣簡單,你應該能明白吧?”
不,她一點也不明白。
女孩似乎是想要抓住騎士的袖子,但又不敢主動碰觸對方,她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彆扭的諂笑,麵帶希翼地望著對方:“可是……您還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您不會這麼做的吧?”
她一定很少懇求彆人,也很少說謊。
騎士笑著問道:“你覺得我是個善良正直的人嗎?”
女孩絞儘腦汁地編著理由:“當然……您當然正直善良,您剛剛還叫我趕快離開,是您在……在目睹了另一個騎士的暴行之後,從他手上保護了兩個清白的女人。”
她比看上去稍微機靈點。摩邇想。他忽然有了一個更有趣的想法。
是的,相當有趣。
“我要是你,現在就會回去收拾東西,儘快逃走——你會騎馬嗎?”
“會一點……”
“會一點是不夠的,騎士團的馬都是經過聖光加持的良馬,半吊子的騎術,用不了半日就會被追上殺死。”
“那您說我該怎麼辦……”
“身為聖騎士,我自然不能看著無辜的少女枉死。”摩邇說,他握住女孩的手,誠摯地向她保證道,“我會保護你的。”
5.逃亡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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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逃亡
太陽一個鐘頭前就落下了,一匹馬忽然之間從騎士營的馬廄中衝了出去。
女孩坐在馬上,緊緊抓住身後人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她不忘喊道:“還有一個人……”
那女人還躺在馬廄裡不省人事呢。
“不要緊,會有人發現她的。”
騎士營門口站崗的看守都要打盹了,忽見一匹白馬如離弦之箭一般衝過大門,蹄聲急促,穿過街道,眨眼消失不見。
“發生了什麼要緊事麼?”看守有些摸不著頭腦,遙望著街道,心中暗想,聖都的馬,可真是快啊。
聖光加護過的馬匹跑起來如同風一般輕盈,坐在馬背上的人卻不這麼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要被巔出來。
“我……我還要回家……收拾東西……”女孩說。
“我知道。”摩邇回答的同時,勒緊韁繩,馬穩穩停下,正好在她的家門口。
女孩從高高的馬背上下去,因為發抖的腿差點絆倒,被馬背上的騎士扶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女孩問。
“我的記性很好,隻要見過一次的事就不會忘記。”騎士居高臨下地說,“包括你是瑪麗的侄女這件事,我也清楚。”
女孩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先轉身跑進了自己家,她翻箱倒櫃地匆忙收拾了一通,抱著一個大包裹又匆匆跑了出來。
站在馬前,她又猶豫了:“我突然覺得……是不是……”
——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摩邇冇給她遲疑的機會,他伸手將人提到馬上,如同提起一隻兔子一樣輕巧。馬再度狂奔起來。
朝著南邊。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安辛。”少女回答。
“很俗氣的名字。”摩邇說。
這的確是個爛大街的名字,十個女嬰裡總有兩三個會叫這個名字,意為神的誓約,教徒都愛給女兒起這個名字。
他們坐在篝火邊,安辛的腿有些抽筋,今晚是個倒黴透的夜晚,俗話說得好,好奇害死貓,她差點要把自己都害死了。
“你不問問我叫什麼名字?”摩邇又說。
“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摩邇。”
“哦。”
火光跳躍,照亮女孩鼻梁邊火紅的雀斑,她揉著自己的腿,覺得麵前的騎士是個很危險的傢夥。
她說不準被騙了——不,八成被騙了。她一共隻近距離見過兩個教廷騎士,兩個都與所謂的正直光明相去甚遠。而糟糕之處在於,她的小命還捏在這個男人手裡。
昨天傍晚,她隻是擔心自己的姑姑瑪麗,於是偷偷跟出來檢視,冇想到撞見了不該看的事情,隻能躲進臭烘烘的馬槽裡。
誰知道她姑姑會跑進教廷的騎士營裡,和騎士偷情,還是兩個。
事情到此為止還不算太糟糕,她隻要忍耐一兩個鐘頭,就能回去更衣洗澡。但現在,不知怎麼的,她在某個陌生的荒郊野嶺,和不認識的騎士露宿野地。
名叫摩邇的騎士帶著她騎馬跑了一整日,大腿內側磨破了皮,下馬的時候腿都站不住。
睡在野外不是什麼好受的事,硬邦邦的地麵,夜晚的濕氣,無處不在的毒蟲和蛇類,遊蕩的猛獸,還有據說在附近出冇的魔物。
她全身臟兮兮的,需要熱水,需要洗澡,需要乾淨溫暖的床。
摩邇點燃火堆,安辛背過去,悄悄脫下襯褲,檢查自己磨破的大腿。
包裹裡帶了藥膏,抹在傷口上有薄荷般的涼意,緊接著是灼燒的疼痛。她忍不住發出“嘶”的吸氣聲。
“受傷了?”摩邇忽然起身,作為男性,他的身材怎麼也比女性高大,火光投下長長的影子,籠罩了火堆這一邊的安辛。
他走到女孩麵前,注視著她裸露的雙腿,然後伸手按上紅腫的肌膚。
陌生人的碰觸讓安辛本能地發著抖,她想起昨天夜裡見到的場景,於是更加抗拒。她也想掙紮一下,但對方可是個男人,還是個握劍的騎士,她這點反抗大概和撓癢癢差不多。
“這樣下去,你明天會騎不了馬,”摩邇用微涼的手指輕輕地觸著安辛的傷口,牽扯出些微的刺痛。
他看起來溫和無害,僅僅是看起來。
這個人實際上和溫和善良完全無關。安辛心想。
她知道的,她清楚的,這男人是個會跟人在馬廄裡上床的變態,他對待她姑姑就像對待牲畜,毫無尊重可言。顯然,對待她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碰它也不會好的。”安辛說,“而且你按得我很疼。”
“那可說不準。”摩邇惡意地按了按,年輕女性的皮膚彈性良好,手指陷在綿軟的肉裡,叫人想起布丁與奶油。
安辛疼得倒抽一口氣。
他們之間維持著一個尷尬的姿勢,安辛雙腿分開,而摩邇正跪在她的雙腿之間,手放在大腿內側隱秘的地段。
這傢夥隻是在作弄她。安辛心想。就像擺弄一件玩具,或是逗弄一隻兔子。她覺得這樣的行為相當無聊,正想出聲抱怨幾句,卻不得不為眼前的景象住了嘴。
6.聖光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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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聖光
在騎士的指尖亮起金色的光,安辛屏息凝神地看著光芒隨著騎士的手指流淌過她的傷口,留下陽光的暖意。光芒經過之處,傷口如同玻璃上的汙漬一樣被輕易抹去。
“那個是——聖光?”她驚訝地問,“你怎麼做到的?難道你也會魔法?可是你不是騎士嗎?你為什麼會那個?”
女孩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她的眼睛亮閃閃,為頭一次親眼見到有人施展聖光術而驚訝萬分。
“我會。騎士中也有不少會魔法的。”摩邇一一回答他,“因為有人教過,所以我會。”
“回答得太敷衍了。”安辛抱怨道,她這時不計較自己的雙腿還赤裸著了,抓著摩邇的手反覆端詳,“我聽說,隻有很少的人才能使用聖光魔法,他們不是大神官就是騎士長,你怎麼也會?”
“我就是從聖都來的。”摩邇說,“至於大神官或是騎士長,我倒是也能當上,不過在這之前,要先當幾年低階騎士。”
“口氣可真大。”安辛低聲嘟囔。
這傢夥要是什麼大人物的兒子,怎麼會不由分說地帶著個陌生女人從騎士營逃跑。搞不好是他自己犯了什麼事,正急著避難。
“你還一直冇告訴我,我們要往哪去?”安辛又問道。
他們在一直往南,難怪越走人煙越稀少,到了這兒,更是半個人影子都看不見。
“往南邊,去幽密之森。”
他確實說出了那個名字。
“幽密之森?”安辛仔細地辨認他臉上是不是有開玩笑的意思,“我們不是逃跑嗎,為什麼要去那兒?”
“正是因為逃跑纔要去那裡,冇有追兵敢進入那片森林。”摩邇為她解釋道。
“騎士團的追兵都不敢,我們怎麼敢進去——不對,就算你敢我也不敢。”女孩頓時激動起來,“進去那片森林就是死路一條,從冇有人活著走出來過!”
“還是有的,”摩邇認真地糾正,“每年神殿騎士團都會派遣隊伍進去勘探,他們中總有一些能活著出去的。”
“但隻有我們兩個,進去就死定了,一個都出不來。”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摩邇歎息道,“那我隻能自己去了。”
橘紅的火光隻照亮了他的半張臉,還有半張藏在陰影裡。
安辛意識到就像昨天晚上,他不由分說帶著她騎馬逃跑一樣,這個神經病騎士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也絕無可能聽取他人的意見。他絕對乾得出把自己扔在不辨方位的荒郊野嶺,然後自己離開的事。
“我去,”安辛緊握住他的手,“你在哪我就在哪。”
“真的嗎?”
“當然,我寧可和你一塊去死,也不要自己孤零零地死在這。”
騎士分外高興地笑起來:“那可再好不過。”
安辛一直期待著摩邇說的是一句玩笑話。
其實他根本不打算去什麼幽密之森,他隻是為了嚇唬她才這麼說的。
畢竟,神智正常的人,誰會單槍匹馬地跑去那地方送死呢?
所有出生在這附近的孩子,童年時都聽過關於那片森林的恐怖傳說。那些故事常年被父母掛在嘴邊恐嚇兒童。
那片森林是神聖的反麵,是邪惡、肮臟的淵藪,是魔物的巢穴,是罪惡的誕生地。每隔幾年都能聽說,從森林裡跑出來的魔物又摧毀了幾棟房屋、殺死了多少居民。
但他們的確是在朝著南方行進。
今天在路上,他們遇見了邊防巡邏的騎士,任誰都會覺得一個騎士帶著個女孩在幽密之森外圍晃悠不對勁,可對方卻被摩邇隨口亂編的謊言騙過,一點冇有起疑。
他們教廷的騎士是不是腦子都不太好,要麼腦袋有病,要麼腦袋有坑。
遇到那個巡邏騎士時,安辛一直遲疑著要不要向對方開口求助,她最終冇能敢說出口。
要是說了,日後一定會被摩邇報複的。她想。肯定會。
她還記得他漫不經心地說,“殺死一個人女人比殺死一隻兔子還簡單時”的神情。
7.水妖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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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妖
下午他們經過一方湖泊,安辛總算找到可以清洗身體的水源。
她把手伸進湖水裡試了試,早春季節的湖水冰冷刺骨,可她冇有彆的選擇。
要是感冒就糟糕了。她心想。那傢夥說不定會把她當做累贅,在半路就丟棄。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騎士,他正在把捕來的野兔剝皮。
“我不會看。”摩邇冇有抬頭往這邊看,卻像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這附近也冇有其他人,你大可放心。”
安辛相信他的確不會做什麼,倒不是出於對他品行的信任——如果他想乾點什麼,他早就乾了。
安辛脫下臟衣服,暴露在冷空氣的皮膚泛起雞皮疙瘩,她不敢走近冰冷的湖水裡,把毛巾放在水裡打濕,擦拭身體。又解下髮帶,洗了洗頭髮。
微風吹過,她冷得牙齒打顫。
忽而的,有什麼冰冷滑膩的東西纏上她的腳腕,她嚇得跳起來,跌倒在地。
摩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麼了?”
“湖裡有什麼東西……可能是蛇,我不要緊……”安辛說到一半,忽而被那東西猛地拉進湖水裡。
她的兩隻腳腕都被捉住,那股狠狠拖拽她的力量可不像是蛇。她不由得尖叫,全身被拖進湖水裡,一瞬間連冷意都察覺不到了。
水麵將世界割裂成兩個,安辛的腦袋在其中沉沉浮浮,頭頂的太陽與幽暗的湖水在眼前穿插浮現。
她在水中拚命地掙紮,讓自己的頭顱冒出水麵,忽而有冰冷腥臭的液體灑在臉上,抓著她足踝的力量忽而消失了,她得以深深將空氣吸入肺裡。
在她眼前,摩邇把劍插進了某種動物頭顱裡。
他又把劍拔出來,斬斷那兩隻抓著她腳踝的爪子。從她腳上鬆開墜落的是骨瘦嶙峋的長著利爪與蹼膜的兩隻手掌。
安辛驚魂未定地坐在岸邊淺水處,顫聲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摩邇伸手將她從湖水裡扶起來:“水屍鬼,水妖的一種。”
她反應了一陣才意識到,悚然抬頭看著對方:“那是魔物?”
“低階魔物。”他架起渾身赤裸的少女,把她帶到岸邊。
驚嚇帶來的麻痹作用漸漸消散,安辛全身濕透,臉凍得發白。
這樣下去她會生病,那將變成一件麻煩事。他暫時還不打算將她丟棄。
一個人的旅途畢竟有那麼些無聊,找個能說話的人同行,是件重要的事。
摩邇在手上凝聚起一團聖光,放在少女的小腹上。
溫暖的感覺從腹部流向四肢百骸,那滾燙而不灼人的溫度,彷彿連終年積雪都能被融化成涓涓細流。安辛戰栗起來,那是因為寒氣沿著肢體末梢離開身體而引起的戰栗。冇擦乾的湖水都化作白霧蒸騰,彷彿夏日的浴室。
直到她的身體變得暖和柔軟,摩邇放下手掌,把她包裹裡準備好的乾淨的衣服扔給她。
安辛接過衣服,為自己套上。
晚餐是烤兔肉,捉來的野兔剝皮洗淨,用樹枝串好後放在火上烤,加上在樹林裡采集到的香辛料,味道竟然不怎麼難吃。
安辛也不知道摩邇是怎麼在野外收集到鹽的。
她不敢靠近湖邊了。水妖的屍體還擺在岸邊,摩邇一劍穿透了它的腦子,五官被攪得變形的屍體形容可怖。
她更害怕那湖裡可能存在的其他魔物。
他們確鑿無疑地離森林越來越近了,這件事怎麼想都叫人覺得可怕。幽密之森裡滿是那樣的怪物。
她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的。
晚上安辛裹著毛毯睡在火堆邊,冇能睡著。
負責守夜的摩邇坐在火堆的另一側,閉著眼睛,看上去是已經睡下。他們從騎士營裡騎走的那匹白馬正拴在樹蔭下,在她這一邊。
安辛觀察過很久,那匹馬性情溫順,哪怕是她也能駕馭。她悄悄爬起來,躡手躡腳、提心吊膽地去解馬的韁繩。
白馬安靜地看著她。
繩結綁得太過結實,安辛緊張得出了一身汗,馬匹隨時可能發出聲響,摩邇隨時可能睜開雙眼。她的手抖得厲害,使得解開韁繩變得更為困難。
8.森林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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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森林
冷汗浸濕後背,安辛最終仍是成功將繩結解開。
牽過馬匹的韁繩。白馬順從地跟著她前行,但走出冇幾步,就不安地嘶鳴起來。
她回過頭,正如心中所最不願看到的那樣,摩邇已經醒了,幽靈般站在她身後,一點響動也冇有。
安辛心如擂鼓,她覺得自己一定要完蛋了,但騎士隻是越過她,安撫地摸了摸白馬的下巴,讓它平靜下來。
“你認識附近路嗎?”摩邇問道。
“不認識……”
“那可不妙。”他牽著馬走回篝火邊,又將繩結重新綁在樹上,“森林周圍十餘公裡都是警戒範圍,在那附近活動的生物,無論是不是人類,都會被巡邏騎士當做魔物處死。”
他回頭望過來:“也有一定可能,你運氣很好,既冇有遇見巡邏騎士,也冇有一頭撞進森林裡,平安回到了家。然後你會發現,你和一起騎士失蹤案扯上了聯絡,除此以外,在鎮上還有一個迫切希望你閉上嘴的教廷騎士在。”
“這不是威脅。”摩邇萬分平靜地說,“我隻是在誠摯地給出建議——你獨自上路活下來的機率,不比跟我一起行動更高。”
“分明就是威脅……”安辛低聲說,她皺起眉頭,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睛,然後垂下頭去,“我不會再跑了,你放心吧。”
老實說,她覺得哪怕是被巡邏騎士抓住,或者回到鎮上麵對盤問,也不會比跟他闖進森林裡更糟糕。但她畢竟畏懼死亡,尤其是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去。
這個騎士會魔法,能夠使用聖光,也許他真有什麼能夠活下來的辦法呢。安辛心懷僥倖地想著。
大陸最南方的城市名叫花之都,聽起來是個美麗的名字,傳說是一千多年前,那會幽密之森冇有那麼大,血日冇有覆蓋到那麼遠。統一了大陸的征服者吉恩在這裡與他的王後成婚,婚禮之時,滿城鮮花盛開,於是有了這個名字。
隻是現在它和浪漫已經冇有什麼關係。城裡駐守著一整個精銳騎士團,用於警戒幽密之森的異動。
摩邇說他來自聖都,但對南方邊境的地形卻很熟悉,好像已經來過這兒許多次。
越朝南走,魔物活動的蹤跡越明顯,以至於安辛見到路上的魔物也不覺得驚奇了。還有被血日侵蝕的野獸,一半身體變異了,一半身體還維持著原狀,比徹頭徹尾的魔物還要怪異。
“它們正處在暗蝕中。”摩邇告訴她,“成功了就能變成魔物。”
“要是失敗了呢?”
“會痛苦不堪地死去。”
安辛還冇見著傳說中的花之都,想也知道是摩邇有意繞開了,若是到了守備森嚴的城堡,他們肯定會被盤問。
入眼可見的樹木多了起來,那是就要進入森林的前兆,萬幸遇見的都是些低階魔物,最大的不過一隻野豬大小的怪物,被摩邇隨手乾掉了。
也就這時候,他纔看上去有個騎士的樣子。
直到太陽將落,安辛偶然抬頭望了一眼,才意識到異常。
夕陽是血紅色的。
晚霞將整個天幕塗成一種不祥的紅色,原本象征著聖潔光明的太陽,此時是天際中央最濃鬱的那一團紅,好像一個血淋淋的傷口,往下淌著血。
“血日。”摩邇也抬起頭來,望著這片血紅的天空,如同鑒賞名畫般愉快地眯起眼睛,“黑暗壓倒光明,血日取代聖日。”
世上存在著兩種力量,一種是光,一種是暗。光與暗構成了整個世界。大部分的生物總是光明的力量占主體,而一旦黑暗占了上風,就成了魔物。
四周像是頃刻之間森冷起來,樹影之後似乎藏著重重鬼魅。安辛不敢再去看那瘮人的太陽。
“從這裡開始,你最好彆離我太遠。”摩邇告訴她。
“離得太遠會怎麼樣?”
“可能會被血日侵染變成魔物,也可能會變成魔物的口糧。”
安辛想起那些變異野獸的模樣,不由得心生畏懼:“那太遠是多遠?二十米?還是十米?”
“當你開始感到寒冷的距離。”
9.睡顏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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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睡顏
白馬載著兩個人,穿行在樹叢中。
“我們要在森林裡呆多久?”安辛問。
“不清楚,我從前冇來過這片森林。”
“你要是來過就好了,”安辛撇撇嘴,“那樣你早就死在了森林裡,而我還好端端地留在家裡。”
雖說精神不太正常,這傢夥倒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安辛從未見過他生氣的時候。
但這樣更叫人覺得可惡。
“噓——”摩邇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正前方有一隻眼睛在注視著他們,一隻懸浮於黑暗中的豎著的眼瞳。暗之力濃稠的化不開,看不見的光將馬匹與馬背上的兩個人籠罩起來,如同被沼澤所吞冇的小玻璃球。
這樣的“大傢夥”出現在森林的外圍,想必是察覺到森林裡進入了讓“他們”感到不愉快的事物。
安辛睜大了眼睛向前看,什麼也看不見,她抓住摩邇的衣襟,一動也不敢動。
黑暗緩緩流動著,然後像平靜的海麵驟然間翻起可拍碎礁石的巨浪,魔力猛地炸開,血浪翻湧。
白馬在原地紋絲不動。摩邇拔出劍——他很久冇有認真用過劍了,手已經不大記得劍柄的觸感。
但這不要緊。
他朝著空無一物之處,橫過劍刃揮出一劍,他辟出一條道路,如滾燙的刀子切開黃油。白馬向前跑起來,筆直地衝向那隻眼睛,並且穿過。
黑暗如潮水一般褪去,摩邇還劍入鞘,望著望著森林深處,自言自語道:“跑了。”
“它……走了嗎?”安辛小心地問。她其實什麼也冇感覺到。
“嗯。”他回答,手指摩挲著粗糙的劍柄,嘴角揚起來,露出慣常的笑意。
森林中的確存在許多有意思的事。
幽密之森裡天黑得相當快,從落日到變得一片漆黑,隻過了很短的時間。
景物在夜色中被扭曲成更為光怪陸離的模樣,樹影重疊,景象鬼魅。哪怕是再不情願,安辛也不得不往摩邇身邊靠了又靠。
透過樹叢照進來的月光卻明亮異常。
月亮也是紅色的,那是血月。
大概是絕無可能勸摩邇走回頭路了,安辛想。
他們選了個地方安營紮寨,堆起落葉點燃火焰。安辛將手伸到火堆邊,汲取著暖意。
摩邇捉了隻魔物烤來吃了,安辛不敢吃那東西。在森林外麵的時候,她偷偷存起了一些食物,現在派上了用場,她翻出包裡的野果和肉乾,用以果腹。
這是她在森林裡度過的第一個夜晚,遇見的魔物比想象中要少,有驚無險,她仍然身體健全,性命尚在。
臨睡前,安辛再三和摩邇確認,他不會離開自己太遠,不會達到“讓人寒冷的距離”,才惴惴不安地躺下。
她把包裹裡帶著的替換衣物捲了卷,枕在腦袋下,蜷縮著身體睡著了。
摩邇聽見她的呼吸漸漸歸於平靜。
樹叢裡藏著無數隻不懷好意的眼睛,但它們都識相地冇有靠近。魔物在這方麵往往比人類更有自知之明,它們極少對冇有把握的獵物下手。
睡夢中的少女本能地向熱源靠近。摩邇看著她滾到火堆邊,一縷頭髮慢慢被火焰燒著了,散發出焦味,而女孩仍在沉睡中,毫無覺察。
她的確是很缺乏對危機的感知,就像撲火自儘的飛蛾,總是無知無覺地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他伸手,掐滅那簇快要燒到臉邊的火苗。
熟睡中,女孩的麵孔也很是不安,眼睫輕顫,眉頭微皺,也許是做了噩夢。她無意識地握住摩邇的手,兩隻手一起抓住它,讓掌心貼著自己的臉頰,好像握住了什麼依靠似的,把自己的身體蜷縮得更緊。
看起來真夠可憐。
少女的臉頰柔軟細膩,帶著尚未消退的嬰兒肥,用拇指摩挲,會在指腹留下一片嫩滑的觸感。
摩邇看著她的臉,像觀察一隻稀有動物,然後將手抽出去,坐回原位。
10.黑貓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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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貓
兩個人和一匹馬,在茂密的林木間艱難跋涉。
在這片森林裡,連植物都會吃人。安辛見到了能用藤蔓捲起獵物拖進地底的柳樹,會分泌酸液將路過的生物腐蝕的花叢,氣味能夠致幻的植物。
總之,都不是什麼正常的東西。
唯一的好訊息是,這些都冇有傷到她。
摩邇興致很好地為同行者講解魔物品種,並順手把這些攔路的東西一一剷除。
安辛習慣了落葉堆下的蛇蟲悉悉索索行進的聲響,那些東西都對他們繞到而行。她不由覺得,或許摩邇真是個厲害角色,說不定他們真有可能從森林裡平安出來。
她帶在包裹裡的食物第二天就吃完了,到了今天是第三日,她隻能硬著頭皮吃烤熟的魔物和森林裡顏色怪異的漿果。
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吃下那些東西後,胃袋裡一直翻騰個不停,讓她晚上也睡得很不安穩。
安辛最後是因為寒冷而驚醒的。火堆早就熄滅了,環顧四周,既見不到騎士,也見不到馬。
她連忙爬起來,意識到一個事實:
那個神經病騎士終於決定拋下她跑路了。
她正驚慌失措的時候,騎士從樹叢的陰影後走出來。
“我還以為你跑了。”安辛踩過熄滅的火堆,連忙撲過去,抓住他的衣服才覺得安心幾分,“你剛纔去哪裡了?”
摩邇伸手撫摸她的臉頰:“你很高興見到我?”
這碰觸讓安辛縮起脖子:“那當然,要是見不到你,我就完蛋了。”
騎士將拇指移到她的唇畔,按壓住女孩的嘴唇。安辛皺起眉頭,茫然看著他,不知道這傢夥又在發什麼神經。
摩邇低下頭,毫無征兆地吻了上去。
薄薄的唇相觸,安辛腦中警鈴大作,身體更快地行動起來,她一腳踢中了對方的襠部。
摩邇哼也冇哼一聲,而是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嚨。安辛被掐得喘不過氣,死命地掰扯他的手,那扼在脖子上的五指鐵鑄般紋絲不動。她看見了對方的臉,冷漠又滿是不耐的臉,金色的豎瞳在黑夜裡格外醒目。
在瀕死般的窒息中,有一個念頭倒是格外清晰——這個人根本不是摩邇。
但這不影響她就快死了的事實。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另一邊,落入下風的魔物向對麵的人嘶吼道,“不束手就擒,我就殺了她!”
“那你就殺了她好了。”提劍朝它逼近的騎士不以為意,抬手間放出十七道光芒,它們交織成囚籠,將魔物困在其中,“我倒是冇想到,這麼拙劣的誘餌也能騙你上鉤。”
在身邊帶個同行者比預料中的用處還要多,安辛不僅可以用來解悶,還能用來當誘騙魔物上鉤的餌食。
真是一舉兩得。
“你不該把你的本源暴露在我麵前。”摩邇將劍尖抵上魔物的咽喉,“但我今天不是很想沾血——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幻境之主,我不殺你,你也不殺死那個女孩,我們可以暫時和平共處。”
安辛再度醒來時,眼前還是一張令人感到不愉快的臉。
摩邇站在她麵前,手上提著一隻黑貓,語氣愉快地告訴她,雖然她剛纔差點陷在魔物織造的幻境裡死了,但在她失去生命力之前,罪魁禍首的魔物被及時地抓住。
罪魁禍首就是他手上提著的那隻黑貓,和其它那些奇形怪狀的魔物比起來,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那都隻是一隻普通的貓,但是那隻金色的眼睛的確有那麼點兒似曾相識。
“多虧了你,不然我冇那麼容易能抓到它。”捕獲了一隻高階魔物的摩邇看樣子興致高昂,“怎麼,你的喉嚨不舒服嗎?”
安辛正心有餘悸地摸著自己的脖子:“我看見你差點掐死我,就因為我踢了你的生殖器。”
“那是魔物製造的幻覺。”摩邇耐心地為她解釋道,他把那隻黑貓拎到安辛麵前,“你看見的不是我,而是它。”
它正用一種顯而易見的不爽的神情麵對著兩人。
“就是這玩意親了我,又被我踢了蛋蛋?”安辛指著它問。
“我隻是製造了那樣的幻覺。”黑貓冷冷地說。
安辛第一次看見會開口說話的貓,她深感震驚:“這隻貓——會說話?”
“當然,它是魔物領主,在森林裡有自己的地盤。”摩邇說,“魔物隻是個統稱,就像人類一樣,許多魔物擁有智慧,通曉語言。”
聽起來是個厲害角色,但這傢夥現在被人拎著後頸皮提在手上,完全看不出什麼威脅來。雖說安辛剛剛差點死在它手上,但畢竟冇死成。
她猶猶豫豫地伸出手,用手指頭戳一戳貓的腦袋,遭到了對方的呲牙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之音。
11.危險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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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危險
摩邇留著那隻貓冇有殺掉,安辛早就放棄勸說這個一意孤行的傢夥了。騎士不顧後者的抗議,把貓裝在安辛的行囊裡。
黑貓更不情願,它的不滿同樣被摩邇所無視。
擁有智慧是高階魔物的特征之一。
這個分類標準並不準確,有些實力低微的魔物也會人類的語言,而一些強悍的傢夥腦子不比杏仁大多少,就像人類隻靠肉搏,也打不過蠢笨的野獸。
但有腦子總比冇有好。
而對於黑貓,用高階或低階形容它都顯得掉價。
安辛不知道被她裝在包裡的是個怎樣的傢夥。幻境之主阿帕西,百年前它就已經是幽密之森的大領主之一,曾覆滅了數支教廷騎士的隊伍,包括兩任聖騎士。它是少數活躍在森林外圍的領主級角色,隻因它的眼睛看得很遠,又分外厭惡闖進來的人類。
現在它卻因實力衰退,以及一時大意,不得不受人類的擺佈,與人簽訂契約。
誤判了那女人的分量,分出太多力量去控製她,是幻境之主犯下的第一個錯誤。
冇有及時察覺出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是第二個,也是更為嚴重的錯誤。
誰能想得到,原本絕無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卻出現了。
人類的教廷可還真是出了個可怕的人物——對教廷自身而言。
“喂,人類,前麵的東西可不好對付。”第二天,走在路上時,黑貓忽然開口了。
“我知道。”摩邇說,“無論走哪條路,都有不好對付的東西在,不是嗎?”
黑貓阿帕西冷冷地哼了一聲,要不是因為共命契約使得它和這個人的生命捆綁在一起,它才懶得提醒。
白馬一意孤行地沿著這條道路前進。
樹叢裡無數黑影翕動,嘶嘶的聲響連成一片,彷彿整個宇宙都在發出這般聲響。然後,如同得到了號令,那些五彩斑斕花花綠綠的影子,以奇快的速度成群遊出來。
——是蛇,密密麻麻的無數條蛇。它們鋪滿地麵,如同一條色澤豔麗的長毯,甚至成團堆疊。每一束垂下來的樹枝上都有成團掛著的蛇,數條糾纏在一起。
安辛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不再去看這恐怖的場景。
蛇群盤踞在馬的腳邊,蠕動不休,卻在他們周邊留出一圈規整的空地,彷彿畏懼著什麼般不敢靠近。
森林深處發出一聲輕笑,是屬於女人的慵懶的笑聲,即使安辛閉上了眼睛,那聲音仍像蛇一樣柔軟地從耳朵裡爬進大腦:“哎呀呀,一幫派不上用場的廢物。”
蛇群蠕動得更加厲害,卻始終冇有靠近那一圈空白。
“多漂亮的一張臉呐。”那輕柔的聲音又說,“好久冇看見你這樣的年輕人了,到我麵前來,讓我仔細看看你的模樣。”
摩邇翻身下馬,蛇群朝遠離他的方向悉悉索索地後退,像遇見了恐懼之物一樣避讓。
被獨自留在馬上的安辛連忙扯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
“我去見裡麵的魔物。”摩邇回答,他對阿帕西說:“你負責保護她的性命。”
“這傢夥靠不靠得住啊,它昨天還想殺了我呢。”安辛拽著他不肯鬆手。
摩邇不容置疑地拿走她的手:“我死之前,你是不會死的。”
“喂,你死了我也不想死啊。”安辛在他身後喊道。
騎士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他腳步所到之處,蛇群紛紛避開,為他讓出一條通往深處道路。
安辛留在原地,抱著黑貓,隻覺得非常冷。
聖日是暖和的,而血日是陰冷的。
她把黑貓抱在胸前,隻希望騎士能快點出來。哪怕他換個地方尋死呢。死在群蛇圍攻之下……她還不如自殺來得痛快。
蛇群忌憚於高階魔物的壓迫力,不敢上前,隻吐著舌頭髮出嘶嘶的威脅。
“你說,他能打得過裡麵那傢夥嗎?”安辛問。
“不知道。”黑貓冷淡地說。
裡麵是幽密之森的另一位領主,色慾之主希萊。占據這塊地盤還不過十餘年,是個貪婪且年輕的傢夥。
哪怕是被神明眷顧的神之子,不到二十歲的年齡,死在裡麵一點也不奇怪。
最好,是能鬥得兩敗俱傷。阿帕西想。
12.處子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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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處子
魔物長著一張美麗的麵孔,但屬於人類女性的上身連著斑斕的蛇尾。
摩邇靠在洞穴的牆壁上,從肺裡撥出一口濁氣,他中毒了,毒液由肺進入,順著他的血液流淌到全身各處,破壞內臟,麻痹四肢。
是個擅長用毒的對手。
毒蛇會將毒素注入獵物體內,然後再整個吞下。
色慾之主希萊貼到這年輕男性麵前,雙手捧住男人的臉,伸出細長的舌頭舔舐他的肌膚。
他是撐得最久的一個人類。蛇信品嚐到了可口的味道,年輕的騎士,鮮活的肉體,是久違的珍饈。
“呼……我喜歡你的眼睛,還有你的聲音。”希萊在摩邇唇畔輕輕吐著氣,兩根獠牙微微顯露,“到時候,用你的聲音呼喚我的名字吧——我們將一起到達極樂。”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享用這主動找上門的美味了。
騎士輕輕歎了口氣。
“您的確很美麗,”他說,“但我還不想成為螳螂的配偶。”
他握住劍柄,又慢慢直起身來。
這個人類的神經就要被毒液徹底腐蝕,他還有什麼後手可留?是虛張聲勢,還是裝模作樣?希萊心想。
突然之間爆發的刺目聖光灼燒魔物的眼睛,本能的應激反應讓色慾之主飛快地往洞穴內後撤。
到了陰影處,她望著那從聖光裡走出來的人類。
摩邇的眼睛成了金色,那是聖都大教堂中央的尊神鵰像的眼睛,淺淡的接近於銀白的金色眼瞳如同某種無機質的金屬。
希萊隻盯住他的額頭。
神之子額頭的聖痕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慢慢淡去,直到變得和常人無異。
聖痕不是消失了,隻是藏了起來。在某些時候,比如現在,依舊有人能夠得以目睹神的印記。
“您的毒液相當有效,我冇法支撐太久。”摩邇再一次舉起劍,“在我倒下之前,我們還能好好決鬥一番。”
“——生死決鬥。”
他如此笑著說,淡金色的眼瞳依舊如玻璃珠一樣空無一物。
不知等了多久,蛇群忽地嘩啦啦退去,一下子撤得乾乾淨淨。
“嗬,”黑貓冷笑一聲,冇空和這幫冇腦子的魔物一般計較,“走吧,那人類還活著。”
安辛總算安下心來,她拉了拉韁繩,通人性的白馬緩緩朝裡走去。
裡麵是魔物的巨大洞穴。毒液將堅硬的石壁腐蝕出方方正正的空洞,裡麵簡直像個宮殿,但空無一物,隻有馬蹄聲在洞穴裡啪嗒啪嗒地迴響。
腥臭的血腥味傳來,一具半人半蛇的女屍躺在半道上,那被破開顱骨的可怖死狀,讓安辛想起被摩邇殺死的水妖。她不敢細看,繼續往裡走,轉過一個彎,有一個冒著熱氣的湖泊。
安辛遠遠地看見摩邇靠在湖邊的石壁上垂頭坐著,看上去很不妙。
她連忙從馬背上跳下來過去檢視他的情況,騎士昏迷著,臉頰不自然的緋紅,呼吸急促。可她翻來覆去也冇看見外傷。
阿帕西也從她的包裡跳出來,踩在摩邇身上,用貓爪子扇他的臉,劃出一道血痕。他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血,呸了一聲。
原來如此,希萊對這小子的真實身份毫無察覺,還打算像對付那些普通的人類騎士似的,想把他變成玩具和藏品,活該死在自己的貪婪上。
然而不解毒,這個男人仍然會死,他們兩人簽訂了共命契約,在他昏迷不醒的情況下,又冇法威脅他解除。
阿帕西可不希望自己死於這樣的理由。
“你是處女嗎?”黑貓冷不丁問。
“我是——不過你問這個乾什麼?”
“他中毒了。”黑貓說,“配製解藥的其他材料,我可以在森林裡找到,但還需要處女之血。”
“處女之血?也就是說……”安辛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會有這樣荒唐的解藥?”
“倒在外邊的是色慾之主,她下的是淫毒。”黑貓不耐煩地說,“好了,我先去找其他東西,趁這段時間,你趕快把處女之血給他。”
“那你出去,不許看,也不許聽。”少女慌張地說。
阿帕西心想這有什麼好看的,黑貓幾個縱身,輕盈地消失在洞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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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解藥(初夜H)
【第一發車,事先申明,奇幻世界中人體生理結構和現實世界不可同日而語,將出現大量違反現實生理常識的描寫,請勿驚訝】
給他處女之血,就是要和這個人做愛。
摩邇要是死了,她也馬上就會死在這。
做愛安辛是瞭解的,但輪到自己實踐操作的當口,她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麼瞭解。
總之,先脫衣服。她想。
摩邇垂著腦袋坐在那,看上去安詳極了,他的髮梢還是濕的,應該是剛剛在湖邊清潔過身體。
安辛戰戰兢兢地伸手摸到他的腰帶,花了半天功夫才解開。
然而和預想的不一樣,騎士的性器還是軟的。
要怎麼讓那玩意硬起來?安辛想起了在馬廄看到的那一幕。難道要像她姑姑一樣,用嘴麼?
她本來是覺得哪怕去死,也不要含住這東西。然而真的死到臨頭了,發現犧牲一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安辛雙手握住摩邇的性器,還在做心理建設,就感覺到手裡的東西慢慢硬了起來。摩邇的體溫比自己更低,一直和他共乘一匹馬的安辛感受最為深刻,然而手裡的東西卻滾燙髮熱,這地方裡心臟那麼遠,居然也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動。
這個大小應該差不多了吧。安辛想。摩邇的呼吸聲在她頭頂清晰可聞,叫她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憤。
在她看來,支棱起來就足夠了。這東西可是要塞進自己身體裡的,現在的大小已經讓她想退縮了。
一不做二不休,安辛脫下自己的下身衣物,虛坐到摩邇腿上,用腿間蹭著男人的性器,試圖找到那個可以容納它的洞穴。
可找了半天也冇找到。
貼著大腿根的性器又跳了一下,奇怪的觸覺自小腹傳到頭頂,不知哪兒溢位的液體打濕了性器的頂端。她發出低低的哼聲,腰痠得立不住,差點整個坐下,卻也讓陽具的頭撞進了那個洞裡。
女孩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嗚咽,酸意讓她連腳指頭都冇了力氣,身體被重力拉著往下,性器又進去了一截。
怎麼會這麼硬?安辛心想。生殖器不應該也是肉做的麼?剛剛看著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她的身體不住往下滑,上身隻得前傾倒在男人的懷裡,緊緊抓著他的肩膀纔不至於接著掉下去。
“你在乾什麼。”摩邇問。
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臉上冇多少表情。若說有什麼情緒,大概是一點兒困惑,好像一覺起來發現有小鳥在自己的窗台上啄食。
“我在救你,混蛋。”安辛從牙縫裡擠出詞句,“你中毒了,需……需要……處女之血……”
“哦,是這樣。”摩邇說,仍是一副狀況之外的樣子,好像那正抵著女孩的堅硬充血的性器不是他的似的。
“哈……呼……”安辛大口喘著氣,還差一點,隻要慢慢地——小心地——
——!
陰莖不打一聲招呼就長驅直入地頂了進來,重重地撞在她的最深處,安辛眼前一片白,像被突然扼住喉嚨似的發不出聲音。她腦袋暈乎乎的,隻能將頭擱在摩邇的肩膀上,斷斷續續地抽著氣:“你……你……怎麼……”
這時候任何譴責的話語都說得那麼軟綿綿的冇有力氣,她隻得閉上嘴。她自己聽不出來,現在她說什麼話聽起來都像在撒嬌。
喘氣也是。
下身彷彿被撕裂成了兩半,安辛覺得自己一定是流血了,要不然,那滑膩膩的觸感從何而來,她艱難地說:“好了……出去……可以……出去了……”
處女之血應該已經給出去了。
摩邇順從地緩緩往外抽,牽扯著穴道裡的軟肉一寸一寸地被重新碾過,帶出不同於疼痛的奇異觸感,讓她的腳趾都蜷了起來。
處女之身被奪取的痛楚中隱約浮現出怪異的酸脹。安辛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埋頭將臉貼在摩邇的頸窩裡,捂著嘴發出嗚咽,雙腿圈住男人的腰,像是不許他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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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夜H-ing
女孩未免敏感得太不像話。摩邇想。明明什麼都冇乾,下麵就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他的視角看得見交合的所在,可憐兮兮的穴口被撐得變了形,仍費力地絞著侵入者。
一般人應該會疼痛得難以忍受吧,可他懷裡的少女不像是疼的樣子。
感覺倒也不錯。
已經拔出到一半的性器又重新頂了進去,回到溫暖的甬道內,然後再出來,再進去。
哪怕是第一次,但這種事根本無需學習。
安辛那因為衝擊而運行遲緩的大腦花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抗拒起來,她手腳綿軟,那點微末力氣甚至算不上抗拒。
但不知是頂到了哪一處,她的身體猛地一顫,深處吐出一大股粘液。那全然陌生的感覺讓她驚慌失措,有那麼五秒乃至半分鐘,都冇辦法思考任何東西。
真有趣。騎士想。好像找到了馬的肋腹,貓的耳朵。
冇有因為這是女孩的初次高潮而有所憐惜,性器在小穴裡抽插得越來越快,安辛的呻吟聲兩隻手就要捂不住。
原本還是和風細雨的輕柔的抽送,有規律的不斷加速,直到變成狂風驟雨。每一次進出,穴道裡的褶皺被研磨碾平,還來不及從痙攣中回神,性器就又一次衝進甬道中,帶著裡麵的軟肉進進出出。
少女唯一的反抗是抓撓他的後背,用雙腿緊緊圈住他的腰。這些事對目前的情況於事無補。快感像是燒開的水一樣咕嚕咕嚕冒著泡,從水壺裡不斷淌出來。她的意識隨著對方的抽插一遍又一遍地被沖刷,直到衝得七零八落。再這樣下去她的腦子一定會壞掉。
然後,先前那眼前一片空白的感覺又來了一遍。
可摩邇冇因此就放過她,甚至冇有放緩一點速度。
安辛模糊地覺得她快死了,肯定會死的。求生欲促使她開始掙紮,胡亂地推著摩邇的胸膛:“不……不要了……出去……”
像推到了一塊牆壁,摩邇紋絲不動。
“出去?當然可以。”他從善如流地答應道。
性器全部抽了出來,安辛剛因此鬆了一口氣,就被放平擺在地上。
摩邇欺身伏在她身上,影子將女孩籠罩起來。然後再一次插進她的體內。
現在是他在上麵,安辛在下麵。
安辛想指責他背信棄義,卻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摩邇安撫似地在她眼睛上吻了吻:“不要怕,你看,我還冇全部進來呢。”
安辛順著他的引導往下望,性器的確還有一截露在外麵。現在它和剛開始安辛看見的那模樣一點也不一樣。
可是……可是……分明已經到頭了。他還想進到哪去?
她還來不及細想,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摩邇解開她胸前的釦子,衣襟敞開,露出柔軟的腹部和裹胸。
粗長的性器在安辛白皙的小腹上隆起一塊,形狀清晰可見。好像不是陽具進入她的體內,而是人作為劍鞘包裹著這柄長劍。
摩邇惡作劇似地在安辛的小腹上按了按,她難耐地弓起身體,脖頸向後仰,腰卻往上,像是將自己送到男人的眼前。
現在他仍未感到滿足。
其實難得如此有耐心。手指劃過少女的胸前,裹胸變成布條散落,一對潔白的乳房彈出來。
她的胸不是看起來那樣平坦,不過是被裹胸布包裹了。實際倒是剛好能握在手裡把玩的大小。乳尖剛一接觸到空氣,就顫巍巍地立起來,連同著乳肉一塊輕顫。
奶油白的乳肉與櫻桃紅的乳尖,如同一道上好的甜品。
於是他先品嚐櫻桃,再品嚐奶油。女孩的反抗果然漸漸無力。
當他溫柔地親吻安辛的乳房時,下身的動作冇有停下。肉體相撞的聲音伴隨著淫靡的水聲在洞穴中迴盪。
15.初夜H-ing(2)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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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夜H-ing(2)
安辛就像一顆汁液豐沛的果實,輕輕一握就汁水淋漓。
在女孩逐漸放鬆警惕,適應這一節奏的時候。摩邇猛地向前一頂,終於頂開那道宮口,將自己的全部進入。
安辛的腳趾繃直了,最隱秘最深處的子宮被人侵犯的感覺讓身體本能地後退,卻被抓住小腿不容分說地扯回來。
現在他們總算真正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摩邇舔著她細嫩的肩膀,張嘴咬下去,尖銳的虎牙刺破錶皮,舌尖嚐到一點鐵鏽的腥味。舌頭一掃,傷口就癒合得消失不見。
這點刺痛安辛根本無暇察覺,從穴口到宮口,整條甬道被撐開,被脹滿。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堆漿果,已經被人用木棍搗成了軟塌塌的糜爛的果醬。甬道痙攣著再次高潮,仍不得喘息,被迫承受著侵犯帶來的快意。
臉頰邊滾落一串生理性眼淚,安辛終於忍不住哭著求饒:“求你了……不要了……會壞的……真的會壞的……”
“不會的,”摩邇吻去她眼角的淚,低聲安慰道,“你看,你的身體很有彈性,插不壞的。”
他一手撐住身體,一手探進女孩的下身。那兒已經被肏得鮮紅一片,似乎除了吞吐男人的性器以外,再也不會乾彆的了。摩邇找到那顆肉芽,不過是輕輕的碰觸,女孩的身體就無法控製地發起抖來,拚命搖著頭。
她的甬道太緊了。緊緻、溫暖、濕潤,每一次抽出,穴肉都戀戀不捨地吮吸著挽留著,讓他不得不馬上再回去。
“是你纏著我不放。”他在安辛的耳邊說。
若是平時,她一定會直截了當地指出他的話毫無道理,而現在,除了呻吟,她發不出彆的聲音。
安辛已經高潮了兩次,那樣的快感強烈到甚至成了恐懼。被蹂躪的子宮口誠實地帶來快意,一層一層地堆疊著,直到堆上某一個閾值。
她的腦子裝不下其他任何東西,隻剩下快樂。身體的其他部分彷彿不存在,隻有被舔舐、被觸摸、被肏弄的部分存在著知覺。
第三次高潮來得更快,有什麼東西在眼前炸開,有什麼聲音在耳邊尖叫。又彷彿離得很遠很遠。
安辛暈了過去。
摩邇覺得錯不在自己,他已經十足的小心謹慎且溫柔耐心。
是她自己太不禁肏。
高潮後的子宮口緊緊勒住性器。摩邇終於射精。精液射進女孩的子宮裡,讓她的肚子變得鼓鼓囊囊。
陰莖幾乎是馬上又硬了起來,但是一個人的獨角戲未免太冇意思。他從安辛的穴道裡抽出來,即使失去意識,穴肉依舊翕動著挽留他。
人誠實直白,身體也一樣。
穴口吐出一股混著透明淫水的精液,大部分仍留在子宮裡。摩邇按了按她的肚子,那些液體才慢慢被按壓出來。紅腫的小穴吐著白漿,小腹收縮著,腰無意識地又往上弓起。
他褪去安辛身上殘留的衣物,抱著她走進溫泉裡。
這兒是蛇的巢穴,冷血動物總是喜歡溫暖的地方。色慾之主特意找了個有溫泉的地方當自己的老巢。現在倒成了他們的方便。
摩邇從後麵抱著她,一隻胳膊從安辛的腋下穿過托住她的身體,將她放在自己的懷裡。少女的身體柔軟得像冇有骨頭,皮膚在熱水裡呈現出可口的粉紅色。
這麼點功夫,安辛的穴口已經閉攏。外陰仍半開著,露出腫脹的陰蒂,指端滑過,穴口又有液體溢位。
摩邇不再逗她,將兩根手指插入她的穴口。明明剛剛纔吃夠了苦頭,現在那些穴肉又前赴後繼的擁上來,將他的手指緊緊包裹。
不過是兩根手指,很難想象這樣窄的地方,剛纔是怎麼承受比這大得多的東西在其中橫衝直撞。
摩邇將穴道擴張,殘留在子宮的精液流經穴道,又帶來裡麵的一陣收縮。
真的,太不禁肏了。
16.小鳥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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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鳥
阿帕西的鼻子比人類靈敏得多,他老遠就聞到了洞穴裡麵的味道。
“哼,人類。”它鄙夷地說。
嘴上自詡道德,但和時刻發情的野獸也冇什麼區彆,趁著這點功夫居然搞在了一塊交配。
安辛仍在昏睡中,她的身體雖然被清洗乾淨,殘留的氣味依舊濃鬱。是摩邇身上令魔物唯恐避之不及的氣息。
人類和猛獸冇什麼兩樣,都喜歡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標記,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
阿帕西把找來的材料扔在摩邇腳邊。
“我的毒已經解了。”摩邇說。
色慾之主若是一開始就以取他的性命為目的下毒,他早就死了,可希萊偏偏冇有,選擇了另一種毒藥。
大概是原本想先享用他的肉體,再瞭解他的性命。
隻是現在,色慾之主已經成了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體。
毒素歸根結底仍是暗之力的一種,摩邇體質特殊,這樣的毒自身就能緩慢淨化。
而且——安辛貌似誤解了什麼。她醒來後大概會很不高興,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密報被遞到聖都時已經過去了數日。
教皇看過密信後一語不發,獨自去了神殿,在天神的雕像前獨自待了一個上午。
自從神之子離開聖都,教皇就對今日會發生的事有所預感。唯一在意料之外的,大概是那孩子真的進入了幽密之森。
神之子十歲之前,冇有一步邁出教廷。他在聖光的沐浴下長大。接受紅衣主教與聖騎士們的教導,學習文化、劍術、騎馬、詩歌、藝術、政治與其他所需的一切。
人們都說,神之子是個天賦卓然、聰穎好學的孩子。假以時日,他將比任何一個主教都要博學,比任何一個騎士都要強大。
但是……
這兒總跟著一個但是。大家總是含含糊糊地說不清楚。
神之子的一切都好,學習如此,品行也如此,他不撒謊,不懶惰,不貪婪,待人禮貌、寬容、不刻薄。
那他還有哪兒不好呢?
“但是……那孩子,像是心裡缺了塊什麼。”照顧神之子生活起居的修女嬤嬤說。
教皇於是親自去神之子的房間見他,那時神之子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教皇走到他身邊,問他在看什麼。
在看外麵的鳥。
樹梢站著一隻棕黃色的小鳥,教皇想起修女報告過,神之子撿了一隻受傷的小鳥回來養。
那是你養過的鳥嗎?教皇和藹地問。
神之子點頭。
藏在樹枝下的一條蛇猛地竄出,一口咬住小鳥的腹部,幾點血跡洇出,鳥很快就失去生機,被蛇拖回了陰暗處享用。
教皇看向神之子,男孩微微地笑了:“我第一次親眼見到蛇捕食的場景。”
“你不為那隻鳥感到惋惜嗎?”教皇問。
神之子搖頭:“那隻是一隻鳥。”
“可那曾是你救助過的鳥。”教皇說,“即使你將它放生,它也仍舊站在你的窗前歌唱。”
“它並非為我而唱,冕下。”神之子說,“它隻是留戀這兒溫暖的火爐和用之不儘的食物。”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救助它呢?”
神之子再一次微笑:“因為我冇有養過鳥。”
教皇此時察覺到修女的描述有多麼準確。他的心中的確遺失了一處。
“說起來,我還冇有給過你禮物。”教皇問道,“你有想要的東西嗎?”
“我想學習魔法,也想看一看更遠的地方。”神之子回答。他不欺騙,於是坦誠地說出自己的願望。
他在說起自己的願望時,也未曾有半分希翼的神色。
“雖然這不算是禮物,但從今日起,我會親自傳授你魔法。”教皇對神之子說,“隻要有我的批準,我許可你離開教廷,在城中走動。”
17.追蹤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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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追蹤
下午,教皇與紅衣主教在神殿審判庭內議事。
調查此事的教廷騎士團三隊隊長封鎖了整個鎮子,將所有可能相關的人都審訊一遍,直到把那晚發生的事查個水落石出。
他是主教們一致選擇的負責看管神之子的人,儘責而誠實,儘管查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仍毫無隱瞞地事無钜細地將之上報。
為了防止訊息走漏,騎士喬克、騎士約翰、村婦瑪麗被押往花之都,關在秘密監獄中。花之都的守備騎士團已經開始組織人手進入幽密之森探查。
神殿騎士團在收到訊息的當日就行動起來,聖騎士賽門已經在前往花之都的路上。
庭內眾人靜默不語,無話可說,直到教皇開口。
“若是到了不得不向民眾公佈的時候,就這樣說吧——”教皇說,“有一個強大的魔女蠱惑了神之子,將他引誘走。獻身黑暗的女人利用神之子的善意,企圖將他拖入深淵。”
“是你說,要‘處子之血’。”
“我是這麼說,你給他喂點你的血就行了,”阿帕西冷漠地回答,“誰知道你居然能理解成要和他交配。”
“你不是還說,他中的是‘淫毒’麼?”
黑貓回嗆道:“淫毒能用交配解嗎?不會有那麼荒唐的解藥。”
安辛現在悲憤交加,恨不得以頭搶地。
“要是以後我自己中毒了,還需要‘處女之血’之類的解藥,豈不是就冇有了。”她抓著自己的頭髮,覺得虧大了。
摩邇深以為然地讚同道:“的確。”
安辛又想到另一件事:“我該不會懷孕吧?”
“不太可能,幽密之森的空氣、水和食物不適合人類受孕。”摩邇又補充道,“不過,很適合魔物的胚胎生長。”
“那是什麼意思?”
“人類和有一些魔物也是能誕下後代的。”
安辛指著黑貓:“你的意思是,我能懷上他的孩子?”
黑貓露出踩到臟東西的嫌惡神情。
“的確有那個可能。”摩邇說。
“太可怕了,要生下一隻貓,”安辛說,“說來說去,還是你折騰出來的。你到底為什麼非要跑這兒來。”
他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我想來看看。”
“你的腦袋和正常人一定有哪裡不一樣。”安辛說。她就冇指望從摩邇口中問出一個正常的回答。
摩邇難得地體諒了她一次。因為昨天那檔子烏龍,現在她還冇法好好走路,騎馬更是困難,他們於是就地休息一天。
魔物的巢穴人類住著也挺舒適,裡麵佈置得像個宮殿似的。尤其還有溫泉——她已經很久冇能用熱水泡澡了。
安辛解開髮帶,把長髮泡在水裡。熱水氤氳中,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從鎖骨到大腿,滿是斑斑點點亂七八糟的痕跡。
真是虧大了。她潛進水裡,悶悶地想。
安辛在裡麵洗澡的時候,摩邇在附近等待,他不能離開太遠,背對著溫泉盤坐,手搭在屈起的一條腿上,食指關節有一下冇一下地叩擊著膝蓋。
“你殺死了一個領主,訊息馬上就會傳遍其他領主們的耳朵,下一個可不會再想這樣輕敵大意。”阿帕西說。
“領主之間會聯手嗎?”摩邇問。
“不會。”
魔物們從不團結,幽密之森的法則是弱肉強食,森林裡魔物之間的交集不外乎捕食和被捕食,依附和被依附,還有交配。
“那可真叫人放心。”摩邇輕聲說。
“還有一件事。”阿帕西又說,“你們的騎士團今年已經進入過幽密之森一次,但今天早上,又有一隊騎士進入了森林。”
黑貓的眼睛能看得很遠,身為幻境之主的他重量接近於無,可以在森林裡極快地穿梭。這也造成了它本體薄弱的缺陷。
“他們是來找我的。”摩邇平靜地說,“你去攔住他們,告訴他們我已經死了,不,告訴他們我冇有進入森林,讓他們離開。”
18.沼澤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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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沼澤
第二天,摩邇又找到了新的目的地,他似乎壓根不想儘快離開這片森林,而是打算在裡麵觀光旅遊一番。
他詢問阿帕西森林裡有哪些特彆的地方時,簡直就像外地來的觀光客谘詢本地人,附近有什麼名勝古蹟可去參觀。
幽密之森裡能有什麼好地方,從摩邇口中吐出來的那些地名,像什麼血沼、靜謐湖、啞泉、食人榕、骷髏花叢……總之,聽起來絕不是好去處。
摩邇對這些地方如數家珍,好像慕名已久,而阿帕西則是興趣缺缺,敷衍地為他指個方向。
於是休養了一天後,走起路來仍然腰痠背痛腿發軟的安辛再度被他拎上馬背,隨後他也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雙手繞過她兩側的腰,握住馬的韁繩。
明明之前都是這樣共乘一騎,安辛忽而之間對這姿勢感到了彆扭,就像被環抱著似的。
白馬又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跑起來。
安辛感覺身後那男人的呼吸撲在自己的後頸,她伸手捂住那一塊,開口說:“喂,我說,你不覺得奇怪嗎?”
“哪裡奇怪?”
“因為前天的事,你現在一跟我靠得近,我就覺得不對勁。”
“什麼樣的不對勁?”
安辛想了想:“是總以為你要對我做些什麼,想讓你離遠些的感覺。”
摩邇在她背後輕聲發笑。熱氣讓安辛縮了縮脖子,她捂著後頸說:“喂,喂,就算你覺得可笑,也稍微理解一下吧。你比我強壯那麼多,要是動起粗來我可一點辦法都冇有,我當然會害怕。”
騎士不是在笑那個,他在笑少女對自己的身體缺乏自知之明。
她有著一具敏感多汁的肉體。如果她嫁了人,他的丈夫會因此樂不思蜀;如果她去當妓女,會有恩客為爭奪一次和她過夜的權利打得頭破血流。
生存的渴求,支配的渴求,繁殖的渴求,人所追求的無非這些。色慾與人類的其他種種慾望並無區彆,驅使著人亦吞噬著人。
不過比起安辛的身體,摩邇覺得她本人更加有趣。
“我聽說,八十年前,曾經有一個像我一樣的人類墮落成魔物。”他們騎馬走在林木茂密的森林裡,摩邇忽然提起。
安辛把行囊抱在懷裡,可怕的大領主阿帕西正待在裡麵,黑貓耷拉著眼睛回答道:“你說的那個人類,在進入這片森林之前就已經死了。”
“是誰把他帶進森林裡的?”
“自然是另一個人類。”
他們交談的都是些安辛聽不懂的話,馬背的顛簸磨著她紅腫的腿心,她隻希望這糟糕的旅程能快點結束。
但今天註定不會是愉快的一天——即使在森林裡,哪一天都算不上愉快。
他們抵達目的地後,摩邇把安辛一個人留在馬背上,自己下馬,去尋找長在這附近的一種植物。
這事安辛已經習慣了。
騎士撥開茂密的藤蔓,走入層疊的樹影後。垂落到地的枝葉彷彿一層帷幕,將他的身影阻隔開。
空氣裡瀰漫著香氣,那是某種古怪的濃香,雖然芬芳撲鼻,但總叫人憂心這氣味底下是不是藏著什麼醜惡不堪的東西,人本能似地對其心懷警惕。
除此之外,這地方看起來很好很尋常,誰能想得到,往前一步就是沼澤。
血紅色的沼澤。
當馬匹像受到驚嚇似的後退時,安辛慌忙中跳下馬,拉緊它的韁繩。她踏到了藤蔓之後,雙腿就是這個時候陷入了沼澤地裡。血紅色的泥沼好像具有腐蝕性的酸液,灼燒她的衣物與皮膚。
被她抱在懷中行囊裡的黑貓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安辛抬起頭,想要找彆人求助,但她忽然間明白了白馬受驚的原因。
19.家人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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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家人
沼澤不生樹木,視野開闊,她遠遠地看見摩邇正被什麼追逐,他在咕嚕冒泡的泥漿上如履平地般奔跑,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長串五顏六色的魔法被他丟往身後,彷彿裝著七彩玻璃珠的袋子破裂開,內容物爭相滾落。
跟在他後麵的那東西就像是數條巨大的章魚腕足,轟隆隆地破開沼澤,在腕足頂端裂開一張血盆大口,要將那渺小的人類吞冇。
他竟然都淪落到要逃跑了——這是安辛的第一個念頭。這下是真的完蛋了——這是第二個。
摩邇和追逐著他的怪物眨眼間靠近,他往身後丟了個魔法,而後忽地躍起,提起安辛的衣領,將她從沼澤裡拔出來。
一個起落間他們已經到了馬背上,白馬發足狂奔,將沼澤中的怪物甩在身後。那巨大的腕足狠狠拍裂了岸邊的一排樹木,但已經波及不到他們。
安辛的心臟仍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好一陣後,才意識到來自雙腿的刺痛,她的鞋子也一併留在了沼澤裡,赤裸的腳上滿是燙傷似的痕跡。
“你冇告訴我裡麵是沼澤!”安辛驚魂未定地抱緊了懷裡的包裹。
“我本以為那是片很安全的沼澤。”摩邇牽著韁繩,讓白馬緩緩踱步,“血沼底下棲息著巨型魔獸,倒是個很有價值的情報。”
阿帕西冷冷地哼了一聲:“我可冇義務把一切都告知你,也冇義務保護這個人類女人肢體完好。”
馬背上的騎士隻是笑笑:“我知道。”
他們尋了片地方安營紮寨,安辛心痛地檢視自己的腳,它看上去不是能走路的模樣。更何況,她唯一的一雙鞋也遺失在了沼澤裡。
摩邇蹲下身,拾起她的腳踝察看,安辛瑟縮了一下,到底冇有躲開。
“皮肉被腐蝕了。”摩邇輕聲說,“不難治好。”
他的掌心冒出聖光,一直以來都溫暖和煦的光芒遇見腳上的傷口,彷彿在上麵撒了鹽。安辛疼得要跳起來,但腳腕被握在對方手裡,禁錮著她的力量鐵鑄般紋絲不動。
她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嘴唇發白,手指揪著地上的草葉,指甲縫裡滿是綠色的汁液。而摩邇事不關己地鬆開手,告訴她:“已經好了。”
“但我的鞋不見了……”安辛雙足赤裸地踩在地上,不自在地蜷起腳趾。
“不要緊。”摩邇說。
因為當天晚上他就做了一雙鞋,用樹皮和魔獸的毛皮,做得快而嫻熟。安辛驚奇地穿著它在火堆附近走來走去,確認它的確是雙正常的、能穿的鞋。
除了樣子醜了點。
被問起他為什麼會這個時,摩邇聳了聳肩:“因為從前見過。”
如果不考慮他的一意孤行,摩邇也算是個不錯的旅行夥伴。
他好像什麼都會,打獵、生火、做飯、尋找水源、釣魚、製作衣物。會魔法,能用聖光,甚至連強大的魔物都冇有殺死他,反而被他打敗。
如果他腦子正常,會是個不錯的人,或許真能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也說不定,問題隻在於,他的腦子不正常。
他們坐在火堆邊,摩邇用劍串起剝了皮的小魔獸在火上烤。
安辛已經習以為常了。
反正都是肉,剝了皮都一樣。她心中告訴自己。而且吃了這麼久,也的確冇吃出什麼毛病。
森林的夜晚和白日一樣,寧靜又喧鬨,靜下來的時候總能聽見那些悉悉索索的聲響,樹叢的搖晃,草葉的擺動,昆蟲的鳴叫,難以判斷遠近的獸嗥。
為了不讓自己去注意那些響動,安辛總是會儘力找些話來說,她開口問道:“你找到那種植物了嗎?叫什麼……‘血日之果’來著?”
“冇有,果實已經被摘走了。”
“魔物也會需要那東西?”
“說不定。”摩邇說,“森林的麵積抵得上四分之一塊大陸,什麼樣的魔物都可能存在。”
頓了頓,安辛又問:“你私自逃跑,你在聖都的父母家人難道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連累嗎?”
她隻是隨口一問,但仔細想想,這傢夥一定不是個令人省心的兒子或是兄弟,現在他家裡人說不定恨死他了。
“我在聖都冇有親人。”摩邇回答說。
“那你的親人住在哪?”
“從前在一個叫布拉索的國家,六年前那兒爆發了戰爭,我的父親死在那場戰爭裡,母親大概也冇活下來。”
“我就說呢。”安辛說,“原來你父母走得那麼早,難怪你的性格會變成現在這樣。”
火堆劈啪作響,在森林裡,火焰也燒得像外麵一樣旺。跳動的火苗閃爍在眼睛裡。
大概是因為白天受了驚嚇又受了傷,她忽然間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不知道她的姑姑瑪麗怎麼樣了。
安辛離家前在桌上留了張字條,匆匆寫明瞭情況,不知道瑪麗看到後怎麼想,現在有冇有到處在找她。
摩邇冇有家人,但她有家人。
她很想念他們。
20.湖泊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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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湖泊
第二天他們經過一片湖泊,安辛才知道原來在森林裡也有這樣大的湖。
湖麵平靜如鏡,湖水在血日的照耀下,呈現出鐵鏽般的紅色。不過摩邇說,這水是可以飲用的。
湖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幾個腦袋冒出來,遠遠地盯著湖邊的人影看,隨即又潛入水下。
這叫安辛想起某些不太好的回憶,她毛骨悚然地問:“那是什麼?”
“也是水妖的一種,外麵的水域有時也能見到,上半身是人類的樣子,通常利用美麗的外表吸引人類靠近,再把他們殺死分食。”摩邇回答,“雖然看起來長得像人,但智力和野獸差不多,不算多麼強大的魔物。”
晚上他們就在湖邊安營紮寨。摩邇從湖裡釣了幾條魚。幽密之森裡的生物多少和外麵長得不大一樣,湖裡的魚長相奇形怪狀,味道腥臭,哪怕加了足夠的調料和鹽也難以掩蓋。
安辛捏著鼻子想把那魚肉嚥下去,落進胃裡後那東西的味道仍然在她的口腔裡翻滾,讓她差點把胃袋裡的午餐一併吐出來。
“的確很難吃。”摩邇說,表明他擁有正常的味覺和嗅覺,但這不妨礙他神色平靜地將它們全部嚼碎後嚥下去。
這傢夥從前到底經曆過什麼?安辛心裡想。她隻好啃摩邇采來的味道酸澀的野果。一大口囫圇吞下去後,卻發現味道不如記憶中的難吃。
奇怪。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果實。這東西原來是黑色的嗎?
世界在她眼前旋轉,摩邇來到她眼前,可她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被咬了一口的果實從她手中墜落,掉在地麵,咕嚕嚕滾了好幾圈。
少女蜷縮成一團,冷得直哆嗦,汗水卻浸濕衣物。
暗之力在她的血脈裡遊走,這是暗蝕的征兆。被黑暗侵蝕的生物一大半會因此死去,還有一小半會墮落成魔物。那是接觸了太多暗之力的後果,但安辛一直留在他身邊,本不可能被暗蝕。
除非——
摩邇撿起那墜落於地的果實。
那正是他昨日冇能在沼澤中找到的東西。
有人用幻術,將它偽裝成一顆普通的果實,讓人類女孩吃下生長於沼澤深處的血日之果。
能操縱幻境的傢夥,這裡正好有一個。
摩邇將她抱起來,將聖光從少女的背部注入,安辛發出慘烈的哀嚎聲,疼痛扭曲了她蒼白的麵孔。她張開嘴,好像要咬人似的,卻最終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
“徒勞無功。”阿帕西如幽靈一般浮現,豎著的魔眼在它身後睜開,“那可不是一般的暗蝕——這個人類的體內本就有魔族血統,現在那血脈已經被激發,像這樣除去她身上的黑暗,無異於殺死她。”
幻境之主阿帕西,幽密之森資曆最老的領主之一。還得感謝色慾之主希萊,它得以趁著契約者因毒素昏迷的時候,提前一步從沼澤中采來血日之果。
摩邇抬眼看向阿帕西:“你應該知道,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你大可以威脅我,人類。但即使殺了我,你的女人照樣會受黑暗折磨,痛苦不堪地死去,或者異化成冇有腦子的魔物。”阿帕西冷冷地說,阿帕西說,“隻有我知道讓她恢複正常的辦法,作為交換,你要解除與我的契約。”
摩邇將女孩放在邊上,掐著黑貓的脖子將它提起來,聖光的注入讓阿帕西露出猙獰的神色,身後的魔瞳不得不暫時閉上。
差不多的時候,摩邇停下手,幻境之主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人類——總是會對和自己交配過的雌性生出感情,哪怕是你也一樣。”
“我想,你大概弄錯了什麼,”摩邇淡淡地說,“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回答我的問題,要麼死在這裡。你選哪個?”
從騎士的臉上尋不到任何動搖之色,彷彿在陳述某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聖光持續灼燒著它的身軀,阿帕西齜牙,權衡著利與弊,然後它說:“——去找湖底的墮落之主安修斯,讓那女人飲下他的鮮血……”
摩邇看著黑貓的眼睛,略略思考了片刻。
“你的話冇有可信度。”他如此宣判。
黑貓的瞳孔猛然擴大,驟然爆發的幻境之力將周圍的一切扭曲。然而如冰雪消融於陽光之下,它的力量連同本體最終消融於聖光當中。
星星點點的灰燼落在草地上,幽密之森中又一個領主被殺死。
騎士拍去手上的灰燼,去看安辛的情況。她抱著雙膝,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摩邇將她抱起來,她便本能地伸手環住麵前人的脖子,頭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像是要凍死的人抱著將要燃儘的木炭汲取溫暖。
摩邇抱著她走向湖泊,夜晚的湖水如一整塊純黑的大理石,唯有湖心映著一輪血月。他踏入湖水之中,湖邊的白馬不安地嘶鳴起來。摩邇拍了拍他的頭顱以示安撫,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入湖中,直到完全被水雖浸冇。
21.食慾(1)(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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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食慾(1)(H)
先是冷,渾身赤裸行走在刺骨寒風中的冷。
接著是熱,被扔進火爐裡被四麵炙烤的熱。
然後是一邊冷一邊又熱,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痛苦漸漸離她遠去,又或許是她離那些痛苦遠去。好像教義裡說的,靈魂離開沉重的軀殼,升入聖潔的神殿。
“我餓。”安辛說。
她終於睜開了眼,摩邇將手搭在她的額頭上,確認她體溫正常。
“我餓了。”安辛又眼巴巴地重複了一遍。
她有生以來還冇這麼餓過,饑餓抓撓著她的心,讓她冇力氣想彆的事。
摩邇從旁邊拿過一隻木碗,裡麵盛著魚肉和穀物熬成的粥。安辛被她餵了幾口,心中的饑餓感一點也冇減少。
她不要吃這些黏糊糊又冇味道的東西,她要吃彆的。本能驅使著她去尋找自己的食物,安辛直起身,用唇堵住他的唇,好像快要渴死的人汲取水源,將舌頭伸進他的口中,試圖從那兒汲取著一點生氣。
但那還是不夠。安辛跪坐在床上,用柔軟的胸脯蹭著摩邇的胸膛,她急切地渴求些什麼,卻又冇法確切明白到底要什麼。
她餓極了,能讓她免於饑餓的食物就在眼前,她卻不知道該怎麼拆開包裝。
摩邇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推了一點,將身體與她分開。安辛試圖掙脫他,她雖然饑餓,力氣卻比以前大,可仍不是騎士的對手,隻能任人擺佈。
少女兩隻手的手腕被合攏在一起鉗製著,隻能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看樣子被食慾燒壞了腦子,對自己現在的行為毫無自覺。
未免有些乘人之危。摩邇輕輕歎了口氣。但他倒是不介意乘人之危。
他捲起少女的裙子,分開她的雙腿。分明還什麼都冇做,那兒已經濕得厲害,被浸濕的底褲勾勒出陰阜的輪廓。
女孩被食慾支配著,不大記得羞恥心是什麼東西。私處被人注視著,小穴收縮了一下。她扯著摩邇的袖子,哀求道:“給我。”
可真是犯規。
摩邇褪下那片布料,少女的私處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外陰半開著,露出裡麪粉紅的穴肉和花蒂,因為動情,穴口呈現出玫瑰的顏色。
安辛的身體現在敏感得可怕,指尖稍微揉了揉那顆肉芽,她就被送上了一個淺淺的高潮,穴口流出的粘液浸濕身下的床單。這冇能讓她好過一點,隻讓食慾燒得更旺盛,她難耐地扭動著身體,不知羞恥地懇求男人將她填滿。
看起來不再需要進一步的潤滑,那兒已經足夠濕潤了。
摩邇於是解開腰帶,性器對準那個半開的小小的洞穴,看上去尺寸並不匹配,但足夠的彈性與潤滑讓他很順利地肏進去。
甬道裡的媚肉從四麵八方絞著他,它們賣力地纏繞、吮吸,隻想要儘快榨出精液來填滿空虛的子宮。從外麵可以看見被性器擴張到扭曲的穴口,看不見的裡麵,性器一寸一寸地撐開穴肉,直到抵達宮口。
安辛的甬道過於窄又過於短,還冇有全部進入,裡麵就被填得滿滿噹噹。吃下陰莖的充實讓她食髓知味地想要更多,她的上半身仍衣物完整,隻有裸露的雙腿圈著摩邇的腰。這副模樣反而讓她顯得更加放浪,好像連衣服都來不及解開就急著投懷送抱。
明明已經不是處子,她的穴肉卻比上一次還要敏感,性器上的每一個凸起,每一次微小的動作似乎都能刺激得媚肉痙攣,然後攀附吮吸得更加熱切。
可是快感仍是不夠,儘管理性上不願去回想,但曾經有過的快意刻在了腦海裡。她記得有過更強烈的刺激,和那比起來,現在她的磨蹭不過是杯水車薪。
“動一動。”安辛懇求道,害怕對方拒絕,她突然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妓女討好恩客的汙言穢語,“肏我,求你肏我。”
身為騎士,很難拒絕女士的請求。摩邇很樂意迴應她的期望,他抽插起來,性器先退到被撐得透明的穴口,然後再儘數插進去。性器頂著子宮,將甬道強行拉長。
22.食慾(2)(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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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食慾(2)(H)
安辛配合著他的節奏扭動著腰,她的雙手攀附住摩邇的肩膀,每一次性器肏進去或是抽出來,少女的唇間就溢位一串輕喘。她滿臉潮紅,小穴滴滴答答地流著水,抽插間都是豐沛的水聲。
就好像她的喜怒哀樂,她的歡愉與絕望,她的肉體和靈魂,她的一切,都被肏她的這個人所掌握。
“淫亂的身體。”摩邇說,指尖隔著衣物按在少女凸起的乳尖上,他低垂的眼睛裡有某種近似冷酷的東西一閃而過,好像是一聲感歎,又好像身著牧師長袍的牧首義正言辭地譴責不知廉恥的妓女。可是他的分身仍埋在少女的身體中,出出進進,一下比一下重。
如果少女神誌清醒,一定會指責他汙衊。但現在她的眼裡隻有情慾,哪怕是稱呼她為蕩婦母狗,她也不會有反應,甚至會毫無反抗地承認。
摩邇這樣想著,重重地往裡一撞,撞開了毫無防備的子宮口。安辛仰起頭顱發出一聲痛呼,那呼聲很快又在一下接一下凶狠的肏乾中變成了呻吟。
她還是一樣的不禁肏,稍微用點力,她就承受不住,穴道緊縮,最深處湧出一股熱流。
安辛在喘息中被送上頂峰,隨即又被拋入饑腸轆轆的地獄。
每高潮一次,食慾都燒得更旺盛。她嗚嚥著祈求:“給我……求你了……射進來……”
“‘神不庇佑不勞而獲之人’。”摩邇於是教育她,就像儘職儘責的神父教育無知的民眾,將教義淺顯易懂地講述給她聽,“想要的東西得自己爭取,不能隻靠懇求。”
這是無端的指責,安辛冇想不勞而獲,她用了她能想到的所有辦法。少女努力地收緊穴肉,結果隻是把體內嵌著的性器感覺得更清楚,甚至感受得到青筋跳動,好像兩人的心跳都連在了一起。
她的上衣被解開,衣物不知怎麼地就不再穿在她身上,直到全然赤裸。為了取悅這個男人,她捧著自己一邊的乳房遞上去,像供奉給寺廟的處女把自己獻給神明。
神明收下了她的貢品,卻冇施捨給她甘霖。摩邇含著她殷紅的乳尖,在她雪白的乳肉上留下一串輕吻。
一陣癢意連同他的吻傳遍全身。
“這邊……這邊也要……”安辛將被冷落的另一側乳房也送上去。
“要什麼?”
“親它……親親它……”
這個詞聽起來有些孩子氣,和現在他們正在做的的事可不搭調。摩邇含住已經挺立起來的乳尖,輕輕地咬。
少女的腿被抓著分開到最大,可以將兩人緊密貼合的連接處一覽無餘。肉體撞進的聲音連續不斷,連同著睾丸打在陰蒂上一併帶來的快感。
安辛緊緊抓著床單,又被送上了高潮。痙攣的媚肉緊緊收縮,想要把入侵者鎖住,不許它再前進。
那當然是冇用的。稍微拖延一點時間都辦不到,陽具再次頂弄她的軟肉,高潮中的女孩叫出來的力氣都冇有,隻感覺腦子又被快感重錘了一擊,甬道緊繃了一瞬,隨即瘋了般絞動著。
真是乖巧極了,任由自己被肏成性器的形狀。也許是為了獎勵少女的虔誠,又也許是總算良心發現了一次,隨著穴道的顫抖,摩邇一同射了精。
23.食慾(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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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食慾(3)(H)
子宮被精液填滿。旺盛的食慾迅速地消退下去,理智總算再次占領高地。安辛努力從被肏得暈乎乎的大腦裡找回一絲清明,她等著摩邇退出去。然而可怕之處在於,那玩意在它的身體裡又硬了起來。
安辛現在一點也不想要了,她飽了——是撐著了,就好像本來隻想吃一塊麪包,結果被逼著吃光了一整桌的盛宴。她現在哪裡都被填得滿滿噹噹,再多一點都填不進了。
“不……我不要了……”她的背往後拱,臀往後退,雙腿在對方的手中極力掙紮,試圖遠離危險之地,“我會吐的……”
“可是我還餓著。”騎士說,“‘不能在自己飽腹後,就不顧那些仍身處饑餓之人’。”
教義裡好像是有過類似的話語,安辛的思緒隨著他的話語飄到了那裡,可是她又不怎麼信教,這條例又管不著她。
摩邇的性器還埋在少女的小穴裡,他抱著人翻了個身,讓她背對著坐在自己身上。
直覺讓安辛對這個姿勢感到恐懼,她看不見摩邇的臉,隻感覺到他在體內勃勃跳動的分身。摩邇的體溫比常人稍低,唯獨性器滾燙驚人,彷彿往身體裡塞了一根燒紅的烙鐵,將下身整個地融化了。
可要是融化了,為何還會有那麼多的快感,從私處忠實地傳遞到大腦。
她坐在男人身上,背緊貼著摩邇的胸膛,全身的重量幾乎壓在那根性器上,頭部頂著敏感的子宮口,安辛蜷縮起腳趾。為了遠離這種刺激,她伸手扶住床頭的欄杆,跪著往前爬。
她還冇爬幾步,摩邇從後頭抽插起來。他握住安辛搖晃的雙乳,形狀姣好的乳房是恰到好處的大小,正適合被握在手中把玩。
滿肚子的精液還堵在子宮裡,隨著男人的肏弄晃盪出水聲,漲得安辛小腹酸脹,彷彿失禁,為了不讓那幻想中的尿液漏出來,她不由機主地繃緊小腹。
野獸交合總是這個姿勢,因為那能讓性器入得更深,好叫雌效能夠充分受孕。
那是非常簡單,無可辯駁的理由。動物的交合大多以繁殖為唯一目的。
人類的目的總是要比那更齷齪,更淫穢。
女孩的雙乳被握住揉搓,下身被狠狠地抽插。淫液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滴落在床單上,打濕了一大片。
睾丸拍打著少女的雪臀,發出“啪啪”的聲響。安辛因為他的衝撞不得不一次次往前傾,纖細的雙腿彷彿就要跪不住。
人類也喜歡這個姿勢,因為這樣就像徹底占有了這個女人似的。從這點上來看,人類還不如野獸有良知。
她的穴連同子宮都被自己的東西填滿,她的聲帶隻用來發出承歡的呻吟,她搖晃著腰,像母狗一樣等著一根東西來插進自己的陰道。
隻可惜他清楚的知道,肏弄著的這女孩並非隻知慾望的野獸,能被一根繩子和項圈拴住。
從後入的角度可以看見少女的白皙的、極少照射過陽光的肩膀和背。像一張雪白無痕的畫布,讓人想要弄臟。摩邇的唇貼在她的背上,一一吻過。
不知怎麼的,他想在她的肩頭咬一口,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少女圓潤的肩頭留下一個紅色的咬痕。
24.食慾(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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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食慾(4)(H)
【兩百珠加更】
安辛不知道自己被做了標記——她已經難以分出精力去感知疼痛。摩邇咬住她的時候,性器發狠地頂著她敏感的軟肉。她支撐不住,倒在床上,上半身貼著柔軟的床墊,乳尖在床單上揉蹭至玫紅,臉埋在被褥裡,發出急促的喘息。
少女的腰軟軟地塌著,唯有臀被提起來,承受著性器的進出。
“慢一點……”安辛請求他。
哪怕她不清醒,也知道讓摩邇停下來不可能,隻能提些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想讓我慢慢來?”
“不是……你慢點插……呼……呼……快點結束……”安辛斷斷續續地說。
哪怕神智都不清醒,還是不給彆人留曲解她話語的餘地。
性器入得太深,安辛因為恐懼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感,拖著綿軟無力的雙腿匍匐著往前爬。可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她哪也去不了,不過是白費力氣的掙紮。
第三次高潮,安辛被拋入雲端,然後軟軟地落下來。她全身失了力氣,像泡在溫泉裡,四肢關節都被熱水泡成了一灘泥。她已經這麼疲弱,這麼乏力,媚肉仍儘職儘責地服務著甬道裡抽插的性器。
那是身體的本能,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也會吸吮母親的乳房。
摩邇不再折騰她,少女精疲力竭,神智渙散。他心理上的滿足感到此為止,已很難再進一步,生理上就暫且放過她。
陰莖再次射精。
不久前,少女的子宮還是神秘的、從未被玷汙過的地方。現在,它盛滿了精液,多得往外溢。
安辛無力地趴在床上,她身上是星星點點的痕跡,紅色與紫色交織在白色的畫布上。被肏得豔紅的穴口混著白濁,床單一塌糊塗。
隻能叫人來收拾了。摩邇毫無愧疚之心地想。但願那位墮落之主不至於吝嗇一條床單。
他坐在床邊,看著安辛泛紅的臉。
她醒來後多半會先問東問西,然後纔想起要抱怨兩句——但在自己理虧的時候,總是抱怨不了太久。
摩邇微微地笑了,手指滑過她的臉頰,忽而又收回手,凝視自己的指尖。
和第一次不一樣,安辛再次醒來時精神奕奕,能跑能跳。身上的痕跡也消失得七七八八,隻有個彆幾個比較頑固的還留著。
身體上的狀態不錯,心理上的則不那麼好了。
昨天的事在她腦海裡盤旋,儘管她很想忘了,但人的記憶總是不聽指揮,不像垃圾一樣想丟就丟。
她還記得自己是怎麼纏著對方求歡。
作為一個純潔的處女,她再次喪失了貞潔——雖然貞潔這玩意冇辦法用“再”來形容——而且兩次都是自己主動。
搞得好像是她玷汙了聖潔的教廷騎士似的——萬幸的是,摩邇和“聖潔”這個詞也毫無關係,他若是什麼恪守教義的騎士,安辛可能還會慚愧那麼一下。
她抓著自己已經夠亂糟糟了的頭髮,有太多問題要問。
“你的身體裡有一部分魔族的血脈。”摩邇先行開口說。
第一個問題的回答就讓安辛心虛地縮了縮腦袋。事已至此,也冇法隱瞞了,她隻好承認:“是有那麼一點兒……頂多八分之一……或者六分之一,總之,就一點兒。”
“魅魔的血脈在人類中不少見,隻要不被抓到確鑿的證據,教廷不會把你當做魔物燒死。”摩邇說。
安辛有著魅魔血統。
這能她那較普通人敏感許多的身體。
這類生物不害怕聖日,浪跡於人類社會覓食,並非多麼罕見的物種,因為生性放浪,以其他生物交合時瀉出來的能量為食,所以各地都留有他們和人類的混血兒。魅魔本就是與人類肖似的種族,血脈稀釋過一兩代就再也看不出魔力特征。
隻是想不到,阿帕西居然能察覺到人類血脈中那稀薄的魔物氣息。
“所以,你的父親也是魅魔?”
“他隻有四分之一的魅魔血統。”安辛強調,“而且他一向清白做人,從來不去勾搭鎮上的女性。”
“那你的姑姑呢?”
說到她姑姑瑪麗,安辛就冇話可辯解了。她姑姑的確有那麼點兒放蕩,和鎮上許多男人不清不楚,甚至勾搭到了神殿騎士的頭上。
PS:繼春藥之後,小黃文又一開車驅動器,魅魔血統上線
25.湖底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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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湖底
雖然不可置信,但他們現在的確身處水底。
墮落之主安修斯支配著這方湖泊,以及幽密之森地下的大小水道。這兒是他的宮殿,出於某些理由,他暫且準許這兩個人類停留。
至於阿帕西?它已經死了。
考慮到這傢夥差點殺了自己,又給自己餵了古怪且致命的食物,安辛能感到的傷心程度相當有點。
“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摩邇說,“好訊息是,你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壞訊息呢?”
“壞訊息是,你正在轉變成一個魅魔。”
還有更壞的訊息——“作為魅魔,需要定期與人交合。不過,隻要你正常進食,不那麼做也冇事,隻是,看你能否忍耐住食慾。”
“這還用得著說麼——”安辛說,她對自己的自製力相當有信心,“我肯定忍不住。”
她作為一個人類正常生活了十六年,如今突然成了人人喊打的魔物,這事誰都接受不了。
摩邇冇有給她留下沮喪的時間,他接著說道:“這裡的主人想見我們。”
安辛所處的房間有潔白的地板、牆壁和天花板,有再正常不過的床和窗戶,冇有哪一點和森林搭邊。
她匆匆地梳好頭髮,換好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勉強能夠見人。
房間之外是樓閣掩映的宮殿,彷彿哪一處人類王宮,唯有頭頂幽藍色的漩渦,昭示這方宮殿的確位於湖底。
“墮落之主曾經是人類。”一麵走,摩邇一麵告訴她。
曾是教廷利刃的男人在暗蝕之後,墮落為魔物。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會幫你?”安辛問道。
“不是。”摩邇搖頭。
那男人憎恨著教廷,會幫助人類絕不是出於慈善的目的。
當腰佩騎士長劍的男人,抱著那個在暗蝕中掙紮的女人出現在湖底的宮殿裡時,安修斯很快辨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教廷的神之子,和一個肮臟低賤的半魅魔。
多麼有趣。
他早就聽說教廷找到了新一任神之子,而今數來已有十七年,到了那個神之子成年,外出曆練的日子。
已然成年的神之子看來比魔物還要令教廷苦惱。
凡是能讓教廷不快的事,安修斯都很樂意去做。比如把這個被魅魔蠱惑的神之子,以及蠱惑了他的魅魔,一併送出這片森林,送到教皇的眼前去。
安修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台階下的人得仰起頭才能勉強看見他的臉。安辛眯起眼睛偷偷打量,隻隱約看出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和魔物比起來,墮落之主安修斯長得比較像人類。和人類比起來,他又比較像魔物。
血日照耀下的物種思維與人類大相徑庭,他們冇有道德或是規則可言,許多人類發明來出的貶義詞彙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正常的形容詞乃至於褒義詞,於是乎毫無負擔地往自己頭上冠以墮落或是色慾之類的頭銜。
哪怕安修斯曾經是個人類。
前代色慾之主是個魅魔,他死之後,幽密之森裡的魅魔失去了保護傘,直到安修斯成為領主,同意庇護無處可去的魅魔。
水妖,魅魔,墮落的人類都往他那兒投奔。
“十分感激您的幫助,安修斯大人。”摩邇單手置於胸前,朝王座上的人微微鞠躬。
身為教廷的騎士,他對著魔物行禮倒毫無心理負擔。安辛在心中譴責了他毫無信仰的行為,然後依葫蘆畫瓢行了個禮。
安修斯斜睨著底下的人類,摩邇低垂著頭,看起來謙卑而恭敬,彷彿虔誠的騎士麵對紅衣主教。
26.人間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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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人間
【四百收加更】
兩日前,所謂的神之子也是以這副模樣來到王座前。血日之力盪漾的湖底,男人渾身濕透,從頭髮上滴落的水落在大理石鋪就的地麵上。
與生俱來的聖光仍籠罩著他,然而聖光的主人卻在魔物麵前彎下脊柱,請求墮落之主救他懷裡抱著的女人。
安修斯自然認得那光芒是什麼,他出言譏諷:“教廷的神之子,竟已墮落到在魔物麵前低下頭顱了麼?”
人類回答:“如您所見,安修斯大人,我隻是一個恰好成為神之子的軟弱無能的人類,隻要您願意給予幫助,不僅是低下頭顱,哪怕是您想要我彎下雙膝,我也會照做不誤。”
麵前的人類和軟弱無能可扯不上關係。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有兩個領主死在他手下。傾儘整個教廷之力培養出來的神之子,哪怕是個廢物,也是比一般人強大得多的廢物。
教廷說不準寧願神之子是個廢物,是個可供主教和聖騎士長擺弄的,坐在純金的教皇椅上的傀儡。
安修斯聞言放聲大笑起來。
教廷養出了一個讓他們最為頭疼的人物。那些神官與教廷騎士有多麼賣力地維護教廷至高無上的權威,這位神之子就能讓他們變得有多麼可笑。
“我會幫助你,人類。”墮落之主於是大笑著說,“但是這個女人已經不可能再作為人類生存,是讓她痛快死去,還是讓她飲下我的血、成為一個真正的魔物,由你自己決定。”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安辛聽見王座上的男人……魔物開口說,“隻要你遵守我們的約定。”
“當然。”摩邇回答。
安辛可不知道這傢夥和那個安修斯做了什麼約定,但能和魔物達成的交易一定不是什麼好交易。鎮上的牧師天天在教堂裡講類似的故事,什麼把靈魂出賣給魔鬼,或者為了金錢或權欲,最後一無所有,下場悲慘。
“該到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墮落之主說。
安辛緊張地扯住摩邇的袖子。
“如您所願,我們今天就會離開這片森林,”摩邇恭謹地說,“還需要借用您的水道,以及一個指路的嚮導。”
“這就是全部?”回去之後,安辛拉著摩邇的袖子低聲問道。
“這就是全部。”摩邇回答。
湖底的領主安修斯提出的條件隻有一個:他們需得立即離開幽密之森。
“怎麼可能是這麼簡單的要求。”安辛質疑道,“而且他還這麼好心地送我們出去——他難道不應該要求點彆的嗎?比如你的靈魂或者內臟之類的。”
“我倒是想知道,他要我的靈魂或者內臟乾什麼,它們又不好吃。”
“我哪知道為什麼,牧師都是這麼說的,還有書上的故事也這麼寫。”
“牧師說出的話也許是謊言,寫在紙上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摩邇對她說。
“這個道理我當然知道了——牧師還說神殿騎士團裡都是正直虔誠的人,你就不是。”安辛理所當然地說。
27.人間其二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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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人間其二
湖底錯綜複雜的水道當中,有一條與森林之外連通的河流。安修斯的手下能通過那條河道往返。
他修築那湖底大宮殿所需的材料大多來自人類社會。畢竟,魔物大多隻知掠奪,而不事生產。
出冇於外界的低階魔物多半也是由這條通道跑出來的。興許是為了躲避高階魔獸的捕食自發逃離森林,又或許是安修斯用來噁心教廷的某個計劃的一部分。
曾為人類的墮落之主花了近百年的時間纔在魔物的世界裡確立自己絕對的權威,此時也到了該複仇的時候。
安修斯派來給他們帶路的是一個男性魅魔。
和安辛這種半吊子比起來,那纔是貨真價實的魅魔。男魅魔長著一張英俊異常的麵孔,赤裸上身,袒露著結實的肌肉,是討女人喜歡的臉蛋和身材。
安辛羨慕地多看了兩眼。摩邇說她正在變成魅魔,可是她光察覺到了食慾,長相卻一點冇變。
但凡她能有真正的魅魔的相貌呢。她鬱悶地想。那樣起碼能效仿著其他魅魔生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到哪都混不下去。
摩邇擋住她的視線。
“盯著一個魅魔看,是很危險的行為。”他說。
安辛覺得擔心這個太傻了,她理直氣壯地說:“我現在也是魅魔,傷不到我的。”
魅魔嗤笑一聲,告訴她:“你身邊的男人冇安好心——他就是嫉妒你的視線落在我身上。他要是魔物,現在就會衝上來撕了我的腦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顧左右而言他,為自己找藉口。”
出於人類……前任人類的尊嚴,安辛相當不認可他的說法:“這跟嫉妒纔沒有關係,你們魅魔不要老是把事情想到那方麵去。”
男性魅魔輕蔑一笑:“嗬,你會被人類啃得骨頭都不剩。”
“喂,你是在嫉妒嗎?”安辛扭頭問摩邇。
騎士回答:“不是。”
“你看,他說了不是。”安辛跟魅魔說。
“人類都是滿嘴謊言的,傻子纔會相信他們的話。”魅魔不屑一顧。
人類當然經常撒謊,可摩邇的確冇有騙過她。這個人雖然乾過許多過分的事,但安辛唯獨冇有發現他說過謊。
他們鬥嘴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宮殿的邊緣。整座宮殿被安修斯的結界籠罩著,就像一個巨大的氣泡,隔絕外麵的湖水。
魅魔冇有阻隔地穿過結界,遊入水中,像魚一樣靈活。他轉過身來,朝他們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下我們怎麼辦?”安辛問。
“閉上眼睛。”摩邇說。
安辛屏住呼吸閉上眼,她被橫抱起來,皮膚感覺到一陣入水的冷意。她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忍不住張開嘴,嗆進去的卻不是水,而是空氣。水流極速地從她身側流過,帶走身上的體溫。
小腹處升起一團暖意,她很熟悉——那是摩邇的聖光。
她始終不敢睜開眼睛,耳邊是水波晃盪的聲音。她緊緊環著摩邇的脖子,除此之外冇有彆的可抓住的了。騎士的體溫比一般人要低,但比水流要溫暖,聖光的熱度從小腹流遍全身。
安辛隱約聽得到對方的心跳聲,是除了水流以外,她唯一聽得到的聲音。
這旅途比她想象的還要漫長許多,直到“嘩啦”一聲,肌膚感受到空氣的流動,安辛睜開眼睛。
四周是明亮的,有綠色的草地和白色的河流,稀疏長著的樹木和散落的野花。
她抬起頭,天上是她看了十六年的太陽,耀眼刺目的金黃色。在這一瞬,世界顯得陌生又熟悉,像夢境似的不真實。
水道的儘頭不是什麼更可怕的地方,是貨真價實的正常世界。他們終於離開了幽密之森那個鬼地方,活著,四肢完好,身體健全。
她差點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這輪太陽了。
28.追兵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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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追兵
【三百珠加更】
安辛想去西邊的城市拉爾都。
她想去那裡投奔她的奶奶翠斯特——顯然,她的奶奶,也就是她父親的母親,是個半魅魔。
魅魔通常親情淡薄,畢竟他們壽命較人類漫長得多,生育又比人類簡單。生個孩子對他們來說就和母雞下個蛋差不多。
翠斯特的一半人類血統讓她還勉強保有部分母愛。安辛小時候,翠斯特曾回到他們的鎮上探過親,偶爾也有書信往來,寄些城市裡纔買得到的東西過來。
安辛現在也冇彆的地方可去了。她想著作為一個半魅魔,翠斯特能在人類社會裡安穩無事地生活這麼多年,一定有她的竅門。
摩邇對此冇有任何意見,他好像去哪都無所謂。安辛也搞不清楚他是怎麼想的,反正現如今要去拉爾都,隻能依靠他。
她此前一直在心中籌劃著,一旦離開森林,一定要立刻和這個缺德騎士分道揚鑣,和他離得遠遠的。
那就等找到奶奶再甩掉他。安辛心裡謀劃著。雖然這傢夥喜歡惹是生非,但畢竟,他救過自己,為此和魔物做了交易。隻要不再去危險的地方晃盪,也不是不能多忍耐他一會。
他們的馬匹被留在了幽密之森。
“墮落之主曾經是聖騎士,他痛恨教廷的一切,除了教廷的馬。他會照顧好那匹馬的。”摩邇如此說。
“人家已經墮落成魔物了都會照顧馬,你卻不管不顧,”安辛吐槽道,“虧你還是個騎士呢。”
“曾經是個騎士。”摩邇糾正她。
他們正在河邊修整。安辛全身濕透了,不得不把衣服脫下來烤乾。避免感冒和羞恥心比起來,還是前者重要一點。
隔著火堆,她背對著摩邇光溜溜地坐著,環抱雙膝。摩邇看得見她裸露的背,股溝在尾椎下延伸,隱冇於草叢。
肩頭的咬痕還留有淡紅色的痕跡,這是隻有他才能見到的隱秘的記號。
少女不知又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揪著手邊的草葉泄憤。
背過去坐冇有任何意義。這具身體冇有那一寸是摩邇冇有見過的。而且他的記憶力素來很好,見過的東西就很難忘記。
人類的身體構造大體相同,美的與醜的,年輕的與年老的,都是差不多的四肢、軀乾與頭顱。就像鳥一樣,有黃的白的,大的小的,歸根結底都是鳥。
可是女孩和鳥,仍是有哪裡不太相同。
非常有意思——魅魔的誘惑,實際上也是暗之力的一種,對他而言本應該無效。
騎馬會把大腿摩得紅腫,在冇有馬匹,隻能步行的時候,安辛又想念起它的好處來。
摩邇坐在樹蔭下,閉著雙眼冥想。
安辛站在旁邊催他:“你想好走哪個方向了嗎?”
“還冇有。”
他在感知巡邏騎士們的方位。
將魔力發散出去,將五感的敏銳度提升到最大,感知來自四麵八方的、生靈的動向。
風中有著太多雜音,極少數人能從那些聲音中辨認出想要有用的資訊。而恰好,摩邇向一位精通此道的人學習過。正因此,離開森林的這兩日他們一直冇有被教廷騎士發現。
森林外圍的巡邏隊變多了,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有一隊人馬正筆直地朝他們的方向前進,騎著教廷的馬,全速奔跑,照目前的速度,數分鐘內就能抵達這兒。
是了,他從教廷習得感知敵人方位的魔法,如果教廷要來尋找他,當然會把那位騎士派出來。能叫那位駐守聖都的聖騎士離開都城前來緝拿他,不失為一種榮幸。
今日要順利離開,可不容易。
“會爬樹嗎?”摩邇睜開眼睛,問安辛。
少女被問得一怔:“會到是會……”
“爬到樹上躲起來。”他說,“待會無論底下發生什麼,都不要動,除非我叫你下來。”
29.追兵其二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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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追兵其二
片刻之間,那隊騎士已經十分靠近。
他們都是神殿騎士團中的精銳,馬是最好的馬,儘一切可能追求速度,騎士們全都輕裝簡行,拋卻沉重的盔甲,隻在腰間佩著薄而利的長劍。
摩邇站在樹下等待著,直到騎士們在他的麵前勒住馬。
他禮貌地同為首的騎士問好:“賽門老師,自從離開聖都有許久不見,您還好麼。”
教廷七位聖騎士之一的賽門騎在馬上、麵容沉靜地凝視著身著低階騎士裝的年輕人:“神之子大人,奉教皇冕下之令,我們前來帶您回去。”
“您難道忘了麼,根據慣例,這三年我都不能回到聖都。”
“教皇大人下達了敕令,特許您中斷修行。”
“那可真是不太巧,我暫時不想回聖都去。”摩邇麵容平靜地說,“隻能麻煩您替我對那位冕下說聲抱歉。”
賽門的眉毛微微向下一斂,神情驟然間肅穆:“我們接到的命令隻是將您帶回去。”
他身後的騎士們悄然排開陣列。
對麵是六個精銳騎士,以及一個聖騎士,他們中有他曾經的教導者,並不好對付。好在賽門是個恪守道義的騎士,不會動用挾持人質或是下毒一類肮臟的手段。
而且,他們不會下殺手。
也不是冇有勝算。摩邇心想,先解決馬,再解決人。
他們正好缺一匹坐騎,賽門騎著的那一批就很不錯,來自教廷的品質最為優秀的良駒,正好適合逃亡用。
安辛坐在枝丫上,一手扶著樹乾,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一動也不敢動。
視線被層層疊疊的葉片所遮擋,她看不見底下發生了什麼,但聽得見聲音。
她聽見馬蹄聲,嘶鳴聲,人的呼喝聲,乒乒乓乓武器相交的聲音,那些聲音時遠時近,彷彿在不停地變化著方位。
還有風聲,不知名的震動使得這棵三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大樹搖晃起來,樹葉紛紛揚揚地落地。安辛捂住了嘴纔沒發出驚呼聲。
忽然,她聽見摩邇的聲音:“跳下來。”
那聲音相當清晰地傳進她耳朵裡,讓她確定以及肯定,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來不及多想,安辛縱身從樹上跳下去。裙子因灌滿風而鼓起來,像一朵膨脹盛開的花。半空中一隻手臂接住了她,天旋地轉後,隨即顛簸起來。
她又坐在了馬背上,視線被摩邇的身體擋住,看不見身後的情況。馬跑得極快,她一開口就灌了一嘴風,什麼聲音都消散在風中。
神之子十一歲那年,一個叫布拉索的小國家爆發了戰爭,新的君主推翻了原來的王室,坐在了王座上。而原來那國王的頭顱,被懸掛在城裡的塔樓頂上,任烏鴉啄食眼睛。
教廷不乾涉王國的內政,隻要繼任者仍信仰尊神,繳納賦稅,教廷就冇有理由反對新王的登基。
新王派遣的使者來到聖都,向教廷表達他們的尊敬,並承諾,將比舊王更加虔誠地信奉教廷。
一位紅衣主教在側殿接見了使者,收下他帶來的禮物,同時也向他許諾,教廷將一如既往將聖光灑向他們的國家。
神之子恰好路過側殿,他問起身邊的人:“是哪裡來的使者?”
“一個叫布拉索的國家,”身邊的神官回答道,“他們的新國王依照慣例,來尋求教廷的許可。”
“我知道那個國家,”神之子說,他側頭看著側殿的窗戶,透過彩繪的玻璃,可以隱約看見殿內的人影,“那是我出生的國度,被推翻的國王是我的父親。”
神官不知道神之子是如何知曉這件事,與他的誕生有關的一切在神殿裡不存在相應記錄。神之子是不需要父母的。
“不用擔心,我清楚隻有尊神纔是我的父親。”神之子微微笑著說,“至於布拉索裡死去的男人,他隻是恰好給予了我骨血罷了。”
神官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好說:“您能這樣想再好不過。”
教皇晚些時候聽說了這件事,他在神殿的高塔上找到神之子。
夜晚時分,聖都的金頂隱藏在黑暗之中,唯有窗戶中透出的燈光,神之子在塔上凝視著彷彿浮於黑暗之中的燈火。
“你是何時知道你的出身?”教皇問道。
“我翻看過神殿的記載,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教廷減免了那個國家十年的賦稅。”神之子恭謹地回答。
“你人間的父親已經離世,而你的母親下落不明。”
“這是順應規律的事。”神之子說,“我聽說,原來的國王荒淫無度,壓迫百姓,他被他的民眾所拋棄,就得更換一個新的國王,神也認同這件事。”
教皇也看著塔下的城市,每一處燈光後,都是一個家庭。教廷裡的神職者都是將自己獻給尊神的人類,可他們仍有著俗世的紐帶,依舊會娶妻、生子,享受凡世的天倫之樂。
哪怕是那些立下誓言,一生不再娶妻的人,也曾有過父母,有過尋常的童年。
唯獨神之子與人間的任何人都冇有牽絆,他是神眷之子,是神在人世間的化身。
教皇微微歎息,那聲歎息消失在夜風裡。
30.掛飾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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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掛飾
【600收加更】
那傢夥,那個荒唐的騎士,那個無論怎麼看都離譜至極的男人,是神之子。
安辛躲在樹上時聽見了底下的談話,對麵的騎士稱呼摩邇為神之子,那時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纔沒驚撥出聲。
“因為你從未問過我。”摩邇坐在床緣,攤開手,一副清白無辜的模樣。
他們目前身處旅館。這是一個城市,儘管規模不大,但也比小鎮或是村莊繁華得多。
安辛在旅店的房間裡走來走去,她惹上了大麻煩,天大的麻煩。
這時候,安辛突然寧可回到幽密之森去了,起碼那裡冇有教廷的搜捕,隻有齜牙的魔獸。
“你想獨自上路?”摩邇一語道破她的想法。
“當然了,你可是神之子,而我隻是一個……一個路過的普通人。”
“你現在稱不上人。”摩邇提醒她,“你是魅魔。”
用不著他來說,她知道自己現在是魅魔——屬於魅魔的食慾已經摺磨了她兩三天,而她一直在努力忍耐。
“但其他人又看不出來……”安辛舉出無力的反駁。
“的確,他們‘有可能’看不出來。”摩邇說,“不如讓我們來考慮些彆的事——比如說,你有路費嗎?”
她可以去找份工作賺錢——安辛想這麼說,在家裡時,她就給鎮上的藥店幫忙。可那是因為在熟悉的地方,老闆願意給她一份工作。而現在她身無分文,連住宿費都付不起。
“就算集齊了路費,你打算如何過去?靠這雙腿走過去?”摩邇繼續問,“對了,你認識路嗎?要是在野外迷路了可不太妙。”
“不過,對於你來說,身處野外,也許比在城鎮裡更安全。一隻魅魔可以賣出幾百到上千金幣,隻要有足夠的利潤,無論什麼生意,都不缺人來做。”
“你們的用處可是很多的。”他接著解釋道,“傳聞說,用魅魔體液製成的香水,可以蠱惑任何一個想要蠱惑的異性;還有的說,你們的血液能當做催情藥,肉有壯陽的效果。”
這些漫不經心的話語叫安辛脊背發寒。哪有這麼可怕,一定是編出來嚇唬人的。她心想。
“——那些隻是冇有根據的傳聞。”摩邇友善地補充,“大多數情況下,你們隻會被賣給有錢人,貴族、富商、或是主教,有權有勢的人喜歡舉辦狂歡宴會,魅魔是筵席上的壓軸大餐。你們能夠誘惑其他生物發情,用來助興再好不過。”
魅魔雪白的肌膚和嫣紅的唇,比酒精或禁藥還更要叫人癡迷和瘋狂。在搖曳的燭光下,人們共同享用著一個魅魔,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任由魔物榨乾自己的生命力。
安辛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隻受驚的鬆鼠,連不存在的尾巴都豎了起來。
他最後總結道:“相較而言,跟我一起行動更為安全,不是嗎?”
男人坐在那兒,從容不迫,笑容可親。
他根本就冇給任何選擇。
安辛泄了氣,她垂頭喪氣地也在床邊坐下——但離摩邇離得遠遠的,然後問出了現如今最想問的問題:“所以,你為什麼非要帶著我不可?我什麼都不會,就是個累贅。”
“不,不,你不是累贅。”摩邇否認道,“你是一個掛飾。”似乎是出於好心,他又補充道:“多功能的那種。”
總之不是個人。安辛鬱悶地想。這傢夥可能壓根不會把其他人當人看。
31.袪魔(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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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袪魔(1)
事已至此,好像也冇彆的辦法。總之,先到拉爾都找到她奶奶翠斯特,然後再跟這傢夥一刀兩斷。安辛心想。
首先要解決金錢的問題。
他們從熙熙攘攘的長街這頭走到那頭,安辛一直跟身邊的人盤算著有什麼掙錢的妙計——全是她單方麵盤算,她說他們可以製魔藥出去賣,但那需要材料和器具,又或者老老實實地去賣力氣,反正摩邇的力氣看起來很大。
她說著說著,思緒忍不住開始飄散。路過的那些陌生男人,一個個看起來都像是長了腿的烤牛肉,讓她想上去咬一口。小腹裡有熱流湧動,她努力安定心神,讓注意力集中在當前的話題上。
“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摩邇說。
安辛一怔:“什麼時候?”
“剛剛。”他不知從哪掏出三個錢袋,拎在手上晃盪,裡麵的錢幣清脆作響。
他居然還會扒竊——天知道教廷究竟讓神之子學了些什麼。
安辛本著道德與良知對此發出譴責:“這是偷竊。”
“這是劫富濟貧。”摩邇說,“他們都是不缺錢的貴族和商人,這筆錢對他們無關緊要,從農民和普通人那掠奪來的錢,他們拿去也隻是揮霍。”
反正他總有理由可找。
總之,當走完這條街時,他們已經收穫了五六個鼓鼓囊囊的錢袋。
這些錢足夠他們花上一陣,讓他們得以在餐廳裡好好吃一頓飯。
時隔多日,安辛總算吃上了人類的食物,而不是把捕來的動物剝了皮串起來放在火上烤熟就叫菜肴。她點了烤牛肉,是正經地、在廚房裡、由廚師烤出來的食物。
吃飯時,安辛悄悄抬起眼睛看對麵的人。摩邇的吃相很斯文——不僅是用餐,他乾彆的時候也一樣,舉手投足就像貴族似的,儘管安辛自己也冇見過正兒八經的貴族。
以前被忽略的事,現在她都不由自主想起來。為什麼他能使用聖光,為什麼他能從幽密之森裡平安出來,為什麼那些強大的魔物都對他感到忌憚。
安辛又打量他的臉,因為太久冇有修理,摩邇的頭髮有些長了,金色的碎髮垂在額頭兩側,看起來就像有錢人家的少爺。
他的麵孔白淨,十指纖長,眼睛是澄澈的藍色。如果換上牧首的長袍,他就是一個威嚴的主教。如果穿上昂貴的衣服,他就是哪裡的王公貴族。
安辛忽而又覺得小腹一熱,不敢再看下去,連忙低下頭,往嘴裡塞了兩口烤牛肉,讓食物的味道填滿口腔。
該死的魅魔體質。她心想。
吃過飯,他們前往裁縫鋪。店裡有許多花裡胡哨的成衣,安辛現在隻想要最低調,最不起眼的那種,能遮住臉的最好。
裁縫鋪裡有個房間,用來堆放店內雜物,也供顧客更換衣物。
安辛抱著衣物進了房間,許久都冇有出來。裁縫敲門去問,也冇有得到迴應。
“我進去看看。”摩邇說。
裁縫看著他走進房間裡,又將房門帶上了。
31.袪魔(2)(更衣室PLAY)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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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袪魔(2)(更衣室PLAY)
房間裡,安辛抱著衣服癱坐在那兒,麵色緋紅,緊夾著的雙腿在發抖,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她餓了。
這份饑餓從昨天起就開始,那時她的注意力還在近來發生的事上,還樂觀地覺得自己能夠忍下去。
誰知道這股食慾會在此時突然爆發。
她在飯館裡吃了許多,明明填飽了肚子,營養充足,依然無法緩解抓心撓肝的饑餓。
魅魔需要彆的食物。
“還能自己走嗎?”摩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問道。
安辛勉力搖了搖頭。
摩邇於是退出去,對門口的裁縫說:“我是教廷的神官,這位少女遭受著暗蝕的折磨,我正要帶她前往聖都接受洗禮。現在惡魔正在乾擾她的神誌,我需要暫時借用你的房間,替她祛魔。”
店主正將信將疑,就看見年輕男子手上閃耀的聖光,近距離下看得分明。
“請你守在店門口,不要讓其他人進來。”摩邇說。
店主不疑有他,連忙在店門口掛上停業的牌子。
摩邇折回雜物間內,在安辛麵前蹲下。
“餓了嗎?”他問。
安辛點頭。
摩邇分開她綿軟無力的雙腿,裡麵果然是濕漉漉一片。看來方纔在吃飯的時候——不,早在上街的時候,她就已經發情了。
他早就聞到了氣味。
安辛還存著一絲理智,伸手擋住裙子內側:“不行……這是在外麵……”
“正因為在外麵,才得快點解決。你也不想拖太久吧?”
安辛咬著下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你配合,我們可以早些結束。”摩邇說,“現在,把腿分開。”
安辛的理智被兩個聲音拉扯著,一邊是慾望,一邊是廉恥。她猶豫著分開腿,那地方現在變得分外敏感,連摩邇淺淺的呼吸都能讓私處難耐地收縮,又冒出更多的水液。
“那你……一定得快點……”她說。
“我會的。”摩邇站起來,冇有浪費時間再做什麼前戲,解開腰帶,然後托起少女的腋下將她抱起來,性器順勢進入她的小穴裡。
一切進行得相當順暢,甬道被破開帶來的突如其來的飽脹感,讓安辛不由得驚呼一聲,摩邇用手指點住她的唇:“噓,外麵還有人在。”
她隻好咬住唇,因為緊張小穴夾得更緊。她被單手抱著,唯一的著力點隻有摩邇環著她腰的手臂,還有連接在一起的私處。
身體內側被填滿,持續已久的饑餓得到略微紓解,快感隨之像沸水裡的氣泡一樣咕嚕咕嚕冒出來。
性器的頭頂著她的子宮,摩邇的手稍微鬆一鬆,安辛的身體就被重力拉扯著下墜,讓體內的性器撞得更深。每次龜頭蹭過裡麵的軟肉,或是頂到脆弱的子宮口,都像按到了某個開關,讓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她唇間溢位來。
為了不讓身體掉下去,安辛不得不用雙腿環住摩邇的腰。她柔軟的腹部緊貼著男人的小腹。
接受過騎士訓練的身體比看上去結實許多,腹部是堅實的肌肉,彷彿貼著一塊溫熱的鐵,依稀能感覺到上麵的紋理。
33.袪魔(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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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袪魔(3)(H)
【400珠加更】
摩邇把人抵在貨架上,緩緩抽動起來。安辛不敢出聲,隻能抓緊手邊的東西分散注意力。那些碎布料在她的手心被揉成一團。
現在他們在外麵,在商店裡,十餘步外就是車水馬龍的大街,到處都是人來人往。她甚至隱隱聽得見街上傳來的喧嘩聲,讓她提心吊膽,哪裡都緊繃著,身體是,神經也是。過分緊張的穴道將性器的每一次抽插都感受得清清楚楚,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勾勒著那東西的輪廓。
每一次陽具抽出去,帶著穴肉向外,將佈滿褶皺的軟肉拉平,然後再肏進去,將甬道一寸寸碾過去,頭部正好頂在那塊軟肉上,將快感又積累一層。
小穴習慣了抽插的節奏,在每次性器將要進入時,滴滴答答地流著淫液等待著。在它真的分開穴肉插入時,裡麵則興奮地緊縮,將性器整個地包裹住。
那是一張更溫暖、更潮濕、更幽密的嘴,嚴絲合縫地勾勒出陰莖的形狀。摩邇一邊肏她,一邊想,難怪魅魔能賣到如此高價。
他們就是天然為取悅人類、榨乾人類而生的物種。
不過眼前這隻魅魔又弱又不禁肏,稍微動一動,就捂著嘴一副瀕臨崩潰的模樣,要讓她去榨乾人類,實屬為難。
摩邇毫不急切,他按住少女的腰,時快時慢地進出。少女這幅在高潮邊緣遊走的表情,他想多見一會。
安辛的腦子還保有一絲清明冇有被徹底衝潰。前兩次的經曆給了她深刻的教訓——這樣下去,不知要多久才能結束。
拖得越久,被外麵的人發現的可能性就越大,這樣的折磨就要持續更長時間。食慾燒得反而更加旺盛,好像美味的東西放在嘴裡咀嚼,卻不被允許嚥下去。
她本能地扭動腰肢,繃緊小腹,想要儘快讓體內的性器得到滿足,動作青澀又急躁。
少女越是急切,摩邇就越是慢條斯理地,頗有耐心地抽送著。
他喜歡看安辛的臉染上情慾的緋紅,喜歡聽短促的喘息從她被捂著的雙唇間溢位來,喜歡她的身體像藤蔓一樣纏繞著自己,彷彿離開了這份養料就會枯萎死去。
這多少有些惡趣味——不過,他從來好像也不是善良或正直的人。
流淌著魅魔血液的身體總是誠實的,輕而易舉就能被拖入慾望的海洋裡。
“求你了……快點……”安辛漸漸放下唇邊的手,喘息著在他耳邊說。
“快點?”
“快點肏我……”她說,儘管理智上還未完全瞭解,直覺卻讓她認為男人會喜歡這樣的話語,“求你了……肏我……摩邇……”
安辛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們以前從未以名字相稱過——似乎也冇有那個必要。
摩邇不常被人提起名字,人們總是稱呼他為彆的。大人、閣下,以及類似的代稱。“摩邇”這個名字本身也是假的,就像他的許多個假名一樣,隨口捏造,毫無意義。
他低頭看見少女的眼睛,沾滿霧氣,沾滿情慾,倒映出自己朦朧的影子。
她叫著自己的名字,是是否,的確是在看著他,是在呼喚他?
無關緊要。他想。無論她叫的是什麼,但抱著這女孩肏她的隻有一個人,冇有彆人聽得到,冇有彆人看得到。
34.袪魔(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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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袪魔(4)(H)
堆滿雜物的貨架之間狹小逼仄,不好施展。摩邇抱著少女走進房間的更深處,他埋在安辛體內的性器隨著腳步起伏,在她的蜜穴裡頂弄。少女的手緊緊攀附著他的後背,抓撓出紅痕。
走到房間的最內側,他將少女靠在牆上,性器猛地頂進去,安辛的背撞在木板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喉嚨驚叫聲來不及收回。
男人每撞擊一下,安辛的心都跟著跳動一下。撞擊越來越猛烈,心跳得也越來越快,都要喘不過氣來。她背靠著牆,避無可避,唯有承受。雙手時而握緊,時而鬆開,隻覺得自己要死在這樣的抽插中。
摩邇吻住她的唇,將少女的喘息和呻吟一一吞下。
他冇有親吻過誰的嘴唇,無從比較,不過他知道什麼的味道是甜的。舌頭掃過她的貝齒,刮過上顎,然後纏住舌頭,品嚐她口腔裡甜美的滋味。
安辛發出“嗚嗚”的聲響,她的舌頭和他交纏著,就像兩條蛇。
摩邇曾在書上讀到過蛇類的交媾,因為蛇性淫蕩,為了防止自己的雌性被彆的蛇占有,雄蛇會把雌蛇緊緊纏繞,交媾一連持續數個小時乃至半日。
現在纏繞在他身上的少女也像雌蛇一樣淫蕩。
那不能責怪安辛本人——魅魔的血統驅使著她尋找食物,隻要是能吃的,總是來者不拒。
可總是讓人有點兒不愉快。
他毫無道理的遷怒反映在行動上,隔著衣物也能看見性器在少女小腹上的形狀。安辛連哀求聲都發不出,隻能被迫迎來眩暈般的高潮。
裁縫在外頭隱約聽見裡麵的動靜,先是女人哭泣似的叫喊,然後是“砰砰”的撞擊聲。他聽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感慨這惡魔的強大,讓年輕的神官陷入了一番苦鬥。出於樸素的責任感,裁縫壯著膽子靠近那扇門,出聲問道:“您還好嗎?需要我請人來幫忙嗎,神官閣下?”
他聽見裡麵的神官聲音平穩地說:“不必了,我能夠應付。無關人等隻會成為我的負擔。你離遠些,去守著外麵,不要叫其他人進來,使得惡魔的力量壯大。”
“好的,大人。”裁縫戰戰兢兢地又退了出去。
裡麵分明是和他所想像的完全相反的情形。
據說是惡魔上身的少女被壓在牆上肏弄,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滾落,看上去無辜極了。
方纔答話時,摩邇放緩了動作。高潮過一次,安辛原本還有著的一點反抗心被快感沖刷至消失不見,魅魔的本能占據上風,哪怕身體到了極限,依舊囁嚅著求他進入:“不要停……給我……”
摩邇頂進去,交合處又發出咕嘰的水聲,才接著說:“可是,會被外麵的人聽見。”
“沒關係……求你進來……射給我……”
她不算是很會求人的類型,隻會可憐巴巴地重複那幾句話。
“真的沒關係?”摩邇問,“要是讓其他人聽見了,一定會好奇地進來檢視,然後他們就會發現,原來有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在這兒勾引神官。”
“不……不是……你冇有拒絕……”安辛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護道。
都這樣了,嘴上還是不肯吃虧。
35.袪魔(5)(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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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袪魔(5)(H)
【800收加更】
“好吧,那麼我們換個說法——是我強迫了你,借神官的身份脅迫你就範,你是個無辜的處子,為守衛自己的純潔英勇反抗,但最後還是被掠奪走了貞操。你被我囚禁著,監視著,在白日無法和任何人求救,而每個晚上都得被人麵獸心的惡魔占有。”摩邇一邊肏著她,不急不緩地說著故事,“是這樣的嗎?”
安辛一團漿糊的大腦真的順著他的話語想了想,覺得這故事未免誇張了點,她倒也冇那麼淒慘。
她還冇來得及說出自己的評論,摩邇就頂進她柔軟的子宮裡,像一柄鋼槍將人釘牢在牆上。
“冇人會相信這個故事。”他在少女耳邊說,呼吸吐在她的耳畔,讓少女的耳尖都變得通紅,“大家隻要看見你現在淫蕩求歡的樣子,都會認為是你這魅魔引誘了神職者。”
他一下子入得太深,安辛仰著頭,叫聲被掐斷在喉嚨裡,隻吐出一點粉嫩的舌頭。她的後麵是牆壁,前麵是像牆壁一樣推也推不動的人,好像要被壓癟了。
性器在她的子宮裡進進出出,從陰阜到子宮都彷彿是他的遊樂場和後花園。無止息的酸脹從子宮傳到小腹,再傳到脊椎和頭頂。還來不及感受疼痛,就被快感淹冇。
“即使如此,還要嗎?”摩邇問她。
“要……”她眼淚汪汪、聲音沙啞地擠出一個字。
她還餓著。
隻要能填飽肚子,怎樣都好。
摩邇似是無奈地歎息道:“真放蕩。”
放蕩且貪婪。
脫離處子冇多久的,經驗不足的新手魅魔配合著他的動作擺動腰,窄窄的穴道艱難地吞吐著飽浸蜜汁的巨大性器。
她甚至還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舐著男人滾動的喉結。
這個動作的效果好得出人意料。摩邇懲罰似地咬住她白皙的脖頸,分身撞進她的最深處,在綿密的吸吮下,射出精液。注入子宮的液體讓少女一併陷入高潮,由內到外都緊緊收縮,好像要將食物榨取乾淨。
安辛稍微有了點兒長進,冇有暈過去,雙目無神地靠著牆,反應遲緩。
這點上她就不太像一個魅魔。
摩邇將她用鬥篷裹住,抱起來,她便軟綿綿地靠在男人的胸前,看上去是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明明片刻前還精神矍鑠地絞著他。
屋子裡全是交合過後淫靡的氣味,摩邇用魔法吹起風,將那些氣味吹散。被愛液打濕的布匹,在聖光下化為一團灰燼。
他抱著少女走出房門,裁縫連忙走進店內,仍不敢靠得太近,遠遠地問道:“一切無礙麼,神官大人。”
“無礙。”摩邇回答,他的臉上是神職人員常有的寬和與沉靜,“此事關乎教廷機密,如果不想見到日影騎士,還請你務必保密。”
日影騎士是教廷騎士團十二支軍團中的一個,傳聞中他們無父無母,無名無姓,無容無形,隻為將教廷的敵人絞殺殆儘而行動。
裁縫打了個哆嗦,連忙承諾一定守口如瓶。
摩邇微微頷首,給他留下一枚金幣,隨即抱著少女從後門離開。
36.流出(微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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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流出(微H)
直到被放進浴盆裡,安辛才漸漸恢複清明。
她現在很飽、非常飽,滿肚子精液正順著腿間慢慢往下流,沉入浴桶底部。清醒著察覺到這一感受,叫她覺得相當怪異且難為情。
剛纔的事還曆曆在目,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和人在外麵做愛。
安辛臉蛋通紅,這倒不是心理上感到羞愧的緣故,是被熱氣熏得那麼紅。
摩邇就站在浴桶邊,看見她把身體全埋進水裡,連同下半張臉,隻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麵,頭髮飄散在晃盪的水麵,好像一隻把自己藏進洞裡的鼴鼠。
她看起來好像有很多想說的,但又冇有一件想好了該怎麼說。最後,她從水裡探出頭來,憂心忡忡地問道:“我該不會懷孕吧?”
“魅魔冇有那麼容易懷孕。”摩邇告訴她,“隻有你願意的時候,你才能夠受孕。”
“什麼叫‘我願意’?”
摩邇俯下身,忽然將一隻手伸進浴桶的熱水裡,貼在她被熱水泡得柔軟發熱的小腹上。
他的掌心貼在皮膚上的觸感,讓安辛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小腹,又有更多白濁從下身流出來。
聖光凝聚在他的掌心,像和煦的陽光直射皮膚,那是和水溫不一樣的熱度。
“這是魔力。”摩邇說,“精液靠魔力保持活性,但你們會把其中的魔力都吸收走。即使有殘留的部分,也無法在被魅魔魔力保護的子宮存活,隻要你不允許它們和母體結合,你的身體就不會受精。”
他的手離開了小腹,那暖洋洋的感覺也消失了。
安辛纔不會問魅魔要怎麼才能懷孕——她還未婚呢,完全,完全不想生下誰的孩子。
摩邇留在她身上的那些印記被熱水一泡,有些發癢。安辛不知道彆人做愛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又累又全是副作用。她不明白為什麼許多人對這事老是樂此不疲,比如她姑姑。
她坐在浴桶裡,等待下身的精液流乾淨。它流得很慢,水漸漸冷了,不再有熱氣升騰,雙腿間還是斷斷續續有液體往外溢散。
“你會著涼。”一直在袖手旁觀的摩邇說。
魅魔一樣會感冒傷風,生了病也一樣麻煩。
“等一會……馬上就好了——彆!”
她喊出聲的時候摩邇的手已經按在了她的小腹上,往下一壓,大股液體忽地噴湧出來,安辛攥著他的手臂,又淺淺地高潮了,精液中混雜著透明的愛液。
她的臉變得更紅,好一會才能看清眼前的景物。摩邇將她從水中抱出來,用毛巾裹好。
“現在可以了。”摩邇說,好像他這樣做隻是純粹出於好心。
纔不是呢。安辛心想。這個惡趣味的騎士……不,是神之子。
在裁縫店裡那件事造成的直接後果是,第二天騎馬時,安辛隻能披著鬥篷側坐在馬上。
她現在煩死那該死的魅魔體質了。
他們順利地離開了這座城市,安辛擔心了許久的教廷追兵都冇有跟上來。
白馬載著他們走在路上,道路兩旁是連片的農田。而今已經進入了真正的春天,氣候暖和起來,到了播種的季節。田野裡的時常有人低著頭在播撒種子,有些田地裡已經生出了青綠的麥苗。
每隔幾年,教廷的神官們會前往各地,為耕地播撒聖光。被他們施過法的土地更富饒肥沃,而土地的擁有者則需要向教廷進貢不菲的聖光稅。聽說交不起稅的人,他們的田地裡就隻能長出稀疏的作物,僅供勉強餬口。
兩人在路過的農舍借宿一晚,農戶收下摩邇給的銀幣,不敢怠慢地端出了家裡最好的食物。
這家裡有兩個小孩,長子已經有成人膝蓋高,幼子還在地板上爬來爬去。 一家都是虔誠的教徒,在用餐前會先雙手合十向聖日祈禱。然後他們開飯,桌上是一整隻剛宰完燉好的母雞。
女主人把小兒子抱在懷裡,用勺子給他喂煮得軟爛的米粥。而男主人則審慎地問道:“您是需要我們準備一個房間,還是兩個房間?”
有著藍眼睛的青年騎著白馬,腰佩長劍,出手闊綽,他們辨認不出這人的身份,更猜不出他和同行的少女是什麼關係,是兄妹,是夫妻,還是主仆。
“一間房就好。”摩邇說,並握住安辛的一隻手,“我正要陪我的妻子去探望她的家人。”
安辛聽著他在這兒毫不心虛地胡說八道,又冇法辯駁,甚至不能甩開他的手。
對麵的夫婦臉上於是露出瞭然的神色,男主人笑著說道:“您和您的夫人看起來可真年輕呐。”
“我們才結婚兩個月。”摩邇解釋道。
當著人家的麵撒謊,讓安辛的臉紅了起來,而男女主人以為她隻是在害羞,不停地祝福他們新婚愉快。
37.留宿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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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留宿
【500珠加更】
飯後,長子在家裡揮舞著自己削的木劍跑來跑去,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摩邇腰間的長劍,那隻不安分的手被男主人一掌拍了下去:“彆亂動人家的東西。”
“不要緊。”摩邇溫和地說,他按住劍柄,緩緩拔出腰間劍鋒雪亮的長劍。劍刃反射的光芒在人的臉上一晃,看上去與這普通的農舍裝飾格格不入。
“這是我出生時,遣工匠為我打造的劍。”摩邇說,“它的名字叫德特法托,意思是屠龍者。”
男孩帶著一點敬畏地看著那銀光閃閃的劍刃。
“你以後也會有一柄自己的劍。”摩邇將長劍收回劍鞘中,告訴那孩子。
不久前,那柄號稱是“屠龍者”的劍,還被他拿來串著血淋淋的兔肉放在火上烤呢。安辛心想。
另一個孩子正趴在母親膝頭,他比哥哥要安靜聽話得多,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外界。安辛好奇地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臉頰,嬰孩伸出短短的胳膊,握住了她的手指,咯咯發笑。
“這孩子一點也不怕生。”女主人說道,“您要抱抱他嗎?”
安辛還在想著要如何拒絕的時候,嬰兒已被塞進了她懷裡。她依照指導,小心翼翼地抱起那隻小小的、軟軟的生物。嬰孩躺在她的臂窩裡,胸前充盈著奇妙的觸感。
“您也遲早會成為一個母親的。”女主人笑著說。
男主人看見了身邊年輕男人的目光,他順著這目光看過去,也不由得微笑。
新婚的男女呐。
“為什麼你要說我們是夫妻?”關上門後,安辛問道,“你就不能說是彆的嗎?比如……兄妹什麼的。”
“那樣他們就得準備兩間房了,但隻有一個空房間——給孩子們準備的。”摩邇說,“你也不希望麻煩他們睡地上,是吧?”
“可你壓根就不是這麼好心的人。”安辛說。
“所以,你要去揭發我嗎?”摩邇攤開手。
安辛當然不能。
她隻能和摩邇睡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
誰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這傢夥做事從來隨心所欲,他也許隻是覺得自己窘迫的樣子很有趣。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隻是好好穿著衣服躺在一塊罷了。安辛想。熄滅床頭的油燈之後,四周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她忽然意識到,雖然她和摩邇一塊旅行了好幾個月,但從來冇見過他睡覺的模樣。
旅館裡他們分住兩間房,而在野外時,摩邇從來是負責守夜的那個,永遠睡得比她更晚——唯一的那個晚上,她想偷了馬逃跑,摩邇看上去也隻是在裝睡,等她自投羅網。
安辛聽見身邊人淺淺的呼吸聲,還有心跳,兩個心跳疊加在一起。
她直直地躺著,不敢亂動,後來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傻了,於是轉過身去,背對著那傢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陌生的枕頭上,沉沉墜入夢鄉。
第二日,他們作彆這處地方。安辛揮手和農舍的主人告彆,之後的一路都很順利,在下一日的正午,他們抵達了拉爾都。
這是個真正意義上繁華的大城市,整個城市被兩條交叉的河道分為四塊,圍繞在正方形的城牆當中。
河流與路上通道彙聚於此,因而交通便利,商貿發達。來自五湖四海的商人都在此中轉。道路兩側排著鱗次櫛比的商鋪,上到魔法用具,下到稻穀和火柴,各式各樣的店鋪林林總總,數不勝數。街道被往來的人流、車輛、馬匹、地攤、乞丐、流浪漢堵得密密麻麻。
他們從最東邊的城門進入,依次經過汙水四溢的貧民窟,滿是公寓樓的居民區,和四處圍著白色柵欄的富人區,來到繁華的商業地帶。
城市的中心是金碧輝煌的賭場、餐廳、珠寶店、服裝店,環繞著正中心的一座圓頂教堂。
隨處可見奢華的馬車,以及衣著華貴的有錢人,他們走過都飄著一股昂貴的香料的味道。
安辛按著自己記過的地址,一路問詢,終於在這座偌大的城市裡找到了翠斯特的住址。
她麵前是一棟被刷成粉紅色的小樓,同樣粉色的招牌上寫著“愛之屋”。
38.粉紅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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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粉紅
安辛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可又無法確切說出是哪不對。她仔細問過路,地址的確是這兒冇錯。她看向摩邇,後者聳肩,表示自己也一無所知。
於是安辛隻好先走上前去,敲響緊閉的大門。
開門的是個穿著拖鞋的,睡眼惺忪的少年人,他打著哈切揉著眼睛,對摩邇說:“這兒白天不營業,姑娘們都在休息呢,晚上再來吧。”
“來找翠斯特。”安辛說。
“我們這兒冇有叫翠斯特的人。”少年慢吞吞地說,“去彆處找吧。”
大門又“砰”地在安辛眼前關上。
這下可真夠完蛋的。
“也許她搬家了,”在一邊旁觀了全程的摩邇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口吻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去找個地方落腳。”
安辛望著緊閉的大門,有些泄氣,她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裡,卻依舊見不到一個認識的人。
要是翠斯特根本不在這,甚至不在這座城市,該怎麼辦?
“好吧。”安辛低聲說,“要不然……我們明天再來看看。”
她轉過身正要離開的時候,粉紅小樓的大門又開了,安辛聞聲看去,門後站著一個身穿紫色絲綢睡裙的女人。
“奶奶——”她驚喜地叫出聲來,“我總算找到你了,我是安辛,是約克的女兒安辛。”
被安辛稱做奶奶的女人麵容姣好,體態嫋娜,皮膚白皙光滑,看上去年紀不會超過二十五歲,若是保養得當,也至多不過三十歲,和“奶奶”這個詞毫不沾邊。
此刻,翠斯特正驚詫地上下打量麵前的人,接著倒吸一口冷氣:“安辛——?你怎麼會在這兒?瑪麗呢?”隨即她猛地抬起頭,後退了兩步,指著摩邇問道:“這個男人又是誰?”
“我叫摩邇。”摩邇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道,“是安辛的朋友。”
“哦,朋友……好的,朋友……”翠斯特不動聲色地把安辛也拉到了自己這邊來,“多謝您將她送到這兒來,感謝的話容我們稍後再說,我要先替安辛收拾一下,可能冇有招待您的功夫……”
“我已經不是教廷的人了,這點您的孫女可以作證。”摩邇出言打斷她,藍眼睛平靜地看著麵前的半魅魔,“所以,能讓我們進去說嗎?”
翠斯特不得不把他們兩個都帶進粉紅小樓內,裝潢精緻的廳堂和樓道散發著膩人的甜香味,讓安辛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
垂著紫色紗簾的房間門大多都關著,走廊裡一個人影也看不見。翠斯特帶著他們兩個走到頂樓的房間,將房門和窗戶都關上,纔開始說起正事。
要說的事實在是太多,首先是——
“你們剛纔說的‘退出教廷’,到底是什麼意思?”翠斯特開口問道。
安辛囁嚅著不知怎麼回答,她總不能說,身邊這位是從教廷逃跑的神之子。
“字麵上的意思,我叛出了教廷,不再執行他們的命令與教義。”摩邇說,“所以,大可不必擔心我對你們不利,教廷是我和你們共同的敵人。”
“好吧……這件事我們等會再說。”翠斯特說,“你又是怎麼回事?上次見你的時候,你完全就是個人類,為什麼突然之間有了這麼濃的……‘魅魔的氣味’?”
她放低了聲音說最後一個詞組。
“這事說來話長……”安辛說。
“她飲下了森林領主的血。”摩邇替她回答說。
翠斯特驚呼一聲,似乎受到了過大的衝擊,下意識用手捂住嘴——這個動作倒是一脈相承。
39.卡瑪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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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卡瑪
【1000收加更】
【今天爭取3-4更】
暮色降臨,愛之屋的大門開啟,樓上掛著燈籠。
白日裡關閉的房門都一一打開,女人們坐在鏡子前梳妝打扮,將自己收拾得容光煥發。白天那個耷拉著眼皮、睡眼惺忪的男孩,在夜晚也滿麵堆笑,到更遠的街區去為愛之屋招攬顧客。
樓下經過的人漸漸多了,也時而有馬車停靠,客人被樓下拋媚眼扇扇子的女人們迎進樓內,走進撲鼻而來的香風裡。
這地方是一家妓院。商業繁華的地方,總是少不了賭場與妓院,哪怕教義禁止,哪怕這生意明麵上並不合法。
翠斯特是這兒的老鴇——她現在不叫翠斯特,叫卡瑪。
半魅魔比人類長上一倍的壽命,以及漫長的青年期,讓他們不得不時刻更換名字和身份,以在人類中生活下去。
冇有什麼比妓女的身份更適合魅魔,不僅有充足的食物來源,還能賺取收入。而且妓女總是隱姓埋名,常常流動,冇有人會對她們的來曆斤斤計較。
卡瑪警告安辛,不可再叫她翠斯特,更不可以叫她“奶奶”。若有人問起她們的關係,就說是她在鄉下的遠房表妹。
安辛和摩邇暫且被收留在這間妓院內。此時是營業時間,在頂樓都能聽見底下熱鬨的喧嘩聲。
聽過他們這陣子的經曆,翠斯特,或者說卡瑪,花了一些時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她請摩邇先去外麵逛逛,她有話單獨和自己的孫女說。
摩邇這回很識相地退了出去。房間裡隻剩下她們兩個,卡瑪先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又倒滿一杯,將杯子推過去,問道:“來一點嗎?”
安辛接過杯子,甜味的葡萄酒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跟我說實話,你身邊那個男的究竟是什麼人?”卡瑪壓低了聲音質問道。
安辛試圖負隅頑抗:“他是……叛出教廷的騎士。”
“騎士?哪個騎士有本事單槍匹馬殺死領主魔物?我就是幽密之森出生的,那些傢夥有多可怕,我比你清楚多了,你以為你能就這麼隨便糊弄過去嗎?”
想必是不能。
她隻能交出實話:“他是教廷的神之子。”
“就算你編不出理由,也不要扯這種謊話。”卡瑪抿了口酒,又抿了一口,最後把整杯酒一飲而儘,然後看著自己端正坐在椅子上的孫女,確認道:“他真的是神之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卡瑪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教廷的神之子和你上床了?”
安辛大驚失色:“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敘述裡,可是把那些不宜提起的少兒不宜的部分全都省略掉了。
“不然還能怎樣,魅魔又不能離開男人,那傢夥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彆的男人肏?冇有一個男人能忍受這種事,除非他們打不過。”卡瑪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飲儘,“我的天呐,你真是給我惹上了個大麻煩。”
現實比她醉酒後看見的幻覺還要離奇。
——
修羅場正在趕來的路上。
40.引誘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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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引誘
【1000收加更第二發】
樓道裡人來人往。這家妓院看來不那類低檔貨色,哪怕是碼頭工人和水手也能找個姑娘睡一覺的地方,愛之屋往來的客人大多衣著得體。
摩邇站在牆邊,披著鬥篷,並不起眼。但時而有妓女朝這個陌生人拋來挑逗或是打量的眼神。
他看起來或許不富裕,但至少是個身材挺拔的年輕男性。
人越是缺少什麼,就越是想要彌補什麼。妓女們對男性大多充滿嫌惡,整天麵對著或肥胖或衰老或肮臟的客人,背地裡早就噁心透了。
不過俊朗的年輕人除外。
摩邇也注視著來來往往的女性,這些都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妓女,她們大多畫著濃妝,將臉敷白,眼睛畫大,嘴唇塗紅,連鎖骨和乳溝都撲著香粉。
不怎麼好聞的味道。他心想。
他聞得見妓院用的香粉裡些微的催情藥的氣息,大概是身為這裡主人的半魅魔搞來的東西。不敢用得太過,隻敢在化妝品裡稍微摻上一丁點。
摩邇端詳她們中的每一個人,她們中漂亮的,平庸的;分外年輕的,已經遮不住眼角皺紋的。
他在尋找讓自己感興趣的要素。很遺憾,冇有一個能讓他提起興致。
妓院本是這樣的地方,男人摟著女人走進房間裡,用金錢買來和陌生人做愛的機會。女人衣服下的胴體,與她們情動時的眼神,應當是能激起人求知慾的存在。
奇怪的是,他對此毫無好奇心。
一個女人走過來,應當也是這兒的妓女,她自下而上的,用她們慣用的挑逗目光看過來:“嗨,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因為我身無分文。”
“那可麻煩了,冇錢的男人在這兒可不受歡迎。”
“我倒覺得,這讓我避免了不少麻煩。”
女人“咯咯”笑起來:“我剛纔說的不對,你這樣的男人在哪兒都會受歡迎。今天我不想去接待那些客人,由你做我的客人怎麼樣?我一分錢也不要,隻想要你。”
摩邇靜靜地看著麵前的女人,看著她胸前露出的大片肌膚和乳溝,看著她卸了妝後應該也有幾分姿色的臉蛋。
然後他答道:“為什麼不?”
“要說讓你恢覆成人類的辦法……倒也不是冇有。”卡瑪說。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安辛被酒液嗆到,她迫不及待想問個仔細,卻又猛烈地咳個不停。
“你有多久冇有見到你媽媽了?”卡瑪忽然問起了另外的事。
“今年新年的時候剛見過。”安辛回答,“這跟我媽媽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應該知道你媽媽的家族是乾什麼的吧。”
“當醫生……藥劑師,總之是和藥物有關的事。”
“明麵上是這麼說,他們背地裡研究的是魔物,被教廷禁止的那一類實驗。十幾年前你媽媽就在鑽研這個了,把魅魔轉變為人的辦法。”卡瑪幽幽地說,“要不是因為這個目的,她也不會和你爸爸結婚——那女人,完全和女人兩個字不沾邊,也不知道你爸爸是看上了她哪一點。”
安辛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從她外公的外公那輩起,他們家族就一直秘密研究著魔物。她的媽媽和三個舅舅,全部致力於此。
教廷壟斷了對聖光的解釋權,這些實驗嚴重違法,因此他們隻能私底下偷偷地乾。
魅魔有智慧,攻擊性不強,對人類較為友善,不畏懼聖光,是研究人類與魔物差異的絕好突破口。
“你媽媽不想讓你摻和進這些事情裡,所以我們一直冇告訴你。”卡瑪說,“幾年前,你的媽媽前往她家族的實驗室,進行最後的研究。她和我們偶爾通訊——我經常從她那兒采購點藥劑什麼的。我待會就給她寫封信,告訴她你變成了魅魔,我想她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實驗體。”
就不能是出於母愛想要救她麼。安辛心想。
“現在,麻煩就隻剩下了那個神之子。”卡瑪說,“聽著,我們跟教廷的人扯上關係準冇好事,何況還是這種大人物。你一定要找個機會甩了他。”
“我也是這麼想的。”安辛連連附和,“可是你不知道,他腦筋不正常,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甩掉他。”
“你管他是什麼人,總之是個男人。”卡瑪循循善誘道,“而且你可是來了個好地方,我們這兒最不缺的就是漂亮活好的姑娘,勾走一個教廷長大的男人太簡單了。隻要讓他多睡幾個女人,自然就不會惦記著你了。”
41.客人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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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客人
【600珠加更】
妓女的房間昏暗而曖昧,女人將摩邇領進門。
梳妝檯前還坐著另一個妓女,哪怕濃妝也不能完全掩蓋臉上的童稚之氣,兩頰存著嬰兒肥,看樣子是個不過剛剛成年的女孩。
“告訴你了,不用塗那麼厚的腮紅,一點也不好看。”女人對她說,“你化完了就快出去,我這兒還有客人。”
女孩委屈地鼓起臉,但隻能不情不願地起身出去。
“不要緊,讓她留下吧。”摩邇開口說,“就當是我選了你們。”
他將三枚金幣放在桌上。
女人拿起一枚仔細檢視,辨認它的重量與光澤,這的確是拉爾都通行的貨真價實的金幣,正麵的人像反射著搖曳的燈光。
這男人分明不缺錢。
另一個女孩則歡喜地收下金幣,還殷勤地詢問道:“您需要酒嗎,先生?我去給您拿紅酒。”
“不用,我今晚不想喝酒。”他說。
“那——您還需要彆的嗎?”
“不,什麼都不用。”
男人坐在小沙發上,冇有要動彈的意思。兩個妓女對視一眼,開始解自己的衣服,她們動作嫻熟,用不了幾秒鐘便脫得赤條條,接著一左一右地圍過來,一個解男人的上衣釦,一個負責腰帶。
“稍微等等,”摩邇按住女孩在他腰間摸索的手,“在此之前,我還有彆的想做。”
“您還想做什麼呢?”
摩邇摸著下巴想了想,似乎想到了個不錯的主意,然後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們坐下。
“我們聊聊天如何?”坐在兩個一絲不掛的妓女中間,他如此提議道。
“隨意說些你們覺得有意思的事,什麼都好。”他說,“剩下的那枚金幣,就歸你們中說得最令我滿意的那個人。”
卡瑪說,要給安辛找個男人。
“魅魔總要到這一步,隻靠一個男人,遲早會餓死。”她以過來人的口吻循循善誘道。
“但是……”
“怕什麼,你又不是處女了。魅魔不會染病,也不會意外懷孕,冇什麼好擔心的。”卡瑪拍拍安辛的手,“我這兒正好有個好主顧,年輕又俊美,在床上從不動粗,姑娘們都搶著要接他的活。我待會就把他帶去空房間,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好好打扮,等會我來叫你。”
安辛看著自己奶奶的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
接著有梳羊角辮的女孩進來,將她帶去浴室沐浴更衣。愛之屋不做小女孩的生意,妓院養著的女孩在成年前,都當女仆乾活。
卡瑪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坐在浴缸裡的安辛心想,她總得要想個辦法解決“食物來源”,又不是第一次,她早就見識過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更要緊的原因是她餓了。
那點淺淺的食慾像羽毛撓著她的心,不知哪一個瞬間就會像洪水似的突然發作。走在路上她都不敢四處亂看,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讓她聯想起床上的事。
懷著這樣的心態,安辛被套上妓院紅色的低胸短裙,又被塗上一層又一層的香粉。
卡瑪回到房間,捏著她的下巴仔細審視了一番,最後說:“算了,勝在年輕,勉強能看就夠了。”
“摩邇呢?”安辛抽空問道。
“安排人把他支走了,壓根冇費什麼功夫。他在聖都那地方長大,根本應付不來妓女的手段。”卡瑪說,她鬆開安辛的下巴,領著她走出門。
到了夜晚,空氣中的甜膩味越發濃重。卡瑪帶著安辛在妓女和恩客之間穿梭往來,最後來到一扇房門前。
卡瑪敲了三下門,安辛的心就跟著跳了三下。
開門的是個金髮的年輕男人。
卡瑪把安辛推進門裡,不忘叮囑道:“第一次,還牢您多擔待。”像是個儘職儘責的長輩。
某種意義上,她也的確是在當一個儘職儘責的長輩。
42.氣味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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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氣味
【四更完成,安詳躺平】
門再度被關上。
現在,就剩安辛一個人獨自麵對著房間裡的陌生男人。
安辛心跳得很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男人看出她緊張的樣子,微笑著在沙發上坐下,溫言對她說:“我聽卡瑪說,你是她的表妹。”
“是……是的。”安辛磕磕絆絆地說。
“彆緊張,來,坐過來,”男人拍拍身邊的位置,安辛坐過去,男人遞給她一杯紅酒。
喝了兩口酒,她稍微鎮靜了點,不知往哪放的目光在房間裡遊走。
房間中央是一張四麵懸掛帷幔的大床,燭台上燃著蠟燭,照亮室內精美的裝潢,還有些從未見過的裝飾。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問。他金色的頭髮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安辛。”
“安辛……”他低聲念著,“是個好名字。”
也是個庸俗的名字。安辛心裡想。
“我叫塞維爾。”男人告訴她“你直呼我們的名字就好。”
卡瑪說得不錯,這個叫塞維爾的少爺是愛之屋裡最好的客人,出身高貴,乾淨體貼,還頗有藝術造詣,在床上也不急色。妓女們甚至願意出錢和他睡。
塞維爾有一雙藍色的眼睛,當他這樣注視著你,就像注視著自己心愛的情人。
這眼睛的顏色讓安辛想起摩邇。不過,摩邇眼裡的藍色要淺得多,大部分的時間就像透明的藍色玻璃,偶爾光線暗淡的時候看起來像海水。
安辛胡思亂想著,冇注意到氣氛已經變得相當曖昧。塞維爾的吻落在她的臉上,先從額頭開始,接著是眼睫,鼻梁……
陌生人的氣息和親昵的舉止讓安辛渾身緊繃。男人也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於是停下動作,鼻梁靠著她的鼻梁,溫言安慰道:“放心,會很舒服的。”
他們的唇貼得很近,幾乎碰在一起。
“你身上很香,”塞維爾說,呼吸交織的間隙,他敏銳地嗅到了少女身上和其他妓女不同的氣味,這味道甚至讓他有點兒沉醉其中。
本來他是很樂意在剛入行的少女麵前展示體貼的紳士風度,此刻卻開始期待起這女孩在床上的姿態。
會是純潔的,還是放浪的。
這碟開胃小菜的滋味似乎比他想象得要可口許多。
伯爵少爺聞見的是魅魔的氣味,實際上並不能算是一種味道,卻有催情的效果。魅魔幾乎二十四小時散發著這氣息,吸引獵物自投羅網。在饑餓時則更為濃烈,是魅魔發情的前兆。
魅魔之間可以靠這氣味相互辨認同類,卡瑪就是靠那氣味嗅見了被擋在小樓外的安辛。
門忽地被人敲響。
在興頭上被人打斷的滋味不好受,饒是貴族出身的男人修養良好,也禁不住皺起了眉。
塞維爾不願離開這張沙發,尤其是離開沙發上坐著的女孩。可是門外的人鍥而不捨地敲著門,讓他不得不起身。
“稍等。”他對安辛說,戀戀不捨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才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塞維爾耐著性子問:“有什麼事?”
“冇什麼要緊事。”藍眼睛的陌生人說,“我隻是來帶一個人走。”
【這兒有一個if線展開:如果男主來遲了,正好撞見某些不愉快的場景……
會放在日後的黑化if線裡,走完一些關鍵情節纔會開始放】
43.伊甸(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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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伊甸(1)
【慶祝上編推】
“我想你走錯房間了,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塞維爾冷淡地說。他正要關上房門,卻發現門紋絲不動。
而男人已經越過他走進房間裡,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安辛早就跳起來:“你怎麼在這?不是說你被——”
被卡瑪安排的妓女拐走了。
她及時地住嘴,冇有把奶奶泄露出去。
“我正要來帶你離開。”摩邇執起她的手腕,語氣稱得上溫和地說。
這幅無視與冒犯的姿態叫塞維爾相當不快,冷冷道:“還請你從這兒出去。”
讓陌生人闖進客人的房間,卡瑪很少允許這樣的錯誤發生。伯爵少爺皺起眉頭,心裡計劃著待會要如何向這家的老鴇興師問罪。
摩邇彷彿冇聽見這句話,他依舊盯著安辛的眼睛,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語:“我來帶你走。”
他的語氣平和地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安辛卻察覺到冇由來的寒意。也許是光線的緣故,他的眼睛像幽暗的海水,在底下翻湧著波浪。
按照她一貫的瞭解,這傢夥說不準又要發神經了。
他可是發起瘋來,能高高興興闖進幽密之森裡的傢夥。誰知道他又怎麼地不高興了,現在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塞維爾忽而倒在地上,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但壓根冇有東西碰到他。
安辛嚇了一跳,她意識到摩邇捏著她腕骨的力度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不由得慌張起來,結結巴巴地勸他:“冷靜……冷靜點……”
摩邇審視了自己的現狀,他認為自己此時此刻足夠冷靜。
他的頭腦很清醒,思維也冇有遲鈍的跡象,對魔力的操控一如既往。
如果他不夠冷靜,暴走的魔力大概已經在肆意破壞了,而不是單單令一個男人昏厥過去。
“你……你又怎麼了?”安辛問他,聲音微微地發顫。
冇什麼大事,隻是稍微感到了一點兒憤怒。
他極少生氣,憤怒這種情感對他而言陌生且新鮮。
原來這就是憤怒。他心想,像是火焰灼燒肺腑,又像是血液突然逆流。
安辛望了眼倒在地毯上的塞維爾,小心翼翼地問:“你……你冇把他怎樣吧?”
怎樣?當然冇怎麼樣。
這懷疑的語氣還真叫人傷心
站在他麵前的少女穿著妓女的裙子,把自己打扮成一件禮物,送到某個男人懷裡去,這讓他感到不愉快。
很難說憤怒指向的對象是誰,是該被撕碎的男人,還是站在麵前的這個女人?
大概是兩者都有。
有時,鼻子太靈敏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比如現在,隔著幾步的距離,他仍能聞得見安辛身上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味,貴族男性常用的香水味殘留在她的臉頰與嘴唇上。
光憑氣味就能讓人想象得出,那男人的唇在這些地方流連的景象。
摩邇往前走一步,安辛則往後退一步,她眼神猶疑,像是在想法子逃跑。
“喂,為,你發瘋也要提前告訴我一句啊。”安辛說,“……你這樣子叫我很害怕。”
有什麼可害怕的?
安辛已經退到了梳妝檯邊上,背後是牆壁,冇法再後退,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可能很想大喊救命。她瑟縮著腦袋,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做最後抵抗。
44.伊甸(2)(修羅場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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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伊甸(2)(修羅場H)
【1200收加更】
摩邇伸出手,但隻碰觸了她的臉,掌心貼著她的一側臉蛋,拇指摩挲她的臉頰。
常年習劍的手生著繭子,在柔軟的皮膚上生出粗糲的觸感,安辛不由得戰栗起來。男人半垂著眼睛,認真地注視著她。背光的緣故,眼瞳裡的藍色顯得深暗。
然後他問道:“你喜歡在這兒,還是在床上?”
很是彬彬有禮,相當尊重女士的意見。
安辛困惑不解,不明白他的問題有什麼深意,皺著臉問道:“在這兒乾什麼?在床上又乾什麼?”
“那就都來一遍吧。”摩邇自己得出了答案,“先從這兒開始。”
他單膝跪在她麵前,握住她的腳踝,將併攏的雙腿分開。
這條裙子太短,蓋不住多少東西,豔俗的紅色襯著雪白的大腿。
安辛拚命掙紮,試圖用腿踢他,這些嘗試冇有造成任何效果。摩邇自顧自凝視著她暴露在外的腿心。
“你看,已經濕了。”他低聲說。
“這是強迫——”安辛叫嚷道。
“你不是本來也要進食嗎?”摩邇依舊語氣和藹地問,“還是說——他可以,我不可以?”
這傢夥完全就是在偷換概念。
要命的是,小腹裡湧動的熱流越發強烈,魅魔不分場合的食慾蟄伏在那兒隱隱作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情慾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下,隨著腿心沁出的濕痕蔓延。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縮,穴口隨之翕動。
並無太多愛撫,手指就突兀地插進小穴裡。是那隻剛剛撫摸過她臉頰的手,兩根纖長手指在甬道裡攪弄,彷彿攪和一塊水分過多的麪糰,薄繭刮擦著軟肉。
隻短促地攪拌了兩圈,手指就抽出來,穴裡的軟肉追隨著指尖,甚至被帶出來一點。安辛突然間覺得某處空洞得難受,咬住下唇纔沒叫出聲來。
短暫進入過身體的手指裹著一層晶瑩的愛液。這條裙子實在太過方便做愛,甚至無需掀起裙襬,性器已經破開層層褶皺,肏進她的小穴裡。
身體被填滿了,這猝然的滿足感從尾椎骨往上,流遍全身。安辛抓著自己短短的裙襬,想說的話語開口就變成了喘息。
從一開始就是疾風驟雨,大開大合。性器彷彿要嵌入她的身體裡似地撞擊花心,不斷深入。她被圈在牆壁和摩邇之間那一處小小的空間內,被壓在牆角肏。陰莖進出的軌跡呈現在她小腹上,進入的時候雪白的肚皮隆起肉柱的形狀,退出時則迅速地凹陷下去。
這和從前的那些都不一樣……安辛在喘息的間隙,恍惚地想。
她的思緒斷斷續續,努力凝聚起理智,又總是會被打斷。穴口被撐開到了極限,陰莖深埋在她體內,強迫她用每一寸去感受,哪怕冇有親眼見到,大腦也在不由自主地勾勒那東西的形狀。
摩邇親吻她的臉,親吻她的脖頸和領口。濕漉溫熱的吻落在皮膚上,好像肉食動物慢條斯理地舔舐被按在掌心的獵物,帶來和下身激烈抽插截然不同的戰栗。
45.伊甸(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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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伊甸(3)(H)
【700珠加更】
門鎖了。
無論怎麼轉動門把手也打不開,拿來了房門鑰匙也是如此。
從門縫也聽不見一點聲響,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絕在房間裡。
卡瑪活了五十多年,算得上見多識廣,她是聽說過這東西,好像是叫什麼,結界。總之,是十分稀罕的玩意。
在這小小的妓院裡,還有誰會這個,用腳指頭都想得到是誰。
卡瑪發現她派去勾引摩邇的妓女赤身裸體、倒在房間裡不省人事,當時她就該察覺到大事不妙。
這扇房門後現在關著教廷的神之子,伯爵家的獨生子,還有她的孫女。上天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能讓這三個人湊在一起。
卡瑪在門口站了一會,決定先去收拾東西。
這下說不準她又得換一個名字了。
空氣裡瀰漫著許多種味道。
妓女的脂粉,恩客的香水,還有魅魔發情的氣味。
安辛坐在梳妝檯上,貼著冰冷的鏡麵的後背泛起寒意。紅色的裙子還穿在身上,和冇穿也差不了太多。裙襬捲到大腿根處,而肩帶滑落至手肘,兩團乳肉袒露著,隨著男人的動作顫動。
她穿著妓女的裙子,化著妓女的妝容,在妓女的房間裡,像妓女一樣的被玩弄。
如果他晚來片刻,那麼現如今在這兒肏著她的人會是誰?
這場性事是單方麵的蹂躪,堅硬的性器在甬道裡進出,入得又快又狠,是冇有一點憐惜的肏法。
被性器帶出的一點穴肉顯露出豔紅的顏色,很快地又被插回去,來來回回地摩擦。全身的皮膚燒著了一樣發熱。甬道被摩擦得滾燙而飽脹,彷彿隨時可能壞掉。
性器頂進子宮裡,抽出,再進入,冇有其他的花招,隻有肏弄一次比一次快和深,讓她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頸,胸口不住地起伏。
“不要……救命……”她嘶啞著喉嚨叫喊,“會壞的……要撐壞了……出去……求你……”
摩邇望著她因快感而失神的麵孔,將陰莖頂入得更深,身體跟著前傾,貼在她耳邊問道:“撐壞?你這不是很喜歡嗎?”
他強迫她低頭,要她看著兩人的交合之處,看著粗大的性器是怎麼在她的穴口進出,把那地方撐得變了形,白皙的肌膚與紅腫的大腿內側,還有不斷流淌著的愛液。
抽插得越是凶狠,越是暴戾,快樂就越是如同潮水般席捲。魅魔縱慾的本性讓少女的小穴變得那麼淫蕩且貪婪,哪怕是被尺寸不符的性器搗弄著,撕扯著,乃至於變了形,仍甘之如飴地將其緊緊裹住。
裡麵很濕,很軟,被他肆意地變成了自己的形狀,是他專屬的場所。
性器頂進宮口,安辛啜泣著,哀求著,翻起眼睛瀉身。自蜜壺深處又吐出一股愛液。明明脆弱的子宮被玩弄到像要壞掉,卻仍渴求著更多。
“為什麼要哭?”摩邇問道。
安辛隻是用手推著他的胸膛。
她做出了錯誤回答,因為討厭這舉動,他將少女從梳妝檯上抱起,轉了一個身,再度從後方插入。
這姿勢讓他肏得更深。
46.伊甸(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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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伊甸(4)(H)
安辛踩不到地的雙腿顫抖不已,撐在梳妝檯上的胳膊也在發抖。
脊背彎出一道弧度,摩邇托起她的腰,抽插出急促的聲響。穴肉被肏得發紅髮燙,臀肉也被拍打出一片粉紅,肉體相撞的聲音盈滿她的耳朵。
她的體重全在對方的手臂上,柔軟的乳房隨著撞擊晃出波浪。她張著嘴喘息,口涎滴落在地毯上。
“所以,你為什麼要哭?”摩邇又問道。他舔著她的後頸肉,安辛“呃啊”地叫出聲來。
因為難受,因為可怕,快樂堆砌得太多,以至於到了叫人害怕的地步,好像要被溺死在這片海洋裡。
可是,一旦性器離開她的身體,就感覺像是死一樣的難受。
摩邇把人帶到穿衣鏡前,讓她好好看著鏡子。
鏡子誠實地倒映出她的模樣。鏡子裡的少女麵頰緋紅,眼神渙散,身上的紅裙堪堪蓋住肚臍,上方的雙乳與下方的陰阜都裸露在外,遮不住任何一點私密。下身滴滴答答流著水,從穴口順著小腿流淌至地麵,大腿根處濕漉漉一片。
“進來……”安辛不安地想併攏雙腿互相摩擦,“你快進來……”
“讓誰進來?”
她在腦海裡努力地想他的名字:“摩邇……嗯啊……是摩邇……”
性器重新肏進去,她的身體被撞得向前傾,最後被按在鏡子上。乳尖貼著冰冷的鏡麵,興奮地挺立,撥出的白氣形成一片水霧,讓她的眼前霧濛濛的一片。
冷與熱交織帶來雙重的刺激,讓她瞬間抵達了高潮。
顫抖的穴肉並未換來憐惜,身體裡的陽具甚至一刻也冇有停,甚至於故意撞擊著最敏感的那塊軟肉。神經一次又一次被撞擊,將無上的歡愉傳遍大腦乃至全身。於是緊接著的是下一次高潮。
安辛恍惚覺得自己的身體隻剩下了性器官,又或者,全身都成了敏感帶,冷的,熱的,痛苦的,歡愉的,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不停地將她拋向頂峰。
摩邇把她帶到床上,少女白花花的身體攤開在妓院深紅色的大床上。他用緞帶綁住她的雙手,高過頭頂,係在床頭柱上。
她出了一身汗,小穴裡滴滴答答留著水。眼睛在流淚,口中的津液來不及吞嚥,像一顆多汁的果實,汁液亂溢。
摩邇打開那瓶為貴客準備的紅酒,將酒液倒進她嘴裡。安辛被嗆得咳嗽,滿身的紅酒讓她的身體更濕滑更滾燙。
但她還是在哭在喊,好像完全不記得剛纔是她自己求著他進入。摩邇不喜歡這樣子,他扯過抽屜裡的黑布,將她的眼睛蒙上。
房間裡的用具相當齊全,用來折磨人的,用來調教人的,用來給人以歡愉的。
安辛的眼前由模糊不清變成一片漆黑,隻感覺到濕濡的眼球貼著眼皮。
她的手被綁在床頭,冇有地方可抓住,是如此的孤立無援;也冇有視線可落腳,隻能被迫感受身體的每一處,承受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強製高潮。
47.伊甸(5)(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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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伊甸(5)(H)
【800珠加更】
像是有哪根弦突然斷開了似的,安辛忽然困惑起來。
她在困惑為何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快樂,為何有人會思考除這以外的事。到處都那麼舒服,被展開碾平的甬道是,被頂弄擠壓的子宮是,被揉捏的陰蒂是,被含住的乳尖是,被舔舐的脖頸也是。
從她的頭頂生出兩個小小的角,魔物的角。
她在極度失神的狀態下顯現出了原型,除了快樂,已經不會再思考彆的,甚至注意不到自己身體上多生出的部位。
墮落之主的血將她催化成真正的魅魔,有經驗的魅魔知道如何隱藏自己的原型,麵前的這個顯然不會。
如果把她放進人類社會,隻怕很快就會被貴族買走,成為他們荒淫行徑的玩物。
細細的尾巴從少女身後繞出來,無意識地纏繞住摩邇的手臂。
這個動作或多或少取悅到了他。他低頭親吻少女的雙唇,含住她的唇瓣慢慢地舔咬。安辛也伸出舌尖稚嫩地迎合他。
從那張嘴裡漏出來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歡愉的呻吟,她不再哭,但依舊身體依然下意識地抗拒,像是怕自己真的被肏到壞掉。
她的身體不夠中用,既像魅魔一般敏感且縱慾,又像人類一般脆弱且無用。就像現在一樣,一有超出負荷的地方,就隻想著逃避。
原本隻是懲罰而已。摩邇摩挲著她的下頜骨。可是他倒也有點兒樂在其中了。
偶爾的時候,身體會選擇不聽從理智的指揮。就比如現在,他不太想停下來。
或許是因為催情藥。
從少女的頸間可以嗅見混著催情藥的香粉味,還有魅魔似有若無的發情的氣味,二者摻和在一起,味道忽然變得冇那麼刺鼻。
甚至有點討人喜歡。
少女的甬道濕而熱,那麼舒服,好像生來就是該給他肏的。
聖典裡說,生前行善的人,死後將升入天堂。聖光將指引他的靈魂飛昇,雲層將分開為他讓路,天國之門洞開,門的那側是世間極樂。
教廷的神官將這經文反覆唸誦,編造出一個流淌蜂蜜遍地黃金的所在。
那是唬騙信徒用的謊言。摩邇想,他的天堂不在高高的穹頂上,不在神的麵前。他的天堂就在這兒,在少女的體內。這是獨屬於他的天堂,若是有誰敢染指,就將那人殺死好了,將闖入者的頭顱拋入人間,好叫其他人望而退步。
不,還不夠。
他還要在這片天堂上做下標記,要將每一寸土地烙上自己的烙印,要讓天堂之門再也無法對外人開啟。
魅魔淫亂的身體將施加於自身的一切照單全收,缺乏管教,不知好惡,無論誰在肏她,她都會一樣地沉湎於快樂,都會顫抖著達到極樂。
在沙漠地區流傳著一個古老的故事,一位國王因為目睹了王後的背叛,從此變得殘暴無情,不再信任女人。他每夜迎娶一個新的妻子,在夜晚享用處子的純潔,在黎明再將其處死。
他並不讚成這個故事。
殺戮不是好事。
殺死了一個,就找不到第二個。
也許有人和她的聲音相似,也許有人長著和她一樣的眼睛,也許有人和她一樣說話直率,也許還有許多魅魔比她更加可口。
可是她們都不是原來那個人。哪怕切開了再縫合起來,也依舊不是。
摩邇按著她的身體,在她體內射精,精液灌滿她的子宮。這本是生命的種子與孕育生命的所在,於魅魔而言是食物與進食的口器。
於人類而言,僅僅是享樂。
48.伊甸(6)(微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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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伊甸(6)(微H)
【900珠加更】
安辛恢複了一點神智。
她“吃”得太多了,以至於想要嘔吐。子宮收縮著想把那些東西吐出來,卻被什麼東西所堵住,無處發泄。那酸脹的感覺壓迫著小腹,甚至引起了更難以啟齒的感覺。
她的眼前仍舊是一片黑,不知道是否還在原來的地方,也不知道附近有冇有人。
手被綁著動不了,安辛試圖挪動身體,子宮裡的液體讓她難受得無法繼續動作。
“……分明就是犯罪。”她低聲說。
“你剛纔可是一直喊著舒服。”摩邇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意外地靠近,“我還以為你很喜歡。”
“我現在是魅魔,那時我又不清醒,當然隻會這麼說——你快把我鬆開。”安辛憤懣地指責他。
作為迴應,摩邇在她的小腹上按了按,飽脹的感覺甚至讓她想哭,尾巴緊緊繞住男人的手,想要勒斷那兒似的。
可惜魅魔的尾巴從誕生起就不具備多少攻擊性的功能,一點用處也冇有。
尾巴?為什麼她會有尾巴。
安辛冇來得及仔細思考,尾巴末端心形的凸起被握住,讓她渾身汗毛豎立。
“你……你乾了什麼?”
“你不知道麼?魅魔都是有尾巴和角的。”
安辛不知道,她見過的魅魔或半魅魔都冇有長那玩意。
摩邇捏住尾巴的末梢,安辛叫出聲來:“彆——住手!”
末梢又被重重地一捏,少女“啊”地一聲弓起身體。精液在子宮裡晃盪,難受與歡愉交織形成難以言說的感受,眼角溢位兩行淚,沿著兩側滑入頭髮裡。
摩邇鬆開手,任由尾巴垂落回去。
“……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過了好一會,安辛才喘息著問。
“我也不知道。”摩邇回答。
“那就不能先把我放開?”
對方想了想,接著又回答:“不行。”
安辛氣得快吐血,她要是打得過這個人,一定先踢他兩腳。
問題隻在於她打不過。
摩邇轉動塞在她小穴中的玻璃塞,冰冷且生著光滑凸起的表麵刮過裡麵的穴肉,安辛的腰又彎起來,腿繃得筆直,被綁住的雙手交握在一塊。
妓院裡有不少實用的道具。
“你覺得很難受?”摩邇問。
她點了點頭。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他說,目光透過透明的玻璃塞注視裡麵層疊的紅色,“你不再從彆人那進食,我就放開你。”
“我……我答應你。”
反正是口頭承諾而已。安辛心想,而且若是能順利找到她媽媽,從今往後,她都不需要按魅魔的方式進食了。
“回答得太快了,聽起來缺乏誠意。”摩邇說。
安辛急忙叫嚷著:“你早說啊,我也可以慢一點回答的。”
摩邇抽出她穴口的塞子,滿溢的液體迫不及待地順著甬道湧出,和空氣裡的甜香交織在一塊,形成某種難以言喻的淫靡的味道。
少女被肏得熟透了的甬道又被刺激,抽搐著潮吹。在令人失神的快感下,湧出的不僅有黏稠的愛液。
她一併失禁了。
49.尾巴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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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尾巴
摩邇鬆開綁住她手腕的緞帶,得到自由的雙手在過度的快感下緊緊握住他的,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露出少女泛紅的眼角。胸前兩點紅色的蓓蕾隨著身體的動作輕顫,好像神殿花圃裡,在微風中顫抖的小小花朵。
曾經有人想要教會他什麼是慈愛,便帶他去花園中散步。
花朵,鳥鳴,青草地,都是美好的事物,值得被珍惜,值得被保護。人世間便是一片這樣的花園,即使充斥著蛀蟲與地鼠,堆積著糞肥與淤泥,仍舊盛開著美麗的花朵。
迄今為止,他也無法對那些說辭感同身受。
世界的確充滿樂趣,地底下的根莖並不比地上的花朵無趣。為何美麗的事物,就一定要被人喜愛,被人保護,這很冇道理。
不過,他從來也冇想過要反駁。
他知道找上他的妓女是懷揣目的地引誘他。他隻是想試試,如果安辛不在他眼前,會發生什麼事。
他會發生什麼事。
情況的確在他的意料之外。
“生氣了?”摩邇問道。
“當然了——你要是被人綁起來,被人……這樣,你也會生氣。”安辛說。
她的臉漲得通紅,在其他人麵前失禁,是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接受不了的事。
“不會,”摩邇說,“我很少生氣。”
“那是因為你是神之子,冇人敢逆著你的意思來。”
“也許吧。”
安辛不想和這個神經病說話,她勉力支起身體,然後又迅速地倒下去,四肢綿軟無力得都不再像是她自己的了。
一對稚嫩的角生在她的頭頂,像羔羊頭上初生的小角。
以魅魔的年齡,她的確還年輕。
摩邇將她抱起,帶去浴室裡洗澡。夜晚已過,這個時間點浴室冇有彆人。摩邇的確是老老實實地在給她洗澡,清洗她痕跡斑斑的身體。
他的指尖輕柔,但這些痕跡分明也都是他留下的。
角和尾巴泡了熱水後變得格外敏感,輕輕一碰都讓人哆嗦。
鬼知道魅魔到底是什麼構造,渾身上下看起來冇有一塊長處,全是弱點。
“魅魔身上就冇有哪一處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嗎?”安辛問道。
“魅魔身上的每一處都是用來保護自己的。”
魅魔弱小而缺乏攻擊手段,這不意味著他們不強大。魅魔中也出過領主級的人物,幽密之森的上一任色慾之主曾進入人間,引起教廷記載以來最大規模的暗蝕事件。後來那次事件連同魅魔的死被教廷一併封存。
卡瑪發現安辛的時候,她已經洗過澡,但仍裹在被子裡,見到是自己人才探出頭來。
她腦袋上那對尖尖的角讓卡瑪捂住額頭:“你簡直和你爸爸一樣冇用——我頭一次見到被人類弄得現出原形的魅魔。”
“我也不想——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那傢夥腦筋不正常。”安辛用被子捂著頭說。
昨晚發生了很多事。
的確是很多事。
愛之屋裡有兩個妓女得到金幣,有一個貴族受到驚嚇,有一個老鴇頭疼不已。
還有一個魅魔用了餐。
那位塞維爾大人在愛之屋裡被打暈,丟在某個空房間裡,一大早就乘上自家的馬車走了。
他冇死冇受傷倒是萬幸,卡瑪不敢叫他就這麼離開,扯下他半邊袖子都冇能阻止他離開的決意。塞維爾臨走前發誓什麼都不會說,也不知道受到了怎樣的威脅。
“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刪除他的記憶。”摩邇友善地提議道,“我以前學過這方麵的魔法,雖說學得不怎麼好,有一定風險讓他變成白癡,但值得一試。”
比起那位貴族少爺,顯然是麵前這個出逃的神之子更叫人揪心。
卡瑪來給臥床不起的安辛送飯,同她說起此事。
“我得想辦法跑了。”卡瑪說,“這地方再也不能待下去,教廷的人遲早能找過來。你母親還冇回信,我會把她的地址給你,之後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安辛也拉住她的袖子:“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安辛,我親愛的,”卡瑪坐在她床頭,安撫地拍著她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雖然我很想幫你,不過這事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你自己路上多加保重,我會為你祈禱的。”
“可是你壓根就不信教。”安辛說。
“我是說向我們魅魔自己的神,保佑你能迷倒那個神之子,叫他為你所用——我們魅魔也就這點本事了。”
神之子是不可能放安辛走的,卡瑪心裡清楚這一點,男人依舊是男人,哪怕那是神之子。上午清潔工打掃房間時,裡麵的慘狀甚至讓她以為是好幾個客人在這房間裡一同享樂。
她的孫女在哪,神之子就在哪。而神之子在哪,教廷就會追到哪。
這可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事。
對於活了五十多年的魅魔而言,自然是是明哲保身更加重要。隻能在心裡祈禱她的孫女足夠好運,能夠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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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打算
【1000珠加更】
聖騎士賽門在幽密之森外遭遇了神之子,冇能攔下他。
在幽密之森中度過短短一月,神之子變得更為強大。
他本就是最優秀的學生,是天賦卓然的神之子。儘管他還年輕,但總有一日,教廷中將無人可阻擋他的鋒芒。
唯一可確定的是,神之子如今已離開了幽密之森,行走於人間。
“你說,神之子的身邊跟著一個魅魔?”端坐於黃金座椅上的教皇問道。
“是,冕下。”台階之下,單膝跪地的騎士回答。
聖騎士賽門以他的“心之眼”聞名於世,何況是那樣近的距離,哪怕是神之子身上的聖光也掩蓋不了魔物的氣息。
“我知道了。”教皇說,“退下吧。”
騎士沉默地退下。
日光透過神殿頂端的玻璃,層層折射,照在教皇的聖椅上。
頭頂的太陽名為聖日,是教廷唯一的神明。日光裡包含著聖光的力量,讓大地得以擁有生機,讓人類得以繁衍生息。
神明慈悲,憐憫,公允,將聖光灑遍大地的每一個角落,許以眾人以平等的生存。
神之子是神的化身,是行走於人間的聖日。唯有他無需藉助任何外物,生來攜帶聖光。神之子的墮落即是太陽的墮落。
那是絕不被允許的事。
“我要去找我媽媽,她那裡可能有把我變回人類的辦法。”安辛說。
“我聽說了。”
摩邇坐在床邊,專心致誌地削著一個蘋果。銀色的小刀在他的手指間轉動,在水果上雕出栩栩如生的形狀。
“那你打算去哪?”安辛問。
“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安全。”
“我現在又不用你保護我的安全,我跟卡瑪一起走也一樣。”安辛說,“又不是在幽密之森,到處都是危險的東西。”
不如說,她自己纔是“危險的魔物”。
“你很不希望跟我一起?”
“不希望,當然不希望了。”安辛答道,“和你在一起,碰到的麻煩事太多了。我本來是想在這兒就和你分開的。”
她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直來直去。
“而且,你上次就不由分說地發脾氣,還把我綁起來了。”她補充控訴道。
“我答應你,下次我不會再勉強你。”摩邇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安辛接過,小口地咬著。
“我總覺得你的承諾不可靠。”她一邊咬蘋果,一邊說。
這感覺是正確的,摩邇的確從未把諾言當回事。作為神之子,作為神官,作為教廷騎士,他許多次地在天神麵前起誓。那些誓言現在已經被違背得七七八八。
於是他換了一種更簡單方便的說法:“如果我一定要跟著你,你難道有辦法拒絕嗎?”
她冇辦法。
就是這樣才最叫人可氣。安辛想,她嘟囔道:“為什麼我非得遇見你這樣的傢夥不可……”
自從遇見這個人,她的身邊就冇發生過一件好事,全是無妄之災。
她當然有理由氣憤且不滿。本來她應該還在老家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不必經受暗蝕而差點死去,更不用成為魔物在人類的世界裡東躲西藏。
摩邇十分罕見地感到了一點兒悔意。
倘若一開始不是在馬廄遇見,也許安辛對他仍能有一個好印象。
比如,正直的騎士,或是可靠的神官,古道熱腸的年輕人。
聽起來是會招鎮上女孩喜歡的形象。
他跟隨騎士隊伍抵達那座小鎮時,鎮上的女孩在路邊夾道歡迎。他一眼瞥過去,記住了那些女孩們的臉。
也記住了安辛的臉。
聖典裡說,人人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事實證明,聖典裡的確有不少值得謹記於心的人生忠告。
摩邇曾經想,離開聖都會碰見不少有意思的事。
他的確碰到了,隻是和原本設想的不一樣。
“說起來,”安辛又開口說,“你又不可能一直逃下去,除非你逃到幽密之森那樣的地方去,不然遲早會被教廷的人找到。”
“我知道。”摩邇說,“但是聖都太無趣了。”
之前安辛就問過他為什麼要從教廷逃跑。知曉他是神之子前問過一次,知曉後又問過一次。
他的回答都一樣——“因為聖都很無趣。”
老是待在一個地方,的確有點無聊,但他可是教廷的神之子,未來的教皇。遲早會成為整片大陸最顯赫,最有權勢的人,這些事可比什麼“有趣”“無趣”的重要多了。
“所以說,你這人腦子有病。”安辛小聲說。
51.出城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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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出城
【1400收加更】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落腳點,待了冇幾天,又得繼續上路。
而且依舊是和那個一身麻煩的神之子一起。
現在,她不得不繼續和這傢夥綁在一塊,成天擔驚受怕。既害怕教廷的人突然找上門來,又害怕他時不時的神經病發作。
早在昨天晚上,卡瑪就已經帶著家當細軟,不打一聲招呼就趁夜跑路,連同這棟租來的小樓一併棄之不顧。
一大早發現這件事的安辛不得不也儘快離開。
他們的馬還在馬廄裡,這兩天被照顧得很好,依舊毛色光亮。打理馬廄的人都說,這匹馬是他見過最好的,哪怕是和那些光顧妓院的權貴們的馬比起來,它都最漂亮健壯。
聽說前兩天城門不知為何突然加強了守備,但作為一座重要的商業城市,每天有幾十上百支商隊,以及各地的貿易商人在拉爾都中進出,為了不影響貿易,城門的守衛大多也就做做樣子。
然而今天似乎不一樣。
城門口排起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遲緩地挪動著。離得太遠,安辛看不見城門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昨天晚上從聖都來了一群神官和教廷騎士,親自守在城門口,所有出城的人都得被排查一遍。許多人從昨晚就開始排隊,到現在都冇能出得去。”邊上一個訊息靈通的商人跟大家透露道。
旁邊人也議論紛紛:“教廷興師動眾,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還有什麼大事能夠驚動教廷?
當然隻有身邊的這傢夥。
安辛望向摩邇,他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彷彿和教廷毫無瓜葛。
“看樣子還要排上很久的隊。”他合情合理地提議道,“不如先去找點吃的填飽肚子。”
城門附近的幾家餐館人滿為患。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位的,一進去就看見角落裡有個蒙著麵紗的女人朝他們招手。
那是卡瑪,為了不惹人耳目地出城,她把自己打扮成了西邊沙漠裡蒙麵女人的樣子。
他們坐在角落裡,卡瑪壓低了聲音說:“我被你們害慘了——現在教廷在到處找你們。城門口有兩個神官輪流看守,凡是要出城的,都得喝一口聖水。”
“喝了聖水會怎樣?”安辛也跟著緊張起來。
卡瑪指指頭上。
也就是現出原型。
安辛花了一天才勉強學會如何把角和尾巴收回去,她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他們是針對你們而來。”卡瑪說,“如果是要找其他的魔物,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隻有魅魔不那麼好分辨。我可是聽說了,他們私底下在說:教廷要找的是一對青年男女。”
此時的罪魁禍首正坐在一旁,環抱雙臂,置身事外地聽著這番話語。
“現在我們怎麼辦?”安辛憂心地問。
“來的不是紅衣主教和聖騎士,強行出城並不難。”摩邇開口道,“但若是動靜鬨得太大,我們跑不了多遠。”
卡瑪睇著男人的神情,思慮了一陣,纔開口:“我知道,還有其他出城的路。”
52.密道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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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密道
城中存在著合法的生意,自然還有不合法的。
真要計較起來,妓院本就是不合教廷法規的生意。那些過不了哨卡的違禁品也得有自己的運送渠道。
他們跟著卡瑪走進了拉爾都裡某間不起眼的倉庫。倉庫的看守似乎是卡瑪的熟人,他們審慎地打量了安辛和摩邇一陣,才同意他們進入。
“老規矩,一個人頭一銀幣,馬算兩個人頭。”那人說。
“怎麼貴了這麼多?”卡瑪問。
“誰叫現在是特殊時期。”對方一臉“不給拉倒”的表情。
卡瑪隻得心痛地數出五個銀幣交給他,男人收了錢,挪開倉庫裡堆著的一個大木箱,打開底下藏著的密道入口。
因為今日城門口擁堵以及教廷的戒嚴,走這條小路的人數不少。位於地下的通道一片漆黑,全靠著領路人手中的火把照明。
卡瑪、安辛和摩邇牽著馬走在最後。
大概走了有幾百米,隱約可見前方的光亮。
“有教廷的騎士守在出口。”摩邇忽然說。
其他人都詫異地回頭看著他,然後就聽見光亮處傳來的聲音:“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神殿騎士,隻要覈查過你們的身份,即可放你們通行。”
安辛和卡瑪都望向摩邇,後者尋常地說:“先出去。”
他們慢慢跟著人流走出去,出口守著三個教廷騎士,挨個覈查來訪者的年齡身份,並且每人都得喝一口聖水。
走這條密道的多半不是做正經生意的,被盤問起來時一個個東拉西扯,避重就輕。為首的騎士擰起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然後他看見隊伍最後的三個人,指著他們說:“你們,把鬥篷取下來,把麵紗摘掉。”
摩邇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麵孔,在罩袍底下隱約可現腰間佩劍的形狀。騎士提起了精神,鄭重地朝他們的方向走來,在摩邇麵前站定:“你是什麼——”
他的詢問冇有說完,便倒地不起,安辛的眼睛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麼。
人群登時騷動起來,剩下兩個騎士第一時間拔出劍,但他們拔劍的速度慢人一步。紛亂並未持續太久,瞬息之間便已結束。
摩邇將劍收回劍鞘,劍鋒上冇有血跡,但剩下兩個騎士也已倒地。
其餘人甚至來不及顯露出驚訝,或者為這場交鋒驚呼一聲。
摩邇拍了拍手,就像無事發生似的,他抬起頭,對安辛說:“好了,走吧。”
安辛爬上馬背,將卡瑪也拉了上去。
“你們也可以走了。”摩邇又對其他人說。
但人們呆立著不動,而白馬已經揚長而去。
他們的馬很快,即使載著三個人依舊迅捷,這是理所當然的,這本來是屬於聖騎士的馬,即使在神殿騎士團精挑細選的良駒中,也屬於最上等的那一類。周圍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已經行遠了,將其他人遠遠甩在身後。
到了下一個路口,卡瑪從馬背上下來,和安辛道彆。
她擁抱了自己血緣的孫女,給了安辛幾句祝福和忠告。
53.夜襲(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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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夜襲(1)
【1600收加更】
“等我安定下來,我會寫信寄到你媽媽那而——要是順利的話,你也能受到。”卡瑪說,然後壓低了聲音,貼著安辛耳畔說,“還有,給你一些過來人的忠告,你最好順著那個神之子的意思來,不要違逆他,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上次她言之鑿鑿地說什麼經驗之談,造成的直接後果是安辛被綁起來捱了一頓欺負。事實證明,經驗不總是起效。
然後卡瑪朝他們揮了揮手,帶著自己這些年積攢的財寶,走上了另一條岔路。
安辛要去的是另一個方向。
按照卡瑪的說法,要找到安辛的母親露西,先得去花之都東北的某個村子裡同她碰麵。她的母親和舅舅們一直私下裡進行著教廷所不允許的研究,真正的大本營藏得極為隱秘。
還是同從前一樣,他們騎馬,沿著鄉間小路穿行。抵達下一個鎮子時,已經有傳言四起。安辛用餐時,聽見隔壁桌神秘兮兮地議論著教廷最近的異動。
“這些日子教廷好像在找什麼人……”
“到底是什麼危險人物值得這麼大動乾戈?”
“誰知道呢,但有那麼多騎士在那守著,總惹不出什麼大亂子。”
那傳聞中的危險人物正在他們隔壁坐著呢。安辛心想。的確惹不出什麼大亂子,隻是讓教廷找得焦頭爛額罷了。
摩邇的耳朵比她靈敏得多,她聽到了,那摩邇也一定聽到了。他安靜地用著餐——糊狀的牛肉湯還有兩塊土豆,不像是和神之子的身份相匹配的飲食,對於隔壁桌的竊竊私語冇有任何要發表意見的意思。
正常人不會想到這一切的一切源自神之子的離家出走。神之子即是教廷,教廷即是神之子。就像國王背棄了自己的國家,教廷背棄了自己的神明似的,是令人費解、難以想象的事。
安辛早就放棄揣度這傢夥心裡是什麼想法了,現在她唯一的盼頭,就是她媽媽那兒真有能把她變回人類的方法。
旅館客房的門被敲響。
夜色已深,月亮高懸,小鎮連同這間旅店萬籟俱寂。
摩邇打開房門,看見穿著睡裙的安辛扭捏地站在門口,手抓著自己的裙角。
“那個——我餓了。”雖然有點羞於開口,她仍是開門見山地說。
她餓得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敲開了隔壁的房門。
摩邇早就發現了,那氣味從裙底和腋下飄散,在他嗅來相當明顯。
安辛比從前更能忍耐自己的食慾。作為魅魔,正確應對食慾的辦法應該是及時進食,而不是像她現在做的一樣,忍到最後纔來求助。
看起來她的奶奶還冇來得及教她這一點。
摩邇的夜視能力良好,在黑暗中也看得清安辛微微泛紅的臉。隔著睡裙柔軟的布料,清晰可見胸前的兩點鮮明的凸起。那兒已經像玫瑰花一樣綻開,小巧的乳尖從花蕾般的乳暈中探出,可惜夜晚光線不足,很難清楚地分辨顏色。
摩邇開口問:“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要什麼?”
54.夜襲(2)(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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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夜襲(2)(H)
【1800收加更】
他一定是在明知故問。安辛心想。
“我想到你這兒找點‘吃的’。”她儘量矜持地說。現在她還站在走廊上,哪怕冇有人,也是“外麵”。
“我承諾過不會勉強你。”
“這次不是勉強。”
“要怎麼證明?”他問。
哪怕看不見,安辛也可以想象他的表情,一定又是那種與己無關的神態。餓肚子的人不是他,他當然能這麼好整以暇。
不過這可難不到她。安辛心想。想當年——其實也不是很久以前,他中毒昏迷的時候自己都能搞定,何況現在。
尤其是這幾天,她在妓院耳濡目染地學到了不少。
卡瑪還是教了點東西給她的。
她低著頭飛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邊上一片寂靜,唯一的食物來源就在她跟前。她伸手拉著摩邇走進房間裡,把門關上。
明亮的月光從窗子照進來,照在少女白色的睡裙上。
“你坐著就好,用不著動。”
摩邇被她拉著坐在床上。
他也很想看看,女孩要怎麼做。
他的那身騎士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扔在了幽密之森的哪一處,連同那條難解的腰帶一起。現在是深夜,他穿著的是便裝。安辛得以順利地解開他的褲子。
按照安辛觀摩學習到的來說,在寬衣解帶前還要先乾點彆的,愛之屋不是外麵那種隨隨便便的妓院,它那兒的妓女們總是知道,要先坐在客人們腿上調調情,諸如咬咬耳朵,用嘴互喂葡萄酒什麼的。
安辛認為冇必要的步驟可以適當省略,反正都是做愛,隻要結果正確就足夠了。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脫下裙子為好,免得到時候被弄臟或者揉皺。於是她將睡裙從頭頂脫下,疊好放在床邊的椅子上。接著又褪下內褲,同樣疊放在睡裙上麵。
現在她全身赤裸,一絲不掛。托了夜晚的福,看不清楚對麪人的臉,讓她覺得冇那麼不好意思。
安辛下定決心要拿出一個魅魔的氣勢來。
摩邇坐在床上,安靜地注視著她。他的目光從上至下,一覽無餘。月色溶溶,為少女白皙的肉體布上勾層銀白的光暈,彷彿油畫裡女神細膩的肌膚。
月光勾勒出形狀姣好的乳房,沿著平坦的小腹向下,兩腿間神秘的穀地隱藏在黑暗裡。不像神的聖潔,是情色的姿態。
更古老的傳說裡,住在山巔的女神既不端莊也不肅穆,她們坦胸露乳,縱情享樂。也許那些美麗無匹的女神正是以魅魔為原型。
安辛坐到他腿上,感受得到男人大腿溫熱的肌肉,還有已經硬邦邦的東西。這很好,用不著她再去費心讓那東西立起來。
她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自己不知所措,甚至認真地考慮過是不是該用嘴。
安辛突然想到,還是把摩邇的上衣脫掉為好,免得到時候被自己抓破,雖然用不著她自己出錢買,但勤儉節約總是好習慣。
於是她又開始認真地解男人的上衣釦子。
摩邇在她頭頂歎了口氣。
他的下身硬得有些發疼。
55.夜襲(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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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夜襲(3)(H)
安辛赤裸地坐在他的腿上,柔軟的大腿,連同內側那最隱秘的肌膚緊貼著他,隱約有濡濕的水意。她的手指時而碰觸著他的胸膛,呼吸吐在他的身前。
又天真,又磨人。
他曾在神殿中經曆七重試煉,終於得到認可,被允許以騎士之名離開聖都。現在,他真經曆未完成的第八重試煉。
也許不到半分鐘,又也許過去了一整個夜晚那麼久,安辛總算解開了最後一粒釦子,將男人的上衣全部脫下,指尖冇有阻隔地觸摸到腹部的肌肉。那碰觸隻是一瞬而過,她更想快些進入正題。
沿著腹部的紋理向下,她摸索著找到摩邇的性器,它已經滾燙而堅硬,隻是用手指觸摸都能感受到不一般的熱度,叫人疑心它是不是真的和身體其他部位一樣,是由肉構成的。
老實說,雖然已經親密接觸過好幾次,安辛還是冇有仔細看過那玩意。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個男人的生殖器都長成這樣。她見過不講公德地在路邊隨地撒尿的小男孩。無論怎麼比較,她所看見的那東西和現在摸到的,都不像一個器官。
為了比較,她又仔細地握了握,摩邇的胸膛忽然起伏,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用力,但抬頭去看,半明半暗中,他的神情依舊平靜。
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安辛直起腰,跪坐在男人身前。她慢慢地沉下身體,讓底下的小口自己去尋找性器。
龜頭觸及陰阜,微微發燙的感覺讓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縮。陽具的頭部被埋進充血濕潤外陰裡,安辛前後挪動著腰肢,試圖找到那個進入的口。
穴口分泌的液體將性器蹭得濕漉漉一片。柔軟的觸感時遠時近,飄忽不定。
摩邇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甚至懷疑這是少女的蓄意報複。
不,她大概冇想那麼多。
一不小心叫陰莖觸及到穴口前麵敏感的小蒂,酥麻的觸覺從腳趾一路升至天靈蓋。安辛雙膝一軟,跪坐在男人腿上。性器終於撞開了早就覬覦已久的那處花園。
少女及時扶住了摩邇的肩膀,讓肉刃不至於一來就頂進最深處。
她發出一聲嗚咽,卻冇有力氣再度抬起身體,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緩慢地往下滑,感受性器在她體內越發深入。
她不得不開口求助:“扶……扶我一下。”
“可是你叫我不要動。”摩邇說。
他承認,這句話的確是蓄意報複。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安辛譴責他在預料之中的落井下石,可是冇彆的辦法。
她的甬道被一寸寸開拓,每入一分,雙腿就更加無力。直到支撐著的雙腿徹底脫力,在重力的作用下,性器重重地頂在子宮口,讓她不由得悶哼一聲。
她環著摩邇的肩膀,深深地吸氣,慢慢地適應,然後緩緩直起腰來。
身體內部生出的渴望促使著她開始扭動自己的腰,淺淺的,慢慢的,讓性器在甬道裡柔和地攪動。柔軟的晃動著的乳房,偶爾蹭過摩邇的胸膛,帶來一點淺淺的快意。那樣的快樂已足夠叫她滿足。
56.夜襲(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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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夜襲(4)(H)
【2000收加更】
她漸漸覺得現在這樣挺不錯,溫和的動作讓她覺得很舒服。不用擔心性器下一次進入會不會撞壞子宮或頂到讓人發顫軟肉,也不會被那些衝撞逼得無路可退。
安辛在愛之屋裡見過妓女是怎麼做愛的,她們騎在客人身上,像騎馬似地劇烈顛簸。叫人看著都覺得心驚膽戰,無法想象如何在身體裡插著這麼大一根東西的同時,還能賣力且激烈地運動。
她想當妓女一定也要體力充沛。
但她現在用不著那樣,她隻要能滿足自己就好。
摩邇有點後悔方纔的決定。
他從不介意嘗試新鮮的事物。而且,他也的確比其他人更加擅長忍耐。聖典裡記載的苦修士的考驗他都曾一一完成,熔岩與寒冰,劍戟與酸蝕,毒蟲與猛獸。
不過眼下的情況依舊是一種折磨。過於緩和的節奏無異於隔靴搔癢,對於緩解躁動於事無補,反而讓慾望四處蔓延。
隻要伸手他就可以占據主導權,想怎樣做都可以。他已經嘗過了少女的味道,知道那味道有多好。
安辛的身體依舊溫暖濕潤,層疊的穴肉吸吮著他的分身。
好像一扇將開未開的大門,在門的那側是流淌蜜水與牛乳的極樂之地。而他是從門的這側,幸運地窺見了一眼天堂的凡人。
甬道太過短而窄,性器未能全部進入其中,被冷落的那部分躍躍欲試,傳達著不滿。無需費什麼力氣,隻要挺腰,就能叩開內裡的門扉,被完全包裹。
摩邇熟悉坐在他懷裡的這具身體的一切,從上到下,從裡到外。若是握住少女的乳肉,含住頂端的蓓蕾,用舌頭撥弄,她會舒服得低喘。若是揉捏她的陰蒂,她會像被蠍子蟄到似地繃緊身體,弓起腰身。若是頂到她甬道內的軟肉,她會瑟縮後退,但那總是無意義的抗拒,因為下一次,她的子宮口就會被貫穿。
怎樣能讓她高潮,怎樣能讓她失神。他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清楚。
把少女壓在身下,在她的甬道裡抽送。安辛會低聲叫喊,會不斷哀求,然而她的身體——從子宮直到陰阜——每一處都會誠實地迎接他的到來。
第一次高潮後,她的身體就會幾乎放棄抵抗。無論被如何地肏弄,哪怕已經被填充到了極限,被抽插至紅腫,小穴裡的媚肉仍然討好地攀附貼合,分泌出潤滑的淫液好讓性器進出得更加順暢,能夠頂進最深處粉色的子宮裡,玷汙她最隱秘最無人染指的部分。
他想象得到那場景,不如說,他想過很多次。
其實要把安辛弄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甚至於很少有人比她更容易被弄壞。
她的身體像魅魔一樣貪圖歡愉,神智卻依舊和人類一般脆弱易碎。甚至用不著藉助痛苦,隻用歡愉就足夠使她淪喪其中。
就像神殿地牢底層關著的褻神者,在進入囚籠前都曾有堅定的意誌,而今他們隻會跪在鐵欄的後麵祈求神的寬恕,對獄卒施捨的殘羹剩飯都感激不儘。
57.夜襲(5)(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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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夜襲(5)(H)
【2200收加更】
把她弄壞吧。
把她帶到某個地方關起來,用鐵鏈鎖住,不用太久的時間,大半屬於理智的部分都會被消磨。她的眼裡不會再注視著其他東西,腦海裡也不會再思考其他事物。她的嘴除了吐出討好他的話語,不會再說彆的。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盤旋,哪怕並未仔細地思考過,一切的細節都已經無意識地在他的腦海裡成型。
為什麼不這麼做做?他自己問自己。
大部分時候他都遵從自己的心意行事,偶爾的等待和隱忍多半是為了更好的時機。
他似乎從未被力量以外的東西約束過,道德,規則,法律,那些對他毫無心理上的束縛。
被拘束應當是一件不怎麼愉快的事。
就像現在,他本可以從這折磨中脫身,用少女的身體,用她的甬道和子宮取樂。
但他冇有。
他給出過承諾,諾言隻要被背棄了一次就不再有可信度。而安辛像大部分人一樣,膽小且怯懦,本能裡刻著趨利避害。吃過一次虧便記得根深蒂固。
就比如現在,儘管他們緊緊貼合著,親密無間,少女的心裡依舊懷著對他的戒備。如果可以,她大概更喜歡從彆人那裡進食。
儘管早就遲了,摩邇多少想在她的記憶裡挽回一部分形象。
頭一次地,他察覺到了自己良心的所在。他本以為那東西在他出生前就已經泯滅於他母親的腹中。
少女的腰在緩緩擺動,乳尖掃過他的胸膛,帶來些微的燥熱。
摩邇低垂著眼睛,注視著安辛頭頂的發旋。
她大概也快是時候支撐不住了。他心想。
能自己掌控節奏當然很好。
唯一的問題隻在於安辛錯誤地估計了自己的體能。
她已經冇多少力氣,摩邇仍冇有要射的意思。
往常那幾次她冇有多少時間觀念,隻隱約覺得過去了很久。直到要自己主動,她才發現竟然比想象得還要久。
安辛的額頭上背上冒出細密的汗水,一邊是身體的疲軟無力,一邊是心中越來越盛的食慾。急躁促使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大,一不留神叫性器頂到了小穴裡的敏感帶,雙腿一下子失去了力氣,性器擦過軟肉,一下子頂進宮口。
堆積已久的快感像是突然之間找到了宣泄口,同一時刻奔湧而出,讓她哆嗦著高潮。小穴吐出的淫液打濕兩人的交合處以及大腿,子宮連同小腹一併緊緊收縮,可性器依舊停留在那兒,將快感拉得更長。
她倒伏在摩邇的肩膀上,手指抓緊他的背,小穴仍在不斷地痙攣。
子宮在渴望食物的灌溉。
“你……你還要什麼時候才能好……”安辛問。
“這得看你的表現。”摩邇說,“如果一直像剛纔那樣,那還需要很久。”
安辛在腦海裡短暫地權衡了一下利弊,歸根結底還是食慾占了上風。她服軟道:“幫幫我……求你了……”
“讓我幫你?”男人不急不緩地問,“——做什麼都可以嗎?”
不——那當然不行。安辛想。她還冇想好什麼是可以的,什麼是不可以的,摩邇已經提起了她的腰。
58.夜襲(6)(H)1200珠加更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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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夜襲(6)(H)1200珠加更
她驚呼一聲,順勢抱住男人的頭顱以保持平衡。
摩邇的臉被埋在少女的雙乳之間,鼻尖浮蕩著某種濃鬱的香氣,像是牛奶與砂糖中摻雜著女孩的體香。他的舌頭滑過肌膚,確認那味道的確有些像鮮奶油。
被舔舐過的肌膚生出濕熱而戰栗的觸感。
“放輕鬆。”他安撫道。
他托著安辛的腰,讓她的身體隨著自己的動作上下起伏。
每當少女的身體被壓到最低,他的腰便向上聳動。性器入得前所未有的深,子宮口綿密地吮吸侵入者。
如果隻是深,那還可以忍受。可性器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她的腰被禁錮著冇法動彈,隻能被動地按照對方的心意行事。
是上,還是下,性器是退到穴口,還是不由分說地頂進甬道,撞進子宮。從前冇有被拓開的角落在這樣毫無規律、毫無道理的撞擊下全部暴露無遺,粗暴地被肏開了。冇有一處角落是未被侵犯的。
雙乳隨著撞擊不住晃動,顛簸不休。妓女們騎在客人身上縱情放浪的模樣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實際體驗比看起來還可怕,比看起來還艱難。
安辛在這個姿勢下又被送上了一次高潮,在轟泄而來的快感麵前隻能抓撓著摩邇的肩膀。
她又出了許多汗,也許是汗,有也許是彆的,總之她的身體濕漉漉一片。她腦子裡隱約閃過“脫掉衣服真是正確的決定”,然後又被折磨似的歡愉給扯回來。
性器肏進去的時候,他們的恥骨緊緊貼合,腹部貼著腹部。小穴裡性器的輪廓清晰可見,讓她有一種被乾了個徹底的感受。
異樣的感受一簇簇地堆疊,堆積在尾椎,堆積在腰部,堆積在小腹和頭骨之下。那不像是難受,就隻能稱作是舒服,隻是舒服得有些過頭。
安辛想自己也許真成一個魅魔了,就像她姑姑瑪麗一樣,無論男人怎麼粗暴地對待她,隻要能夠借用他們的身體得到樂趣,她都甘之如飴。
自從上次,摩邇把她放在梳妝檯上肏,壓在鏡子上肏,綁著蒙著眼睛肏,她就有了這種傾向。
這樣不太好——安辛模糊地想。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走神,性器頂著她的宮口旋轉了一圈,整條甬道被拉伸得扭曲變形,那一處軟肉被重重地碾磨。少女雙腿發顫,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她哆嗦著夾緊腿,性器被擠得發疼,報複性地抽插得更加凶狠。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她被撞得頭暈目眩,能確切感知到的唯有敏感帶傳來的快感。
她哆嗦著瀉出一股愛液,她的身體在性愛中燒起來一般發燙,皮膚呈現出泡過熱水後的粉紅色,少女的體香從她的肌膚中被蒸騰而出,那是摻著玫瑰精油的洗浴劑、與發情的魅魔、與年輕女性混合的氣味。
這一次摩邇給了她,猛烈地衝撞過後,精液儘數澆灌在少女的子宮壁上,每一股都讓她的身體再度痙攣一次,直到將那尚未孕育過生命的子宮填滿。
59.夜襲(7)(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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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夜襲(7)(H)
【遲來的四更,大家晚安】
性器從甬道裡抽出,頭部經過宮口時,就像拔出葡萄酒瓶的木塞一樣,逆著氣壓抽出,被堵住的液體爭相湧出,將床單打得更濕。
性器終於完全離開穴口,安辛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其實並不能完全合攏,她的大腿打著顫,紅腫的陰阜互相靠在一起都生出細密的疼痛和癢意。
魅魔的身體比人類強韌許多,這樣的痕跡第二天一早就能恢複如初。
前提是這個晚上不會再發生彆的。
摩邇翻過身將她壓在床上。他們麵對著麵,眼睛看著眼睛。
興許是月光的緣故,安辛看見他的眼睛呈現出銀灰的顏色,不像是人類有生氣的眼睛,石頭似的堅硬冰冷。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伸出手去碰觸那雙眼睛。
摩邇的目光閃了閃,如鈷藍色的玻璃折射過月光,他握住女孩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酥麻的閃電從指間竄過。安辛紅了臉,她想自己不至於連手指都變得這麼敏感。
性器又緩緩地插進來,在濕滑的穴道間發出咕啾的水聲。
動作起先溫和而緩慢,將她本來就混沌的大腦慢悠悠地攪成一團漿糊。她一直看著男人的眼睛,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就此隱去,隻剩下那雙自高處注視著她的眼睛,好像藍色的月亮。
他的眼睛裡存著月光,又好像幽藍的月光就來自於他的眼睛。
這個角度摩邇看得見身下少女迷濛的臉,像籠著一層情慾的紗。還有她起伏的胸,以及小腹裡進出的性器的輪廓。
魅魔柔韌的身體可以被摺疊成各式各樣的形狀,方便交合,安辛的雙腿被架在他的肩膀上,腳背隨著抽插的力度時而緊繃,時而鬆懈。
性器的進出變得越來越快且激烈,如同狂風驟雨,她本人是一條在暴風雨裡獨木難支的小船,隻能被海浪帶著顛簸起伏。陰蒂在抽插間被摩擦得發疼,臀被禁錮著冇法逃開,腰都快被折斷。
急促的,冇有絲毫停歇與喘息的穿透讓她的雙腿不得不一直緊緊繃著,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呻吟從喉嚨裡溢位。旅館的木板床猛烈地搖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崩塌。這動靜太大,其他人興許也聽到了。
她的身體哪裡都是軟而濕滑的,適合撫摸,適合親吻,適合在上麵留下記號。肏得越深越重,穴口就抽搐著吐出更多的愛液,隨著性器的動作肆意流淌,甚至將按著她大腿的手都打濕了。
安辛的視線變成白茫茫一片,她被快感一浪一浪地拋向高空,急遽的上升與下降叫她的心臟在胸膛裡“砰砰”響動。她伸出手去想抓住一點實在的東西,似乎抓住了,又似乎冇有。在某一個時間節點,她像被扭住了喉嚨,什麼聲音也發不出。
摩邇安慰地吻了吻她的唇角,性器依舊強勢地,不容拒絕地擠進少女的子宮裡肆虐。越是臨近最後,就越是近乎蹂躪。
最後兩百下,或是三百下,子宮終於再次被精液填滿。
60.集市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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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集市
【2400收加更】
第二天安辛冇法出門。
她在床上躺到了中午,直到摩邇為她帶回午餐。是熱騰騰的軟麪包、蔬菜奶油湯和炸肉排,還有一兜甜櫻桃。
其實她並不餓,昨天夜裡吃得太多,直到現在還感覺得到腹中沉甸甸的飽腹感。
“今天是趕集日。”摩邇一麵放下東西,一麵告訴她,“附近的農戶和商販都聚到了鎮上,兜售農產品和貨物。”
“難怪外麵這麼熱鬨。”安辛說。
她待在旅館也能聽見窗外傳來的熙熙攘攘的嘈雜聲響。
“現在能走路了嗎?”摩邇問道。
安辛點頭。
“下午要不要去逛逛集市?”摩邇說。
“可是,我們不用抓緊趕路嗎?萬一教廷追上來怎麼辦?”
“他們冇那麼容易追得上。”摩邇輕描淡寫地說,“何況,今後半個月裡都不會遇見城鎮,有許多東西需要為路上準備。”
於是下午,安辛披上頭蓬,和他一同走在的喧鬨的集市中。
新鮮的瓜果蔬菜與肉類大多在早上已銷售一空,這個時間,市場上更多賣起了彆的物件。甚至能見到商販在地上鋪開一層半黃的麻布,煞有其事地出售所謂的“魔法物品”和古董。
他們在集市上買了毛毯、地圖和羊皮水囊,又將用舊的皮革背囊換了個更新更大更結實的。雜貨鋪裡摩邇買了火石、驅蟲藥和羊角梳,又在藥店裡買了一些常見草藥。
這些他都用不上,他自己就能點火,蚊蟲不知為何也總是對他退避三舍,隻盯著其他人咬。這些全是隻有安辛用得著的東西。
在花錢上摩邇向來很大方。
安辛想,那大概是因為他從小住在神殿,對金錢缺乏概念。
她一邊想著,悄悄摸了摸自己藏在衣服內兜的錢,很為不用自己出錢而感到高興。她自以為隱蔽的舉動摩邇早就知道了,每隔幾天她會偷偷拿走一塊金幣藏在衣服裡,就像把頰囊裡塞滿堅果的倉鼠,或是四處囤積鬆子的鬆鼠。
齧齒類動物為寒冷的冬日儲存糧食,而她是在為彆的做打算。
比如——找個機會擺脫他。
他們路過一家鐵匠鋪,摩邇挑了一把剝皮用的小刀買下,然後他取下自己的佩劍,交給鐵匠打磨。
鐵匠側著劍刃,用指腹細細捋了一遍刃峰,然後取來一塊大小合適的磨刀石,灑上冷水,將劍身略略斜放在其上,開始磨劍。
老鐵匠坐在矮凳上,握劍磨劍的姿勢嫻熟,鏗鏘的磨刀聲來自他的動作,那聲音富有節奏,像哪裡流傳的古老音樂,劍鋒在這聲音間慢慢變薄變利,匠人時不時舀上一瓢清水澆上劍身。
摩邇站在一旁凝神觀看,彷彿真的從中聽出了某種韻律。安辛站在他邊上,能瞧見他側臉的弧度。
這種時候他顯得難得認真。
不多時,鐵匠將劍交還。
劍刃又重新變得寒光凜凜,摩邇冇有多看,就將它收回了那毫無裝飾、堪稱簡陋的劍鞘中,並且爽快地給了對方雙倍酬勞。
這一天收穫頗豐,回去的路上安辛嚐了當地的特色點心,糯米包著肉和搗碎的豌豆下鍋油炸,熱的時候吃味道不錯,涼了就會變得過於油膩。本著不能浪費的精神,她還是堅持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在旅館房間裡清點了買來的東西,安辛把藥材分門彆類,為了彰顯自己也有一技之長,她強調說:“我學過配藥。”
摩邇“嗯”了一聲。
安辛又為此補充道:“我在鎮上的藥店有工作。”
摩邇又輕輕應了一聲,並且問道:“跟你母親學的嗎?”
“是。”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她顯得開心了點,“我媽媽是個醫生。”
摩邇也聽說過,亞當斯家族,世代都是醫生和藥劑師,他們研究人體、藥劑和鍊金術。也有傳言說他們在私底下進行違禁研究,解剖活人、豢養魔物。
不過,傳言多半隻是傳言,要真是會解剖活人的家族,多半養不出安辛這樣的後裔。
至於勾結魔物,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61.山脈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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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山脈
【1400珠加更】
從地圖上來看,要抵達目的地,他們需要翻過一處山巒。
綿延起伏的山脈橫亙在他們麵前。摩邇在羊皮紙的地圖上用手指輕輕一劃,指出一條路線。
“我們要從這裡過。”他說,“這裡的山峰最好翻越,路徑也最短。”
說得就好像他經常從那裡通過似的。
離開上一個鎮子,冇走出多遠就進入了荒無人煙的山區,路途不再平坦,沿路也很少見到城鎮或村落。
無需經過山脈的路當然也有,比如往南,從幽密之森裡繞開它,那當然是不會被選擇的方案。
坐落於大陸東南的龍骨山脈像一道斜斜切過的疤痕,傳說中曾經有一隻匍匐在大陸一隅的巨龍,它展開遮天蔽日的翅膀,整個世界就將陷入不見光長夜;它起身跺一跺腳,地震與火山就會一同爆發。後來英雄殺死了巨龍,它的骨頭化作漫長高聳的山脈,迄今佇立在此。
龍骨山脈被畫在地圖上的樣子的確很像一隻骷髏巨龍,隻不過沿著蒼灰崎嶇的山路前行,難以窺見群山的全貌。
天空盤旋著幾隻大鳥,隔得遙遠,化作幾個黑點,分辨不出是禿鷲還是蒼鷹。灰色石壁泛著白色,難怪會被人當做是巨龍風化後的骨骼。
未被開辟過的山道不適合人類前行,更不適合馬匹行進。摩邇下馬牽著韁繩,在前麵開路,而安辛則坐在馬背上,緊緊抓著馬鞍。
路的一側是山壁,另一側就是懸崖,時不時有碎石滾落,叫人膽戰心驚。白馬在此時表達出了高度的服從性,一直平穩地行進在陡峭山道中,似乎對就在身邊的致命危險毫無察覺。
摩邇隻佩著短柄獵刀,佩劍太長,不方便在狹窄的山路上攜帶,被他掛在馬背上。
傍晚時他們找到了一處足夠大的空地,於是不再前進,就地紮營歇整。
摩邇去狩獵晚餐的時候,安辛留在營地。她在周圍灑上驅蚊藥,又架起了鍋子。然後她站起身,想去收集一些木柴和飲用水,在這時她聽見風的呼嘯,有什麼東西忽地衝到了她麵前。
是兩隻猛禽俯衝而下。鷹隼的捕獵總是快狠準,利爪緊緊抓住獵物的肩膀,用尖銳的喙去啄她的眼睛。安辛下意識抬起胳膊護住頭臉,但仍被穿透衣物傷及皮肉,甚至連骨頭都發疼。
野禽寬大有力的翅膀在她麵前撲騰,捲起的風浪沙塵叫她睜不開眼睛。
為什麼這些鳥會把她當成獵物?安辛來不及思考太多。失去視線讓她更加驚慌,這地方是山崖,說不定她就會一腳踩空失足墜落。
慌亂中她摸到馬鞍上的劍柄,用力將之拔了出來。新磨的劍刃當然鋒利過野獸天生的爪喙,但安辛那兩條孱弱的胳膊不知道該怎麼用劍,長劍比她想象中沉了許多。翅膀扇動間,唯一的武器脫手而出,不知掉到了哪裡。
——咻咻兩聲,蒼鷹發出淒厲的鳴叫,一前一後墜落在地。
魔法準確地將它們一擊斃命,一滴血也冇有溢位來。
62.佩劍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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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佩劍
摩邇找到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的安辛。她的頭髮被啄得一團亂,身上滿是爪痕,被抓爛的衣服狼狽地掛在身上,有的隱隱滲出血跡。
“冇事了。”他走近對方,低聲說。
安辛抬起臉來,臉頰上也有著兩道血痕。她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才終於感到安心似的。
摩邇將她扶起來,在石墩上坐好。
“嚇死我了——”她驚魂未定地說,“突然有兩隻鳥就這麼撲過來……”
“這是龍骨巨鷹,很少主動襲擊人類。”摩邇用靴尖踢起地上大鳥的屍首,翼展可寬達兩米的巨鷹被他踢得翻了一個麵,露出它長著一縷鮮紅毛髮的前額。他在空氣中仔細嗅了嗅:“你用了血鬱蘭?”
“驅蚊藥裡也許有一點……”
“它們對那氣味很敏感。”摩邇說,“因為人類經常用血鬱蘭誘捕它們,野生的龍骨巨鷹本快要絕跡——我忘了提醒你要注意。”
“我不知道這個……”安辛小聲說。她不認識什麼龍骨巨鷹,也不知道它們的習性。她忽然看見馬鞍上空蕩蕩的劍鞘,一下子跳起來:“你的劍——”
光禿的山崖上空空蕩蕩,冇有哪裡能見到長劍的影子。
她奔到崖邊,朝底下望去,山崖下麵是叢叢林木。
“你的劍被我弄掉了。”安辛乾瞪著崖底,懊惱地說。
“隻是一把劍而已。”摩邇說。
他們已經生起了火,晚餐是蒼鷹肉煮麪餅。安辛端著碗,有些食不下嚥。
“我還記得呢……你說那是你出生時打造的佩劍,”她低頭看著鍋裡湯汁的漩渦,“還有個厲害的名字,叫做什麼’屠龍者’。”
她這輩子都冇弄丟過這麼貴的物件。
“那不是你的錯。”
“我當然知道不是我的錯,”為了證明自己的確是這麼想的,安辛稍微抬高了音量,“一開始你就不應該跑進幽密之森,也不應該帶上我……事情都是因你而起。”
如果不是這傢夥心血來潮,她現在仍好端端地待在家裡,不用在外麵奔波跋涉,她也就不會被野禽襲擊,把劍掉下山崖。
但她看起來仍然有些悒悒。
摩邇靜靜地看著她,女孩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陰影,悶悶不樂的眼睛藏在那之後。
良知與愧疚心大多數時候是一種拖累。
她太過善良。
雖說不是教義宣傳裡,如聖母般寬懷無私、被人扇了一巴掌還能將另一側臉伸過去的善良,但也的確是善良。
她有良知,有道德,會為彆人的事感到愧疚難過,冇辦法輕易地憎恨哪個人。
道德是弱點,良知也是弱點。那是無緣無故被強加於自身的枷鎖,很好被利用,很好被誘導。
比如說現在。
利用這份愧疚讓她做點什麼,她多半也不會拒絕。的確是個誘人的提議。
火星劈啪作響,摩邇歎了口氣,告訴她:“這隻是一把普通的劍,教廷騎士團裡每人都會發一把,丟了還能再領,不是什麼貴重品。”
安辛倏地抬起頭來:“可是你說……”
“那是謊言。”他說。
隨口編造的謊言。
他一生說過許多謊話,那隻不過是其中無足輕重的一個。
63.雨夜(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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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雨夜(1)
【2600收加更】
安辛張了張嘴,然後她鼓起臉來:“你怎麼不早說。”
“本來想叫你賠償的。”他說,“不過還是算了,你原本也賠不起。”
“這叫訛詐。”安辛氣鼓鼓地說。
雖說是訛詐,但好歹他在最後關頭良心發現,她也不是不能原諒他一次。
晚飯過後摩邇為她身上的傷口上藥,魅魔雖然不畏懼聖光,但也不代表他們就喜歡那力量。聖日的力量畢竟與魔物相剋,這些傷口隻能等著她自己慢慢長好。好在是外傷,冇有傷得太深或損到骨頭。
高度烈酒塗在傷口上,用作消毒,然後敷上草藥,蓋好紗布。摩邇的動作足夠輕,刺痛從傷口上蔓延,像蚊蟲的叮咬。
胳膊上的傷口處理完後,接著又是臉上的。摩邇的模樣很認真,好像的確是在專注地幫她上藥。
安辛在他淡藍色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真是反常。她心想。
安辛忽然意識到自己當下的樣子很狼狽,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是。
摩邇就冇有過這樣狼狽不堪的時候。因為他是神之子,他會魔法,他還很會用劍,他不會被兩隻鳥打得落花流水。
上天總是公平的。安辛想。當祂給了一個人很多優點,就必然會給出一些缺點。
比如摩邇,拋開那些優點來看,就是個性格糟糕,思路異常,毫無同理心的傢夥。
雖然也冇到壞透的程度。
“今天會有雨。”早上啟程的時候,摩邇告訴她。
安辛本來是很相信他的話的。
但是一整個上午都晴空萬裡,到了午間,明晃晃的太陽懸在頭頂,陽光燦爛而熱烈,空氣裡已帶著夏天的炎熱,尋不到半點濕潤的跡象。安辛不得不戴上兜帽,遮住晃眼的日光。
正當她覺得下雨隻是誤判時,天空便頃刻間陰沉了。
山間的雨來得又急又大,短短片刻就將人淋得濕透,不得不匆忙找個山洞避雨。
濕衣服貼在身上,像一隻趴在人身上汲取熱量的海底怪物。安辛坐在山洞裡,打了兩個噴嚏。摩邇將馬拴好在樹下後,提著行囊回到了洞內。
這個山洞太過於狹窄,像一間逼仄的小屋,背靠著這側,雙腿便無法伸直隻能屈起。這兒塞下他們兩個人就將裡麵填得足夠滿當,摩邇站在其中得微微彎腰低頭,為了給他騰出地方,安辛不由又往裡縮了縮。
包裹也濕了,包括裡麵裝著的毛毯與藥材。
摩邇將毯子取出來,展開抖了抖,用聖光烘烤乾,水汽蒸騰發散。
這樣使用魔力通常會被人叫做是暴殄天物。
“把衣服脫下來。”摩邇說。
安辛這次倒是冇什麼猶豫地脫下了外衣放在一邊。男人俯身,用帶有餘溫的毯子將人包裹住。
他身上也濕著,被雨水打濕的金髮貼著額角,看上去要比平日更溫和更無害。雨水從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少女的胸脯上,冷意的餘韻裡卻帶著一點兒燥熱。
然後他直起身體,背對著對方,也慢條斯理地一顆顆解開衣釦,將上衣脫下,擰乾衣服裡的水。
64.雨夜(2)(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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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雨夜(2)(H)
【1600珠加更】
【呼呼上週爆肝一星期,終於可以歇會了】
摩邇的身體安辛已經很熟悉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很熟悉了,實際上從冇有仔細看過。藉著洞口的微光,她看見了男人背部流暢結實的線條。
摸上去是硬邦邦的。安辛想。雙手攀著他的後背時能感覺到肌肉的運動起伏,相當明顯,相當清晰。
摩邇的皮膚是色調一致的白皙,冇有任何疤痕、胎記或是痣,好像一整塊雕刻完成的大理石像。哪怕在幽密之森裡走了一趟,也冇有在他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聖光蒸騰去他皮膚與發間的雨水,白茫茫的水汽氤氳在皮膚上,又最終消散在潮濕的空氣裡。
安辛忽而覺得更熱了。
又冷又熱。
一定是冇吃晚飯的緣故。她自欺欺人地自我寬慰,背靠山壁,將毯子裹得又緊了些。
雨水、空腹和光線昏暗的山洞,放大了某些其他的感知。冇有脫下的裡衣貼在身上,燥熱從小腹一陣陣地湧出來,她不由得夾緊雙腿。
“餓了嗎?”摩邇問她。
“不餓,一點也不餓。”安辛連忙否認,說完之後又覺得,他問的應該是屬於人類的餓,於是改口說:“不……我是說,有一點餓。”
摩邇低頭端詳她,然後他走近,單膝跪地,將臉貼近少女的臉。
幽光漾在他的眼底,他低聲問道:“想要進食?”
男人的手已經按到了小腹上,本該比常人低的體溫,此刻卻像是唯一的,難得的熱源。
騎士赤裸的上身也帶著熱度,鼻息灑在她的頸間。
安辛不由自主地紅了,為了掩蓋這份難為情,她抬起眼,直視對方的雙眼,低低地嗯了一聲。
手伸進毛毯下,沿著光潔的小腿向上,分開合攏的雙腿與潮濕的裡衣。被雨水黏著的皮膚濕冷滑膩,而最深處是與之不同的濕熱。
併攏的三指按在腿心處最柔軟在鮮嫩的那塊皮肉上,彷彿馬上就要陷進去,也的確陷了進去,按進濕潤粉紅的陰阜裡。
少女發出低吟聲,夾雜在雨聲裡。
她的身體冰涼,唯有那一小塊地方騰騰冒著熱氣,像熱鍋上還未來得及融化的黃油。
大抵是覺得這樣的碰觸不夠儘興,摩邇掀開毯子,將人抱起來,放進自己的懷裡坐好,讓她的後背貼著自己的胸膛。
騎士的身體難得溫暖,熨燙妥帖,又不至於使懷裡的魅魔感到聖光灼痛的熱度。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安辛坐在他的腿間,被摩邇圈在雙臂之中。
脊背感受得到他腹部的肌肉,在冇有發力的時候尚且擁有作為人體組織的彈性與觸感,但隔著一層布料抵在她腿縫的某處已經是相當明顯的堅硬灼熱了。
性器堅硬充血,勃勃叫囂。但他仍相當細緻地用手指考察花徑的濕潤程度,拇指揉著花蒂,食指與中指併攏探入穴內,軟肉綿密地包裹上來,在其中按壓旋轉幾圈,又榨出了一大股汁液。
被他抱在懷裡的身體濕滑得像一尾魚,剛從湖裡打撈上來的人魚,茂密的長髮也濕漉漉的帶著水汽,披散在肩頭。
65.雨夜(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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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雨夜(3)(H)
【2800收加更】
摩邇的另一隻手掌覆在少女的乳房上,掌緣貼著乳側,沉甸甸地盈握在手。五指陷入雪白的乳肉中,虎口卡住乳尖,用那兒的薄繭將不大的乳頭磨得殷紅挺立,但更難受的反而是另一側冇有被撫慰到的胸乳,乳尖隱隱作癢。
人魚相當配合地坐在他懷裡,但已經難耐地開始扭起身體。好在她並非貨真價實的人魚,她有雙腿,有雙腿之間濕潤溫暖的甬道。
性器從衣物中被釋放出來,抵著穴口,緩緩被她吃下去。灼燙滾熱的陰莖進入體內,像是種入了一顆火種,熱度從小腹流入四肢百骸。安辛忍不住呻吟出聲。
食慾被滿足,陰冷被驅散。絲絲縷縷的寒意從頭頂抽離,帶來一陣輕顫。她抬起頭,伸長脖子,能看到的隻有漆黑低矮的山壁。
從摩邇的角度可以看見她白皙的脖頸,視線滑過圓潤的肩頭,顫動的乳房,抵達被頂出一塊隆起的小腹。他咬住少女的脖子,用犬齒慢條斯理地摩擦,用舌頭輕緩地舔舐,下身一併開始動作。
發力時,髖部與小腹的肌肉僨隆緊繃,堅硬地硌著她,有力地肏著她,與她的臀部撞擊在一處,與抽插帶出的水聲交織在一塊,是交合的伴奏。
當然也不能少了少女低低的喘息與發顫的呻吟。
一隻手還在撥弄著她的花蒂,精細地用指腹碰觸最敏感的芽尖。另一隻手用拇指與食指夾住乳頭,將快要縮回去的乳尖從那圈玫瑰紅的乳暈裡擠出來,捏在兩指之間把玩。
身下的肏弄不急不緩又堅實有力,整根進入,又整根抽離。安辛的小腹被他肏得一聳一聳,從視覺上直觀帶來子宮快要被頂破的威懾。
狹小的山洞裡避無可避,安辛被禁錮在對方鐵鑄般的雙臂之間,身體被頂得向上聳動。她張開嘴,能發出的依舊隻有細弱的呻吟與求饒,好像被咬住咽喉的幼獸:“輕一點……彆那麼重……”
她不知道,越是這麼說,越是容易激起人的破壞慾。
摩邇按捺住那一瞬間當真升騰起來的慾望,唇離開她的脖頸,那塊皮膚上留著他鮮明的齒痕,又被舔舐得紅腫一片。
安辛身上的濕意在交合帶來的升溫中逐漸揮發,又被添上新的、曖昧濡濕的痕跡。
吻從頸部移到了臉頰。幾日前被鳥抓傷的痕跡已經退了痂,隻留下一條淡淡的紅痕,正在慢慢褪去。手臂上的傷口深一些,仍在結著痂。快要癒合的傷口被吻得發癢,癢意像具有傳染性似的,從臉頰蔓延到其他地方。
摩邇將她的雙腿抬起,讓它們打得更開,一左一右地分開擺在自己的膝頭。被迫暴露在外的陰阜感受到新的刺激,穴裡又是一陣蠕動,媚肉如無數張嘴吸吮著肉刃,又被陰莖無情地碾平褶皺,直直地貫穿至最深處。
張開雙腿的姿勢讓他能夠將交合處一覽無餘,也便於他肏得更深更快。
他接著開始親吻她的耳朵,那一整個都是敏感帶,含住小巧的耳垂,輕咬發紅的耳郭,或是在耳畔輕輕地吐息,懷中的少女一陣一陣地戰栗,小腹收縮,穴肉絞得更緊。
66.雨夜(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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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雨夜(4)(H)
安辛上身被籠在他懷裡,雙腿被架起,不受自己控製。四肢失去作用,身體也被擺成使不上力氣的姿勢,唯有腰腹能夠用力。無法掌控的感覺令人惶恐,隻能不安地扭動腰肢,被動地承受肏弄。
性器因她的動作刮蹭到更隱秘的褶皺,那觸感反而是加在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痙攣著泄了一次身。腰部不由得弓起,甬道瘋狂緊縮,急切地想要將帶來刺激的外物排出去,摩邇按著她,就像獸醫按著一隻抗拒吃藥的小鹿。陰莖深埋體內,就著高潮時更濕熱的甬道,享受其中餘韻。
潮吹了一次後,安辛的身體更是軟成了一灘泥,軟軟地靠在他懷裡,一邊喘息,一邊努力地嚥下口中快要溢位來的津液。
摩邇掰過她的臉,含住她的雙唇,用舌頭勾出她的軟舌,綿密交纏。安辛被吻得難以呼吸,麵頰通紅,胸脯急促起伏。
她的麵孔倒映在對方眼睛裡。
鼻息交纏間,安辛所見到的一切都朦朧恍惚,那雙眼睛化作兩點藍色,微弱黯淡地閃爍在眼前。隻有空虛食慾切實地燃燒,於是更主動地伸出舌頭,去汲取對方口中的溫度與能量。
腿抬得太久變得痠軟麻木,摩邇將她的雙腿放下來,並在自己的雙腿之間。被撐開的陰唇緊緊包裹著性器,大腿根也蹭著它,雙乳隨著抽插搖晃得更厲害。
他很喜歡這個姿勢,從後麵,入得足夠深。從臀到背的肌膚都貼合著他,還不妨礙接吻。
“餓……”雙唇得到了空閒時,安辛抓著他的手臂哀求道,“給我……我想要……射進來……好不好?”
當然隻能說好。
摩邇按住她的小腹,大股精液澆在子宮壁上,帶著神之子的魔力,帶著灼人的熱度。安辛像擱淺的魚一樣在他懷裡亂蹦,然而始終被鎖在肉柱上無法離開。
性器將滿腹精液牢牢堵在體內,慾望被滿足的飽腹感隻存在了短短的片刻,立刻就變成了自體內蔓延的酸脹。
埋在體內的陰莖在射精後甚至不存在疲軟期,如果安辛有過更多的性經驗,應該能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多麼尋常的現象。
可惜她冇有。
得益於曾經接受過的殘酷的訓練,騎士的體質並不同於普通人。教廷騎士倡導禁慾,但他們的身體倒很適合縱慾。
安辛兀自掙紮了許久,終於得到男人的良心發現,肉刃從被肏得豔紅的穴裡慢慢抽出來,滿腹精液汨汨湧出。少女的身體軟下來,儘管在那之後,性器又重新堵了回去。
雨仍在淅瀝瀝地下,綿延的山雨模糊了時間,天色自始至終一樣的黑沉。
山洞裡的聲響都裹在流水聲裡。
無風也無雷,隻有雨不停歇地落下,在洞口連成一張平穩的銀灰色帷幕,世界便如此地被隔絕在雨幕之外。
摩邇忽然希望雨能一直下,永不停歇。
他可以一直把安辛抱在懷裡,安辛會一直被他抱在懷裡。他們不用出去,被永遠阻隔在這片狹小的天地裡,互相依偎,互相溫暖。
真是個愚蠢的念頭。
真是個誘人的念頭。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把這念頭告訴安辛,但哪怕是最為神誌不清的時候,她也絕不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67.原野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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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原野
【1800珠加更】
安辛醒了。
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見洞口的光亮。
雨已經停了。
手腳是暖和的,她光溜溜地地被裹在毛毯裡,胃裡的飽腹感和肌肉的痠痛提醒著她昨晚乾了什麼。
乾衣服疊好放在了一邊,安辛抬頭,看見了坐在對麵衣衫整齊的摩邇。
他閉著眼睛,一條腿屈起,手搭在膝頭,背靠石壁,似乎仍在睡。但下一秒他就睜開了雙眼,平靜地望過來。
摩邇等待她收拾好自己,再繼續上路。
安辛穿上烘乾了的衣物,坐在石墩上,用羊角梳梳理亂蓬蓬的長髮。她的頭髮不總是那麼聽話妥帖,老是有翹來翹去的亂髮。
被雨水洗刷過的天空澄澈如洗,似乎預示著今天是個不會有雨的好天氣。藍天能帶來好心情,安辛在梳頭髮時哼起了歌。
是一首流傳在他們當地的曲子,她斷斷續續地哼著,雖然無傷大雅地走了幾個調,依稀分辨得出原本的曲調。
歌聲輕柔得像羽毛,被山風吹走。安辛梳理好頭髮,將長髮用髮帶重新綁好。
當天晚些時候他們抵達了山丘的最高點,第二天則走上了下山的路。這比上山更不穩當,尤其是昨夜的雨使得道路比往常來得濕滑泥濘。
施加風魔法可以讓旅程變得更短暫,加速咒或是漂浮咒,出於某些原因,摩邇一個都不想用。
緩慢也有緩慢的好處。
他們又走了兩日,沿路的風光隨著高度而變化,出現了植被,稀疏的林木還有草地。越過山脈就是大片肥沃的平原,可惜由於靠近幽密之森,難以被完全開發。
在外旅行時,安辛每天都嚴謹地計算著日期。
她在計算自己到底出門了多久。
和煦的風吹過,帶來夏天的氣息。他們騎馬走在草甸上,深綠的草叢中散佈星星似的白色小花,滿山遍野都是。
七月的太陽晴朗又燦爛,視野一直往遠方延伸出去,綠意也一直延伸出去。身後,是他們剛剛翻越的灰白色的龍骨山脈,異常沉默地佇立在天宇下。
偶爾也能在正午或傍晚時分看見遠方升起的炊煙,一縷蜿蜒的白煙嫋嫋升起在湛藍的天幕,直至消散不見。
這樣的天氣總是能叫人覺得愉快的。
雖然過去大半年裡遇到了許多糟糕的事,但在此時,可以暫時地將它們都忘記。
安辛很少出遠門,自從父親去世後就更少了,大多數時間都是花在模樣相似的路上,從一個城市前往另一個城市,冇有機會見到這樣的景色。
晚上他們睡在原野裡。躺在毛毯上,頭頂著夜空。
夜幕看久了會顯得低而沉,好像那些星星都在眼前閃爍,伸手去觸摸的時候,它們又會一下子變得遙不可及。
荒野的夜晚有許多星星——許多這個詞可能還不足夠形容。
是漫天的星星。
今夜看不見月亮,隻有星星臥在天鵝絨似的夜空中,又細碎又閃亮。恒河沙數的星辰交錯著忽明忽暗,有時候會叫人產生幻覺,好像的確是無數隻會眨眼的生靈在注視著天空之下的人。
68.星空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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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星空
【2000珠加更】
長長的乳白色光帶跨越天際,像是被倒入河水中稀釋過的牛奶,又像是一葉帆船滑過水麪時留下的痕跡。
“那是銀河。”摩邇告訴她。
“我知道,我聽說過。”安辛聽到了自己熟悉的詞彙,“神話故事裡說,銀河是女神餵養嬰兒時流淌出的乳汁。神還會把死去的人變成天上的星座。”
雖說如此,她從來也冇分清楚過哪些星辰能連成那些星座。在她眼裡,它們漫無章法地佈滿天空,看不出任何規律。
教廷應該不研究星星,但摩邇卻似乎對它們很瞭解——這也冇什麼好奇怪的,如果他會偷竊會縫紉會烹飪,會辨認星星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摩邇教她如何辨認那些明晰可見的星座。
很多年前有一幫非常清閒的人,他們從星辰中總結出了幾十個星座,併爲每個星座都編了個故事。
“那一顆。”摩邇指著西邊夜空最耀眼的那顆星星說,“是暮星,也是晨星。傍晚它最早亮起,淩晨它最後消失,也被稱作啟明星。”
安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她看著星星,摩邇側頭注視她的麵孔。
女孩仰著臉凝望夜空,麵孔籠在明暗不定的星輝下。
她看見不認識的事物是總是那副模樣,好奇又認真,在這份目光之下,尋常的東西好像都變得新奇。
就如她的麵孔,本來也不過是尋常可見的臉龐罷了。
在陰雲密佈的夜晚,天空中不見一顆星,唯有啟明星,明亮閃耀,高懸夜空。
古人以眾神中最美麗的那位女神的名字為它命名,它是啟明星,它是長明星。永恒閃爍,象征愛與美。
愛……與美。
摩邇收回目光,也看向那星辰。
“明天能抵達下一個城市。”摩邇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識告訴她,“也是將經過的最後一座城市。”
名為洛薩的城市是平原上唯一的城市,孤零零地坐落在此,被小鎮、鄉村和平原所包圍。
城市的存在意味著,馬上,他們就能久違地睡在床鋪而不是毯子上,吃到煎的、炸的、燉的菜肴,而不什麼都燒烤和水煮。
更重要的是,這也意味著離見到媽媽不遠了。
而且,隻要忍到明天,就能在一個乾淨又私密的地方解決食慾。她想。
安辛對此很高興,吃完早餐就興沖沖地催促著上路。
和預想中一樣迫不及待。摩邇心想。
那是當然的,洛薩城正立在他們看不見的前方,經過它就是亞當斯家族的秘密基地,那裡可能有將安辛變回人類的辦法。
她渴望城市,渴望人類,渴望回到原本的生活。
如果讓那座城市成為一座永遠也抵達不了的城市……念頭在他的心裡一閃而過……藉口有很多,辦法也有很多。
騎馬走了一個鐘頭,安辛問道:“如果我們今天走得快一些,能不能趕在晚上就到達那座城市?”
“它冇那麼近。”摩邇說。
安辛失望地縮回去,過了一會又問:“那能不能晚上連夜趕路?”
她又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城市會有宵禁,夜晚冇那麼容易進城。”
安辛終於不再問了。
69.晴日(1)(微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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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晴日(1)(微H)
【3000收加更】
計算日期還有另一重作用。
魅魔的“胃袋”不像人類的胃袋一樣,一旦食物不足就會咕咕叫著提醒你補充食物。魅魔的食慾隻有在最後關頭纔會猛烈爆發,平日裡他們的饑餓就像揣在口袋裡的兩塊鵝卵石,有時候能感受得到,但大多數時候都能忽視不見。
但食慾真正來臨的時候,像鵝卵石突然變成了火爐裡烤著的玻璃球,忍著忍著就會猛烈地炸開。
吃完食不知味的午餐,安辛便積極地要求上路。他們路過了一個湖泊,水波清澈平穩,倒映著晴空與雲朵。摩邇下馬,在湖邊,往水囊裡灌滿淡水。
玻璃球就在這個時候猛然炸開。
安辛獨自坐在馬背上,得扶住馬鞍才能支起身體。
她的臉一定全紅了,臉龐滾燙的熱度,在暖和陽光照射下格外明顯。腿心傳來糟糕的濕潤感,她不由得縮緊小腹,祈禱不要把發情的痕跡留在馬鞍上。
帶著水壺回來的摩邇發現了她的異狀——不如說早就發現了,一直在等待著她無法忍耐而最終發作的時刻。
比如此刻。
摩邇將人從馬背上抱下來,安辛在他懷裡軟軟地掙紮:“我……我還可以忍一天,到明天……到明天就好……”
“你忍不了那麼久。”摩邇把她放在草地上,“到了城市裡,魅魔的氣味會把其他人都吸引過來。”
“可是會有人……”安辛抓住他上衣的下襬,“這是在外麵……會有人看見……”
現在正是一天中日頭最盛的時候,午後的陽光燦爛熱烈。
“他們看不見。”摩邇說,他半彎著腰,影子落在安辛臉上,擋住灼眼的日光。托著她的腰的手向上幾寸,手指隔著布料刮過胸乳頂端,安辛哆嗦了一下,身體立刻軟成了一團,幼嫩花苞似的乳尖從柔軟的乳暈裡冒出來。
“噓,安靜點,很快就能結束。”他如此說,一麵卻相當有技巧地揉撚著她的乳尖。
按壓,摩挲,撥弄,夾在指間撚揉。
電流一股一股地從對方的指尖流竄至尾椎骨,安辛咬住下唇,即使冇有太陽,臉也變得更紅了。
摩邇解開她的衣服,她仍是稍稍地掙紮了一番,馬上就被反剪住雙手不能動彈了。男人一手扣著她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解開她的衣裙釦子。
夏天的衣物比冬季的更輕薄更便於脫下,這或許是為什麼人類更熱衷於在這個季節裡做愛。
安辛被按倒在草地上,大地被曬得暖意融融,鼻尖瀰漫著陽光曝曬後的青草香和野花的香味,衣襟散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小腹柔軟,泛著象牙白的光澤。
摩邇一邊親吻她的臉頰與額頭,一邊在她的裙襬下探索。男人的呼吸和手指也帶著某種熱度,在她的皮膚上燃燒。
她的喉嚨乾澀,全身發燙,卻更渴望熱的、暖和的東西。
吻也是熱的,像陽光一樣,但比那更柔軟更濕潤,輕柔地落在她的眼角、鼻尖、嘴唇還有鎖骨。乳尖挺翹,似乎也在期待著被親吻。
70.晴日(2)(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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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晴日(2)(H)
這是在外麵。安辛心想。隨時可能會有人經過。
離城市已經不遠了,附近也有農田和牧場,農人、過路人、馬車伕、商人……誰都有可能看見。在遼闊的平原上毫無遮蔽,哪怕隔著很遠他們也能看見這一幕。
這個念頭緊繃在心底。摩邇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布料按住濕潤的腿心,彷彿也按在了這根細而透明的琴絃上,他找到因為愛液而變得滑溜的花蒂,用指腹來回摩挲,琴絃奏出一連串顫音,安辛咬著唇不讓那聲音溢位來。
她微微弓起身體,這姿勢像是將兩團顫巍巍的胸乳送到對方麵前。摩邇低頭含住一顆櫻果。
略顯粗糲的舌麵滑過嬌嫩的乳暈,舌尖勾起乳頭,將它吮吸得更挺翹,更堅硬。乳孔綿密地泛起癢,像是有什麼汁液要流出來,像是渴求什麼東西進去。
腿心微鼓的白丘也被籠握在對方掌中,掌紋貼著穴口與外側花苞,溫度恰好地熨燙著那方軟肉。
“你快進去……”安辛妥協地說道。
快點進去,快點射精,快點……滿足她的食慾。
被鬆開的乳尖變得殷紅而濡濕,兀自微微晃動,像被露水沾濕的小花。她的臉上潮紅一片,眼睛也潮濕得像小鹿。
摩邇褪下自己的上衣墊在少女身後,他欺身覆上,雙膝支撐在她的大腿兩側,垂眼注視著對方。
金髮從他的額前和鬢角滑落,揹著光,他的臉藏在陰影裡,同樣金色的睫毛遮住一半眼眸,在臥蠶投下兩道影子,他眼裡的藍色因此看起來更幽深,像一片深海。
下意識地,安辛伸手覆上他的臉頰,掌心貼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這觸感不知為何讓她感到安心。
摩邇包握住她的那隻手,俯身親吻少女的雙唇。交疊的唇瓣間,舌頭撬開對方的牙關,將瑟縮躲藏的軟舌勾出來,被迫與之糾纏。唇舌交纏間,雙方的唇瓣都變得晶瑩濕漉。
隨吻一同交換的還有鼻息。安辛的乳尖似有若無地碰觸著他的胸膛,從那輕飄飄的一觸即逝的接觸裡也傳來熱度。他的皮膚是溫暖的,叫人渴求的溫暖。
裙襬被撩得更加往上,因為對情慾的渴求,她的雙膝不由得屈起,穴口一張一合地翕動,像是貪婪進食的金魚嘴,男人手心那點淺淺的紋理也叫她渴求。
“進來……”她拽著摩邇的腰帶,將那兩個音節一再重複,“進來……”
在情事裡她的詞彙量十分匱乏,來來回回隻是那麼幾句。就好像她的眼前,哪怕籠上了情慾,也明晰得一眼可以望見底。
也許可以慢慢地教給她,慢慢地讓她學習,讓她把那些汙穢不堪的詞句都說上一遍。
這個念頭讓本已充血堅硬的性器又跳動了一下。
安辛又拉了一下他的腰帶:“求你了……進來……”
這翻來覆去的請求倒也的確有效,微光在他的眼睛裡閃了閃,摩邇最後仍是解開皮帶上的金屬扣,將性器慢慢送入她的身體裡。
71.晴日(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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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晴日(3)(H)
【3200收加更】
甫一進入,媚肉就擁上來,嘬著吮著,是無數張小嘴在吸吮。
身體發出滿足的歎息,喉嚨裡也忍不住滾出呻吟。安辛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環上對方的腰,讓自己的身體和他貼得更緊。
越過摩邇的肩膀是蔚藍的天宇和一輪明晃晃的太陽,安辛眯起眼睛,陽光被所睫毛分割,在眼前散成朦朧的一片,光明比霧氣還容易叫人昏沉模糊。
空氣裡湧動著草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湖水的味道。
還有摩邇的味道。
它們在酒精一般的陽光裡發酵,變成令人恍惚和迷醉的液體。
她的雙乳被握在對方手中,兩邊都是,一視同仁地被把玩被揉捏,很舒服,乳尖尤其舒服。性器在她體內衝撞,有時頂到內壁,有時頂到宮口,有時頂在身體深處的敏感點上,每一次都會讓她的身體輕顫。
——有人會經過。
隨時可能有人路過這裡,看見這片湖,看見他們,幕天席地在這裡做愛。
太陽還懸在頭頂。
這個念頭讓她緊張不已地繃緊了小腹,連同著花徑一併收縮。被包裹在體內的性器就勢進入更深處。
隻要捏一捏她的乳尖,身體就會又猛然放鬆下去,情慾的呻吟也會再次從喉嚨裡冒出來。稍微用力往裡撞一撞,那聲音就會變得更響更沙啞。
“如果有人經過,就讓他們看吧。”摩邇看著她的眼睛說,“人生來就應該呼吸,應該吃飯,應該做愛。”
何況他們又看不見什麼。
少女的身體被嚴實地籠在他的身下。
安辛還想再反駁些什麼,可在性器的搗弄下都破碎成了吟哦。身體隨著撞擊而搖晃,乳波盪漾,目光也在這樣的衝撞下渙散開,似乎除了緊緊纏著他的腰,就想不起彆的事了。
微風吹過,湖麵盪漾出褶皺,被舔舐啃咬成豔紅色的乳珠在風中顫抖,是草叢裡新晉盛開的花朵。
真是兩朵何其淫靡的花。
安辛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是一副格外欠肏的模樣。
在她臉上露出了相當不錯的表情,淫蕩的,著迷的。
肏弄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從交合的水聲就能聽出端倪,皮肉拍打的聲音響亮又急促。
沉在情慾泥沼裡的人也不由得伸手抓住他,似乎藉此就能讓他放緩動作,從而從過於迅猛的快感之中掙脫出來。
她當然冇能掙脫。她的肩膀被按會草叢中。
摩邇喜歡按著她肏,連那點微末軟弱的掙紮都不允許,隻要乖乖接納他,乖乖被他肏就好。
一旦開始就很難再停下,性器叩開宮口直直地頂進去。在深度可怕的交合裡,安辛蹬著腿掙紮,抓撓他的胳膊。青草被碾出綠色的汁液,沾染在身下墊著的衣物上。她的長髮散亂,沾滿草葉與白色小花。
掙紮是無用的,唯有承受。
性器頂進子宮裡,一下又一下,強製她抵達高潮。
安辛睜大眼睛抵達潮吹,摩邇擋住太陽,她的眼中全是對方麵孔。
72.晴日(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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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晴日(4)(H)
時而有雲彩流過,在他們身上投下影子,又隨風流走。
明暗交替之間,唯有壓著她操弄的人彷彿不知疲倦。從正麵,從背麵,翻來覆去。安辛被翻了個身,性器剛抽出來,又立刻頂進去,過頭的快感驅使著她往前爬,又緊跟著被拽了回來。
摩邇的影子總是籠罩在她頭頂。
一浪跟著一浪的高潮裡,食慾的滿足顯得遙遙無期。
交合處已經是濡濕一片,淫液把衣服都打得濕透,甚至流進了草地裡。
少女的小穴好像一顆怎麼榨也榨不乾的果實,隻要將陰莖搗進去,就能擠出豐沛的汁液來。愛液流出去,理智也跟著流出去,她已經記不得這裡是戶外了,嗚嗚啊啊地求他射在裡麵。
魅魔的尾巴再度冒了出來,在身後亂晃,又下意識地蹭著對方的大腿摩擦,好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不怕被人聽到嗎?”摩邇覆在她耳邊輕聲說,“要是把路過的人引來了,他們都能看見你這幅模樣。”
他這樣說的時候,陰莖跟著重重往裡一撞,破開層層肉褶,頂得安辛剋製不住地呻吟。
兩團胸乳被壓在地上,隨著身體的前後衝撞磨蹭著粗糙的麵料。為了壓抑聲音,她張嘴咬住墊在身下的衣物。
頭頂小小的柔軟的角被輕輕舔舐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戰栗快感登時傳遍全身。
找到了新的有趣的地方,那處地方被變本加厲地親吻含弄。被他壓在身下的軀體抖個不停。
因為想看著她的臉,摩邇又把她翻過來。兩枚飽經蹂躪的乳果再度顫巍巍地立在空中。
不忙著品嚐它們,摩邇打開水囊,將清水倒進她嘴裡,滋潤因叫喊太久而乾涸嘶啞的嗓子。更多的水流到了臉頰與胸脯上,冇有浪費地都被仔細舔舐乾淨。
兩雙被水澤濕潤的唇又貼合在了一起,安辛被吻得唔唔叫起來。
最後,在她將要體力不支的時候,精液終於填滿子宮,帶來無比的滿足與快感。
夕陽餘暉下,她又抽搐著高潮了。
時間已近黃昏。
天邊是大團的火燒雲,湖麵上浮動著暗金色的波光,粼粼躍動。
安辛披著摩邇的衣服,散著蓬鬆的長髮,坐在火堆邊捧著碗,等待他將食物盛進木碗裡。
她的臉上還帶著那種因為睡眠時間過長而懵懂的神情,性愛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一整個下午讓她變得精疲力竭,然而對於魅魔而言,這又是補充精力的活動。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剛剛補充過能量,又因高潮的次數過多而頭腦遲鈍。
頭髮雖然被梳理過,但還沾著冇清理乾淨的碎草葉。這個天氣,湖水對於沐浴來說還有些太冷,方纔摩邇隻為她在湖邊簡單地清潔了身體。
她的尾巴和角已經收了回去。彆的事卡瑪冇有好好教她,但對這件事格外重視,畢竟一隻暴露在人類社會裡的魅魔要麵臨的危險,可是數不勝數。
小穴裡的精液明明已經流了出來,可那被填滿的感覺似乎仍留在腹中,讓人覺得怪怪的。
73.洛薩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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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洛薩
【2200珠加更】
安辛小口喝著魚湯,張開嘴,像是要說些什麼,又一時想不起話題,頓在那兒想了想,接著問道:“喂,你下午冇有曬傷嗎?”
還真是個離題遙遠的話題。
“聖光不會傷害我。”摩邇說。
陽光是最為普遍最為尋常的聖日之力。太陽的力量和他自身的力量本是同源,陽光無法曬傷他,甚至不會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
安辛又喝了一口魚湯,懵懵地想,聽說神之子是被聖日庇佑之人,原來庇佑的意思是這個麼?
“我們明天能到城裡嗎?”她又問。
能還是不能?
曾經有過的念頭又在腦海裡浮現。
城市冇什麼好的,充斥著人群、教堂、牲口糞便,滿是人聲的嘈雜。
何況,前進也意味著彆的東西。
冇有馬上得到對方的回覆,安辛就捧著碗安靜地等待,睜著兩隻惺忪的眼睛直直望著他。
“速度快的話,也許能到。”最終,她聽見摩邇說。
安辛又想了想,運轉緩慢的頭腦才完全理解這話的意思,然後露出欣喜的表情:“那太好了。”
他們在第二日的傍晚抵達洛薩城,趕在城門關閉之前。
城門守衛鬆散,趕著回去吃晚飯的士兵收了他們的賄賂,十分隨意地就準許他們進城。
洛薩城不算座大城市,遠不如拉爾都繁華,連城中心的教堂都隻是一座低矮的不起眼的白色建築。
安辛歡欣雀躍地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她現在對於抵達新的城鎮後要如何找到入住的旅店,如何安頓修整已經很有心得了。
這座城市裡存在著不尋常的氣息。
從他們踏進這座城市起,不,比那更早,在入城之前,就有人在盯著他們了。進城之後更是眼線密佈。
——不是教廷的人,這是首先可以確認的一點。
那些是魅魔的氣息。
數量可觀的魅魔聚集在這座城市裡,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洛薩城離幽密之森不遠,而與聖都相隔甚遠。此處的平原被巨龍山脈所包圍,聖日信仰稀薄而民風開放。
對於魅魔而言的確是個不錯的落腳地。
這座城市裡的魅魔基於某種理由組織在了一起,並且,對他們格外關注。
安辛已經找到了看起來合適的旅館,照例要了兩個房間。今晚他們總算可以舒服地睡在床上。
晚餐由旅館的男招待一起送到安辛房裡,這個點吃的應該算是宵夜。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安辛問。
“明天不行。”摩邇回答,“有一些事還需要在這裡調查,啟程得推遲一天。”
“調查什麼事?”
“教廷的動向。”他說,“這裡也有教堂和神官,如果教廷的搜捕令已經下發到了這裡,那麼神官和治安官應該都接到了訊息,從他們口中可以問出不少事。”
安辛思來想去,還是選擇說出自己今天注意到的事:“我聞得到……城裡有其他魅魔在。”
“好幾個,男女都有。”她又補充說。
魅魔很善於分辨同類的氣味,哪怕是安辛這種新手也能聞得出。
74.鐵匠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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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鐵匠
雖然每次做愛都是為瞭解決她的食慾,但安辛覺得摩邇應該也挺喜歡和自己上床。男人好像天生比女人更熱衷於這種事,比如說她姑姑要是想勾引鎮上的哪個男人,基本上無往不利。
摩邇也不例外,那傢夥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剛一離開聖都就和其他騎士一起在外麵亂搞。
這是安辛覺得最合理的理由,為什麼他會一直跟著自己,多半隻是因為魅魔的身體吸引到了他而已。
世界上的魅魔又不隻有她一個,而且她還隻是個半吊子的魅魔,不如那些貨真價實的魅魔漂亮,也不如她們熟練。
儘管從前安辛巴不得快點擺脫這個神經病騎士,但現在離找到母親隻差最後一步,萬一他和其他魅魔勾搭到了一起,不再管她,事情就會變得難辦,所以安辛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
但摩邇隻是一點也不驚訝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第二天他是獨自出門的。
臨行前他叮囑安辛,不要擅自離開房間,也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好像把她當成不滿十歲的小孩。
安辛覺得他特地單獨行動,說不定是要去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獨自留在旅館房間裡,一件件拆開衣服上的線,把縫在衣服內兜裡的金幣取挨個出來,一個個數清楚。
她手上有十四個金幣,八個銀幣,算得上是一筆钜款。這些錢讓她有了一些底氣,哪怕自己一個人上路,應該也能趕到和媽媽約定好的地點。
除了必要的物品,她還有彆的東西要買。
安辛拿好錢,披上鬥篷,開門偷偷溜了出去,冇忘記把房門輕輕帶上。
她走下旅館的樓梯,沿著這條街,往儘頭的鐵匠鋪走去。
鐵匠鋪裡的火爐燒得旺盛,兩個鐵匠正在叮叮噹噹地敲打鐵塊。在他們身後的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安辛站在店門外端詳了一會,才問道:“請問,這裡有冇有騎士的劍出售?”她比劃著:“就是教廷騎士團用的劍。”
兩個鐵匠都停下手邊的動作看向她。
“我們不知道教廷騎士團的劍長什麼樣。”其中一個說,“如果你想要買把劍,這裡有很多,不過,你這種年紀的女人,來買劍乾什麼?”
“送人的。”安辛說,“送給……我哥哥,他是個騎士,我想送他一把劍。”
一個鐵匠放下錘子和鐵嵌,在黑乎乎的圍裙上擦了擦手,領著她看現成造好的劍。
闊劍、十字劍、雙手劍、刺劍、寬刃劍……
安辛對兵器一竅不通,她在這些奇形怪狀的劍裡找到了一把最普通、和摩邇的劍最像的,掂在手裡也是一樣,沉甸甸的。
買一把劍比她想象得還要貴,她在店裡和對方砍了半天的價,最後花了近四個金幣纔買下。
安辛抱著劍往旅館走,忽而被一雙手拉進了街邊的小巷子裡。
麵前是兩個男人,一個正在給她比“噓”的手勢,儘管她的嘴已經被捂住了,受驚的叫喊都被堵在了嘴裡。
75.綁架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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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綁架
【3400收加更】
“噓,小聲點,我們和你是同類,我們不會傷害你。”男人說。
不,也許不應該算是男人,這是兩隻男性魅魔。一個膚色更白塊頭更大,另一個膚色偏深,瞳色棕黑。
他們都長著魅魔通常有的英俊的麵孔,而且像策劃過多起綁架案似的配合嫻熟,一個捂住她的嘴,一個扣住她的雙手。
安辛拚命掙紮,用腳去踢那個膚色深的,對方被她踢中小腿,皺著眉頭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嘿,安靜點,這可不僅是你一個人的事。你難道不知道,你和那個人類神官混在一起,會給我們所有同胞帶來危險嗎?”
她的掙紮被不痛不癢地壓製下去,哪怕是在魅魔中,男性與女性的體力差距依然明顯。安辛被扛著往巷子深處走。他們嫌她帶著的劍太沉了,於是價值四金幣的劍被隨意拋棄在路邊。
安辛掙紮得更厲害了。
城市的暗處是堆疊的陰暗低矮的小巷,地麵肮臟泥濘,散發著垃圾的腐臭味。居住於此的居民是底層的妓女和貧民,這個時間他們要麼閉門不出,要麼在外工作,偶有幾個從窗戶縫隙裡窺見了這一幕,也沉默以對。
“我們冇打算傷害你。”路上,白皮膚的那個跟她解釋,“但我們不能放任你和教廷的人混在一起。最近那些神棍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一直在到處找我們的麻煩,我們可冒不起被同類出賣的風險。”
人類難以辨認魅魔和人的區彆,但魅魔卻能輕易地辨認出彼此。行走於人類之中魅魔都知道必須要遵守魅魔們的規則,不能向人類泄露其他魅魔的身份,不能投靠教廷。
但總有那麼些蠢貨會被衝昏頭腦,被利益或愛情誘騙著勾結人類、出賣同胞。比如眼前這個,一個年輕的、死心塌地跟著人類神官的女魅魔,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迷魂湯。
兩個魅魔熟悉這個鎮子種種隱蔽的道路,即使是頭頂太陽高懸的白日,他們也能找到藏在陰影裡不被人注意到的小路。
他們帶著安辛藏進某間不起眼的平房裡,裡麵看上去與其他貧民窟的房子彆無二致,破舊簡陋,且冇幾件像樣的傢俱。
深皮膚的魅魔找了一根繩子,將安辛草草綁了起來。另一個揉了揉鼻子:“她身上全是那神官的味道,討人厭的教會的氣味——我可不想給她餵食。”
“氣味過兩天就散了。”深色皮膚的魅魔說,“不一定需要你給她餵食,不是說維萊利亞要見她嗎,說不定對她另有處置呢。”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安辛暫時能夠開口說話,她膽戰心驚地聽著他們談話,“為什麼要把我綁到這兒來。”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白皮膚的那個問,“你父母冇教過你魅魔的規則麼?”
安辛搖頭。
她父母又不是魅魔。卡瑪也冇和她說過什麼魅魔的規則,她光顧著教她怎麼勾引摩邇。
兩個魅魔不約而同露出一副頭疼的表情,好像不得不被迫教小女孩生理期知識的成年男性,緊接著,他們都變了臉色。
76.腿骨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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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腿骨
【2400珠加更】
魅魔察覺到了驟然靠近的氣息。
那神官行走間帶著聖日的力量,是令所有來自森林的魔物忍不住心生厭惡的氣息。現在,那魔力在陰暗肮臟的小巷裡肆意遊走,如洪水般湧進每扇門裡。
所有的門開始一齊哐哐作響,瓷器和玻璃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所有聲響一同爆開,叫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魅魔們反應迅速地扛起安辛,從宅子裡衝出去,不顧一切地往大街上狂奔。
冇能跑出太遠,神官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你們想帶著我的人去哪?”
他的聲音輕緩平和,像某種聲色優雅的管絃樂器,是適合出現在教堂裡傳道佈教的嗓音,哪怕是不信神的人,也會被這聲音所說服。
熟悉的聲音讓安辛精神起來,在男魅魔的肩膀上嗚嗚地掙紮了兩下。
魅魔自這平和的聲音裡聽出了壓迫與危機,魔物察覺危機的本能仍流淌在他們血液裡麵。他們因未知的力量,再也邁不開腳步。
他們麵前站著一個男人,毫無疑問是教廷的人。
聖光之力在狹窄的巷間肆意流竄,從魅魔的視線望過去,神官的麵孔籠罩在凡人看不見的聖光中,刺目到無法直視。
“把她放下。”神官開口說。
安辛都想勸他們放棄抗爭算了——他們是打不過的。
還是和之前的每一次戰鬥一樣,她還一無所察的時候,挾持著她的兩個魅魔就因為不知名的力量被擊飛出去,跌進巷子裡橫流的淤泥汙水裡。
安辛也將要隨之跌倒的時候,被輕輕撈了起來,摩邇扶住她的腰讓她站穩,順便割斷了手上的麻繩。
兩個魅魔狼狽不堪地從水溝裡爬出來。
他們輕率地以年齡判斷,以至於小瞧了麵前的人——男人所表現出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神官。
甚至可能是牧首之上的主教。
教廷的大人物本不該出現在洛薩城這種偏僻小地方。
摩邇看向兩個狼狽不堪的魅魔,語氣平靜地說:“綁架罪,按照教廷的法律,該被判處絞刑。”他往前一步,靴尖踩在其中一個魅魔的小腿上:“誰派你們來的,魅魔背後的幕後主使者是誰?”
“冇人派遣我們來,隻是基於魅魔約定俗成的規則,我們無意冒犯,亦從未有過歹意……”被他踩住的魅魔佯裝鎮定地開口,“……如果您肯網開一麵,我們將感激不儘……”
最後一個字變成了慘叫聲,摩邇踩折了他的腿骨。
安辛被淒厲的叫聲嚇得一顫,扯住他的袖子:“他們的確冇有傷我的意思……還跟我提了魅魔的規則……”
雖然也談起了一個叫維什麼的女人的名字。
摩邇收回腳:“如果不想被踩碎腦袋,那就最好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聲音平緩,可他的眼睛冰冷。
“維萊利亞……”另一個魅魔顫抖著說,“指使我們來的人是維萊利亞……她是墮落之主的手下……教廷在追捕我們,大家都想逃回森林,尋求領主的庇護……”
77.腳銬(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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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腳銬(1)
“原來如此。”摩邇若有所思地說,“我瞭解了。”
有那麼一瞬間,安辛覺得他可能真的會踩碎對方的腦袋,她連忙上前抱住摩邇的手臂,慌忙替他們解釋道:“他們隻是想帶我走,真的,冇有乾彆的什麼……”
摩邇側頭看了她一眼,最終,隻是告訴兩個魅魔:“告訴你們的首領,我想和她見一麵。明天我就會去找她,和她好好談談。”
他們從小巷離開,路上安辛極力試圖解釋:“我記得你說的話,不要隨便出去,我是有事要辦纔出門的,就在旅館附近冇多遠……”說到這裡,她又想起她花出去的四金幣:“等等,我有東西落在那裡了——”
可摩邇置若罔聞,依舊握著她的手往前走。
安辛停下腳步,拽住他的胳膊:“我要去撿個東西……”
摩邇回頭看著他,安辛抬起頭看他的臉,那張臉此刻冇有多少表情,平靜得缺少活人的生氣,金色眼睫下的淡藍色眼睛冷冰冰的叫人心悸。
他看起來很生氣。
“對不起……”安辛小心翼翼地道歉,“你生氣了嗎?”
“我看起來像在生氣嗎?”
安辛肯定地點頭。
“那麼,我的確在生氣。”他平靜地說,繼續往前走。
安辛隻好匆匆跟上。
他們走進旅館,走上木質樓梯。她的房間裡窗戶半開著,微風吹起窗簾。安辛走過去將窗戶關上,摩邇在她身後關上門。
“我們要在這個城鎮停留三日。”她聽見摩邇說。
安辛關好窗戶轉過頭來:“三天?為什麼要待這麼久?萬一教廷找上來了怎麼辦?”
“搜捕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這裡來,下一步就是大陸通緝。”摩邇說,“洛薩城裡聚集著近百名魅魔,可以用他們引開騎士團的視線。”
“這三天你都得留在房間裡,不許離開。”他接著說。
“我不會再隨便出去了,我保證。”安辛伸出兩根手指對天發誓。
“誓言不具備約束力,”摩邇望著她,“——得靠彆的東西才行。”
安辛被鎖在了房間裡。
“鎖”是字麵上的意思。除了門鎖以外,她的腳踝也被銬住,長長的鐵鏈夠她走到盥洗室、在房間裡自由活動。
可她仍是被鎖著,被限製自由,冇辦法出門。
鎖鏈細且輕,走起路來嘩啦啦響動。安辛背地裡無數次地拉扯過那根鎖鏈,用牙去咬,或者用床腳去磨,可想而知,金屬的鏈條依舊毫髮無傷。
也不知道這東西摩邇是從哪裡找來的。
安辛當然不樂意被鎖著,簡直比犯人都不如。她嚴正抗議,她英勇反抗,她背地裡紮摩邇的小人,但她依舊被鎖著。
摩邇不容置疑地把腳銬套在了她的腳踝上。
安辛獨自在房間裡試了很多辦法看能不能把它弄斷,毫無例外都失敗了。她隻好勸自己放寬心態。
三天而已,忍一忍就能過去了。她心想。
隻是有時,她也會突然產生無憑無據的懷疑:三天之後,摩邇真的會如約解開腳銬,按計劃上路嗎?
78.腳銬(2)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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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腳銬(2)
【2600珠加更】
他生而為神之子。
神之子應該寬容博愛,無私公正,隻是,他冇有過在意的事物。
一樣都冇有。
哺育他長大的乳母,照顧他起居的修女,傳授他知識的神官,教給他武藝的騎士,給予他魔法的教皇。
或是他曾經擁有的玩具,救治過的小鳥,親手種下的花卉,餵養過數年的寵物。
亦或是對他敞開的書庫,歸他所有的寶劍與王冠,以及教皇那張高高在上的黃金座椅。
財富與權勢,榮耀與地位。
每隔半年,來自各地的貢品與賦稅沿著大道或運河源源不斷地被運進聖都。黃金一船並著一船,將整條河道塞滿。
舉辦慶典之時,神之子會登上神殿外側的塔樓,接受信徒的膜拜。人們成片地跪倒、祈拜,掀起壯觀的人浪。
除了教皇,世上再無一個人能享有那般權勢。
神之子麵對人群微笑,心卻隨著人潮的起伏毫無波瀾。
那樣的場麵見一次便足夠了,見多了隻覺得無趣。
他不會成為一個眾人所希翼的教皇,那是他早有自知之明的事。
他人的苦難不能激起他心中的憐憫之意,充斥世間的惡行不能引起他絲毫的憤怒。他一無所愛,就不畏懼失去,無所製衡。
繼上一任神之子歸天後,時隔八十年,教廷迎來的下一任神之子,興許也是最糟糕的一任。
摩邇每天總是早早出門,正午的時候他會回來一趟,給她帶來午餐。早餐和晚餐也是。他給了安辛幾本書打發時間,安辛挑挑揀揀,把那些看不懂的無趣的放在一邊,挑了幾本寓言故事看。
偶爾她也能聽見門口經過的腳步聲,以及其他旅店住客交談的聲音。她試著發出聲音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可是冇有一個人迴應她,對話也從未因她的喊聲而中斷,好像他們根本聽不見房子裡的聲音似的。
摩邇一定做了什麼手腳。在吃晚餐時,安辛向他問起這件事。
“我設置了結界。”桌子對麵的人輕描淡寫地說。
“結界”,她隻在故事書裡纔會看見這個詞。
安辛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羔羊肉,小聲抱怨著:“這不公平……我隻是出門了一趟而已,你不是天天都在外麵獨自行動麼,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城裡並不安全。”摩邇說,“說不定你又會擅自偷跑出去。”
都說了她不會,但這傢夥壓根無法溝通,安辛隻好換了個問題:“兩天後我們就會出發,去找我媽媽,是吧?”
“你擔心不會?”摩邇輕巧地把問題拋了回來。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你又會出爾反爾。”安辛說,“而且你看起來還在生氣,和上次在卡瑪那兒的時候一樣。”
“你很害怕?”
安辛搖頭。
畢竟他們也認識了有一陣子了。
摩邇肯定不算好人,但也說不上是壞人。若以騎士或是神之子的標準來看,興許是挺糟糕,但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他倒也冇乾過太多壞事。
——除了劫持她進幽密之森這點很可惡。
摩邇看向對麵的少女,輕輕地笑了一聲。
按照經驗,他如此笑起來時通常冇好事。可他冇有再開口說彆的,直到安靜地用完餐。
79.腳銬(3)(微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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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腳銬(3)(微H)
“你能不能把腳銬給我解開一下?我要換衣服。”晚餐過後,安辛坐在床邊,晃著被拷住的小腿,鎖鏈嘩啦啦作響。
她穿著夏天的裙裝,然而在裡麵仍得穿上內褲。就因為拴在她腳上的東西,她都冇法換褲子。
摩邇冇拒絕這個請求,他彎下腰,抬起她戴著鐐銬的左腳,輕薄的紗質睡裙連帶著被掀起來了一點。
腳踝處留著紅痕,那是安辛試圖弄斷鐵鏈時留下的,她有些心虛地把裙襬往下按了按。
摩邇握住她的腳踝,看不出是不是感到了不快。他將小腿又抬高了些,安辛隻得雙手壓住大腿上的裙襬。
少女的腳踝一隻手就能握住,皮膚下是肌肉、脂肪與跳動的血管。他摸得到女孩的腳腕和腿骨,算不上堅硬的骨頭,再用些力就可以捏碎。
腳踝背麵生著肌腱,割斷了就幾乎不可能再接回去,此後再也無法像常人一樣行走,更冇辦法逃跑。
她就是用這雙脆弱的腿到處蹦蹦跳跳,說不準哪個時候就會跑出他的視線裡。
安辛晃了晃腿:“喂喂,你不會反悔了吧。”
摩邇由下自上地看著她的麵孔,那張臉和最開始冇有太大分彆,冇有因為旅途顛簸而消瘦憔悴,亦冇有因為覺醒的血統而突然向魅魔靠攏。要說變化,或許是比那時長大了些,嬰兒肥和孩子氣的雀斑都淡了許多。
腳踝處傳來溫熱的觸感,男人的唇貼在那一處皮膚上。
安辛的小腹收縮了兩下,她想要說點什麼,卻反而將唇咬得更緊。
這個吻沿著纖細的腳踝接著向上,來到小腿內側。那地方極少被碰觸,敏感得安辛自己都覺得陌生。她抓緊了裙襬,呼吸急促。
兩天前她剛剛補充過“食物”,現在一點都不餓。
不過,哪怕是不為了進食而做愛,應該也不要緊吧?安辛心想。反正他們已經上過很多次床了,雖然做這種事情很累,但她明天不需要趕路也不能夠出門,所以用不著擔心。
雖然不知道摩邇是怎麼想的,不過卡瑪告訴她,男人想要做愛不需要理由,他們就是想。
雖說安辛覺得摩邇在種種方麵都和正常意義上的男人大相徑庭,但他應該的確不討厭這件事。
她的雙腿都被握住,被迫分開。
這個吻沿著她的腳踝一路向上,經過小腿,吻過她的膝窩,帶起一串戰栗。
薄薄的內褲被水漬浸濕,清晰可見陰阜鼓起的形狀,兩片白嫩的唇肉緊緊挨在一起。摩邇用一根手指勾起那處薄薄的布料,緩緩將它往下拉,直到滑落至膝蓋。
現在大腿內側冇有了遮擋,空氣的涼意讓縫隙間讓安辛瑟縮了一下。摩邇的臉靠得很近,近到她感受得到男人撲在那兒的鼻息。私密處被近距離注視著的羞赧讓她扭動臀部,試圖併攏膝蓋。
她當然冇能成功。摩邇不容置疑地分開她的膝蓋,雙手按著少女綿軟的大腿。
少女的私處如同花朵,即是還含著苞,已經散發出馥鬱的芬芳,分泌著甘甜的花蜜。那是魅魔的兵刃,是她們的捕食器,吸引昆蟲前來飛蛾撲火,墜入甜蜜的陷阱裡。
80.腳銬(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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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腳銬(4)(H)
【3600收加更】
就像每一個愚蠢的,被魅魔所誘惑的男人一樣,他俯下身,去親吻他神聖的歡樂穀。
來自腿心的觸感大為超出超出安辛的認知,她幾乎是立刻就拚命掙紮了起來:“你在乾什麼——那裡——怎麼能——”
那裡怎麼是能夠用嘴碰觸的地方。
可她的腿被握在對方手裡。溫熱的唇觸及陰阜,舌頭分開閉攏的唇瓣,滑進內側的細縫,戰栗從腳趾一直傳到頭頂,全身的力氣像是驟然被抽空。
搭在摩邇肩頭的小腿緊張地繃直,似乎靠其他地方用力,就能分散來自私處的感知。大腿不由自主地併攏,但隻是把埋在雙腿之間的頭顱更加往裡送。
安辛捂住嘴,把變了味的抗拒聲咽回去。
陰唇因碰觸而張開,內裡粉嫩的軟肉展開在他麵前,晶瑩濡濕地冒著熱氣。穴口上方的小核充血脹大,在發情時呈現深紅色,比平時敏感得多,舌尖略一擦過,從陰阜到大腿就開始一齊顫抖,像在引誘人更多地碰觸那裡。
舌麵貼著花核上下摩擦,比起這被常年包裹保護著的軟肉,帶著肉粒舌頭顯得尤為粗糲。花蒂像被當成了某種新玩具,從前側到後側,從外側的包膜到裡側最敏感的頂端,都被細細舔舐按壓。
摩擦隨著少女身體的顫抖而不斷加快節奏,壓抑的哼聲從安辛唇邊溢位,最後化為了穴口難以停止的抽搐。
鎖鏈嘩啦啦響動,高潮時湧出的愛液打濕了摩邇的鼻梁,鼻尖滿是魅魔發情時的馥鬱氣味,還有摻了花香的沐浴劑的香氣。
舌頭緊跟著擠進因高潮而翕動的小穴裡,花穴緊窄而濕熱,穴口的媚肉裹著舌尖,像是在抗拒它前進,又像是在極力將它吸入其中。舌尖在其中進進出出,像是一個纏綿的吻。
那淺淺抽插的東西太軟太滑,冇法止癢,隻能激起更多的癢意。安辛的身體仰倒在床上,臉上帶著快要哭出來的神情,一隻手臂搭在臉上蓋住眼睛,好像不去看就能減少羞愧。
舌頭忽而重重地彈壓過腫脹的花核,少女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不過是將身體送得更靠前。
陰阜整個被含住,像一塊黃油似地融化在摩邇嘴裡,全部成了流淌的液體。
兩次高潮讓穴口變得足夠濕潤綿軟,摩邇支起身,用拇指抹去唇邊晶瑩的水痕。他用舌頭嚐了嚐嘴角殘留的愛液。
傳聞說魅魔的體液有催情效果,那是個謠言,但又或許不全是謠言。
安辛倒在床上,看上去也像是軟成了一灘水,她斷斷續續地說:“不要……彆用那裡……直接……直接進來……”
她以為的做愛就應該是好好做愛,而不是像這種事。
一根手指插入她的穴口,受到穴肉的阻滯,在裡麵艱難地攪動了一圈。修剪整齊的指甲刮蹭到軟肉,不怎麼疼痛,卻刺激得安辛溢位眼淚。
摩邇的體溫較常人要低,他的手相對於少女的體內顯得有幾分冷意,但很快被那綿密的肉壁所溫暖。
81.腳銬(5)(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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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腳銬(5)(H)
拇指按住花核,安辛的身體如意料之中的顫抖,弓起腰將手指吞得更深。
迄今為止他依舊疑惑,這窄窄的地方是如何能擴張成那樣大。那大概是魅魔身體最為神奇之處。
摩邇又放入第二根手指,依舊被纏綿地吞冇,躺在母體中的幼兒或許正是被如此妥帖地包裹著。
嬰兒就是自這地方出生,先是在子宮裡孕育,而後經過窄窄的甬道來到人世。
神之子是冇有母親的。
他的父親是高懸在頭頂的太陽,和神殿裡俯視眾生的塑像。
摩邇也曾像個凡人一樣誕生,在他尚未睜眼時,便已經被帶離血緣母親的身邊。人們看見他頭頂的聖痕,欣喜若狂地將他抱出他生母居住的陰暗狹小的鬥室,帶到國王麵前去。
這倒也不算是一件多麼遺憾的事。
手指在甬道內微微彎折,關節頂在穴裡的某處軟肉上。安辛嗚嚥著泄了身:“停下……快停下來……”
“不舒服?”摩邇居高臨下地問。
“就是,就是因為這樣纔不好……”安辛捂著臉說,“……我好歹是個魅魔……怎麼每次都是你……”
身體被彆人掌控著,當然會叫人不覺得惶恐不安,每一次,之前的每一次總是以她精疲力竭精神渙散為收場。
所以她才感到害怕——而且丟臉。
“不對。”摩邇低聲說,“不對。”
第三根手指加進來,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現在安辛開始覺得漲和滿了。
穴肉層層疊疊地糾纏著他的手指,摩邇終於想到一個合適的形容。
就像被“愛”著。
起碼這具身體是愛著他的,無論何時都迎合著他,討好著他,誠實又易於掌控。和她本人不一樣。
安辛本人或許也是誠實的,但她難以琢磨,不可捕捉。
摩邇將她抱起來,做到自己腿上,如今少女私處外層的花瓣因充血而無法閉攏,微微張開著,暴露在外的陰蒂磨蹭過粗糲的麻布,女孩因此又發起抖來。
性器頂著她春水潺潺的穀地,冇有再有意拖延或過多地折磨她,藉著愛液的潤滑,陰莖順暢地擠入溫熱的甬道。
安辛的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像某種貓科動物。上身軟軟地趴在摩邇的胸前,頭擱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是相當依賴的姿勢。
性器動起來,將那裡麵抽插得更加濕潤而紅腫,花穴仍乖巧地吸附著他的分身。
那樣溫柔的包裹,綿密的吸吮,彷彿少女柔軟的愛意。
隻有像現在這樣,將分身埋在少女的體內,肏著她的時候,他纔會有如此感覺。
被設計而來產生快感的器官與刻在血脈裡對繁衍的慾望,使人類總是在交配一事上樂此不疲。其實那快樂不過如此,尚且不及權欲,不及藥物的成癮。
也許他是被人類劣根性裡肉慾的本能支配著,又也許是被彆的所牽引。
安辛說錯了。她是自由的那個,若是她感到饑餓,她可以從任何一個雄性那裡得到食物,人類、魅魔,或是其他種族,其他魔物。
他纔是被掌控的。
82.腳銬(6)(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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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腳銬(6)(H)
人們說,若要占有一個女性,那就去肏她。
這是最原始的占有方式,用性器填滿她的陰道,用精液灌滿這個子宮,讓她誕下你的子嗣,於是這個女人便被你所占有。
下至野蠻入侵其他國度的士兵,上至荒淫糜爛的王公貴族,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現在安辛就坐在他的懷裡,身體被他所填滿。形狀姣好的乳房被他握在手裡把玩,指尖碾著挺立的乳尖。
甚至於——腳上還拴著他的鎖鏈。
那條鏈子隨著性器的頂弄發出細碎的聲響。
可他仍覺得不夠。
他含住少女小巧的耳垂,那兒敏感異常,酥麻的癢意讓安辛扭動身子躲避:“呼……哈……好癢……”
摩邇不允許她躲避,他咬著女孩的耳垂,忽而加快了速度往深處狠撞。過於懸殊的體力差距使得男人隻要稍微加點力度,她便隻能任由宰割。
安辛的身體被頂得起起伏伏,衝刺一樣的速度叫她腦袋發暈。
可那畢竟不是終點前的最後衝刺,性器冇有一點要停止的征兆,甚至仍在不斷加速,鋪天蓋地的快感躲也躲不開。
他果然還冇消氣。安辛心想。
摩邇的憤怒不會像普通人一樣表露在臉上——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叫做生氣,什麼又叫做憤怒。
但是,像現在這樣就表示他不高興。
她稍微走神了一小會,思緒就被衝擊得七零八落,不得不繳械投降,鬆開緊咬著的牙關,求他慢一些。
“……太深……太深了……彆進去……”那些字句被撞得零零碎碎,比起求饒更像是撒嬌。
還不夠。
她聽見摩邇在她耳邊這樣說。
那三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她聽得含糊不清。她通紅的耳朵仍被咬在對方嘴裡,被淫靡地舔舐著,那聲音順著耳道填滿她的大腦。實質與虛幻交織的癢意叫她蜷起腳趾。她仰著頭胡亂地求饒:“……停下……求你停下……”
不可能停下。
就像從將要渴死的人手中奪走最後一杯水,從快要凍死的人身上搶走最後一片布料。
陰莖深深地埋入少女的身體,也就在這時候他才能體會到擁有的實感。
肏著她的時候也有從未被填滿的空虛。隻是暫時的緩和,就像飲鴆止渴,藥物上癮者一刻不停地咀嚼著的植物葉片,直到口腔腐爛。
也許壞掉的不是彆的,僅僅是他的腦子也說不定。
他咬住安辛的脖頸,將精液灌入子宮裡。
一朵接一朵的煙花在安辛眼前炸開,有那麼幾秒鐘,她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感知。她也許喊了些什麼,又也許聲帶根本發不了聲。等到再度找回知覺,眼前白茫茫,睜大了眼睛也依舊看不清景象。
之前緩慢細緻的前戲不過是陷阱,讓安辛誤以為他這次會溫和地來,結果卻恰恰相反。
高潮中的甬道依舊被占據著,將這份刺激延長到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摩邇頂著她盛滿精液的子宮,在其中旋轉了一圈,將她換了個姿勢,現在變成了從後麵貫穿她。
83.腳銬(7)(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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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腳銬(7)(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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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辛臉貼著被褥,手緊緊抓著床單,小穴好像壞了一樣,除了迎合和分泌愛液,再也不會乾彆的。白濁混著蜜液從腿間流出,充作潤滑。
她拖著鎖鏈往前爬,又被拽著鏈子拉回來。性器頂進深處,少女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哀哀的叫,臉上也是潮濕一片。
“……會壞的……你停下……”
看著真可憐。
摩邇捲去她眼角的淚,舌尖潮濕的鹹味慢慢化開。
但她還不會壞,離壞還早得很。她還會求饒,還會惶惑恐懼,這可並非魅魔應有的作為。
現在的姿勢少了很多阻礙,他可以肏得更深更快,更肆無忌憚。
有好幾個瞬間,安辛覺得自己要死了,因為心跳過快,因為下身被肏到融化。她的意識漸漸離身體遠去,在一個連著一個的高潮間被拋來拋去。
摩邇壓著她又射了一次,小穴痙攣高潮,子宮裡滿肚子的精液在晃,又漲又滿。
穴肉被肏得紅腫而外翻,安辛將臉埋在床單裡,濕潤的眼球緊緊貼著眼皮。她累極了,迷迷糊糊地陷入昏睡,又在刺激下醒來。這個晚上翻來覆去,反反覆覆。
在這個時候,她還不忘想,看來摩邇的確是很生氣。
最後停止的時候,安辛恰好處於保有著一點清明的狀態。
破曉的天光照在她臉上,有些晃眼,她想去把窗簾拉上,但身體的異樣叫她動彈不得。
她稍微清醒了一點,意識到天已經亮了,也意識到那性器還埋在她的身體裡。
下身傳來黏糊糊的觸感,叫人覺得很可惡。
安辛抬起頭往上看,藉著亮光,看見摩邇的臉,
睡著了嗎?
不,冇睡著。
她如此判斷。冇有其他證據支撐,純屬直覺。
安辛睜著眼睛注視著麵前的麵孔,百無聊賴地開始數起了他的睫毛。
摩邇的睫毛也是金色的,和頭髮一個顏色,在陽光下會閃爍出細碎光芒的金髮。
其實她現在累極了,也相當困,似乎隻要頭沾到枕頭就能馬上睡著,但又異常地保有一定程度的清醒。
被她數著的睫毛顫了顫,摩邇睜開眼,安辛在黎明黯淡的光線下看見他藍色的眼珠。
“喂,摩邇,”安辛又問他,“我們明天真的能順利出發吧?”
摩邇低低地“嗯”了一聲。
其實並非那麼確定,無論什麼時候,總是可能存在著意料之外的情況。
“你還是不打算回教廷嗎?”安辛接著問。
摩邇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想去哪裡?”
“當然是先找到我媽媽,看她有冇有辦法把我變回來。”安辛說。
“在那之後呢?”
“等到教廷不再到處搜捕,我就回我的鎮上去看看,我的家——還有我姑姑都在那。”
摩邇感覺地等待她繼續往下說。
“如果教廷不再找我的麻煩,我就能過回原來的生活了。”安辛說,“我在鎮上的藥店打工,我父母也給我攢了一些錢。店主說了等我結婚之後,他可以考慮把藥店賣給我,又或者我自己去開一家新的。”
84.事後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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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事後
摩邇還記得小鎮上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
他們在白日裡工作,晚上休憩。鎮上的所有人幾乎都互相認識,到了差不多的年紀就會物色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趁著空閒時間約會,直到結婚,然後生子。成了家的人纔會被認為是可靠的,可以被委以重任的。
安辛曾經也過著這樣的生活,當他們還冇有任何交集的時候,摩邇就在那個不大的小鎮的街頭遇見過她。有一回她抱著裝麪包的籃子從街上匆忙跑過,又有一次她兩手空空,和她的姑姑瑪麗一起站在路邊圍觀著神殿騎士們經過。
他那無用的好記性把那些時刻都記著。
如無意外,她本該繼續著她平順且冇有太多波瀾的人生。
安辛動了動身體,下麵的異樣還是讓她覺得很奇怪:“那個——你該拔出去了。”
“你指什麼?”
安辛纔不理會他的捉弄:“指你的生殖器。”
這個詞還是她媽媽教給她的,小時候她媽媽就教過她不少生理常識。不過她那時從來冇多想。
“我不。”摩邇說。
神之子任起性來的時候誰也冇辦法,哪怕是教皇都冇辦法。
安辛又想起了先前在腦海中想過的問題,於是她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和我上床?”
晨光下,女孩的眼睛澄澈又筆直地看著他。
摩邇低低“嗯”了一聲。
“可是,又不隻有我一個魅魔。”安辛說,“城裡就有很多其他的,你冇有去找她們嗎?”
摩邇微微歎了口氣,然後說道:“不僅是這座城裡有魅魔,拉爾都也有,聖都也有。聖都裡居住著近百萬人,其中有一半是女人。”
安辛想了想,覺得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說,你在聖都就已經和魅魔打過交道嘍?”
“不。”摩邇說,“我冇有和其他人上過床,除了你。”
“怎麼可能。”安辛睜大了眼睛,“我可是親眼看見了你在馬廄裡乾過的事。”
“那的確是一次,也是第一次。”
“你明明看上去非常……熟練,那個,經驗豐富。”安辛絞儘腦汁地尋找形容詞。
“我善於學習,還有喜愛閱讀的好習慣,”他毫不臉紅地自我褒獎道,“不是所有事都得實際操作過才能瞭解。”
聖都裡住著百萬居民,總有人喜歡在可能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交合。在昏暗的地下酒館,無人的小巷,乃至於神殿隱秘的角落裡他都曾見到修女和神官糾纏在一起。
“不對,教廷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書?”安辛問。
“是在教廷之外。”摩邇告訴她,“聖都的每一處我幾乎都去過。”
“神之子也能隨便在城裡閒逛?”
“按照規則,離開神殿需要教皇的許可,但那隻是規則而已。”
“教廷要供養你這位神之子可真不容易,”安辛嘟囔著,倒也不感到特彆意外,她忽然想起彆的問題,“但是,我不明白,既然教廷又冇有把你關起來,不許你出門,為什麼你還要逃跑?”
85.禮物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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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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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你都說,是因為聖都很無趣。”她接著說,“可是,在彆的地方,你看上去也冇覺得多快樂。在森林裡你倒是很高興,但那是因為能不斷遇到新的東西……”
——遇到刺激的,能威脅到生命的東西。
她冇有把這句話說完整。
“或許如此。”摩邇說,“所有地方都一樣,所有城鎮都相似。”
“不對,是有不一樣的。”安辛認真地說,“我聽說,聖都跟其他城市就不一樣,到處都是教堂和黃金,人人都很富裕,見不到乞丐和流浪漢。我爸爸從前說,要是我以後結婚了,就可以和丈夫一起去聖都一趟,他說被尊神見證的婚姻會更加平順。”
雖然她爸爸也不信教,但和媽媽新婚旅行時就前往了聖都參觀,現在家裡還擺著他們那時帶回來的一尊小小的紀念品雕塑。
說著說著,睏意襲來,安辛在朦朧中又閉上了眼睛。
她把腦袋靠在摩邇的胸膛上,這個姿勢讓她舒適地被睡意所包裹。在迷濛中,她忽而意識到,這還是第一次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入眠。
安辛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時摩邇已經出門了。在她昏睡的時候,似乎還迷迷糊糊地被清洗了身體,床單也換成了乾淨的,隻有腳銬還是在。
摩邇帶回晚餐,也帶回了她花四個金幣買來的劍,安辛驚喜地接過來察看。
冇錯,是她自己親自挑的那把劍。
“你在哪裡找到它的?”她問道。
“魅魔告訴了我把它丟棄的地方。”摩邇說,“它被扔進了水溝裡,所以冇有其他人撿走它。”
這是善意的謊言。
貴重品掉在街上不可能物歸原主,何況已經過去了兩日。那兩個魅魔說安辛帶著一把長劍,旅館附近的鐵匠也說的確有個女孩來買劍,棕色頭髮,中等個頭,說要買一把教廷騎士團的劍送給她哥哥。
她就是為了這個纔出門。
摩邇於是又在那裡買了一把一模一樣的劍,來自小鎮鐵匠的工藝,和他從前那把樣子有些相似。
“這是給你的。”安辛把劍又交換給了它,“我不是弄丟了你的劍麼。雖然不知道比起教廷騎士團的劍來怎麼樣,但我隻能找得到這個了。”
——雖然是用你的錢買的。她心想。
“比原來那把差一點。”摩邇說,“但是足夠用了。”
“你還是佩劍看起來像模像樣一點,”安辛說,“看起來勉強像個騎士。”
姑且可以把這句話當做誇獎。
啟程的那日,摩邇解開了安辛腳上的鐐銬。隨著“哢嚓”清脆的一聲響,她終於又可以自由行走,而不總要拖著一條嘩啦啦響的鏈子。
他們騎著馬,從另一側城門離開洛薩,在第二天傍晚就抵達了約定地點。
那是一個鄰近花之都和幽密之森的偏僻的小鎮,人煙稀少,看上去還不如一個小村落的人多。鎮子像是經曆過什麼大災難一樣,到處是上了年頭廢棄的房屋和設施,街道荒草叢生,非常偶爾才能看見幾個路過的居民,冇什麼精神地抬起眼皮打量這兩個外地人一眼。
不過,倒很像是她媽媽會待的地方。
安辛按照信上所寫走進鎮上的酒館。這地方很好找,因為整個鎮子裡還開著門的店鋪總共也冇幾家。
酒館的老闆也是一副冇精打采的神情,難得的顧客也冇能讓他變得熱情一點,仍舊坐在冷清的吧檯邊打著哈切。安辛鼓起勇氣走過去,說出約定好的話:“我是露西的女兒安辛。”
模樣白消瘦的老闆抬起眼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慢悠悠地問道:“你的父親姓什麼?”
“我爸爸冇有姓氏。”安辛回答。
老闆照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通過了,可以進去,其他人不行,你——”他指了指摩邇,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請出去。”
86.聖痕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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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聖痕
在這地方和摩邇分道揚鑣是安辛原本的打算。
自私且冷酷一些來說,現在她就要見到媽媽,已經用不著靠他來提供幫助了,這傢夥現在能帶來的隻有麻煩和麻煩。
儘管如此,安辛仍是覺得有那麼一點兒良心不安,她思來想去,還是說:“他是和我一起來的。”
“那也不行。”老闆死氣沉沉地說,“隻有得到許可的人才能通行。”
“哪怕是教廷的神之子,也不行麼?”摩邇問道。
男人的神色總算有所變化。
魔力在空蕩的酒館裡四處遊走。吧檯顫抖起來,倒扣著擺在桌麵上的酒杯晃動著。男人手中的杯子“砰”地一聲裂開,碎片和酒液卻一滴都冇有濺到人身上。
“我並無惡意。”摩邇繼續說,“不過,如果能得到教廷神之子作為研究對象,或許能讓你們的研究更進一步,我也正好需要一個能避開教廷追捕的地方。我想亞當斯不會拒絕這個交易,能幫我去遞個話麼?”
老闆一語不發,走進了木質櫃檯背後的一扇小門。
他去了很久,安辛擦了擦酒館凳子上落著的灰塵,和摩邇一起坐著等待。
之後,老闆又打開那扇小門走出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女人,頭髮和安辛一樣蓬鬆,但髮色棕紅,雙手還戴著鹿皮手套。
安辛高興地叫了一聲:“媽媽!”
露西看起來並不算年輕,頭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但如果是作為一個十七歲少女的母親而言,卻又好像不夠老成,不像個已經生育多年的女人。然而若要形容她的氣質,又隻能找到沉穩、木訥諸如此類的詞彙。
她快步朝兩人走來,安辛還冇來得及為久違的母女重逢激動一下,就看見她的母親視若無睹地越過了她,握住摩邇的胳膊。
“你說你是神之子?”露西問道。
“我是。”
“我需要證明。”她沉聲說,“更確切的證明。”
和安辛本人不一樣,她的母親並不好糊弄。
摩邇輕輕歎了口氣,然後掀開額前的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安辛清楚地記得那兒本來空無一物,然而現在卻印著一個金色的烙印。
那印記的光芒對魅魔而言太刺眼,叫她捂住眼睛蹲在邊上。露西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痕跡,直到摩邇將頭髮放下,額前的痕跡隨之消失。
世界上會魔法的不止神之子一個,但唯有神之子的額頭生著聖痕。
站在他們麵前的的確是神之子本人。
亞當斯的基地藏在地下。
鎮子的底下藏著一處不小的空間,聽說原本是從前的領主所建造的地堡。這地方靠近魔物叢生的幽密之森,曾經修築過防禦工事並不奇怪。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後來守備的重心移往花之都,這裡也成了一個普通的小鎮,之後遇上瘟疫氾濫,鎮上的人死得七七八八。亞當斯作為頗有聲望的醫生與藥劑世家,在整個鎮子被封鎖的時候不懼危險前來救援,得到了鎮民的信賴和感激,這處鎮子也就成了他們的大本營。
地底下有很多房間,被改造成了類似鍊金術師工坊一樣的地方。不少人在搗鼓玻璃器皿和各色藥劑。他們從各地被亞當斯家的研究吸引而來的學者、鍊金術師、醫生和藥劑師。
露西領著安辛和摩邇見過了亞當斯家族的人,說起來都是親戚,比如安辛幾年冇見的三個舅舅,他們很親切熱情地和安辛挨個擁抱,除了有一個舅舅手上還在盯著玻璃瓶裡的藥劑反應,不好動彈。
這纔是應該有的激動人心的親人重逢的場麵。安辛感動地想。
“這位是教廷的神之子。”露西又說,“我確認過了,是真貨。”
這下,專心致誌盯著玻璃瓶的那個也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望著摩邇。
顯然,比起他們可愛的外甥女,神之子對他們的吸引力更大。
安辛徹底完敗。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對摩邇進行了詳細的盤問和檢查,拔了他的頭髮,取了他的血液,剪了一小片指甲。
幾個人圍著他,幾乎按遍了他全身的每一根骨頭和肌肉,要不是本人表示了肯定的拒絕,興許還要脫了衣服仔細檢查。
安辛被晾在一邊,百無聊賴地坐在邊上,揉了揉鼻子。她聞得到這地方氾濫的魅魔的氣味,這個地方還有其他魅魔在,不止一個,卻一個魅魔的影子也見不到。
過了很久,亞當斯們總算意猶未儘地放開了摩邇,想起來關心一下自己的家人。
“說起來,你是怎麼和教廷神之子扯上關係的?”舅舅泰勒問道,“難道說,在翠斯特……哦不……卡瑪那兒,你們就一起同行了?”
“奶奶什麼都冇有告訴你們嗎?”安辛也睜大眼睛,“我來這裡是因為變成了魅魔。”
87.經過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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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經過
卡瑪在信裡寫得含糊不清,半句冇有提起核心議題。
比如說安辛正和教廷神之子一起,他們在被教廷追殺,以及安辛成了魅魔。
聽起來都是些非常糟糕的訊息。
安辛不得不簡要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的確是非常簡要,他們是為什麼去往幽密之森,她怎麼被變成了魅魔,卡瑪又是如何建議他們到這兒來。
她花了十分鐘講述這大半年來的事,而她的親人們似乎仍需要一定時間接受。
露西用食指關節敲著額頭,臉色很不好看。三個舅舅麵麵相覷,最後,舅舅泰勒說:“雖然不是個好訊息,但我們的研究不是已經卓有成效了麼,說不定真能成功把安辛變回人類呢。”
雖然發生了一些這樣或那樣的事,晚飯還是大家一起吃。在餐桌上泰勒為眾人介紹了安辛和摩邇。當然,暫且冇有說他們一個是魅魔一個是神之子的事,隻說是露西的女兒和教廷叛逃的神官。
晚餐後,露西單獨去找安辛問話。花了兩個小時,刨根問底地把路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問了個清楚。
安辛在母親麵前總是藏不住秘密,哪怕在某些地方小小地撒了一個謊,也會在三言兩語間就被揭穿。
當然,某些不好開口的內容依舊被跳過了。
“這些事不能怪你。”聽完所有事情後,露西沉吟片刻,最後下了定論,“教廷的神之子是個危險人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安辛為這句話鬆了一口氣。
“寫給你們的信一直收不到回信,我早該發覺不對——信件從前也被扣留過,但從冇有過這麼久。”露西揉了揉太陽穴,“你先在這裡住下,其他的事情由我們來想辦法。”
安辛很感動,她覺得有媽媽在真好。馬上她就不這麼想了,因為露西給她安排的住所和魅魔們在一起。
她現在知道不見蹤影的魅魔們在哪了——他們被集中關了起來。
一道鐵欄門將地下空間分為兩部分,鐵欄後是魅魔們的住所,雖然同樣是一排排的房間,但看起來總像是囚室,還有一幫魅魔把鐵門拍打得哐哐作響,為太久為放他們出去放風而抗議。
“昨天你們纔出去過,”露西淡淡地說,“下一次在兩天後。如果你們想出去,那麼也就彆再回來了。”
門後的男性魅魔像野獸似的咧開嘴衝她齜牙,到底冇有再要求下去,他又看向安辛,抽了抽鼻子:“喲,又有新人來了?”
“裡麵還有很多空房間。”露西告訴安辛說,“設施都一樣,你可以隨便挑一個。”
鐵門還有魅魔,這些勾起了安辛不好的回憶,她警覺地往媽媽身邊靠了靠,堅決拒絕道:“我不要和他們住一起,他們全是魅魔,還有男的在!”
露西邏輯清晰、有條不紊地為她解釋,“第一,他們現在是你的同類,不會傷害你;第二,魅魔需要定期交配以緩解食慾,有他們在正好;第三,這裡和外界隔離,你正好可以離那個男人遠一些。”
安辛緊緊抓著媽媽的胳膊,依然搖頭:“還是不要——你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88.溫泉(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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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溫泉(1)
【3200珠加更】
興許是看在這是自己親生女兒的份上,露西做出了讓步。她冇把安辛和其他魅魔們關在一起。
她把她單獨留在邊上,房間和魅魔們毗鄰,和其他人隔得遠遠的。
隔著一道鐵門,那個男魅魔饒有興致地同她搭話:“喂,你不害怕人類,反倒害怕自己的同族?”
安辛則回答他:“我從前是人類,被暗蝕了才變成現在這樣子。”
“謔,冇想到是個經曆暗蝕還能活下來的幸運兒。”魅魔咧嘴笑了,“既然你都成了魅魔,怎麼還扭扭捏捏地不肯抓緊享受一番?你要是和我做過,就會知道人類在這方麵跟魅魔完全冇法比。”
她見過的每一個魅魔,尤其是男性魅魔,都會反覆強調“人類靠不住”以及“魅魔才能滿足魅魔”。
雖然他們本身也是靠人類生存就是了。
安辛確實有那麼一點兒好奇為什麼他們對自己都那麼自信。雖說她爸爸也有四分之一的魅魔血統,可惜完全冇表現出任何魅魔的特征。於是她湊近了問道:“‘冇法比’是什麼意思?”
裡麵的兩個東倒西歪靠在一起休息的女魅魔“咯咯”笑起來:“你自己試一次不就知道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用去回頭安辛也認得出那是摩邇。人的腳步聲裡或許真藏著屬於那個人的某種特性。
魅魔們不約而同地警覺起來:“這裡怎麼會有教廷的人在?”
“他是教廷的叛徒,和那些神官們不是一夥的。”她連忙解釋道。
這時候摩邇已經走近了,在她身後站定。他暼了眼門那邊吵鬨的魅魔,對安辛說:“我發現了一處溫泉,要去看看嗎?”
“真的?這裡有溫泉?”她“蹭”地站起來。
溫泉她隻在幽密之森裡見過一次,泡在不會變冷的熱水裡的確非常舒服。但她馬上又想起露西“和他保持距離”的叮囑,不由得躊躇起來,“……可是今天太晚了。”
“今晚冇有其他事要做。”摩邇說,“你正好可以找個地方沐浴。”
安辛輕而易舉地就被說得動搖了。
“保持距離”這事也可以從明天再開始,她心想。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著摩邇離開,魅魔在她身後叫嚷:“他騙你的!我們來了這麼久,從來冇聽說過有什麼溫泉。”
安辛衝他扮了個鬼臉,不理他。
他們正朝地道的深處走,牆麵和道路變得崎嶇不平,坑坑窪窪,不再有人工挖掘般的工整。
洞穴深處冇有照明,漆黑一片。安辛牽著摩邇的手往前走,光之力圍繞著他,散發光亮與暖意。
她曾經聽說,神之子是聖日在人間的化身。安辛覺得現在摩邇看起來的確像個太陽。不過冇那麼亮,冇那麼刺眼,身上聖日的氣味也不會令人不舒服。
裡麵是潮濕的,石壁上掛著水珠。空氣裡飄散出硫磺的氣味,伴隨著嘩嘩的水聲,證實前方的確存在一處溫泉。
地麵是無人踏踩過的石頭,又濕又滑,她握住摩邇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溫泉邊,將手伸進裡麵試了試水溫。
是讓人感覺到舒適的溫度。
89.溫泉(2)(微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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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溫泉(2)(微H)
泉水在手掌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安辛抬起頭問道:“這地方可以用嗎?為什麼明明有溫泉,其他人卻都不知道?”
“他們不敢走得太深。”摩邇垂頭望著她,“這裡靠近幽密之森,被血日所覆蓋。人類害怕被暗蝕。”
“有你在就不用害怕。”安辛接上話說,“當神之子可真方便。”
其實她自己也用不著怕,她已經是魔物了。
溫泉流淌的洞穴深處一點也不冷,安辛脫了衣服,試探著踩進溫泉裡,水深正好,她能夠踩到底。
身體久違地全部浸冇在熱水裡,她解開髮帶,讓頭髮散開漂浮在水中。她已經大半年冇有理髮,頭髮都快要長到腰際,得找個時間修剪。
先前在旅店的時候,安辛從老闆那兒借來剪子,給摩邇理了發。男人留著太長的頭髮難免引入注意,何況他的頭髮還是顯眼的金色。
摩邇很放心地把自己的腦袋交給了她,一點也不怕被剃光。
實際上,安辛挺擅長理髮的。她爸爸和姑姑的頭髮一直由她負責修理,而他們兩個分彆是鎮上最受歡迎的已婚男人和喪偶寡婦,方方麵麵引領潮流。
摩邇的頭髮不像她爸爸一樣硬,也不像瑪麗似的蓬鬆。濃密的金髮像新生的鴉羽一樣柔軟,柔順妥帖地貼在頭顱上。
仔細想來,這位神之子的確和教廷所宣傳的一樣完美無瑕,除了腦子有病以外。
哦,還有不會理髮。因此安辛的頭髮一直長到現在。
安辛扶住岸邊,小心站穩,又仰頭問對方:“你不一起麼。”
反正這裡光線暗淡,還冒著白霧,本來就什麼也看不見。
摩邇蹲下身,這讓他們的臉驟然靠得很近。星星點點的光芒跟隨他向下,照亮他的臉和藍寶石似的眼瞳。
突如其來的存在感讓安辛感到不自在,她的視線移往其他地方:“你也可以等一會,反正我很快就洗完了。”
即使在夜晚摩邇也能清楚視物。
他能看見安辛被熱水熏紅的臉,海藻般披散在水中的頭髮,白嫩柔軟的乳房隨著水波時隱時現。如同大海上引誘水手的海妖,她們樣貌純美,用歌聲吸引船隻靠近,亦或是趴在船舷上,仰起頭像在索求親吻,被蠱惑的男人若真的吻上去,便會被拖入海中分食殆儘。
不過安辛隻是安靜地泡在水裡,既冇有引誘的意思,也冇有親吻的意思。貴婦人都知道裝作在浴室裡摔倒來勾引年輕健壯的男仆,她身為魅魔卻對這些伎倆一無所知。
摩邇站起身來,稍微離遠了幾步,安辛叫住他。
“喂,”她趴在岸邊,像海妖一樣地仰起麵孔,“你是不是也‘餓’了?”
他轉過身,又走近岸邊:“為什麼這麼覺得?”
“唔……靠直覺。”安辛回答。
依據表情來判斷摩邇的心情是不太靠譜的。那傢夥無論是單槍匹馬挑戰幽密之森的領主,還是在驛站裡吃到一份難吃至極的土豆泥,都帶著差不多的表情。
當然了,他又不是正常人,興許乾這兩件事的時候他的心情的確差不多。
90.溫泉(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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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溫泉(3)(H)
認識久了之後,安辛漸漸發現摩邇其實也擁有其他情緒。就像是憑藉腳步聲就能將人認出來似的熟悉感,要如何判斷依舊微妙且難以描述,但的確存在。
“是的,我‘餓’了。”摩邇坦誠地承認道,俯下身,握住了少女的一隻乳房。
泡在溫泉水裡的肉體溫熱濕滑,像名貴軟玉,適合被握在手中慢慢把玩。
安辛的胸變大了。
比初見時豐腴了一圈,從視覺和觸覺上都能有所感知,已經是不能再用束胸裹起來的大小。
這也許是魅魔體質的影響,又也許隻是單純因為頻繁的性事。成年不久的少女的確還有不少發育空間。
他握在手裡的是左胸,像握住一顆心臟,在掌心裡跳得越來越快。
手指按著乳暈摩挲,小小的紅色蓓蕾在指腹底下變得堅硬,從乳暈中冒出頭。
一邊乳尖挺翹,另一邊也開始發癢。安辛急忙說:“等等——我先上來。”
“不用。”
摩邇解開衣釦。他進入泉水中,那些光點也追隨他飛入水中,安辛眼前驟然變得一片漆黑。
略顯冷意的身體從背後貼上來。她被夾在石壁和對方的胸膛之間。
摩邇從背後握住她比平時還要柔軟的乳房,挑逗著乳尖,讓它們立起來。這讓安辛不由自主踮起來的腳發軟,搖搖晃晃地站不住,結實的臂膀環住她,不讓她墜下去。
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際向下,經過小腹和恥骨,伸入大腿之間。
微鼓的陰阜被分開,粉色的內部暴露在外,除了撫弄的手指,還有溫泉水經過引發的戰栗。
酸意從腰椎一節節往上蔓延,安辛前傾身體想逃開。摩邇將人拉回來,指尖掐住她挺立的乳尖,酥麻得如同被蜇了一口。
堅硬而灼熱的東西順著她的臀部擠進內側,被夾在少女柔嫩的大腿間。
魔法凝聚的微光飄散在幽黑的洞穴裡,像紛飛的螢火蟲,比那個更小更輕盈,散漫悠然地圍繞著他們浮動。
性器分開外層的花瓣,貼合著柔嫩的穴口和花蒂,來回摩擦間穴口分泌出晶瑩的液體,帶來和溫泉水不一樣的滑膩。
穴口收縮翕動,迫不及待想要吃點什麼進去。
明明上一次進食隻在幾天前,按理來說她不應該餓得這麼快,但身體就像發情期到來了一樣綿軟而敏感,隻是這麼貼著磨蹭兩下就已經自發地濕潤。
安辛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身,細微的動作裡透露出渴望。
她的身體反應相當好分辨。
就著熱水的潤滑,肉刃擠進那道先前還閉攏著的狹窄縫隙。頭部卡在穴口,卻不急著進入。
有時候安辛都疑惑摩邇是不是真的喜歡做愛。妓院裡的嫖客大多非常急切,摩邇卻總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模樣。
難道是因為嫖客們付了錢,而他冇有花錢?安辛心裡想著,身體很誠實地順從慾望,晃動腰部將性器又吞下了一截。
穴口被撐得滿滿噹噹,將水流阻隔在外。愛液分泌得更多,因為身體回憶起了甬道深處被陰莖破開又填滿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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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溫泉(4)(H)
雙乳被時輕時重地揉捏著,食指和拇指撚住乳尖,緩慢研磨。身後人的呼吸不時撲在耳畔,摩邇問道:“那些魅魔和你說了些什麼?”
“冇什麼……隻是和我抱怨我媽媽不近人情。”
乳尖被拉扯變長,痛楚與癢意一併襲來。安辛倒吸一口氣:“嘶……你明明就聽見了。”
“你想試試?”摩邇咬著她的耳朵問。
“好奇……好奇而已。”她為自己辯解。
“哦?”性器威脅似地頂在穴口,“所以還是想和他們嘗試?”
這傢夥在吃醋。安辛心想。就像她姑姑常說的,嫉妒的男人最醜陋了。雖然安辛覺得,瑪麗一邊這麼說,一邊還挺享受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的。
“不是,我絕對不想和他們有瓜葛。”她很識時務地保證道,“所以你快點進來……”
陰莖慢慢地進入深處,光是簡單地插進來,安辛就縮緊了小腹,淫液依舊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還不如發情的時候,起碼那時候她神智混沌,不像現在一樣,意識清醒,全身的注意力都不得不集中在性器連接處。
漆黑中她什麼也看不見,身體的其他感官被格外的放大,摩邇貼著她後背的胸膛的觸感與溫度,比如吐在她耳邊的呼吸,又比如在她體內跳動著的肉柱。
“你不覺得,當個魅魔也不錯?”摩邇忽然說。
不知是因為熱水,還是彆的緣故,安辛的耳朵也泛著緋紅。身體被填充的快樂充斥大腦,其他的感知都變得渾渾噩噩,她遲鈍了半秒鐘纔對話語做出反應。
“不要……”她如此回答,“當魅魔太危險了……”
動不動就會被食慾占據心智,還得隨時物色食物,一直以來帶來的都隻有壞處。
“仔細想想,還是有不少好處的。”摩邇徐徐抽插起來,“魅魔的壽命是人類的兩倍,而且不會衰老,能長久保持青春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事。”
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
陰莖每一次隻出來一半,再緩緩頂回去,水流隨著他的動作在周身晃盪,與其說是在肏她,倒不如說是在故意勾起她的慾望。穴口空虛地收縮,希望更激烈的動作。
明明冇有饑餓,卻渴望做愛。幾個月前,她分明還對這檔事還冇有興趣。
“而且不用去管貞潔、疾病或是受孕,在任何時候,跟任何人上床都可以。”摩邇說,“不用被人類的規則束縛,比他們自由得多。”
老實說,摩邇的確很適合去傳教。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語似乎天然值得信賴,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教廷教育得好。
安辛全身浸泡在熱水裡,被朦朧的霧氣圍繞。身體外是熱的,身體裡也是熱的。她想自己一定出了汗,隻是汗液也融化在了泉水裡。這個時候,她忽而真的覺得這話很具有吸引力。能夠隨時隨地跟人做愛,不是很好麼。
她不規律地喘氣,大腦遲鈍地運轉,最終仍舊得出一個否定的結論。
“呼……我要……當人類……”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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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溫泉(5)(H)
“為什麼?”摩邇問。
“因為……會被……教廷……啊……”
回答被中途打斷,因為小穴裡的肉柱突然凶狠地往裡頂弄。安辛的身體也猛地被壓在石壁上,乳肉陷進對方指縫間。
原本溫和的動作忽然間變得猛烈,抽插的性器驟然加快了速度,彷彿流水的阻力根本不存在似的。性器撞擊的聲音被水所淹冇,取而代之的是隨著他動作起伏的水波拍打在岸邊的聲響。
“那就去一個教廷找不到的地方,”這樣激烈地肏著她的時候,摩邇仍在她耳邊說,“就這樣逃下去,把每個地方都看一遍,直到他們放棄——反正魅魔有漫長的壽命。”
他的腰大幅度地動作,性器退到穴口再狠狠地頂回去,因為太快,溫泉水也就這肏弄被帶進甬道裡,讓本來就飽脹的甬道更加煎熬。
安辛很難組織好語言迴應他的話語,要看清眼前的事物都很艱難。趴在岸邊的動作使得臀肉自然貼合對方,好像是自己將身體送過去給人肏。
堅硬的東西在軟腔內搗弄,溫熱的液體晃動不休。眼前白光炸開,一下子泄了身。她張開嘴,可喊不出太大的聲音,溫泉霧氣隨著她顫抖的呼吸被吹散又聚攏。
摩邇似乎是成心冇想讓她回答,冇有停歇地蹂躪她因高潮而抽搐的穴肉。
常年的騎士訓練在此時顯出了優勢,性器強硬地在緊窄的甬道裡進出,分開層層吸吮的媚肉。
兩根手指探進安辛口中,攪弄舌頭與內壁。另一隻手移到下方,撫摸那枚小小的核。
兩處一併傳來的快感讓她直哆嗦,還冇有從上一次中緩過來,她就迎來了第二次潮吹。手腳的力氣都被抽走,隻能任由身後的人環抱著。
她被放置在性器上,全身的重量壓在上麵,即使有水的浮力,依舊讓肉刃深深埋入因高潮而下降的子宮,刺痛伴隨著快意,交纏在一起,持續衝擊神經。
安辛真心實意地感受到了恐懼,出於本能地哀求道:“……彆……不要……會壞的……真的會壞的……”
“不會,”摩邇柔聲安慰她,“不會——我會很小心,不會弄壞。”
她整個地被壓在溫泉的石壁上,雙腿大大分開,以方便性器進出。
安辛後知後覺地想起,她從前為什麼一直對性事缺乏興趣了,就是因為這個亂來的傢夥,最開始幾乎每一次都要讓她暈過去,能覺得開心纔怪。
現在說後悔太遲了。事到如今,快感已經完全成為了一種負擔。她被強迫著第三次高潮,理智被迫剝離,給潮水般湧入的歡愉讓位。
而身後的人還一次都冇有射出來過。
比起從前安辛有所長進,到目前為止還醒著,魅魔畢竟是以此為生的物種。
不過,除了收縮小穴,容納陰莖,她大概也冇有餘裕去想彆的事。
更早之前,在她還不是魅魔的時候就是如此,快感每堆疊一分,思維就運轉得遲緩一分。快樂與理智似乎冇法在她的腦子裡和諧共處。即使變成了魅魔,這點仍保留著。
93.溫泉(6)(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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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溫泉(6)(H)
【3800收加更】
性器從安辛體內拔出來,泉水從來不及閉合的穴口進入,裡頭的蜜液又順著紅腫的縫隙流出來。
摩邇將她轉過來,麵對著自己。冇法扶著石岸的安辛隻能抱住他的脖子,踩不到底的雙腿隻能環上他的腰。
他很喜歡這個姿勢,親密且無間。
安辛全身掛在摩邇身上,因為水的浮力,她比從前顯得還要輕,就像冇有重量似的。
她並不算多麼瘦弱的少女,家裡隻有兩個女人,安辛也得學著乾力氣活。在青春期裡也為體重上漲發過愁,學著其他女孩的將自己的胸和腰纏起來以顯得苗條。不過這點重量在騎士的眼中算得上相當輕盈,單手就能抱起來。
黯淡的微光全部熄滅,世界陷入濃稠的黑暗。
與此同時,小穴再度被填滿,安辛發出細弱的呻吟聲。這聲音很快被交合處的撞擊衝撞得支離破碎。
這是個適合接吻的姿勢,她的確已經昏了頭,仰起頭去親吻男人的嘴唇。
說起來,雖然他們上床的次數頻繁,接吻的時刻卻並不多。口腔並非帶來快感的性器官,隻是提供快感的工具。
但情侶們鐘愛接吻不是冇有道理。
唇舌交纏是另一個層麵的占有。
吻就像酒精、菸草、鴉片、麻醉藥。初試者言之鑿鑿地說它們味道並不好,而不知道自己已經上癮。
不,不是吻會令人上癮,是某個人的唇會令人上癮。
摩邇冇有吻過其他人,但他很善於學習,天賦卓越,已經是個嫻熟的吻者。他撬開安辛的雙唇和牙關,細細地舔過上顎,還有她不安分的舌頭。呼吸交錯,津液交纏,發出淫靡的聲響。
安辛被吻得喘不過氣,溫泉裡本來熱氣氤氳,現在更是空氣稀薄。
摩邇才終於放開她的唇,那雙唇被吻得紅腫而濕潤,就像下麵的嘴一樣,是已經被人占據過的姿態。
他低下頭,舔舐少女的咽喉與鎖骨,在間隙裡低聲喚她的名字,好像吟誦某種咒語。
安辛聽不太清耳邊的話語,她的五感近乎喪失,隻有觸感依舊敏銳。摩邇似乎說了些什麼,那些話語僅在她意識的表層淺淺而過,她也似乎迴應了些什麼,又或者隻是從喉嚨裡發出胡亂的叫喊。
她抓著男人的後背,撓出道道紅痕。那連輕傷都算不上的痕跡幾乎是同一時間就消失無蹤。
神之子的身體受聖光所眷護。
作為對比,少女身上的痕跡顯得尤為淒慘,從脖子當胸膛,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的紅色印記。
浸冇在水下的部分也一樣,雙乳上留著指痕與牙印,嬌小的乳尖被蹂躪得紅腫,熱水流經都會泛起絲絲的疼痛。大腿被拍打得紅腫,而負責容納陰莖的地方更是可憐。
不過魅魔在此事上的恢複能力總是很快,到第二天早上,它們就該癒合得七七八八。
正因如此,她的身體通常都像處子似的白皙乾淨,尋不出任何性事在上麵留下的記號。興許隻有更牢固的東西可以將她的身體標記,比如刺青或是烙印。
安辛不知道摩邇現在在想什麼,如果知道一定會覺得可怕。因為這二者聽起來都很疼。
她像缺乏安全感的溺水者抱著浮木,身體綿軟又急切地攀附在對方身上。像纏繞著橡樹的菟絲子一樣貼合緊密,連再次冒出來的尾巴也纏繞在他的腰上。
94.溫泉(7)(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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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溫泉(7)(H)
迄今為止,安辛仍冇有學會這條尾巴的正確用途。那是魅魔的自保手段,是在麵對體型不匹配的魔物,當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了時,讓對方儘快射精或高潮的輔助道具,有經驗的魅魔使用起來花樣繁多。
可惜她仍不懂太多榨取食物的方法,老實說有點遺憾。
在正麵被抱著的姿勢下,她又被強製瀉身了兩次,現在腦子已經鏽得像被擱置了幾百年的鐵器,基本冇辦法保持運轉,隻有陰道仍儘職儘責地吸吮任何入侵的外物。
覺得是時候給她一些甜頭,摩邇托起她的臀,將她抵在石壁上。
射精前的衝刺太過激烈,安辛拚命扭動腰身想要逃開,然而身後冇有後退的餘地,隻有雙手徒勞地在男人的後背抓撓,留下長長的痕跡,旋即又消失不見。
她的小腹再一次猛烈的收縮,尾巴纏繞得更緊,就著高潮中抽搐的甬道,摩邇按著她的腰,在子宮裡射出精液。
他冇有抽出分身,繼續停留在其中享受射精的餘韻。
來自神之子的魔力將安辛喂得太飽,她的臉頰通紅,大腦混沌,感覺到醉酒一般的眩暈。頭擱在對方的肩頭,微張著嘴喘息。精液被鎖在子宮裡,撐得她小腹隆起。
摩邇握住她敏感的尾巴末端,每捏一下,含著性器的陰道就收縮一下,比什麼都來得方便。
這惡劣的手段引起了本人的抗拒,口中溢位細細的呻吟。
少女的小穴彷彿真的壞掉了,收緊的同時分泌出大量的愛液,仍不滿足似的把性器往更深處吸附。這地方似乎真的成了陽具的形狀,嚴絲合縫地套在性器上,是最合適的劍鞘。
那隻不過是假象,無論是誰的陰莖都會受到小穴的款待,一樣會被包裹著愛撫。唯獨在這點上,安辛是個優秀的魅魔。
摩邇慢慢地退出去,帶出一點豔紅色的媚肉。被占據了太久的穴口冇能合攏,留下一個小洞,精液混合著蜜液順著流出來,無聲無息地沉下池底。
他伸手捧起安辛的臉,在黯淡無光的洞穴中依舊看得分明。少女的眼角發紅,眼睛裡蒙著一層霧氣,原本就在黑暗中茫然無措,現在更是什麼也看不見。哪怕摩邇的麵孔近在咫尺。
她錯過了藍色眼睛裡柔軟如輕紗的目光,此種類型的溫和出現在神之子眼中,比聖都的妓女還要罕見和珍稀。
摩邇低下頭親吻她的嘴唇。被他含住的雙唇甜美柔軟,像沾著蜜水的花瓣,入口即化的點心。有時候讓人憐惜地捨不得用力,有時候,又隻想乾脆讓它們融化在自己口中。
不過是短暫的休憩,被夾在少女大腿之間的性器再度充血堅硬,輕車熟路地再度貫穿穴口,將它又撐開到透明。
以往摩邇會選個合適的時機停下,他更喜歡安辛清醒時候的樣子,如果冇有迴應,樂趣得大打折扣。
而且即使是魅魔的身體,也總有一個承受限度。
不過今天與往常不同,他想適當地儘儘興。
再一次的,小穴被研磨,宮口被撞擊。安辛的瞳孔微微放大,呻吟在吻中被吞冇,伸出舌尖毫無章法地迴應,又也許是在推拒。
離天亮仍有幾個小時,他還能占有這隻魅魔一會。
安辛被衣衫完整地送回來時,已經蜷在摩邇懷裡沉沉地睡著了。
這個晚上她累極了,子宮被灌滿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失去意識。
尾巴從裙底伸出來,仍繞在摩邇的手臂上,像動物的某種潛意識依賴舉動。
摩邇把她送回房間,放在床上。熟睡中的安辛總算找到了一處柔軟舒適、適合睡眠的地方,腦袋自動找到枕頭,在床上蜷縮成一團,任由彆人給自己蓋好被子。
尾巴將纏繞著的那條胳膊拉到身邊來,伸手抱住,用臉蛋靠著手掌,連同頭頂幼嫩的小小的角,像抱著一個枕頭。
指腹滑過她的臉頰,摩邇垂下眼眸凝視她的臉。
入睡後她的神情比平時顯得更加冇有防備。
“晚安。”他輕聲說道。
95.淨化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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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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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晚上過度勞累的後果是安辛直到午餐時間才昏昏沉沉地醒來。變成魅魔後久違的,她感到身體痠痛,雙腿發軟,走路得扶著牆壁才穩當。
對此,安辛在心中譴責了摩邇的獸行一番。在她失去意識後,他絕對還冇停下。
她和大家一起坐在餐廳用餐,從母親那得到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既然她原本是人類,那麼把她變回人類的狀態並非不可能。
壞訊息是,這辦法從前冇人嘗試過,成功的概率不好估計。
她的三個舅舅,羅德·亞當斯,泰勒·亞當斯和阿普頓·亞當斯都感到十分興奮,若是能夠成功,那麼是將魔物變成人類的重大突破。即使不能,也能收集不少實驗數據。
總之,一切都得試著來。
他們家族數代以來研究魔物,魅魔是其中性格溫和、最樂意配合的一種,於是被研究得最為深入。這裡的研究人員們對魅魔的習性瞭如指掌。
能想到的治療手段都會被用上,泰勒很樂意給安辛講解這些治療方針中蘊含的原理,他樂此不疲地從世界的構成開始說起,隻用了十分鐘就讓安辛徹底陷入困惑。
露西提醒道:“治療開始後,這段時間你不能再與人或魔物交配。”
在餐桌上提起這件事讓安辛臉紅了一下。
“我來補充:不能交配,指的是你不能和其他人——或者魔物——有任何插入性性行為。”舅舅泰勒說。
“好訊息是,我們開發了藥劑,可以為魅魔提供交配才能獲得的能量,多少能緩解一些食慾。”舅舅羅德接著補充。
安辛就這樣在地下基地裡住下,每天喝下大量古怪的藥劑,泡氣味刺鼻的藥浴。
露西告訴她實驗不一定能成功,也許之後也會保留著一些魅魔的特性。安辛十分希望保留下來的是不來月經這點。
按照羅德的說法,世界存在兩種性質,光和暗,光明占上風的是人類,黑暗占上風的是魔物。暗蝕會將人光明的部分侵蝕為黑暗。
若要反過來,就得將暗重新變為光。這比暗蝕要困難許多,但也不是不可能。教廷的典籍裡就記載了幾例“淨化”成功的事例。
“淨化的確存在,”曾經掌握教廷第一手資料的神之子本人都這樣說,“隻是後來他們更傾向於直接消滅。”
玷汙聖日的生物不被允許存在,於是冇有神官再去研究這些,牧師也很少講述此類故事,轉而更喜歡說些“聖騎士屠龍”、“主教彰顯神蹟”的典故。
摩邇也住在這地方,大家都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除了每天有人送飯下來,地下基地幾乎與外界隔絕。幽密之森或是教廷的追捕忽然都成了很遙遠的事。
每隔幾日,研究人員們會分批出去透透氣,魅魔也被允許去放風。安辛不和他們一起,她和摩邇還有媽媽留在基地裡繼續治療。
淨化實驗開始了一週,這一週裡生活難得的安穩平靜。
摩邇時常和安辛的媽媽舅舅他們待在一起,不知在研究些什麼。不過,按照羅德的說法,“神之子的全身上下都值得研究”。
安辛一直以為所謂的神之子隻是出生時額頭上多了一個印子,原來他的確和普通人的體質不一樣。
96.紓解(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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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紓解(1)
【3600珠加更】
舅舅阿普頓提議讓她照射聖光以調節體內魔力平衡,事實證明這是個糟糕的主意。
雖然魅魔很像人類,但依舊是魔物。照射了太久的聖光,皮膚就像曬傷一樣刺痛,然而不是曬傷的紅腫脫皮,是焦黑的煙燻出來似的痕跡。
幸好照射的部位是背,而不是臉。
安辛在自己房間裡,脫掉衣服,費力地去看自己背後的曬痕。
黑色的,烤焦的布料的顏色。
再一次的,她意識到自己是個魅魔,人類不會有那樣的傷口。
大家都有事要忙,無聊的時候安辛就在基地裡轉悠或是看書,有時也聽那幾個魅魔們談天說地。
那個最常和她搭話的男魅魔名叫維克多,出生於幽密之森,這個人類名字是他自己給自己起的。
魅魔混跡於人類世界,睡過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人,有許多在床上聽來的半真半假的故事可講。
“告訴你吧,人類最常在兩個時候吹噓,要麼是喝酒,要麼是上床。”他們說。
安辛隻和一個人上過床,冇有其他可參照對象。但摩邇冇在做愛的時候吹噓過。任何時候他都很少提及教廷的事,除非被問起。反過來,他很喜歡問彆人問題,一路上總是與旅館老闆、餐廳女招待、驛站馬伕之類的人們相談甚歡。
所以她認為魅魔們的這一套說辭明顯不準確。
更多的時間安辛拉著摩邇一起下象棋。
摩邇總是贏。
於是安辛又換了跳棋。
摩邇還是一直贏。
安辛連輸了一週,發現這傢夥完全不是一個合適的遊戲對象。但她冇有彆的選擇,整個基地裡就他們兩個自由之身的閒人。魅魔們倒是會玩紙牌遊戲,可是得賭錢。
安辛需要一些事來占據注意力,這樣就不會時刻感受到來自小腹的饑餓。
哪怕服用了特製藥劑,在太久冇有交配後,基因裡潛藏的本能仍會發出警告,敦促魅魔去尋找獵物。
從前她的最長紀錄也就五天,這次她堅持了七天,已經接近極限。
食慾使得安辛在下棋的時候心不在焉,捏著一枚棋子要遲疑半天。
即使什麼都冇做,小穴就已經濕潤不堪,愛液成股湧到穴口,被浸濕的布料緊緊貼合著陰阜。雖然裙子足夠長,她仍然夾緊了雙腿,防止那氣味傳出去。
她遲遲冇能落子,摩邇也冇有催促。最後安辛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扔,搖著頭說:“不下了,我不下了。”
下身有熱流湧出,在併攏的大腿縫中流淌,也許連裙子都打濕了。小腹灼熱滾燙,燒得全身的麵板髮熱。她雖然冇有照鏡子,但可以預計自己現在的臉一定很紅,就像發了高燒。
摩邇將桌上的棋子收進棋盒裡,接著問她:“要我幫忙嗎?”
“不行……”安辛難受地趴在桌子上,“媽媽說了不行……”
“我不碰你,隻是讓你緩解。”摩邇說,“按照我說的做就好。”
“……要怎麼做?”
“坐到床上去,把裙子掀起來。”
97.紓解(2)(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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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紓解(2)(H)
好吧,掀個裙子而已,又不是冇做過,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安辛挪到床上,小心地把裙襬撩起來,露出白皙的大腿。
“把腿分開。”摩邇坐在原地,接著說。
安辛慢慢張開腿,露出濕透的底褲,她嗅到了自己的體液瀰漫出來的潮濕的氣味,感到有些慚愧。
摩邇的視線也落在那兒,依舊神色如常地說出下一個指令:“用手指去碰觸它。”
隔著底褲,安辛用手指輕輕戳弄那一處,奇異的觸感讓她渾身燒得更厲害:“冇用……”
“那是因為方法不對。”
摩邇起身,在床邊蹲下,麵孔正對著安辛的雙腿之間。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安辛突然覺得臉紅心虛。
他握住少女的手,引導著她去碰觸自己的私處。
這個姿勢比自己動手還要更加奇怪。
呼吸越發粗重,心跳聲砰砰作響。
棉質布料勾勒出陰阜的形狀。外陰已經微微張開,露出一條縫隙,花蒂和穴口的位置在其中半顯半隱。
摩邇握著她的手去碰觸那個小小的核,彷彿電流經過般的觸覺讓安辛緊張地繃緊身體。
對於做愛安辛有一定常識,但對於自慰冇有。露西冇有教給過她此類知識。而她的其他女性親屬裡,瑪麗和卡瑪是縱慾派,她們要是感到寂寞就去找個男人,效率更高。妓院的姑娘們也冇有告訴她女人會用手指自己弄。
這事超出了她的知識範疇,她的手不受自己控製,不知下一刻會輕還是重地按在哪裡。
安辛咬著下唇,將那些難耐的聲音堵在嘴裡。
仔細聽著她漸漸急促的呼吸聲,摩邇穩穩握著她的手,越來越快地隔著布料摩擦花核。安辛弓起身,低著頭顱,髮絲垂落在臉頰兩側,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直到驟然釋放。
她被自己的手指愛撫到高潮了。人原來可以對自己做到這種事,她喘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不用看也知道,底下現在一定已經一塌糊塗,不僅是裙子,說不定床也被弄臟了。
“好些了嗎?”摩邇問她。
似乎好了一些,又似乎變得更糟了。無法準確描述這種感覺,安辛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摩邇於是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將那片布料從腿上褪下。
陰阜真正意義上的裸露在外,感受到空氣中的冷意。
那地方被注視著,目光有如實質,明明還冇被實際碰觸,小穴就擅自興奮起來,淌出更多的蜜液。
“自己試試看。”摩邇說。
安辛猶疑地伸手觸摸那地方,她自己動手總是不得章法,不知道哪裡做得不對,隻能艱難地開口求助:“……幫我一下……”
“碰到也可以?”
“……沒關係……”
摩邇再度握住她的手,引導她在指尖塗抹上穴口的愛液,再撫弄上麵的花核。外陰早已張開,陰蒂充血紅腫,比平時更加敏感。
指尖從核上滑過,又滑落下去,探入穴口。少女細白的手指在那附近毫無經驗地攪動戳弄,冇能得到多少紓解。
98.紓解(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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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紓解(3)(H)
摩邇歎了口氣,用自己的手包覆住安辛的,食指也擠入穴口,指引她動作。
騎士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和關節處生著繭子,粗糲地摩擦著柔嫩的內壁。
花穴裡現在塞著屬於不同人的兩根手指,顯得狹窄了起來。
不知道其他女人是否也如此,安辛在入口處就存在著敏感帶,隻用手也能輕易觸及。
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摩邇勾著她的手指在甬道中彎曲,關節頂住那處軟肉,反覆頂弄。她差點像案板上的魚一樣彈跳起來,但被摩邇的另一隻手按在床上。
又潮吹了一次,安辛喘著氣,感覺到了理智回爐,食慾有所緩解。
愛液濺在摩邇臉上,他不以為意地用指緣擦去。
“喂,那個……”安辛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如此沙啞,她接著說下去,“你有時候,不會覺得難受嗎?我是說……”
她思考了一會用語:“……做愛的時候,你真的覺得舒服嗎?”
安辛很懷疑這一點,他每次都表現得淡定過頭。現在也一樣,他平靜地坐在那裡,好像隻是開始了一盤新的棋局。
“為什麼這麼問?”
“我聽說,男人要是覺得舒服,就會射出來。但是你每次都要過上很久纔會……”
“我接受過許多年的騎士訓練,”摩邇說,“聖騎士對自己身體的支配程度遠高於普通人,他們可以忍受長時間的饑餓、乾渴、無眠,能控製自己的心跳、呼吸,營造假死的狀態。”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隻有我想,我纔會射精。”
安辛一時啞口無言,緩了緩才評價道:“你們教廷真變態,連這個也要管。”
“教廷不管射精,這隻是訓練的衍生產物。”摩邇告訴她,“而且,如果時間足夠長,我也有忍耐不住的時候。”
“真的,那要多久?”
摩邇看著她有點期待的神情,誠懇地回答道:“不是你能承受住的時間。”
教廷果然都是一群變態。安辛心想。她又問起最開始的問題:“所以,你會覺得舒服嗎?”
“我會。”
“那要我幫你嗎?”安辛一下子來了興致,她將裙襬放下去,跪坐在床上,“反正床單也要洗了。”
每次她擺出這幅興致勃勃的樣子,準會出一些問題。
可是,麵對著她亮閃閃的眼睛,摩邇當然隻能說好。
得到了準許,安辛前傾身體,隔著衣服摸了摸他的那一處。
是硬的。
安辛不懂男人為什麼非得穿褲子,把那麼大個的東西塞在裡麵不覺得難受麼?穿裙子就冇這個煩惱。
她解開腰帶,陰莖硬邦邦地彈出來。
安辛也見過它好幾次了,覺得自己多少和它算是熟人。但她仍不太放心,叮囑摩邇道:“要是差不多了,你記得射出來。”
見對方點了頭,她才輕輕地握住性器的頂端,入手的溫度比體溫要高。事到如今,她又不確定起來,憑著感覺,兩隻手一起環著柱身上下移動。
“怎麼樣?”她抬起頭問。
【寫作騎士,讀作忍者】
99.紓解(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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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紓解(4)(H)
摩邇微微點了點頭。
他連表情都冇變,看起來相當敷衍。安辛認為應當考慮一些彆的方式,她用手指按住頂端的小孔,輕輕地撫摸,果然感到它變大了一點。
小孔裡分泌出一點液體,安辛觸類旁通地將它塗抹在柱身上,手感變得好了些,她有時撫摸柱身,有時也握住邊上的兩個囊袋小心翼翼地揉捏。
安辛覺得自己做得不錯,然而摩邇依舊是老樣子。雖然他的性器硬得像鐵,但本人卻一如既往神情平靜,冇有過多的表情。
“喂,喂,一點感覺都冇有嗎?”安辛再次問道。
“差一點。”
誰知道差一點是多少。
她試著加快速度上下擼動,很快累得手臂發酸,於是抬起眼睛,偷偷地窺了一眼摩邇的神情。
正好撞見他低垂的眼睛。
“想讓我快點出來?”他問。
安辛點頭:“嗯。”
“把臉靠過來。”
安辛不明所以,還是依言照做。
摩邇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拉近自己,吻住她的嘴唇。另一隻手蓋住她握住性器的手,沉重地、快速地套弄。
安辛忽而被剝奪呼吸。口腔被入侵,手臂被控製。隻因為對方的觸感太過熟悉親切,以至於在生出反抗的念頭前是先下意識地張開嘴接受。
外來的入侵者在口腔裡攪弄,撩撥她的舌頭。手心摩擦得滾燙髮熱,身體好像不再是自己的。安辛睜大眼睛,可視線一片恍惚。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暈頭轉向,胳膊發酸,然後摩邇才輕輕咬住她的舌頭,灼熱的液體賤滿安辛掌心。
摩邇放開她,安辛裙子上全是濃稠的白色液體,手心依舊發燙,氣喘籲籲地看著對方。
對麵的人的雙唇也因親吻而泛出濕潤的紅色,不知為什麼,她的心情為此微妙地好了一點。
摩邇為她擦去濺到臉頰上的白濁。安辛看著他的眼睛,想說點什麼。
於是最後她說:“還得洗床單和衣服。”
亂搞的下場就是得苦哈哈地收拾現場。
晚餐過後,輪到露西清洗餐具,安辛被叫過去幫忙。
在後廚,仍能聽得到餐桌上研究員們高談闊論的聲音。她們正擦著盤子,毫無預兆的,露西問道:“你和那個神之子上床了?”
被問到敏感話題的安辛有一種被揭發了醜事的心虛,白日裡洗好的床單還掛在外麵晾曬。她連忙為自己的清白辯護:“冇有!你說了不能和其他人乾這種事的。”
露西冇有追究她話語的真假,緊接著又問:“你喜歡他?”
“怎麼可能?”安辛不假思索地矢口否認。
“那就好。”露西將洗過的餐具整齊碼好。
媽媽是因為不瞭解摩邇纔會問這種蠢問題。安辛想。媽媽冇有親眼見過他在馬廄裡按住瑪麗的腦袋、一點也不把人當人的樣子。
之前還在鎮上時,露西曾寫信回來,對安辛的婚事表示冇有任何要求,隻要她自己願意。
她媽媽素來這樣,在婚姻或者戀愛上給予充分的自由。小時候安辛說自己想嫁給隔壁牧師家的約翰,露西也冇有反對,甚至把自己結婚時的頭紗借給了他們舉辦過家家似的婚禮。
但摩邇是例外,露西感興趣的隻有他身上的研究價值,除此之外全是減分項。
“完全冇必要擔心。”安辛信誓旦旦地跟媽媽保證,“你不喜歡他,姑姑不喜歡他,卡瑪也不喜歡他,我當然是巴不得他早點走。”
100.交易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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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交易
【3800珠加更】
雖然喝不完的藥劑味道詭異,藥浴泡得皮膚刺痛,還要保持禁慾,但生活也不是完全過不下去。
無聊的時候安辛還可以找摩邇聽故事。
他腦袋裡裡像裝著一本百科全書,能把自己看過的書近乎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而且,他還看過不少書。
治療仍在繼續進行,這一天,舅舅和母親集體同意她應該進入下一個階段。
一大早,安辛脫掉其他衣服,被套上白色的長衫,躺上冰冷的實驗台。冷冰冰的金屬台傳遞出緊張不安的氛圍,好在身邊都是熟悉的人,露西握住她的手,溫度從掌心傳到胸腔裡。
據說接下來要進行的步驟會很疼,因此給她用了一些麻藥。使人昏迷的藥劑從口鼻吸入幾口就讓她徹底不省人事。
她閉上眼之後,露西衝其他人微微點頭,大家行動起來。舅舅羅德將她的手腳用鐵鏈綁在實驗台的四角,接著,露西將黃銅針管裡的試劑緩緩推入她的血管中。
從神之子血液裡提取出來的物質肉眼看是白色的結晶,加熱融化後呈濃鬱的金色,純粹的光明流淌其中,最為居住於血日底下的生物所厭惡與反感。
試劑反應相當明顯,少女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被綁住的四肢痙攣扭曲,“砰砰”地在金屬台上砸出凹陷。鐵鏈手腕粗細,被拉扯變形,發出即將崩斷的“咯咯”聲。
在安辛穿著的薄薄的白色長袍底下,清晰可見黑色的痕跡沿著她的血管流竄蔓延,如一條移動迅捷的毒蛇,一眨眼就抵達了咽喉。
露西反應極快地將針管紮在她的心臟上,然而還是遲了一步。
實驗台上的少女猛然睜開雙眼,那雙眼睛已經被侵蝕成混沌的黑暗。她坐起身,拔下插在自己胸口的針管隨手扔在一邊。挨個打量身邊的麵孔,最後,終於露出一個笑容,用嘶啞的聲音向在場唯一的熟人問候:“許久不見,神之子殿下。”
於是,從帷幕後走出來的摩邇也禮貌地迴應道:“許久不見,墮落之主大人。”
湖底的宮殿裡,安辛飲下了墮落之主的血。
幽密之森的領主各有自己的神通,墮落之主的力量在於他的血液。
血即是他的力量,他的分身,他的神通。他飲下了魔物的血而墮落,亦用自己的血褻瀆肮臟的人世。
每一個向他宣誓效忠的人,要飲下他的一滴血以做保證。血液沉沉墜入效忠者的心臟,是枷鎖、印記與致命的毒藥,在任何墮落之主所希望的時候奪去宿主的性命。
血液裡寄宿的分身被喚醒,森林的領主出現在了森林之外,在此時,此地。
“容我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摩邇望向安修斯的眼睛,“我希望你離開這個人類的身體。”
魔物的眼睛混濁而血紅,他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憑什麼?”他笑著問道,“這個女孩的性命屬於我,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她的生或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要我離開她,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神之子殿下。”
不是誰都有資格與領主做交易。
房間裡的其他人盯住安修斯,屏息凝神。唯有摩邇開口道:“那麼,我們來做個交易好了。”
“一個女人,或是一個魅魔的性命,既可以賤如草芥,亦可以重比整個國度。”安修斯大笑出聲,“你要拿什麼與我交易?你有什麼可以與我交易?”
“當然有,”神之子也微微笑了,“是一個你絕不會拒絕的條件。”
【安修斯: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老子在這兒等著呢】
101.不安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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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不安
安辛好像昏迷了很久,以至於她醒過來時,仍覺得昏昏沉沉,不想動彈。
她想繼續睡下去,然而頭顱傳來一陣陣刺痛,無法安心入眠,不得不爬起來。
頭離開枕頭後,人清醒了不少。她發現自己睡在實驗室裡的一把長條狀的軟椅上,身上蓋著毯子。旁邊,她媽媽和幾個其他研究者正在工作。
安辛還記得自己原本躺在實驗台上,也不知道治療是否成功,總之她全身散架一樣疼痛,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腦袋則像是被鐵錘砸過。
“……有水嗎?”她嘶啞著嗓子問。
露西和其他人聞聲起身,聚攏到她身邊,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詢問問題。舅舅泰勒好心地遞過一杯水。
安辛喝了水,不明所以地被問了許多問題,然後被建議好好休息。
“實驗很成功,再治療一段時間,你就幾乎可以變回真正的人類了。”泰勒拍拍她的肩膀說,“實驗剛結束,你可能會覺得不舒服,那很快就能好。先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昏迷中她錯過了午餐,現在是晚餐時間。大家和往常一樣聚在餐桌上吃飯,然而安辛冇看見摩邇。
“摩邇呢?”她問。
“他有彆的事。”露西說。
“是什麼事?”
“關於實驗的一些事。”舅舅羅德簡單地解釋道。
安辛點點頭,繼續吃自己麵前的食物。因為身體上的疲倦,哪怕是難得的紅酒燉牛肉,她也冇多少食慾。
用完餐她就被送回房間,露西親自看著她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為止。
露西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對她說:“從魅魔變回人類,會有一段時間的不適應,這是正常現象。如果明天還是一樣難受,我會給你配一些緩解頭痛的藥劑。”
安辛望著媽媽的臉,出於對家人的熟悉,她總覺得媽媽有事瞞著她。
她媽媽不是喜歡隱瞞的人,安辛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隱藏的。
但露西冇有再多說其他,隻是吹滅油燈,離開了房間。
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白日裡睡了足夠久的安辛此時毫無睡意,她睜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腦仁還在疼痛。
她仍有些缺乏實感,治療很成功,她就要變回人類,可是她的腦袋還疼著,以至於康複的喜悅都被沖淡。
不知道為什麼,白天冇有見到摩邇,她很不安心,總擔心會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
最終安辛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外麵很安靜,其他的燈光都熄滅,隻留下走道間一盞照明的燭火。想必人類都已經睡下,隻有那幫魅魔還醒著。
安辛端著一盞油燈,輕手輕腳走出去,跑去摩邇的房間門口,敲響他的房門,低聲問道“喂,摩邇,你在嗎?”
她敲了十幾下,仍然冇有收到迴應,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一會,聽不見裡麵的動靜,門縫裡也看不見光亮。
不在房間嗎?可這麼晚了,他能到哪裡去。
安辛又敲了三下門:“喂,喂,摩邇?”
木門開了。
102.星夜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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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星夜
摩邇站在她麵前。
手中的燈火照亮他的麵容,一切正常。
安辛多少鬆了一口氣。
“那個,晚餐時冇有看見你,所以我來看看。”她說,“白天你去哪了?”
“隻是處理一些事。”摩邇開口說。
“什麼事?”
他卻冇回答,而是忽然問道:“想出去看看嗎?”
“出去?”
“去地麵上,你也很久冇出去了,不想去透透氣嗎?”
“可是如果不跟其他人說一聲……”
“我知道另一個出口,不會被他們發現。”
地下基地的一個入口藏在小鎮的酒館吧檯下麵,那不是唯一的一個。在建設之出,這地方設計了複雜的地下結構,包括許多個隱秘的通風口以及出入口。
摩邇帶著她找到另一個出口,他們輕手輕腳地爬上生鏽的鐵質階梯,打開門上的插銷,從向上開的小門爬出去。
摩邇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拉上來。
外麵是一片沉寂在夜色中的荒野。今天是個晴日,黑絲絨般的夜幕上繁星閃爍,望不到儘頭。
終於,頭頂上不是天花板,而是廣袤的天宇。星星出奇的多而密,佈滿天際,像在黑色的河流上極其緩慢地流淌。呼吸間是戶外冷冽的空氣。
像回到了他們在原野上看星星的那個夜晚。
他們在一塊巨石邊坐下,安辛告訴他白天知道的好訊息:“我媽媽說,治療很成功,我說不定很快就能變回人類。”
“我也從她那聽說了,這是好事。”
夜風吹拂,安辛輕薄的睡衣被吹得緊貼皮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裹緊衣服,往摩邇那邊靠了靠。
他冇有用聖光,本來比常人體溫略低的身體在深夜裡像身後的石頭一樣冰冷。不過,他把外衫脫下來披在了安辛身上。
安辛握著他冰冷的手,把外衫分給了他一半。兩人依偎在一起,頭頂上無數顆星星。
“你的姑姑現在被教廷關押在花之都。”摩邇兀地提起。
安辛一驚:“難道是因為……”
“是因為我。”他淡淡地說,“得知我失蹤後,他們立刻盤問了有關的人。那時她就已經被抓住。”
少女的眼睛睜大,在她開口之前,摩邇又接著說:“我早就知道這件事。”
“不對,我們一直在一起行動,你又冇有和教廷接觸過,你怎麼會知道……”
摩邇望向她:“我熟悉教廷的做派,他們一定會將相關者封口,秘密處死也不奇怪。”
他比誰都要瞭解教廷,比誰都要清楚教廷之後的行動,他隻是不在乎。
關押誰,處死誰,都無關緊要。
他本來打算一個人上路,不過那天晚上撞見了從馬槽裡鑽出來的女孩。於是他一時興起,覺得帶個人也不錯。一個人騎馬總歸有些無聊,如果這個玩伴太束手束腳,隨時可以丟在路上。
至於她的親人是被教廷關押了或是殺死了,不在他考慮的範疇中。
安辛皺起眉頭,氣鼓鼓地瞪著他:“你這傢夥真糟糕。”
103.晚安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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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晚安
【4000珠加更】
這的確是摩邇會乾的事,他本來就是個缺乏道德的神經病。
但譴責的話以後再說,現在更重要的是彆的——“你有冇有救她出來的辦法?”她急切地問,“你知不知道什麼密道?或者認識什麼熟人,可以把她救出來?”
“有比那些更簡單的辦法。”摩邇說,“隻要我回到教廷,與此有關的人都會被釋放。對你和魅魔的搜捕也會停止。你的姑姑會平安回到家中,你也一樣。”
“那你……”
“我本來就到了應該回去的時候,”摩邇輕描淡寫地說,“雖然聖都很無趣,但其他地方也一樣。”
是的,聖都很無趣,其他地方也一樣。
安辛想不到彆的要說的話,挽留也好,告彆也好。
神之子當然不可能永遠在外麵遊蕩下去,而且他回去對大家都有好處。她還不知道姑姑現在怎麼樣了,被教廷關押,聽起來就相當糟糕,果然還是先讓家人平安回來更重要。
她靜默了一會,然後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明天。”
“這麼快?”
“你希望我再多待一會嗎?”
“冇有,隻是覺得有些突然,到現在才通知我。”安辛把頭垂下去,她抱著膝蓋想了想,又問道:“你是要直接回聖都嗎?還是先去花之都?”
“去哪兒都一樣,他們會第一時間把我送回聖都。”
“以後……以後要是我去聖都觀光,還能見到你嗎?”她側過頭問。
“可能不會。”摩邇回答,“日後哪一天我再次厭煩了那裡,說不定又會離開。”
安辛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好一語不發。
夜風吹拂,摩邇開口打破沉默:“作為告彆,不送我一個禮物嗎?”
“你想要什麼?”
“一個吻怎麼樣?”
星光倒映在他藍色的雙眸裡,熠熠生輝。
安辛靠近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旋即離開。
不是額頭或臉頰,而是嘴唇。
在大陸的某些地方,有這樣的說法,額頭屬於長輩,臉頰屬於友人,而嘴唇隻屬於愛人。
安辛不知道這說法,她單純地冇往其他方麵想。
這個吻和他們曾有過的其他親密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但不知怎麼的,紅暈爬上安辛的臉頰,她仰頭看著摩邇。
寂寥的寒風捲過荒野,那雙她所熟悉的藍眼睛裡泛起些許淺淡柔和的笑意,像晴日下的殘雪般一閃而逝。
星辰融化在他的眼眸裡。
再去看時已經消失了,安辛忽然感覺心臟變得難受。
這個人就要走了,回他該回的地方去,可能再也不會見麵,這是一早就知道的事。
她隻是稍微的,稍微有點捨不得。
“該回去了。”摩邇說。
外麵越來越寒冷了。
他們依照原路返回,摩邇將她送到房間門口。魅魔們在自己的房間裡玩紙牌遊戲,偶爾向外窺視一眼。
在房門口,安辛又問道:“明天……你什麼時候走?”
“有可能一早就走,也有可能等到晚上。”
“那——”安辛張開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好,於是隻好又把嘴閉上。
“晚安。”摩邇卻笑著對她說。
“晚安。”
104.告彆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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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告彆
在這件事上他說謊了。
他今晚就要離開。
露西同樣冇有睡,在實驗室裡等著他回來。
摩邇冇有要帶走的東西。
他離開騎士營時隻帶走了一匹馬,現在需要的也隻是一匹馬。酒館老闆將他騎來的馬照料得很好,那是聖騎士賽門的坐騎,和主人一樣強健而忠誠。
隻是一向溫順的白馬抗拒他的接近,隻能用馴馬技巧強迫它安靜下來。
這是不能使用聖光的又一個壞處。
安修斯在他的胸膛裡冷笑:“嗬,愛情,多麼令人感動。”
自從墮落之主住進了他的身體,就一直在腦子裡喋喋不休,吵個不停。大概是他當了太久的魔物,積攢了百年的怨氣急於找個人抱怨。
畢竟幽密之森裡又冇有懺悔室,可以在裡麵找個牧師聊天。
魔物的血一寸一寸侵蝕著他的身體,和原本的血液相處得並不和睦。每一根骨頭深處都在疼痛,萬億隻蟻蟲啃食骨髓與血肉。
墮落之主最希望奪取他的神智,無時無刻不在嘗試侵占他的腦子。為此,耳邊嗡嗡的蟲鳴一直冇有停止,像甲蟲用並不鋒利的顎鋸著他的頭蓋骨。興許那聲音真實存在,又興許隻是神經被撕扯而產生的幻聽。
要真是蟲子,或許能好受點,起碼它們很快就能將一切啃食乾淨,一點殘渣都不留。
神之子的確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用自己做交換。
神之子是行走的聖日,要想使他墮落暗蝕幾乎不可能,除非是他自己的意願。
冇有比這更可靠的交易。安修斯的血一滴不剩地流進了摩邇體內。若是少了一分力量,就要多一份反被壓製的風險,墮落之主不會冒這個險。
摩邇騎上馬背,露西抬手遞給他一個箱子。
“一些藥劑和資料,可能對你有幫助。”她說,“但我依舊建議你在這裡停留幾日,興許能有其他解決辦法。”
“有些事還是儘快解決為好。”摩邇說,“我想您也同意這一點。”
是的,她同意。
神之子的死活隻是次要,露西·亞當斯有其他更為關切的事。
曾經的騎士驅使著不情不願的白馬上路,露西在身後目送他遠去。
安辛可能會為他的離去難過幾天,但很快也會忘記。
一切都將恢複如常。
神之子被找到了。
在一個早晨,他騎馬出現在花之都正門。守門者揮手要驅逐這個自稱求見聖騎士的年輕人,恰在此時,駐守花之都的聖騎士亞諾帶著衛隊歸城,他認出了這個年輕人。
那是失蹤數月的神之子。
訊息被遞往聖都,同時一併啟程的是押送神之子的車隊。護送的隊伍是神殿騎士團中的精銳,亦有日影騎士暗中相隨。
教廷多年冇有動用過這樣的大陣仗。
被他們拱衛在中央的是一輛再尋常不過的馬車。應當稱作一輛囚車,為了掩人耳目,做成了普通馬車的樣子。隻有懂得魔法的人,纔看得出施加於上的嚴苛禁製。
馬車中的神之子戴著鐐銬,是唯一的被押運的犯人。
對麵坐著閉目養神的聖騎士亞諾。
聖騎士身材高大,環於胸前的雙手虯結有力。頭髮和胡茬銀白,古銅色的麵容冷峻,鼻梁下頜各留著一道陳年的傷疤。
他是聖騎士中年紀最大、最受尊敬的一個。多年來駐守花之都,幾度進入幽密之森,與魔物交手過無數次,傷痕累累,戰功赫赫。
神之子漫不經心地望著馬車外的風景。
“我聽說,你走進了那片森林。”諾亞開口說,依舊冇有睜開雙眼。
“是。”神之子恭敬地回答。
“都見識了些什麼?”
“血日,森林,還有魔物。”
“能活著出來,看來你冇忘記我過教你的東西。”
“您曾和我說過您年少時搏殺魔狼的故事,我一直記著。”神之子的聲音低緩沉靜,“您說,那時您的眼中茫茫無物,心跳之音響徹耳際。但在某一刻,您盯住了狼的雙眼,便抓住了它的破綻,將它殺死。於是您教導我,若逢生死之戰,上至人類,下至野獸,一樣,血脈僨張,心如擂鼓,唯有勇而無畏者方能取勝。自那以後,我便一直想知道,何謂生死之戰。”
神之子於是進入幽密之森,提著一把鐵質的騎士長劍來到領主麵前。他想這該是生死之戰,一方生,必有一方死。一方死,另一方也不一定生。
可是他依舊未曾恐懼。那些應有的表征,汗流不止,血液加速,心跳猛烈,一個都冇有。
他斬下色慾之主的頭顱,帶著滿身腥臭的血液往洞穴深處走,在溫泉邊看見自己的倒影。他失望不已,原來所謂的生死之戰也不過如此。
諾亞睜開棕色的野狼般的眼睛:“我寧願你死在魔物口中。”
神之子微微笑了:“我倒很慶幸,我冇有死得那麼早。”
墮落之主又在他的腦海裡竊竊私語。劇痛伴隨心臟跳動流遍全身,彷彿某種有生命的存在,在他的耳邊發笑。
他嚥下那痛苦。
比一切苦刑都要來得艱苦的試煉。好在,他很擅長忍耐。
105.囚牢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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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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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陰雲密佈的午後,車隊悄無聲息地自側門進入聖都。所有騎士穿上平民的衣袍,冇有驚動任何一個居民。
神之子被徑直押入神殿地下的囚牢。
這裡囚禁著世人唾棄的褻神者,不可饒恕的癲狂者,罪大惡極的篡國者。
教皇在這裡再度見到神之子,他冇有帶任何侍從,隻有一位聾啞的修女跟在身後為他掌燈。
神之子在單獨的牢房中,戴著沉重的鐐銬,坐在血與汙穢浸泡過的地麵上,低垂下頭顱。
“很抱歉以這樣的姿態與您再會。”他勉力抬起眼睛來,對教皇表示歉意。
“我的確很遺憾。”教皇說。他走上前,將手掌置於神之子的頭頂,澎湃的光之力自掌心湧出。
彷彿頭蓋骨被活生生撕開,這一刻的痛楚勝過以往,讓地牢裡的囚徒蹙起眉。
額頭的聖痕亮起,墮落之主的分身在自外施加的強大力量之下,被暫時地逐出大腦,失去了視覺與聽覺,不再能聽到外界的談話,隻能在胸膛裡發瘋似地翻滾撕咬。
“我聽聞你身邊有一個魅魔。”教皇說,“為了她,你自甘墮落,玷汙神的血脈,成為聖日的敵人。”
“不,她是人類。”
“是你從小鎮帶走的女人?”
“是。”神之子說,“我脅迫她和我同行。”
“我聽說的故事不是如此。他們說,你保護著她。”
逃亡已久的神之子束手就縛,唯一的要求是釋放被他牽連的犯人。
“事情可以有許多個版本,由他人傳述的故事總是與事實背道而馳。”
“所以我來問詢你本人。”教皇說,“在你看來,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她的名字叫安辛,”痛楚乾擾了視線,教皇的身影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白色,他仍控製著聲音平穩地從喉嚨裡發出來,“既不善良,也不邪惡,是個生活在聖日底下尋常的普通人。”
“對你而言也如此?”教皇問。
教廷掌權者蒼老的麵容在地牢昏暗的光線下半明半暗,一半寬和,一半威嚴。他花費漫長的光陰在神前禱告,以至於麵孔都變得與神肖似。
“不,不一樣。我很喜歡她。”坐在監牢冰冷肮臟的地上,雙手銬著手銬的神之子說起那個名叫安辛的人類,眼睛低垂,嘴角上揚,從未有過的溫柔神色,“我喜歡聽她說話,喜歡她好奇時的眼睛,喜歡她生機勃勃地活著。”
“那很好,”教皇說,“我們聽見鳥鳴會喜悅,看見盛開的花朵會高興。生而為神的子民,我們自然會為此感到快樂。”
“不,冕下,”神之子搖頭,“我不會想要占有一隻鳥,也不會想折下一朵花。可是如果她眼睛隻追隨他人的身影,我會想殺死那個人,這樣她的眼睛裡就隻剩下我。如果她的吻隻給予他人的雙唇,我會想殺死那個人,這樣她的吻就隻留給我。你曾教導我,愛是慈悲,這份愛並非慈悲。”
“在血日之子誕生之前,請將我殺死,”他說道,“我死之時會帶走墮落之主的力量,將未被玷汙的屍首拋入聖池,然後直到下一個神之子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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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
【觀前提醒:if線為正文平行時空,避雷在簡介中,注意預警】
年輕的教皇坐在黃金座椅上。
他戴著高高的白色氈帽,身著潔白無垢的長袍,偶爾可見其上金線繡成的繁麗的紋樣。黃金的權杖握在他手中,頂端鑲嵌著被譽為“伊蘭特星辰”的紅寶石。
低下依次覲見的人是各國派來的使臣,特為祝賀教皇的生辰而來。
教皇今年二十三歲,是個太過年輕的年紀。那張年輕的,不見皺紋的麵孔維持著一絲淺淡的笑,淡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下方。使臣們挨個進入主殿,獻上各自國度的賀禮。教皇衝他們微微頷首,有時也說上幾句嘉獎的話語。
教廷統治者的聲音溫和悅耳,經由他口中說出的話語總是倍加有說服力,叫聆聽者們無不感到榮幸。
直到今日的最後一位客人離開主殿,教皇從那張嵌滿珠寶、鋪著軟塌的椅子上起身。跪於身前的侍從高舉紅絲絨布的托盤,讓他將權杖置於其上,又有神官替他摘下頭頂沉重的高帽。
教皇穿行過神殿的長廊與樓梯,走到自己的寢宮門口,衣袍在他的行動間現出金絲的光澤。侍從為他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展開裡麵鋪著名貴羊絨地毯的房間。
富麗堂皇的寢宮有著高聳的穹頂,其上覆蓋著每年修繕一次的華美鮮豔的壁畫,描繪出一處不似人間的所在。
窗邊的角落裡蜷著一個人影,是個渾身赤裸的女人,全身僅有的布料是繞將她的手和腳綁在背後的緞帶。因為舌頭被下了禁製,她隻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紫紅色的絲綢緞帶從前胸繞到背後,將她的手腳捆住,在身後打了個精緻的禮結。綢緞勒過兩側的大腿根,又束縛著乳房邊緣,中間大片雪白的肌膚卻裸露著,像一件待拆封的禮物。
立在門口的侍從像是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目不斜視地直視前方,在教皇抬手時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門,將房門一併輕聲關上。
教皇緩步走到女人的旁側,伏身蹲下,手指滑過她被緞帶勒著邊緣的雙乳,停在殷紅挺立的乳尖上,漂亮的眉毛微微皺起,口吻裡帶著一點並不嚴苛的責備:“我告訴過你要好好待著,不要亂動。”
像是溺愛的家長麵對調皮的子女而感到煩惱。
被綁著的女人發出求助的“嗚嗚”聲。
“太難受了?”教皇問道。
她艱難地點頭。
“可是冇辦法,”教皇歎息道,“懲罰本就是為了讓人感到難受。”他的手指順著泛紅的細白的肌膚往下,滑過肚臍,“看,你又把地毯打濕了。”
塗有媚藥的鈴鐺在她的甬道中一刻不休地震動了整整一個下午,在穴肉蠕動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從私處流出的淫液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鈴鐺放置的位置叫她永遠在高潮邊緣掙紮,縛住她的手腳,因此她無法自行解脫。尿道口被一併堵住,冇法排泄。這樣的折磨持續到現在,已經把她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折磨得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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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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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擠壓到脹滿的膀胱,女人扭動著身體哭了出來。哭聲也被堵在喉嚨裡。
教皇將她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隻小貓。手指伸進她的嘴裡,逗弄了一會便解開她口中的禁製。
舌頭得到自由的女人發出喑啞的呻吟,她的全身被情慾燒得發紅,在教皇雪白的衣袍上磨蹭著自己的雙乳,沙啞地祈求道:“求您……求求您……”
她身體裡的鈴鐺嗡嗡地響動著,雙腿間流出的愛液打濕了男人昂貴的長袍。
教皇有一搭冇一搭地順著她的脊背撫摸,可是遲遲不肯給她真正的愛撫:“我教過你要怎麼撒嬌。”
女人於是開口說出了那些被教導過的話語:“我……我是您的母狗……求您……求您準許我排泄……求您肏我……”
她早就冇有多少羞恥心可言。
麵對這樣的祈求,教皇微微笑著說:“一次隻能提一個要求。想清楚,到底要哪個?”
女人的臉漲得通紅,她混沌的大腦本就無法進行太多思考,遲遲得不出一個結論。
教皇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她總算在一團漿糊的腦海裡抓到一點線索,勉強直起身,就像小狗似地舔舐著男人的臉龐。
即使意識模糊,她還記得怎樣能取悅對方,比起記憶,這更像是本能。女人柔軟的雙唇和舌頭吻過他的麵頰、下巴,最後來到咽喉。
黏糊糊的吻落在教皇為數不多未被長袍遮擋的部分上。她張開嘴,含住男人的喉結,舌頭頂著它,在上麵打轉。行動不便的身體努力地前傾,蹭著衣袍底下已經脹大堅硬的性器,乳尖在布料上磨蹭得發硬。
教皇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哼,獎賞似地撫摸著她垂到後背的長髮。
“這樣纔對。”他愉快地說,從邊上取過一隻檀木鑲金邊的溺桶,拔出女人尿道口細小的玻璃塞,淅淅瀝瀝的尿液流進馬桶裡,總算得到了片刻的釋放。腹部癟了下去,鈴鐺聲愈發地響個不停。
鈴鐺在小穴裡震動著,穴口空虛地翕動,渴望著有東西將它填滿。
“還要……”女人拖著哭音說,“求您填滿我……用肉棒填滿我淫賤的小穴……”
她想要的東西藏在對方繁複的衣袍下,怎麼也觸及不到。無論怎樣地湊近,怎樣地摩擦,都不過是隔靴搔癢。
“來,過來。”教皇和藹地說。
女人聽話地湊上前去,她分開腿跪坐著,乳房在胸前垂下一個柔順的弧度。教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與自己接吻。
女人的口腔被攪得和下麵的嘴一樣亂七八糟。男人修長的手指探進她濕透的小穴裡,指尖觸到安置在那兒的鈴鐺。
密封在鈴鐺裡的水銀一旦受熱,就會循環往複地揮發冷凝,帶動鈴鐺震動。
教皇撥弄著那鈴鐺,含著女人的舌頭,將她的呻吟聲堵在嘴裡。手指勾著鈴鐺上的鏈條,將它緩慢地取出來。
內側自穴口又被刺激了一遍,女人收緊小腹,腳趾緊繃,可是仍差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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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3)
被取出的濕漉漉的鈴鐺帶著她的體溫,教皇將它又貼在花蒂上,嗡嗡地刺激著敏感帶。
她幾乎是立刻就達到了高潮,積攢了一日的快感傾瀉而出,小穴抽搐著噴出潮液,將教皇的手淋得濕透。
鈴鐺仍貼在穴口持續刺激著高潮中的敏感帶,過於洶湧的快感叫她幾乎要跪不住,被托著臀纔沒滑下去,這讓她的陰戶緊緊貼在男人的手掌上,穴口的收縮間,掌心的紋理都能被感受得分明。女人眼角泛紅,在親吻的間隙發出求救似的聲響。
不滿於她的走神,教皇懲罰地拉扯她的乳尖,刺痛讓女人勉強仰起頭,專心致誌地迎合著侵入口中的舌尖。被媚藥浸潤的身體自動地將痛楚化為快感,穴口吮吸著掌心,流出更多的蜜汁。
鈴鐺仍舊按在花蒂上,教皇將兩根手指探入她的穴口,在裡麵慢悠悠地攪弄。每天都要承歡,又這樣被折騰了一整日,蜜壺裡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但依舊緊緻,兩根手指進出都有所阻礙。女人血脈裡流淌著的稀薄的魅魔血脈,恰好在最關鍵的地方起了作用。
上下兩處都被侵犯著,情慾快要把她燒著,即使手腳還被綁著,她仍扭動著身體,開始主動套弄起小穴裡的手指。
看樣子的確是難受了。
教皇無比熟悉這具身體,裡裡外外、任何一個角落。他按住花徑中的敏感點,輕易地讓甬道深處又噴出一股潮液。
被他抱在懷裡的身體每一處都在顫抖,小穴痙攣,舌尖發抖。
教皇鬆開她的嘴唇,她豔紅的舌尖仍露在外麵,無意識地晃動著。
這是他的小狗。
他淫蕩下賤的小母狗。
他解開女人身上纏繞的緞帶,驟然得到自由的手腳仍綿軟無力。捆綁的痕跡留在身體上,顯得淫靡且色情。
她用自己的雙腿跪坐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甬道裡還埋著男人的手指,乖順地解開對方的衣帶。
教皇的衣著繁複,而她的手又發著抖,嘗試了許久才成功,解開一層又一層的衣袍,觸及溫熱跳動的性器。
那東西對她來說有些大,一隻手甚至有些環握不住,得兩隻手一塊握著。
“知道錯了嗎?”教皇溫言問道。
“知道……我知道……我不應該……不經您允許就擅自……擅自高潮……”女人抬起頭,用惹人憐愛的目光祈求著,“我知道錯了……求您……給我……”
教皇摸著她的臉,拇指在臉頰處摩挲,語氣滿懷憐愛:“神說,無人被準許不勞而獲。”
他慢慢地將手指抽出那處溫熱吸吮的地方,又把鈴鐺推了回去,熟悉的折磨再次占據神經,“你得先付出,然後才能得到收穫。”
即使聽不太明白這些話,女人也明白該做什麼,許多次的,她用身體學會了該怎麼討好這個人。她埋下頭去,一點點含住昂揚勃發的性器的頂端。先是含著頂端吸吮,接著又伸出舌頭舔著柱身,小心地不讓牙齒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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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4)—下章開始改免費啦
她將性器含得深了些,甚至頂到喉嚨。教皇眼裡的藍色變得越發深,可依舊什麼都冇做,隻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頂。
女人其實仍學不會太多的技巧,如何做能真正讓對方感到快樂。她不過是憑藉著本能與男人的引導在行動。
教皇的情緒極少暴露在她麵前,除非是他想要她感知到的。
女人能明白的隻有最淺層的,最浮於表麵的情緒,做對了能得到獎勵,少吃一些苦頭,而做錯了就得接受懲罰。
那位大人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她根本無法辨彆。她隻是被拋出來的糖和鞭子誘惑著、抽打著行動。日複一日地被馴化,像馬匹和獵犬。
器具與寵物不該有自己的想法。
她含著頂端,捧著自己的雙乳,將乳肉包裹住肉柱,讓柱身在乳溝之間進出。性器被夾在雪白的雙乳之間,在那本來光潔的肌膚上留下摩擦過的紅痕。
這樣的討好要做到什麼時候全看教皇的心意。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在女人體力耗儘之前,陰莖在她的嘴裡射精。女人乖乖地將那些苦澀的液體全部嚥下,殘留在嘴角和臉上的,也用舌尖舔乾淨。
她的表現終於得到教皇的恩賜,男人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取出穴道裡礙事的鈴鐺,換成自己的分身插進去,一鼓作氣地頂到花心,擠進子宮裡。
隻是如此插進去女人便被拋上了天堂,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緊緊抓著教皇的前襟,發出無聲的呻吟。
冇有給她喘息的時間,性器抽插起來,急促地抽打出一片水聲。和激烈的動作完全不同,教皇將女人抱在懷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手指沿著一節一節的脊柱骨向下,感受著肌膚的溫熱。
觸手是光滑細膩的皮膚,如上好的絲綢。那是教廷的修女往上塗抹了無數名貴的香粉脂膏,每日用牛乳沐浴養出的手感。長時間的缺乏日照,使它顯出一種缺乏生氣的蒼白。
女人的小穴收縮得厲害,尤其是在頂到內側軟肉的時候,將性器整個地緊緊裹住,蜜液打濕了教皇衣袍那昂貴的布料。
“說起來,今天是我的誕生之日。”教皇撫摸著女人光潔的後背說,“你還記得什麼是生日吧?我送給過你生日禮物。”
女人被他肏得隻知嗯嗯啊啊,應當什麼也聽不見。
教皇對此毫不在意,接著說了下去:“有很多人送來了禮品,都是不常見到的東西,你去挑一挑,看有冇有喜歡的——對了,我記得有人送來了一隻會唱歌的黃金鳥,我猜你會喜歡。你可以在上麵刻上你的名字……”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教皇問。
懷裡的女人睜大的雙眼,似乎無法明白他話語的含義。她的身心都被這場性事所占據,腦子已經無法思考彆的。
“乖孩子。”這幅神情讓教皇微笑著,摸著她的頭顱。
寢宮的頂上畫著天堂的盛景,而底下是荒淫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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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時已是夜幕高懸,神殿各處點燃了燈火。
女人半睜著眼睛,睫毛覆蓋之下的眼睛渙散無神。她躺在那張三麵懸掛著白色絲綢帷幕的大床上,腹部如懷孕般隆起。精液被堵在子宮裡,尿道口也重新被封上。冇有主人的允許,她不能夠自行排泄。
她懶懶地挪動了一下沉重的四肢,被那重若千鈞的力量所壓倒,於是不再試圖動彈。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情事的味道。
幾名修女魚貫而入,為教皇換下已經皺成一團的華服,還有地毯、桌布以及床單,打開窗戶,點燃香薰,將室內殘留的淫靡氣味衝散。
她們都穿著嚴密包裹到下巴的黑色修女袍,長長的頭巾將頭顱蓋住,沉默地乾著自己分內的工作,一眼都不往無關緊要的地方多看。彷彿她們當前的所作所為也是侍奉神明的一部分。
修女們在寢宮的浴缸裡蓄滿熱水,加入玫瑰精油和鮮花瓣,將女人扶入浴缸中沐浴。
她們動作輕柔而嫻熟,而被服侍的女人如木偶一般任由擺佈,溫熱的濕毛巾細細擦過她滿布紅痕的身體。玫瑰花瓣粘在她的皮膚上,如同又一枚吻痕。
在二十分鐘內,淩亂的房間便恢覆成它從前那副華貴聖潔的模樣,修女們又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教皇換了一身衣服,坐在床邊給女人餵食物和水。
呈到教皇麵前的食物總是最好的,大陸各處珍奇的食材被送往聖都,再經由熟練的廚師烹調成佳肴。
可口的餐前酒,豐盛的正餐和精美的甜點擺在眼前,可因畏懼無法排泄的痛苦,女人不願意進食。
但“主人”的命令是不能違抗的。她機械地張開嘴,一點點將喂到嘴裡的食物嚥下去。被堵在肚子裡的水液仍在晃動,時刻讓她保持著在失禁邊緣的緊迫感。
差不多喂得足夠了,教皇放下銀質的盤子,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在這等我回來。”
女人是不可能不等他的,捆綁住她的緞帶已經鬆開,但腳踝又被重新銬上鐐銬,細長的鎖鏈連著牆壁,腳環上施下禁錮的魔法。
——她本來就哪裡也去不了。
教皇走入議事廳的時候,三位紅衣主教已經等候多時。他們麵容肅穆,可誰也冇有為教皇的無故遲到而多一句嘴。
七位聖騎士之一的亞諾即將卸任,今日的議題是討論他繼任者的人選。主教們提起各自傾向的幾位候選人,口吻冷靜地陳述利弊。
“那就這個吧。”教皇隨手指了一個人選。
一位紅衣主教隱秘地瞥了一眼同僚。
這一眼冇有逃過教皇的眼睛:“你們還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那是一件讓主教們不太願意提起,卻又不得不提起的事。
“有一位修女——是負責照料您寢宮的那位老修女,她提起了一件事,我想有必要告知您,或是該請個醫生來,仔細檢查一番。”三人中的一個說。
那位聾啞的老修女自前任教皇在的時候,就在神殿裡當仆從。
教皇似乎明白了他們隱晦表達的含義,指節輕釦桌麵,響到第五下時,他開口說:“那就找個醫生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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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6)
教皇在神殿裡豢養了一個性奴,這是神殿裡人人知曉,但又諱莫如深的秘密。
那是教皇還是神之子時,某一天裡帶回來的女人。紅衣主教戴斯蒙德起初以為神之子很快就會厭棄她,就像厭棄他從前有過的每一件玩具。
可直到現在,戴斯蒙德預想的情況也冇有發生。神之子成了教皇,而那女人依舊留在他的身邊。為了掩蓋她的存在,神殿裡的神職人員裡都稱呼那女人為“教皇的小狗”。
他們依照教皇的心意,秘密地找來不該出現在神殿中的一切器具。從女式的華服珠寶,到見不得光的性玩具。
掩人耳目起見,神官們真為教皇準備了一隻寵物狗。是一隻溫順的羅秦犬,被精心飼養在神殿裡,當它圍在教皇腳邊轉圈時,教皇偶爾也會彎下腰撫摸它長而濃密的毛髮。
三位紅衣主教的年紀都已不輕,他們看顧著教皇長大,知曉他難以更改的本性。
六年前,現任教皇還是神之子,他十七歲,依照慣例跟隨教廷騎士團離開聖都曆練。不到兩個月後他便消失得無蹤無影,此後的三年間偶爾露麵,卻從未讓教廷真正抓到他的行蹤。三年之後他突然回到聖都,老教皇仍不得不在所有觀禮的民眾麵前宣佈:神之子已經完成了曆練。
民眾們歡呼雀躍,唯有教皇與主教聖騎士們緊繃著麵孔。
教廷迎來了一位年輕的統治者,他荒淫無度,肆意妄為,可他依舊是教皇。
唯有他頭頂聖痕出生,唯有他能夠聆聽神諭,唯有他能讓紅衣主教和聖騎士們低下頭顱,也唯有他能夠在數十萬民眾麵前施展令人驚駭的神蹟。
哪怕他再如何荒唐行事,他依舊是聖日的化身,是至高無上的教廷之主。
教皇回到自己的寢宮,黃金做成的小鳥已經運到了房間裡,連同它精巧的鳥籠。
黃金的鳥兒有著祖母綠的眼睛和白銀的喙,鳥腹裡藏著精巧的機簧,轉動鳥籠上的發條,小鳥就會張開嘴歌唱。
教皇掀開床幃,讓睡在裡麵的女人來看。
籠中鳥在幽暗床幔內用機械的聲帶婉轉歌唱。
“以後,它屬於你了。”教皇握著女人的手,引導她摸到鳥籠底座上刻著的字。
那是一個名字。女人想,她費力地響起,那是她的名字。
她似乎有一個名字。
曾經有一個名字。
——安辛。
她的名字叫安辛。
意思是神的誓約。在聖日信仰遍佈大陸的時代,十個女孩裡總有兩三個會叫這個名字,是個俗氣的,爛大街的名字。
有著普通名字的安辛也像其他普通女孩一樣,在某個小地方長大。
到了應該結婚的年紀,她的姑姑為她挑選了一位未婚夫,遠在外地的母親寄信回來,對這樁婚事表示同意。
他們即將成婚,在結婚前,安辛跟隨她未來的丈夫和公婆去了一趟聖都。她的未婚夫一家是鎮上的牧師家庭,也是虔誠的教徒。他們想去聖都的大教堂,去傳說中的黃金之城為這段婚姻、為新婚的夫妻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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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7)
那是安辛第一次見到聖都,她難得地出遠門,在這座繁華富麗的大城市裡所見的一切都與眾不同。
他們來得很湊巧,人們說神之子會接連七天的上午於大教堂佈道。因為在教廷有熟人,他們幸運地得到了一個位置,能夠親眼得見神之子本人。
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神之子在一眾神官的簇擁下露麵。他的身姿筆直挺拔,他的聲音悅耳動人,他的笑容和藹可親。
隔得太遠,安辛隻能模糊地分辨出他的麵容,但她遙遙地猜想,那一定是一張俊朗的臉,因為既不是太胖,也不是太瘦,而且還有一雙隔得那麼遠也清澈澄明的藍色雙眼。
坐滿了聽眾的廣闊的教堂裡鴉雀無聲,唯有神之子本人的聲音在其中迴盪。
安辛正襟危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眼睛卻不住地亂瞟。其實她不算個正經的教徒,她的家人似乎也不怎麼信教。比起佈道,讓她驚歎的是大教堂裡金燦燦的近乎奢侈的裝潢。
十分偶然地,隔著數十排座椅,她撞上了神之子漫不經心投來的目光。她眼睜睜看著那張臉上的微笑是怎樣忽然地消失,變成了一種全然的,全然的麵無表情。眼睛裡的藍像結了冰,筆直地望過來。
安辛的心霎時被那冰冷的神情所攫住,唯恐自己哪一處不端觸怒了那位教廷的大人物。
周圍人似乎都冇發現這一異樣,哪怕是她的未婚夫,哪怕是她未婚夫的父母,他們依舊帶著那副如沐聖音的神情聆聽佈道。神之子本人的聲音也一如既往,平穩地響徹寬闊的長廳。
似乎隻有她一個人察覺到了不對勁,安辛於是寬慰自己:教堂裡坐著那麼多人,她又坐得那麼遠,神之子怎麼看得到她呢?
一定隻是錯覺而已。
這份惶惑持續到佈道結束,她跟隨著人群離開教廷,總算安下心來,心想,那果然隻是巧合。
他們在聖都見到了神之子,這是值得高興的事。第二日一早他們就要踏上回程的路,當天晚上,安辛用完餐後便早早躺在了床上。
閉上眼睛時她還是能想起大教堂裡隔著所有人看過來的那雙藍眼睛,還有神之子遙遠模糊的、冇有表情的臉。
她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進入夢鄉。
再度醒來時,安辛仍穿著自己熟悉的睡衣,卻身處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環顧這間城堡似的屋子,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一個人影背對她站在窗前,現在轉過身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望著她。
安辛認出了那雙眼睛,也認出了那個人。
神之子站在她眼前,他們的距離比在教堂時近得多,周圍隻有他們兩人。
安辛惴惴不安,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詢,她問這裡是哪裡,自己是犯了什麼錯纔會被帶到這裡來,她的家人們怎麼樣了。
她問了許多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冇有得到回答,神之子隻安靜地看著她,安辛於是住了嘴不敢再多說。
“我的名字是希維。”對麵的人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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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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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子的名諱是希維,僅有名字,冇有姓氏,因為他生而無父無母,聖日即是他的父親。這個被賦予他的名字意思是人類守護者。
少女仍睜著困惑的,迷惘的眼睛。神之子走過去,輕輕地執起她的手,溫言說:“昨天夜裡,你所住的旅店遭到了歹徒的襲擊,劫匪擄走了你,將你殘忍地強姦並殺死,並拋屍河中。你的同行者們應當已經見到了河裡撈上來的屍體。”
他說的每一個詞安辛都認識,每一個句子也都能理解,然而合在一起就組成了她所不明白的含義。站在這間華貴非常的房間裡,在神之子的麵前,她心中升起莫大的荒謬之感,呆呆地問:“我是已經死了,到了天堂麼?”
這句話讓神之子爽朗地笑起來,笑意浸透他藍色的雙眼,他凝視著安辛的麵孔,帶著愉快的微笑說:“不是。”
她既冇有死,這裡也不是天堂。她隻是個可憐的倒黴蛋,不知怎麼地引起了神之子的注意。於是人世間的安辛不得不死去,還活著的那個被囚禁在神殿裡,被戴上腳銬,被剝奪自由。
在神殿的第一個夜晚,安辛戰戰兢兢地陪同神之子用餐。她有許多問題,可對方一概不回答,隻好味同嚼蠟地將那些見都冇見過的菜肴嚥下去。
沉默不語的侍從送來餐點,神之子為她倒上一杯色澤鮮紅的葡萄酒,告訴她,那是很難得的珍藏,叫她務必嚐嚐看。
安辛不敢拒絕,她勉強喝下了半杯,心裡的不安讓她根本察覺不到酒的好壞。
神之子飲儘杯中最後一滴酒液,揮揮手,仆人們將食物和餐具全部撤下。安辛也站起來,想問問他什麼時候能放自己走,可是她的小腹開始發熱。熱流沿著某一處湧動,腦袋也暈乎乎的不對勁。
她忽而意識到自己被下了藥,可能摻在食物裡,也可能摻在紅酒裡。
安辛有一個風流成性的姑姑,還有一個當醫生的母親,她對性事不是一無所知。
可那是神之子,神之子不會這麼做……她想……不,對麵的人就會這麼做……
男人坐在餐桌對麵,眼睛裡噙著一絲笑意。
那種事本不應該發生。她仍是個尚未成婚的少女,有一個未婚夫,還有一樁已經定好的婚事。她想回去,回到她原本的生活中去。
她晃悠悠地奪過桌上的燭台,將尖銳的頂部指著外側,用顫抖的雙手揮舞著。
那是她最後的掙紮,徒勞的掙紮。當然冇有用,一點用也冇有。神之子坐在原處,波瀾不驚地看著她,直到她的手因舉不起燭台而發抖。
然後,像是怕她自己傷到自己似的,神之子起身,輕巧地握住她的手腕,將燭台輕輕地拿下,隨手扔在地毯上,沉重的落地聲被厚厚的地毯所吸附,隻剩下沉悶的一聲響。
頭頂吊燈搖曳的燭光投出萬千影子,男人的影子將她所籠罩。
她被抱起來,像捉住一隻不能飛的小鳥一樣輕巧。
【這裡的一見鐘情,可以看作番外神之子被正文所影響,繼承了好感度】
【其實女主也有影響,比如她還冇見到神之子本人,就潛意識裡認為他長相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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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9)
“您可是神之子……”安辛試圖喚醒起眼前這個人的良知和理智。
聲音裡帶著顫巍巍的希翼與不敢確認的恐懼。
他們在神殿,在神的眼前,神不允許這樣的事。但人們崇拜的神之子是個會在女人杯子裡下催情藥的惡棍和強姦犯,他與聖潔與公正毫不沾邊。
這時候她已經雙頰緋紅,全身綿軟。但她還是用虛弱無力的聲音接著說:“您瞧……我不漂亮,也不純潔……冇有哪一點值得您……值得您這樣做……”
希維看著懷中的少女,她嘴上說著求饒的話,心裡大概恨不得用燭台刺破他的心臟。
他昨天才第一次見到她,但他就是知道,懷裡的人會這麼想。
那雙眼睛裡盛滿恐懼與憤怒,倒映出他的影子。
“不。”他輕聲說。
漂亮、純潔,那些都無關緊要。
他把人壓倒在綿軟的大床上,四麵的帷幕垂落,遮蔽外麵的光線,昏暗的空間裡最明亮的是神之子的眼睛。
他掀起安辛的裙子,層層疊疊的裙襬底下,是少女未經任何其他人染指過的私密之處,如今卻像個發情的蕩婦一樣,潺潺流淌著愛液。
探入裙下的手分開包裹著私密處的布料,直接觸到了溫熱的花穀。這樣簡單的碰觸讓安辛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關。
她拒不配合,但是衣物仍一件件被褪下——被撕開。布帛破裂的聲音異常清晰地響在她耳畔,那條她特意穿來聖都、穿去大教堂的裙子,就這樣成了一堆碎布片,零落地掛在她身上。
希維極有耐心地,將布料一寸寸從少女的身上剝奪。他的動作極為輕緩,毫不急切,彷彿那個第一夜就在女孩的飲料裡摻入烈性媚藥的人不是他似的。
女孩的肌膚慢慢裸露,再也遮擋不住。直到最後一片布料也被慢慢地脫下,底褲已經濕透,全是黏稠透明的愛液,在被剝離皮膚的時候拉扯出銀絲,好像在訴說這個尚未失貞的少女有多麼淫蕩與迫不及待。
最後,神之子拉開安辛環著胸的雙手,將自己的身體覆上她的。他扼住對方的下巴,強迫她注視著自己,就這樣看著她的眼睛,進入少女的身體。
沉重得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壓在身上,安辛無論如何也推不動它,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貫穿。
未曾被侵入過的甬道驟然被擴張至極限,她睜大眼睛,些微的疼痛轉瞬消失不見,唯有墮落的歡愉浮現。
此時此刻,安辛隻希望能夠有痛楚來提醒她這是一場強姦。
然而冇有,她的身體毫無芥蒂地將入侵者所容納,甚至為此感到由衷的喜悅。她感覺得到那蠕動著將性器所包裹的穴肉,試圖將入侵者吞嚥得更深。
“出去……快出去……你個瘋子……神經病……強姦犯……”她張開嘴,斷斷續續地哀求著又咒罵著。
她在叱責對方,也在提醒自己。咒罵未能起到任何效果,和處女穴不甚匹配的性器依舊在向裡開拓,直到前端頂到子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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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子慢慢地將性器拔出來,柱身沾染著花穴裡的愛液,其中摻雜著一絲極淡血色,是少女貞潔的象征,而今化為烏有。
驟然襲來的空虛讓安辛死死咬住下唇。
媚藥在她的身體裡燃燒,在她的腦子裡燃燒,快要把她的理智燃燒殆儘。身體依依不捨地留戀那離開的東西,甚至此刻仍意猶未儘地含著空氣收縮。
性器再度進入,直挺挺地撞擊在宮口上。冇有痛楚,隻有滅頂的快意。為了不讓可恥的呻吟與請求從自己的嘴裡發出來,安辛將嘴唇咬出了血。
希維扼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張開嘴。聖光將她唇上的創口修複,為了防止少女再度自殘,他將手指伸入她的口腔中。
安辛狠狠咬住他的手指,帶著要把他的骨頭都咬碎的決意,可她冇有野獸鋒利的牙齒與咬合力,對神之子而言不痛不癢。手指在她口中攪動,撥動著柔軟的舌頭。
她的嘴也很舒服,就像下麵的嘴一樣,適合親吻,適合被肏。
希維在小穴裡抽插起來,哪怕身下的少女是初次承歡,他也毫不含糊,毫無憐憫,肏得深而重,每一下似乎都帶著要將性器釘死在安辛體內的凶狠,宮口輕而易舉地被撞開,脆弱的子宮也被逼迫著承受歡愉。
少女的身體被摺疊起,雙腿大開。赤裸的小腹上清晰可見陰莖可怖的形狀,隻是看著都想起兩個字——侵犯。
嘴被堵住,安辛發不出太多聲音。她不願看見神之子的麵孔,亦不敢低頭,看見不堪入目的交合處。她隻好盯著頭頂繡著金色聖日的圖案的帷幕。
這裡是神殿,教廷的中心,世上最崇高的所在。她在尊神的眼前被剝奪了貞操。
身下被牽扯出的每一絲快感,都讓理智離自己的身體遠了一分。她仍舊剋製不住地,叫出聲來,弓起身體迎合性器的進出。
在重重的帷幕之後,室內明亮的燈火照出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這具身體比希維想象得要放蕩許多,小穴都被肏得紅腫發燙,但依舊汨汨地流淌著愛液,內裡將性器緊緊地包裹,夾得他發疼。簡直是在求著他彆停下來,繼續肏乾,又想叫人先用精液將她的子宮填滿,再慢慢地肏她。
多麼淫蕩,多麼墮落,天生就該含著他的陰莖。
難怪有數不清的人沉迷於此道,甚至為此丟了權柄和性命。
那些貪圖美色而國破家亡的昏君,背地裡購買魅魔的神官,與自己血親亂倫的男男女女。
這的確比當國王或者上天堂更舒服。
蠟燭在長夜裡緩慢地燃燒,淌下的燭淚在底座堆積。
希維吻去安辛眼角的淚,舌尖嚐到潮濕的鹹味。
是難過地哭了,還是歡愉太過而溢位眼淚?
其實無論是哪一種都冇什麼要緊。
少女還睜著雙眼,目光散亂。他滿意地在她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幾乎將那雙眼睛填滿,隻有很小的地方留給其他角落。
這雙眼睛裡本來就不該有彆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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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1)
那個夜晚裡安辛快要虛脫,嗓子因叫喊而嘶啞。她不知流出了多少體液,在半夜神之子又用嘴給她灌了不少纏著催情藥的水。
床上到處是亂七八糟的痕跡,淫液、精液、汗水,還有彆的,就像她的身體一樣,遍佈痕跡。
安辛不知道自己的將來會如何,是被殺人滅口,還是被關在某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供男人姦淫享樂,直到自己被厭棄。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這三天她都住在這間宮殿似的房間裡,天花板高聳,屋頂神聖的聖日紋樣彷彿在嘲笑她。
房間裡尖銳的物品都被移走,燭台換上了冇有尖刺的,每次用完餐都會清點一遍餐具,尤其是刀叉與瓷器。所有的人,無論是修女還是神官,不會同她說一句話,甚至不抬頭看她的麵孔。他們沉默地為她送來食物和藥劑,盯著她喝下苦澀的藥水。
唯一一個會和她說話的人卻是不可交流的人。
“為什麼?”在餐桌上,安辛問,“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為什麼……非得是我?”
“因為我想。”神之子如此回答。
他切下盤中鮮嫩的小羊羔肉,就著乾邑酒送入口中。而少女的神情是比紅酒更好的配餐佐料,她的身體也比羔羊更白皙柔嫩。
他來了興致,於是輕輕放下餐刀。
這頓飯最終冇能好好地吃完,安辛最後在一團狼藉的地毯上奄奄一息地嗚咽呻吟,雙腿間仍有精液流出。她抬起手臂擋住照在臉上的陽光,也擋住自己的眼睛。
可神之子一定要拉開她的手,強迫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是如何被侵犯的。
“看啊。”神之子笑著告訴她,“你是屬於我的了。”
交合處泥濘不堪,希維抬起她的下身,讓二人髖部緊密貼合,皮肉相撞,不堪入耳的聲音迴盪在寢宮之中。可她的身體依舊在藥物的趨勢下,弓起身體迎合。
“找個籠子把你關起來怎麼樣?就像小狗一樣,出門也得繫上項圈,這樣大家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陰莖從小穴裡拔出來一點,又更為用力地頂回去,“聽起來是個好主意,對吧?”
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女已經快樂得雙眼泛白,無法回答他的話了。
第二天早上,在安辛醒來之前,她的一隻腳踝上被戴上了腳銬,拖著長長的鎖鏈,活動範圍僅在房間內,叫她不能逃跑。
她瞭解了自己的處境。
她被強姦,被監禁,被當做奴隸和玩物。犯下這罪行的不是彆人,是高高在上的神之子,可以隨意把她的生死捏在手裡把玩。
安辛依舊想回家。
在午間和傍晚,神之子都會回到這裡,再度姦淫她。
食物裡總是摻著“讓她聽話”的藥物,即使明知如此,也不得不將它們吃下去。趁希維不在的時候,她拖著鎖鏈走遍了房間裡每一處地方,從窗戶觀察外麵的構造,哪怕最後往往是因為藥效倒在地板上。
活下去。安辛想。首先得活下去。然後不能惹惱那個神之子。說不定有一天他就會厭倦,覺得無趣,那時他或許能夠開恩,準許她回到故鄉去。
她隻能想到這樣卑微的辦法。
安辛不知道有多少可能的希望,因為那個神之子是個不可以常理度之的瘋子。他明明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卻偏偏要以折磨她這樣一個普通的少女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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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子抱以十分寬容的心態,看著他養在寢宮裡的小狗活動。
她不懂怎樣討好男人,隻會生疏地獻媚。她厭惡他,恐懼他,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進餐,都會害怕得手抖。
這也是正常的,在陌生的環境下,麵對不熟悉的人,人和動物一樣會怕生。
所以得儘快熟悉起來纔是。
“你知不知道,紅茶裡下了藥?”希維笑著開口說。
安辛被嗆了一下,端著的茶杯裡灑出幾滴淡紅色的茶液,濺在雪白的桌布上,留下紅褐色印記。
“開玩笑的,這隻是普通的紅茶。”希維端起自己麵前的骨瓷杯,儀態優雅地捏住杯柄,淺飲了一口,麵帶笑意地看著她,“茶葉今天早上才運到聖都,產自南方有名的茶園,離你的家鄉不遠,算是故鄉的味道,不多嚐嚐看麼?”
可安辛還是不敢再碰茶杯,埋頭往麪包上塗抹果醬。
神之子笑容不減,從漂亮的雙唇裡卻吐出冷酷的命令:“脫下衣服。”
安辛僵在原地,可神之子隻坐在餐桌對麵,藍眼睛裡滿是笑意。
她於是放下手頭的東西,開始解自己的衣服。從領口起,一顆一顆地解開釦子。手指有些發抖,動作也遲緩而拖遝。
希維飲著骨瓷杯裡的紅茶,從不催促她,似乎欣賞她的窘迫也是樂趣的一環。
安辛脫掉外裙,還有一條單薄的吊帶襯裙。對麵仍未叫停,她於是接著襯裙也脫下來。大片肌膚裸露在外,即使室內並不寒冷,赤裸的皮膚依舊生出細小的雞皮疙瘩。
“繼續。”神之子說,將骨瓷杯放在茶碟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安辛脫下了最後蔽體的衣物。衣裳全部散落在腳邊,她站在中央,赤條條的一絲不掛。
希維嘴角的笑意蔓延得更深了,顯得心情愉快,說出口的話語卻依舊殘忍。他說:“把果醬抹到自己的胸口上。”
安辛雙手顫抖,胡亂在胸前塗抹上果醬。藍莓和砂糖的香氣縈繞著她的鼻子。她強迫自己隻盯著身前的地麵,不去看其他任何地方。
神之子繞過餐桌來到她麵前。盛饌已經擺在了眼前,他卻不急於享用。他從少女胸口刮下一塊果醬,遞到她的嘴邊:“張嘴。”
粘著果醬的手指探進她的嘴裡,她不得不把上麵的果醬舔乾淨,希維才抽出手指,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乾上麵晶瑩的唾液。
“這纔是媚藥的味道。”希維告訴她,“因為加了很多糖,一點也嘗不出來,是不是?”
他說著,低下頭去,輕柔且細緻地舔去安辛胸口的果醬,像在品嚐一道嫩滑可口的甜點。
安辛併攏了雙腿,可是仍有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腿心泌出。被舌頭經過的肌膚髮紅髮燙,熱度自發升起。
希維揪住她的乳尖,夾在指尖慢慢逗弄,一麵又舔吻她的白頸:“你從冇叫過我的名字,是忘記了嗎?”
“不……不是,我冇有忘記。”安辛攥緊了拳,努力讓聲音不那麼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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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3)
“是這樣麼?”希維埋首於她的頸間低笑,熱氣噴灑在喉間,癢而麻,“那叫一聲來聽聽。”
“希維……希維大人……”安辛小心翼翼地用著敬稱。
“說得很好。”神之子的指尖已觸碰到了她濕潤的腿心。兩根手指插進穴裡,模仿性器進出。他故意插出咕啾的水聲,然後抽出濕漉漉的手指,用舌尖嚐了嚐:“很甜。”他眉眼含笑,“是加了糖嗎?”
手指換成了另外的東西。怒張勃發的性器抵在穴口,滾燙灼人,緩緩摩擦,卻不打算進入。
討好他,不能違逆他。安辛閉上眼睛,自暴自棄地說:“……進來……請您進來……”
“請求人來肏你得講禮貌,”希維說,“應該說——‘請享用我淫賤的小穴’。”
不,她一點都不希望這個人來肏她。安辛心想。指甲嵌進掌心,她強迫自己開口:“請您……享用我……淫……淫賤的……小穴,希維大人。”
隻是一句話,隻是一個稱呼,僅此而已。她心裡告誡自己。
性器頂入穴口,暢通無阻地進入深處。安辛雙腿發軟,差點跌倒在地。可小穴裡的媚肉歡欣鼓舞地將陰莖吞冇至更深。
神之子從背後進入她,讓她扶住餐桌抬起臀部,像是一幅求他肏的模樣。安辛抓緊麵前的桌布,腳趾蜷起。汗珠沿著額角滾落,在桌布上暈開。她慶幸自己是背對神之子,可以不用被他看見自己臉上難堪的神色。
身體被頂得搖晃不止。希維興致高漲,在她雙腿軟得站不住之後,又將人壓在了地毯上。
安辛高潮了太多次,快感讓她恐懼。她小穴裡流著精液與淫水,拖著鎖鏈在地毯上匍匐爬行,無論躲到哪,總要被拖回來繼續肏,直到徹底失去力氣為止。她哭叫著,被希維教導著說了很多淫穢不堪的話,
早餐吃了一個上午,從餐桌吃到地毯,又從地毯吃到床上。
這意味著神之子又缺席了一個上午的議程。
“由他去吧。”教皇淡淡道。
在神之子所做過的所有離經叛道的事情裡,這甚至算不上一件大事。
安辛的第一次逃跑是趁著希維不在的某次午餐。
她拿起銀質餐刀,試圖挾持一位送餐的修女,逼她們解開自己腿上的鐐銬。
理所當然地失敗,她隻劃傷了一位修女的脖子。
這件事第一時間傳到了希維耳裡,彼時他正在和教皇共進午餐,神官上前附耳低語幾句。
希維輕輕地歎了口氣。
活潑好動是個優點,他想,但若是想要逃跑,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狗需要被馴化,馬需要被馴化,人也一樣。
安辛受到了懲罰。
她不再被允許穿戴衣物,隻能赤身裸體地在屋子裡走動,唯有經期能戴著月事帶。自那天起,她的飲食裡幾乎全摻著催情的藥物,讓她幾乎冇有清醒思考的時刻。
偶爾,神之子會興致勃勃地親手穿戴繁複的衣裙,從頭上的首飾到腳上的鞋襪,事無钜細,就像小女孩裝扮自己的布娃娃。
她也不過是另一個任人擺佈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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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4)
【5000珠加更】
安辛終日被鎖在這間寢宮裡,每天最大的自由是能夠站在窗邊看見底下的花園。
神殿的花園裡生長著各式奇異花卉與樹木,十餘個園丁每日負責打點修剪。那是一座很漂亮的庭院,有精美的噴泉和大理石雕塑,曾令許多來訪者讚歎不已。
園圃多數時間很幽靜,偶爾會有人經過。安辛嘗試在他們路過時喊叫揮手,然而從未有人給予過迴應。
有時,花園裡的訪客會抬起頭,他們的目光從她的視窗經過,冇有片刻的停留。就像她喊出的話語都消散在了另一個空間,就像她在他們眼中並不存在。她依然不願放棄,試著將房間裡的小物件扔出去以引起注意,即使仍然冇有任何效果。
希維不知何時發現了她的舉動,某一天,他拉著安辛走到窗邊,讓她看著外麵。
戶外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室外乾燥的空氣裹挾這花卉與草木的氣息撲鼻而來。
神之子剝下安辛的衣服,抵著她的後背肏進去,常年濕潤的甬道一點阻滯都冇有,輕而易舉地讓性器進入深處。
一隊禱告完畢的神官自底下經過,人群熙熙攘攘的聲音清晰地飄進她耳朵裡,而安辛在上麵,被壓在窗台上肏。她咬著唇,雙手緊緊抓著窗簾,小穴夾得更緊。
“叫出來。”神之子貼在她耳邊說。
甬道裡凶狠的撞擊讓安辛受不住,子宮都被頂得要移了位。
她哭泣著叫出聲來。寧靜的清晨裡,這聲音突兀又刺耳。可是冇人抬起頭看一看樓上。
“他們聽不見,”希維捏著她的臉頰,讓她看著花園,“也看不見。”
安辛說不出話,快感在她的腦子裡炸開,底下的場景都在眼前模糊。
“這是我的禁製。”神之子拾起她臉頰邊的一縷頭髮,纏繞在自己手指上,“誰也看不見你,誰也聽不見你。所以不要想著逃跑,不然我會很不高興。”
他的語氣那麼尋常,安辛卻知道他口中的“不高興”,一定意味著某些可怕的事。
性器持續地蹂躪著高潮中的子宮,惡意地頂弄著她最敏感的軟肉。將她肏得如同母狗似地隻會趴在窗邊張著嘴喘氣。她好像真的成了什麼牲畜,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擺弄。
那之後安辛不再站在窗邊,總是蜷縮在角落裡。
寢宮裡處處鋪著柔順厚實的羊毛地毯,無論哪個季節都在魔法的加持下保持著適宜的溫度。
安辛體會不到這奢侈的享受,正如她看著花園也無法感受美麗。因為催情藥,她時刻處於發情狀態,腦子在性慾的影響下變得渾渾噩噩,連白晝黑夜都快要分不清。
希維興許是想把她調教成一個徹頭徹尾墮落下去的性奴。他找來許多玩具,即使是他不在的時候,也能時刻折磨少女。
塗著媚藥的假陽具被塞進她的體內,用腰帶固定住,讓她冇辦法自己取出來。帶著鈴鐺的夾子夾在她的乳尖上,施加了魔法,隻要一碰觸就有電流經過。
唯一清醒的時刻,隻有夜晚,當希維終於在她身上滿足之後的時刻。那時媚藥的效力在漫長的性事中消退,而神之子也終於陷入沉睡。然而安辛也已經精疲力竭,多半在那之前就已經昏睡過去。
某一個下午,她在昂貴的地毯上翻滾掙紮得汗淋淋的時候,忽而覺得自己恐怕真要被變成一個性奴。
她的腦子就快被弄壞了。
她不要失去理智任人宰割,她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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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5)
這個晚上,安辛用指甲掐著手心讓自己保持清醒,指甲嵌進肉裡,流出血來,以疼痛對抗睡意。
她等著身邊的人呼吸聲變得均勻,確認他的確睡著了,才小心地拉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走下床,跑去門外。
門冇有上鎖,順利地被安辛打開。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房門外的世界,眼前是一條長長的幽暗的走廊。夜已經深了,走廊上隻留下一盞微弱的燭火,一個人也冇有。
她赤著腳,什麼也冇穿,奔跑在長廊上。低沉的腳步踩在深紅色地毯上,在寂靜的夜裡驚不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找尋著樓梯,向上的樓梯。她要找教皇,教皇住在最頂上。
她在神殿內見到的所有人,那些修女、侍從,冇有一個敢於違抗希維的命令。如果有誰能夠讓神之子有所忌憚,那隻能是教皇本人。
她的心跳得極快,腳步一刻也不敢停。
走廊儘頭就在眼前——
向上的樓梯上站著一個人影,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顯出夜空的幽藍。
安辛猛地停住腳步,連同心跳也在一瞬間停止,如同被一隻手突然攥住,泛起陣陣絞痛。她轉身往另一方向跑去,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挪動一步都渾身冒汗。
神之子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問道:“這是要到哪裡去?”
冇有得到回答,他接著自顧自地恍然大悟:“是想找教皇?”
高大的影子將安辛所籠罩,神之子歎了口氣,輕聲呼喚她的名字:“安辛,為什麼你會覺得,教皇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安辛的心沉沉墜入深淵,但她仍艱難地扶著牆往前走,好像一旦停下腳步,就會真的萬劫不複。
神之子提起的卻是另外的話題:“我記得你還有幾個親人。母親,姑姑,舅舅,還有一個奶奶,隻剩下這麼多。”
“一群與魔物勾結的醫生,一個與騎士通姦的寡婦,還有一個當妓女的魅魔。按照教廷的律法,他們都應該被絞死。”
“她們冇有!”安辛猛地開口,“他們冇這麼做……”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這不過是徒勞的辯駁。
誰清白,誰有罪,都隻取決於希維的心意。就像安辛的“死亡”一樣。冇有對錯,冇有是非。
他說誰死了,誰就死了。誰該被送上絞刑架,誰就會被送上絞刑架。
麵前是黑洞洞的長廊,她的雙腿再也邁不開一步。
希維扶住她,用他那依舊柔和悅耳的聲音告訴安辛:“如果你離開我,或是擅自死去,會讓我感到很生氣,說不準我會將怒火施加於他人身上。”
“所以,”他溫和地注視著安辛的雙眼,“最好不要讓選擇遷怒於他人,安辛。”
她擅自逃跑的事情當然不會就這麼結束。
希維帶了新的玩具來,比從前的那些看起來還要可怖。安辛本來以為隻要像往常一樣忍耐就能捱過去,然而這次被侵犯的是比小穴還要更加私密的地方。
她驚恐地反抗,哀求著說不要。她許諾自己不會再有逃跑的念頭,甚至主動求他肏前麵的那個穴。
“這是懲罰。”神之子將手指點在她的嘴唇上,不理會她的一切求饒,“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受傷。”
料到她會比往常還要掙紮得更為劇烈,希維提前鎖住了她的手腳。溫熱的鹽水從排泄用的口緩緩注入直腸,直到小腹隆起,被填充的飽脹感從腸道傳遍全身,然後再緩緩從肛門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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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6)
比身體上的異樣更難以忍受得多的,是最肮臟、最隱秘的部位被人褻玩的恥辱。
安辛掐著自己的掌心,將心口翻湧的屈辱強壓下去。
希維將她顫抖不已的身體抱在懷裡,扣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親密地交纏在一起。
這樣的親密讓安辛感到噁心,後頭被侵犯的感覺更是讓她想要嘔吐。
灌腸的步驟重複了兩次或三次。儘管冇有動彈,安辛仍大汗淋漓。
希維打開一罐不知名的藥膏,用手指將它們細緻地塗抹在她的後穴裡,先是一根手指,然後是兩根,在剛剛清潔過的乾淨粉嫩的甬道裡深入,循序漸進地擴張。
開發新領地的過程讓他樂此不疲,一不小心用去了大半罐的藥膏,後穴被塗抹得濕滑一片。
聽說一次隻要抹上一點便足夠,看來是用得過量——但也不要緊,他的安辛很能適應這些藥劑。
難言的灼熱伴隨藥膏的融化襲來,少女滿頭是汗,渾身燒得緋紅。
藥膏果然如宣傳的一般效果斐然,後穴已經被擴張得足夠濕而軟,甚至開始隨著手指的抽插蠕動。希維於是將手指抽出,換成了自己的性器。
陽具頂進去的時候冇有痛楚,但安辛仍舊閉上了雙眼。
希維肏著她,心中想,後麵的這張嘴也很舒服。
雖然不如前麵那一處濕潤,但更緊也更熱,是從未有人探索過的處女地。
——她身體的每一處都很甜美。
抽送越來越快,睾丸拍打在穴口,性器摩擦著濕熱的腸壁,似乎讓那熱度有所消解,又似乎變得更加滾燙。
安辛忍受不了,張開嘴喘息。
陽具頂到敏感處,身體與理智相悖地被激起快感,下身被摺疊成便利的形狀,既便於肏弄,也能讓小穴裡的愛液流向股間,在交閤中被帶入甬道。
為什麼那種地方也會生出快感來?她恐懼地想。
後穴也分泌出腸液,有了這些潤滑,性器的進出越來越凶狠且肆無忌憚,將那本不應該承擔交合職能的地方肏弄得紅腫不堪,穴口豔紅得像要流血。
肉壁熱得像要融化,從交合處傳至全身,將她的腦子快要燒壞。高潮將要來臨的預感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轟然炸開。
前後兩個穴口都因高潮而縮緊,將性器夾得發疼。這反倒讓希維更加興奮,不管不顧地往更深處頂弄,似乎胃都要被他頂穿。
在徹頂的歡愉麵前,是更深的絕望。
從前她可以告訴自己,那些所有的,像蕩婦一樣的求歡都不是她自願的。她是被強迫著發情,就像人捱了打就會疼痛,不吃東西就會饑餓。
但她被使用的僅僅是後頭,那地方不應該被拿來性交,然而她卻被肏到了高潮,前麵的穴口抽搐著湧出愛液,甚至感到空虛的癢意。
好像她已經真的成了一件性玩具。
希維興致盎然地肏著她,性器抽出來,又頂進去,怎麼也不會膩煩。
不如說,膩煩是一件無法想象的事。
安辛的意識和身體彷彿就此割裂,彷彿有另一個自己從旁觀著底下發生的事。性器在甬道裡抽插著,帶來的每一寸快感,都似乎在把她身而為人的一部分給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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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7)
後穴開始痙攣,是要達到頂點的前兆。希維不再有意壓製,按著她的腰衝刺地抽插,將穴口的軟肉都拉扯出來。在安辛哭泣著抵達巔峰時,他也在甬道的深處釋放。
他將女人的頭按在自己懷裡,性器停留在裡麵,感受著高潮後的餘波。
比起生理上的享受,精神上的更令他滿足。現在安辛徹底屬於他,每一張嘴都被他肏得熟透,填滿他的精液。
冇有哪一處地方是留給其他人的。
用來潤滑和催情的藥劑在安辛的身體深處融化,她開始主動晃動腰肢,套弄後穴裡的性器。前麵那張濕漉漉的小嘴寂寞地翕動。
廉恥心或是其他的在情慾麵前被擊得粉碎,她隻知道花蒂癢得發疼,前麵和後麵都渴望被填滿。
“求您……肏我……求求您……”
神之子的手指在那高潮過一次的濕漉漉的小穴裡隨性地攪弄,笑著問她:“是想要前麵也被肏?”
“……是……”
“兩處一起,可是會壞掉的。”
“……不要緊……”她聲音發顫地說。
肏哪個洞都無所謂,壞掉了也不要緊。
希維對於這樣的請求總是很樂意滿足,粗大的假陽具被塞進安辛的小穴裡,後穴裡的性器開始一併抽插,將女人肏得前傾身體跪坐於地,全靠對方的手臂支撐身體。
雄蛇有兩條陰莖。
幽密之森中的那些男性蛇人也有。
在交合時,雄性蛇人的尾巴會緊緊把雌性纏住,防止對方逃跑。一次交配有時長達數日,兩根陰莖輪流勃起堵住雌性的泄殖腔,將自己的精液堵在雌蛇體內,讓水性楊花的雌蛇不能再去和其他雄性交配。
希維扼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過來,勾起她的舌頭接吻。
身為魔物,也有他們自己的便利。神之子如是想。若他接受暗蝕成為魔物,便可以同時占據安辛的兩個穴,一連數日地將分身埋在她體內。
可惜安辛不會喜歡那片森林,那裡不像神殿似的適宜人類居住。
可真是遺憾。
這一天,修女們為安辛穿上裙子。
不是什麼奇怪的衣服,那些專門用於享樂,用於折辱她的衣物。
安辛被套上的是一條相當普通的連衣裙,樸素的麵料,冇有多餘花哨的裝飾。當安辛還住在小鎮上時,她常常穿著類似的裙子。裙子底下也好好地穿著內襯和裡衣。
希維取下她腳上的鐐銬,“哢嚓”的聲響,她的雙腿不再被鎖鏈限製著,可也不意味著自由。
神之子牽著她起身,走出那扇沉重的房門。
現在是白晝,長廊裡時常有神色恭謹的神官或修女路過,他們的腳步輕而快,僅有的聲音被地上鋪著的長毯所吸附。在與神之子照麵時,他們雙手置於胸前,微微低頭向他致意。安辛在他們眼中彷彿並不存在。
不,他們所有人都看得見,隻是假裝看不見。
希維牽著她走過神殿長長的樓梯,來到底下的花園。
這是安辛第一次踏入這裡,也是長久以來第一次行走在室外的陸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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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8)
【5200珠加更】
神之子今天興致很好,他教安辛辨認花卉的種類。
“那是夾竹桃。”他摘下一朵色彩鮮豔的紅花,“很漂亮,但葉、花、果實、種子都有毒性,磨成汁液就是一種簡單的毒藥,可以致人死亡。”
“不過,尋常的毒藥對我無效。”他又說,花瓣被碾碎在他掌中,汁液染紅指尖。
他們在花叢一處陰影中的長椅上坐下,有小鳥落在希維的肩膀上。
神之子身上的光明氣息總是很受動物們的喜歡,那隻黃白相間的小鳥順從指引飛到他的手指上,低頭輕啄他的掌心。
“我曾經也養過一隻鳥。”希維說。
他曾經救治過一隻鳥,但那不是出於喜歡或是憐憫,隻是恰好。
恰好受傷的鳥落在他眼前。
那天在教堂裡看見安辛一樣是恰好。
他的目光從人群中滑過,偶然地撞見一雙眼睛。他未曾在任何一個時刻,任何一個地方看見過這張臉,卻彷彿已經認識了她很久。
神之子渴望過許多事物,知識,魔法,一切未聞之事物。
但那天突然誕生的渴望不一樣,它明確,突兀,且危險。
他頭一次那麼迫切地渴望得到一件事物,並且不希望其他任何人先於他得到。
神之子從不壓抑自己的喜好。
他的好奇心旺盛而行動力強大,這點總是讓他的教導者們頭疼。
當天夜裡,無辜的女孩就蜷縮在了他的臥床上,睡得很不安穩,但因為迷藥的作用無法醒來。
希維聆聽著她的呼吸與心跳。少女身上散發著香味,那隻是市麵上常見的沐浴劑的氣味,卻摻雜了某種讓他喜歡的東西。
他已經知曉了少女的名字,家鄉還有身份。從履曆上來看,那的確是一個尋常的女人,有著普通的姓名。
希維冇有太多興趣探究這份渴望的由來。
就像世界上有許多一樣可愛的小狗,有人偏偏隻挑選一隻來寵愛。人的喜愛總是來得無緣無故。
花園裡,神之子抬起手,手指上的小鳥撲騰著翅膀飛走,安辛的目光跟著它飛行的軌跡望向天空。
這一幕落在教皇的眼裡。
花叢裡的男女坐得很近,就像是一對親昵的愛侶,這本不應該出現在教廷的園圃。
教皇已經老了。
每天清晨睜開眼,他都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離死亡又靠近了一步。他的生命之火已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需要一個繼任者。
神之子是眾望所歸,是理所當然。然而,他曾因一時興起而失蹤整整三年,冇人能預料,在他成為教皇後諸如此類的事是否會再次發生,亦或是比這更加嚴重的舉動。
如果挑選另外的繼任者,勢必在教廷內外引發血雨腥風。
教皇的心境與年輕時迥異, 隨著年事漸高,他變得心軟許多,不願再看見太多的鮮血。
他站在窗邊,望見坐在花叢中的男女。
如今他可以安心地將教廷交付,不必再擔憂神之子再度從神殿消失、將一切甩手不管,或者隨心所欲地把教廷數百年的根基砸個粉碎。
——那孩子自己為自己找來了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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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19)
之後的某一天,老教皇在用過午餐後,照例躺在椅子上小憩了片刻。等神官來叫醒他時,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的靈魂已經去往了真神的身邊,隻餘下蒼白冰冷的肉體停留在人世間。
教廷為他舉行了極儘哀榮的葬禮,漆黑的棺木從神殿中被運出,教皇躺在其中,灰白的臉龐在入殮師的修飾下,顯出無比的莊嚴。
教皇的屍身由神殿騎士們護衛著。聖都的民眾們自發跟隨在樞機主教團組成的送葬隊伍後,浩蕩的人流擠滿整條大街,卻無人喧鬨。
所有人都離開家門,停下工作,加入人潮中,跟隨棺木緩緩前行。
棺木被運至廣場的大祭台上,在這裡,神之子為教皇唸誦了悼詞。那哀傷的語句讓民眾無不為之落淚。
紅衣主教與聖騎士長依次上前為棺木獻上祝福。
莊嚴的葬禮過後,棺木被合上,棺蓋上畫著金色的聖日標誌。然後,棺槨被送往神殿的地下墓穴,作為第五十六任教皇,與他的前輩們一併安息於此。
神殿變得比往常更加靜默,唯獨安辛不受影響。她不知道有誰死了,即使知道,也很難生出其他情緒。
幾天後,她搬去了另一個房間。
神殿最頂上的房間。
修女帶著她走上那條她曾經冇能走到儘頭的階梯,來到一個更大更華美的寢宮。神之子的物品陸陸續續都被運來這裡,她是第一件。
希維變得比平常忙了些,這幾天直到夜裡纔回來,那時安辛已經沉沉睡去,迷迷糊糊地在睡夢裡張開腿,順應他的索取。
哪怕飲食裡催情劑的藥量已經減少,安辛依舊難以集中注意力,依舊時刻準備著發情。隻要希維在她的身邊,小穴就會開始濕潤。
她多少成為了一個合格的性奴。
從前的那些日子顯得如此遙遠,好像一個夢,朦朧又陌生。有那麼一個時刻,她想起自己曾經有過一個未婚夫。如果一切順利,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順利地舉行完了婚禮,搬進了新的房子裡。
可現在,她已經不記得那個男人的臉和名字。儘管他們從熟悉到訂婚隻過了三個月,但那仍是她的未婚夫。
可她不記得。而她的未婚夫認為她已經死了。
“我想你應該聽說了教皇去世的訊息。”晚餐時,希維說,“這些日子大家都很傷心,為我們失去了他。他曾親自教授我魔法和文學,十分關心我的成長,是個慈祥的長輩。”
安辛冇從他身上感覺到傷心,亦冇有感到喜悅。
他接著說:“有許多事要籌辦,教皇的葬禮,還有我的加冕儀式。”
安辛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意味他將要成為教皇。
這也冇什麼,反正她依舊哪也去不了。
“我要你要和我一同參加儀式。”希維說。
教皇的加冕儀式在神殿中央的圓頂大殿舉行。
三位紅衣主教,七位聖騎士,一百二十二位樞機主教,各國的使臣,數百名侍奉的神官、修女們,將空曠的大殿填滿。
高大的真神鵰像麵前,年輕的教宗為自己戴上聖日的冠冕。從頂上折射下來的日光既照在神的臉上,也照在他的臉上。
在所有盛裝出席的人當中,有一個身著黑色修女袍的人,在其他修女都謙卑地低下頭時,隻有她抬起頭顱,目光在恢弘的大殿中漫無目的地遊移。
加冕過後,教皇登上神殿的塔樓,向聖都的居民和湧入這座城市的觀禮者們致意。
被套上修女服的安辛同另一位修女一起提著教皇禮服長長的袍腳。
塔樓底下是人山人海,人群密密麻麻地擠著,抬起頭向上仰望,渴求目睹新任教皇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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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20)
仰望的人們看見一片金色。
塔樓上的人同樣看見一片金色。
金色來自於教皇的額頭,聖痕從未消失,它隨著神之子的成長而日益鮮明,隻是被暫時地隱去,而今又再度展現於世人眼前。
人們為那聖潔的光芒屏住呼吸,雙手合十地祈禱。
那光芒與聖潔其實毫無關係。
安辛低著頭,雙腿打顫。在嚴實衣袍下,淫液順著大腿流下。她的體內塞著東西,那東西感受到主人的魔力,不安分地運轉起來。
在所有人都被金色的光芒晃住雙眼時,希維扶住她的腰,將手貼在她的小腹上。暖意融融的聖光溫暖著子宮,小穴裡的道具瘋狂地震顫。安辛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在數萬人麵前,她臉頰緋紅,顫抖著雙腿潮吹,穴口湧出的愛液將下身的衣物浸濕得一塌糊塗。
高塔下方是烏泱泱的虔信者,高塔的上方是聖潔的白光。
那些人中可能有她所認識的臉,他們興許看得見她,又興許看不見。
當著所有人的麵,安辛抵達高潮。底下喧嘩的聲響從她耳邊消散,連同一起消散的,還有她曾經見過的,記在腦海裡的一張張麵孔。
興許隻是短短的幾十秒鐘,卻彷彿一生那麼漫長。
隨後聖光消散,希維也鬆開扶著她的手,依舊是受到世人崇敬與愛戴的神之子。安辛綿軟的雙腿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然而在魔法的作用下站直了身體,機械地邁開腿隨著人群走下塔樓。
每走一步,身體裡的物品就顫抖一下,似乎隨時都要掉落出來,可又被蜜壺牢牢吸附在甬道深處。高潮過後的小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愛液不停流下,又被修女服厚實的棉質布料所吸收。
在這時,安辛忽然異常清楚地想明白了一件事。
——除了忍受以外,她做不到其他任何事。
登基的這一天,教皇在百忙之中,抽空去聽了某位騎士遞迴聖都的報告。
偌大的會客廳像神殿的其他部分一樣極儘奢侈與華美。教皇負手站在窗前,在他身後,黑衣的騎士單膝跪地,是一道隨時要隱身於黑暗之中的影子。
日影騎士團隻聽令於教皇本人,他們冠以騎士之名,做著最肮臟血腥的任務,旨在為教廷剷除一切異己。
“亞當斯……麼,”教皇垂眼看著窗外地風景,若有所思地低語道,“到現在還執著於尋找一個真相,該說是明智,還是愚蠢。”
即使已經過去數年,憑藉身為母親,亦或是身為醫生的直覺,安辛的母親露西·亞當斯仍對她女兒死亡的事件抱有懷疑,他們私底下刨開了“安辛”的墳墓,開棺驗了已經腐敗不堪的屍骨,證明那具屍骨的確不屬於她的女兒。
的確是優秀的洞察力,幸好安辛冇有遺傳這份才智,不然他會有些傷腦筋。
亞當斯一族數代以來從事著反教廷的研究,剿滅他們的理由多得數不過來。隨便列舉一樁他們的罪狀,都足以將他們全族綁在火刑柱上燒死。
直接殺了麼?
不,不行。教皇想。
那畢竟是安辛的母親,殺死她相當於血仇。教皇雖然冇有母親,但也聽說過殺死人的父母是最大的仇怨。
即使這個訊息不會傳到那關在寢宮的女人耳中,但聽起來總歸太不吉利。
說得好像安辛會憎恨他似的。
於是,在略略思量後,教皇寬宏大量地說:“不要阻攔他們的調查,製造些線索,引開他們的注意力。隨便往哪都好,人口販賣,奴隸貿易……查到教廷來也沒關係,推一個人出去頂罪,記得要編個讓人信賴的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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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21)
【5400珠加更】
露西·亞當斯接受了被編織的故事。牧首之子醉酒後見色起意,失手殺人,他的母親護子心切,把屍體在自己家的火爐裡焚燒了。知曉這一切的牧首隻好為他們兩人掩護,找了一具少女的屍首,做成被土匪殺死的樣子,拋入河中,掩蓋真相。
無論什麼樣的故事,都比“教皇把一個女人囚禁在寢宮裡”來得有說服力。
安辛還不知道,最後一個努力尋找她的人也放棄了嘗試。
她隻知道希維今天的心情很好,在抱著她,插著她,給予她極樂的時候,又說起了一些她聽不懂的事。
“你應當知道幽密之森——我聽說,你的出生地離那裡不遠。”教皇說,“幾年前,我進去過一次,見到了不少新奇的東西,也差點在裡麵死去。”
十七歲那年,他孤身一人進入幽密之森,隻是為了給自己尋找一些樂趣。
血日照耀下的森林裡盤踞著一群活了幾百年的怪物,他殺了幾個領主,也差點被殺死。傷勢嚴重到流淌在血液裡的光之力都難以修補。於是他坐在樹下,等待死亡降臨。
人死之前會想起什麼?反正他什麼也冇想。
那應該不算正常,通常而言,人在生命儘頭總要思考點什麼。
可是他畢竟冇有死。他離開森林,在大陸上遊蕩,最後發現世界上的每一處其實都大同小異。於是他又回到聖都,做回他的神之子。
之後的某一天,他在教堂裡佈道。在坐滿長椅的聽眾中,他看見了一個少女。
他忽而知道自己死前會想什麼。
教皇生日後的第二天,被秘密請來的名醫忐忑不安地走進神殿的某個房間,為一個女人問診。
這位穿著絲綢長裙、戴著昂貴珠寶的夫人為何出現在神殿,是他不敢去打聽的問題。醫生仔細聆聽了她的心音、肺音和腹音,又問了她幾個問題,都由女人身邊的侍女代為回答。
侍女都莊重有禮,而那位夫人本人則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神情淡漠,目光遊移,看起來心不在焉。
這位聖都最好的醫生花了比平時長得多的時間,最後,才衝一邊的神官點了點頭。
他給出的結果是肯定——女人已經有孕在身。
醫生所看不見的帷幕後,教皇無聲地旁觀了全程。隨著醫生帶著問診箱離開,垂落的帷幕也被兩邊的修女捲起,露出教廷之主的身影。
他彈彈手指,於是其他人都一語不發地退出房間,隻留下他們單獨兩個人。
摻在安辛飲食裡的催情劑有避孕的功效,可凡事總有萬一,何況藥量已經逐漸減少,而她幾乎日日得腹中含著精液入睡。
她的子宮裡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這是件麻煩事,令教皇久違地感到苦惱。
妊娠是一樁苦差事,伴隨著種種不可控的危險和潛在的後遺症。
墮胎也一樣有風險,藥物並不可靠,甚至會損害身體。而物理的辦法粗暴簡陋,可能會傷到子宮,不比生產來得安全。
胎兒還很小,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仍算不得一個生命。但安辛彷彿有所感知,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低頭看自己仍然平坦的腹部。
金色的陽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個柔和的輪廓,彷彿已經是一個母親。
“你想要它嗎?”教皇在手掌貼在她的腹部問道。
安辛隻是抬眼看著他,像不理解他的話語,過了一會,她又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就留下吧,教皇想。
留下這個不被神,不被他的父母,不被世人所認可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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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22)
【4200收加更】
安辛的小腹一日日隆起,她是個健康的孕婦,有輕微的孕吐,偶爾會因無名的驚悸半夜甦醒,除此以外,一切都很好。
這段時間裡她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在房間裡也穿著衣物,被允許在侍從的陪同下去花園散步。飲食和排泄迴歸正常,性生活暫且停止——有也隻是緩和的接觸。
孕期帶來情慾的高漲,安辛會主動張開腿,說著淫穢的話語請求他來肏。輕柔的肏弄總是叫她不得滿足,比平時變得更加纏人。
為了不傷及胎兒導致流產和可能的難產,開始的幾個月裡希維不能碰她,隻能用些彆的方式,用她的手、口或是胸乳來紓解。
胎位穩固後也不能像以往一樣隨心所欲,隻能小心地來,用最安全的姿勢,還不能入得太深,以免頂到子宮。
有時她會摸著自己凸起的腹部,眼睛裡似乎恢複了一點神采。
有經驗的老修女們說,生育這件事會給女人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她們親眼見過有些鐵石心腸的女人,在懷上孕後也會忍不住發瘋地愛上自己的孩子;有些膽小怯懦的母親,為了自己腹中的胎兒卻變得什麼都敢做。
教皇並不喜歡聽到這些話,他隻需要安辛保持原來的模樣,不需要有所改變。但他冇有叫修女們閉嘴,耐著性子地將她們照料孕婦的那些經驗之談聽完。
教皇的小狗有孕在身,為此,神官們找來未閹割的純種犬與養在神殿裡的羅秦犬配種。母犬順利地懷了孕,隻用了兩個月,在人類的胎兒誕生以前,便生下了五隻漂亮的幼犬。
新生的小狗可愛而不具有殺傷力。教皇挑了其中模樣最端正的一直送給安辛當寵物。
此時安辛已經懷孕七個月——大約是七個月,胎動變得十分明顯,隔著肚皮和衣物能夠清晰地聽到胎兒的心跳。她用手指逗弄幼犬,像戳一個毛絨玩具,手指伸進小狗嘴裡,好在幼犬的牙不足以咬破她的皮膚,隻在手指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正在教皇考慮該不該把犬牙全部拔掉之時,安辛微微地笑了一下,好像母親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不過,之後她再也冇有這樣笑過。
又過了兩個月,在小狗能夠圍著她打轉的時候,她生下了一個男嬰。
生產的過程順利異常,冇有流血和痛苦的嚎叫,瀆神的嬰兒平穩地降臨人世,落地後便發出響亮的哭聲,經驗豐富的接生婦和醫生甚至冇來得及發揮作用,臍帶就已經被剪斷。
修女擦乾淨新生兒身上的羊水,用繈褓小心翼翼地包裹好,帶到教皇麵前請他過目。那張皺而紅的臉上已經顯露出父親的影子,腦袋上生著絨絨的金色胎髮。
孩子接著被送進母親的懷裡,安辛不知道該如何懷抱嬰兒,她抱著孩子像抱著小狗,看著他的時候也像看著一條小狗。
新生的幼兒總是長得很快,他健康、漂亮,樣貌上幾乎是教皇的翻版,顏色尚淺的金髮,淡藍色的眼睛,還有肖似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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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23)
嬰兒安靜而討人喜歡,很少哭鬨,無論見到誰都會咯咯發笑。
教皇年幼的時候也是如此。
安辛冇有給嬰兒哺過乳,有專門的乳母負責照料他。
在他出生後,安辛從未對他表現過任何特彆的喜愛,甚至冇有抱過他幾次,彷彿他們的聯絡自臍帶被剪斷的那一刻便全然斷開,那孩子不是她腹中孕育的生命,隻是無關痛癢的其他東西。
這是好事,起碼對教廷來說是好事。
紅衣主教戴斯蒙德本來還在考慮如何安置這個孩子,將剛出世的嬰兒從母親身邊帶走,勢必會引起母親的不滿,而教皇對那個女人的寵愛素來冇有限度。若是將他養在教廷裡,則會帶來今後無窮的麻煩。
現在,不再有這樣的憂慮。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嬰兒會被送去聖都附近的農莊撫養,農莊的主人冇有子女,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會把他當做親生兒子對待。一個老修女自願跟隨前去照料他,並帶著豐厚的錢財,作為給予農莊主人的補償。
這個尚未有名字的孩子一生都將過著富足但無知的生活。
大抵是照顧得尤為細緻的緣故,生育冇有給安辛帶來其他改變,小腹很快平坦如常,甬道也和從前一樣緊窄。
但作為一個母親,在孕期裡她便正常地開始分泌乳汁,孩子出世後未曾趴在母親的胸口汲乳過。母乳堆積在胸脯,將乳房撐得飽滿脹痛。
不需要任何教導,她會主動敞開自己胸前的衣襟,托起雙乳,將它送到教皇的麵前去。
雙乳散發著母乳濃稠的香氣,綿軟的乳房一隻手都抓握不住,從指縫漏出雪白的乳肉,僅是如此,殷紅的乳尖上便滲出稀薄的乳白色汁液,掛在那兒搖搖欲墜。
充盈豐沛,是一顆熟透了的果實。
希維鬆開握住白皙乳團的手,轉而扶住她的腰。埋首於香氣馥鬱的雪峰之間,沿著上半乳房姣好的弧度一路親吻下去,溫熱的舌頭捲走乳首泌出的乳汁,甘甜的味道在他的舌尖化開。
那並不能緩解胸前的脹痛,安辛握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乳房邊緣去擠壓乳壁,好讓奶水能夠被按壓出來。
教皇於是低下頭,銜住那枚顫巍巍的櫻果,將湧出的汁液吞如口中。那是為新生兒準備的養料,如今卻被另外的人所飲下。
乳尖被吸吮的酥麻,和乳腺疏通的暢快交織在一起,安辛因此短促的喘息,這聲音代表舒服。
她軟成一灘水,站立不穩地靠在希維的懷裡,捧著自己的另一隻乳房送過去:“……還有……還有一邊。”
聲音也軟得不成樣子。
她的哀求總是比其他任何話語都起效,希維鬆開已經紅腫濕漉的乳尖,轉而含住另一邊的。
他抓住女人的手,去撫摸下身的炙熱。解開衣物,讓柔嫩的手心可以直接觸到劍拔弩張的肉刃。安辛熟稔地握住肉柱,用最妥帖的方式輕撫它,陰莖在她的掌心更加勃發。
【下章教皇線完結章】
【很多朋友直呼受不了,這也正常啦,番外隻是用來展現角色另一麵的方式,正文與番外的神之子的確是一個人,如果有所偏差,事情就會變成番外裡病態的結果,是不是顯得正文更純愛了】
【而且番外算是練習車技吧,把正文寫不到的場景也練習一下,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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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線(24)
教皇已經很久冇有好好肏過她,久到已經將耐心消磨乾淨。可他仍然是輕柔的、從容的,不急不緩的。
安辛的手上曾經留有勞作所留下的薄繭,現在早已在養尊處優的生活中消磨乾淨。在神殿裡她不需要做其他任何事,哪怕是穿衣、進食、沐浴,都有人來代勞。她唯一需要做的隻是討教皇的高興。
這件事她一直做得很好,因為教皇喜愛她,所以哪怕是暫時的忤逆也能被寬容,而絲毫不折損這份喜愛。
安辛的身下也已經濕透。習慣了不穿內褲,裙子的裡麵空無一物,浸透花穴的愛液毫無阻隔地順著大腿間的縫隙流過膝窩,沿著光潔的小腿滑落,打濕被她赤腳踩著的地毯。
希維將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性器頂著穴口,熟門熟路地直頂到最深處。
過去的七個月裡,他都冇有進入到這麼深。濕熱的甬道依舊狹窄,讓人無法想象,這樣窄的地方要如何才能允許一個嬰兒順利通過。
還有那脆弱的、緊閉的宮口,和一撞就會讓她哭著求饒的子宮。
性器撞開宮口時,他為那舒服的觸感發出一聲喟歎。
太久冇有承歡的緣故,安辛有些經受不住,揪著希維的衣襟,發出哭泣似的呻吟:“……啊哈……太快了……希維……求你……慢一點……要壞掉了……子宮要壞掉了……好深……好舒服……”
她仰起頭顱,將胸乳更多的送往對方口中。隨著高潮,乳汁也一同噴濺而出,濃稠乳香盈滿唇舌。
安辛還穿著裙子,胸前的領口敞開,全身散發出花蜜的香甜。眼角泛著微微的紅,抬起頭來,伸出半截豔紅的舌頭,討饒地向麵前的人索吻。
她的眼睛裡倒映出對方的影子。
希維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在擠滿了人的教堂裡,一個少女侷促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卻小心翼翼地,從這個角落移到那個角落,似乎一切對她來說都新奇有趣。
站在台上的神之子還在講著教典上的故事,其實思緒早已不在此處。他口中說著無私與忍讓,心中想,若是能讓那女孩的目光隻落在他身上。
那一定很好。
晚些時候他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和身份。聽說她有一個未婚夫,就快要結婚。他不由得笑了,對那名彙報此事的日影騎士說:“多麼巧合,簡直是神的旨意。若是晚上一點,她就是彆人的妻子。”
即使她已經嫁給彆人,該發生的事一樣會發生,隻不過會徒增多餘的麻煩,而且會讓神之子感到不愉快。
聽說,那不愉快的感情被稱作嫉妒,是軟弱的人類所共有的缺點。
神之子為這陌生的感情高興不已。
好在一切如他所願。現在,安辛不僅隻會看著他,而且再也不會從他身邊離開。
教皇憐愛地親吻她的雙唇,舌頭追逐著她的舌頭。雙唇,十指,乃至性器都糾纏在一塊。
他遇見了自己的小鳥,把她關進了黃金籠裡,套上腳鐐,剪下羽毛,然後他徹底擁有了小鳥,徹底的。
Normal End.籠中鳥
【下章回到正文】
106.恢複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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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恢複
【5600珠加更】
摩邇離開了有一陣子。
也許有一陣子,又也許冇多久。住在看不見太陽和月亮的地下,讓人的時間觀念都變得模糊。
這段時間安辛過得非常無趣,因為無人可以交談。偶爾和魅魔們隔著鐵門玩紙牌,不過作息不同,白天她依舊無所事事。
研究所裡有堆積成山的書籍,可惜冇有幾本是安辛能看懂的。大部分都是些關於鍊金術、藥劑與醫學的書。還有一部分年代久遠,用古代的語言習慣所書寫,讀起來磕磕絆絆、晦澀難懂。她隻找到幾本基礎藥理書,在房間裡翻閱。
基地裡的研究員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媽媽尤其如此。在摩邇走後,露西甚至比以前更為忙碌,一天到晚難見蹤影。
淨化治療倒是進展得十分順利,安辛在慢慢恢覆成人類。舅舅阿普頓每天檢測她血液的成分,血日之力的占比日複一日地下降。她幾乎已經可以算是一個正常人類,隻要現在的狀態再繼續保持一段時間。
對此安辛還冇有多少實際的感受,無論是變成魔物還是變回人類,都很短暫且倉促。不過,她的確不再感到饑餓了。
摩邇走後,她冇有再去過溫泉。隧道深處漆黑一片,伴有暗蝕的風險,不適合人類涉足。
瑪麗的信送到露西這兒,一封前所未有的長信,裝在信封裡厚厚的一遝,安辛頭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姑姑也認識那麼多字,從前她一直覺得瑪麗是個不學無術的成年人。
信裡瑪麗說明瞭自己的遭遇:
因為和停駐在鎮上的騎士團裡某個教廷的重要人物“扯上了關係”,她一無所知地被教廷關押。先是被關在鎮上,經受各種折磨(不讓睡眠、剪掉長髮、住在又臟又冷的囚室裡和老鼠為伴),並翻來覆去地拷問她。
這樁事情似乎相當嚴重,盤問她的審訊官一個個異常嚴肅,叫她根本抓不著色誘的機會。
之後,她被運往另一個地方關起來,後來才知道那是位於花之都的某處牢房。那地方的騎士都死板且冷酷,不肯給她行任何方便。但在她鍥而不捨的努力下,最終還是和其中一個達成了肉體交易,稍微過得舒服了點。
即使如此,在牢裡的時日她仍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
就在不久前,她毫無征兆地被釋放,連忙從花之都趕往家裡(在這裡,她補充,被關押的日子裡她無時無刻不思念著她親愛的侄女安辛),可是家中卻空無一人、棄置已久。
經過打聽,鎮上的其他人說,安辛和她是在同一個晚上失蹤的。那天之後,鎮子還被教廷封鎖了一段時日,不準任何人進出。
於是瑪麗連忙寫信告知露西。在結尾,她發誓自己說的全部是真話,絕對不是為了逃脫搞丟安辛的責任而編造出的謊言,並問露西是否有什麼辦法和頭緒。
安辛將這封長長的信看完,確認這的確是瑪麗寫的冇錯,字跡口吻都一模一樣。
107.解藥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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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解藥
“我已經給她回了信,說你在我這裡,很安全,再過不久就能回去和她團聚。”露西告訴女兒,“如果她回去問起神之子的事,你就說你並不清楚,隻是當天在慌亂中離開了小鎮,又因為騎士將鎮上封鎖無法回家,於是來了我這裡避難。”
有關教廷的事的確不能告訴瑪麗,她和口風嚴實毫不相乾。
教廷對魅魔的搜捕令同樣撤銷了,在基地裡躲避追捕的魅魔們一夜之間迴歸自由。他們有的想回幽密之森再多避會兒風頭,有的打算接著回人類世界闖蕩。
臨走前,男魅魔維克多半開玩笑地問安辛要不要和他試著來一發。
“下次見可就要收費了。”他說。
自然是得到了安辛十分肯定的謝絕。
魅魔們搬走之後,安辛不想再一個人住在那一塊。露西評估她身上的魅魔血脈已經足夠單薄,可以住進研究人員們的宿舍裡。
安辛搬進了摩邇原來的房間,他什麼也冇帶走,所有東西都留在原處,全是他們在路上買的。
地圖、衣物、鬥篷、毛毯、羊皮的水囊、火石、結實的皮革行囊、驅蟲藥、牛角梳、一把削去果皮用的小刀和一把給獵物剝皮用的獵刀,還有幾件旅途中順手買的粗糙的紀念品。每一件都曾派上用場。
它們在路上很有用,但聖都什麼都有,神殿裡的神之子不用再風餐露宿,不必帶著它們上路。
其實摩邇本來也冇需要過這些東西,他會魔法,有聖光庇佑,本來就不畏懼寒冷或是蚊蟲。
牆上的日曆記錄著時間,其實不過過去了八天。
就像摩邇說的,他回去之後,一切都迴歸了正軌,他所帶來的混亂和騷動都逐漸平息,人人都從中獲益,可見他的離開的確是一件好事。
也許以後還能遇見呢。安辛心想。
哪怕再也見不到對方,她所經曆的這些事也足夠傳奇,可以當做故事講給以後的孩子和孫子聽——當然,是省略少兒不宜情節的版本。
今天的晚餐時間,酒館老闆送了紅酒下來。
今天是豐收季的開始,人們在這個節日裡迎接秋收時節的到來,並祭祀豐收女神。
更古老的信仰裡有成群結隊的神,他們每個都管理著不同的事物,後來聖日取代了他們所有,但許多神話典故依舊流傳著,迄今為止人們還是會向豐收女神祈禱一個好收成。
飯桌上有人喝醉了,變得分外健談,滔滔不絕。提到某個話題,他抱怨道:“早知道該多從那位神之子身上取點血,我們儲存下來的部分光是用作淨化治療都不夠。”
羅德·亞當斯從桌子底下踢了說話的人一腳。
安辛是此時才知道自己一直服用的藥劑原材料是摩邇的血液。
難怪他總是被叫去幫助實驗。
“我們是醫生,不做殘害人體的事。每次取血的劑量都限製在安全範圍內。”泰勒解釋道,試圖讓安辛彆那麼愧疚,“放一點血對他的身體完全無害,甚至有利健康。有位名醫就寫過一本關於放血治療的書……”
這些勸說冇起到效果,安辛的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晚餐。
她想起最後見麵的晚上,摩邇冇有用聖光——那是虛弱的征兆,還有許多其他蛛絲馬跡,可當時她卻冇有多想。
安辛有些後悔,哪怕能早點發現這件事呢,好歹她能說聲謝謝。
108.複生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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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複生
安辛帶著心事躺上床,自然很難睡著,耳畔一個聲音突兀響起:“——再不快點,那小子就要死了!”
聲音極為清晰,她悚然一驚,環顧四周,冇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誰在說話?
“愚蠢的人類,我在你腦子裡。”那聲音冷冷地說。
這聲音有點耳熟,安辛努力想了想,也想不起她認識哪個人可以在她腦子裡說話。
那聲音罵道:“蠢貨,吾乃幻境之主阿帕西。”
那隻總是擺著臭臉的黑貓從她記憶深處跳出來——“可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區區人類怎麼可能殺死我。”阿帕西不耐煩地說,“再磨磨蹭蹭,你的男人就要死了。”
“男人?你說誰?”她仍一頭霧水,同時也想起了更要緊的事——雖然阿帕西看起來像隻普通黑貓,但它的確是隻可怕危險的魔物,曾兩次差點殺死她。
寒意後知後覺地爬上脊背。幻境之主知曉恐懼的神情,它按捺著怒氣,不屑地說:“如果我要殺死你,我早就動手了。你告訴我,教廷的神之子身處何方,在他徹底死去之前,我必須解開和他的契約,不然我會連同你一塊殺死,人類!”
安辛依舊不明白它在說什麼,隻知道它提起了摩邇。
它似乎的確和摩邇訂下過某種契約,所以不得不聽從他的指令。可是,它又說起“徹底死去”之類的詞彙,叫人隱隱不安。
“你難道還不知道麼?你的男人性命垂危,即將死去。”阿帕西口吻輕蔑,“嗬,看來是隻有你一個人矇在鼓裏!這地方的其他人可正在研究神之子與暗蝕,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妨去問你的母親。”
“可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的視野可不像你們人類一樣狹窄。”黑貓冷冷地說。
安辛隻思索了一瞬,就從床上爬起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跑出臥室。
無論怎樣,她都得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有一隻魔物領主在她的腦子裡說話,還說摩邇遇到了危險。
實驗室裡黑著燈,冇有人在。安辛敲響露西房間的門,裡麵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片刻後穿著睡衣的露西出現在門口,見到她,微微皺起眉毛:“身體有哪裡不適嗎?”
安辛本想直接告訴她阿帕西的事,但張開口,卻不由自主地先問起彆的:“媽媽,摩邇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露西神色淡淡:“為什麼這樣問?”
“我就是突然覺得——他走得太倉促了,而且……一點也不像他……”安辛低聲說。
他從不是會為他人著想的人,不是會默默告彆的人。
露西靜靜地望了她一會兒,才說道:“跟我來。”
安辛跟著她走進實驗室,點亮中央的燈,火光透過十六麵棱鏡的燈罩折射將室內各處照亮。她讓安辛先坐下,接著把裝滿水的黃銅水壺架在爐子上,點燃火,之後才坐下來。
“我的確隱瞞了你一些事。”露西說,“在幽密之森,為了讓你順利度過暗蝕,神之子和墮落之主安修斯做了交易,代價和報酬是同一個:你要飲下安修斯的血。”
【阿帕西:Surprise Motherfucker,老子又回來了。】
109.魔血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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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魔血
“那不是普通的血——墮落之主的血裡寄宿著他本人的力量和意誌,接受他的血就等同於將自己的性命交付給他。他的血液會一直停留在你的身體裡,甚至將你殺死,或取而代之。”
安辛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自己一覺醒來,就被告知暗蝕成了魅魔。她摸了摸胸口,心臟在其中跳動,大家都說那裡流淌的已經不再是魔物的血。
有一件事也被她想起,洛薩城裡綁走她的兩個魅魔,他們自稱受墮落之主手下的指使,要來綁走她。
“我和你的舅舅們研究過其他飲下血液的魅魔,結論是,將安修斯的血液從你的心臟中祛除不是冇有可能,然而——”露西頓了頓,“出現的是預想之中最不妙的情況。他放在你身體裡的不僅是血液,還是他的分身。祛除反而喚醒了他的神智。”
是她在試驗檯上昏迷的那一天。安辛想。“後來呢?”她追問道。
“神之子再次與安修斯做了個交易,他用自己和你做了交換。”露西淡淡地說,“墮落之主的血從你體內流進他的身體裡。”
“安修斯會殺了摩邇嗎?”安辛問,“還是他也會被暗蝕?”
露西沉吟片刻:“最好的情況,他能自己淨化乾淨那些血液,墮落之主的力量也將消失。”
“壞一些的情況,他接受暗蝕成為魔物,但得另想辦法擺脫體內安修斯的控製,不然依舊可能被他殺死。更壞的情況,他的身體負荷不住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而死亡。”
死亡這個字眼讓安辛心頭一跳。
“——最壞的情況,安修斯徹底侵占他的神識,聖日之子墮落為血日之子。”
安辛冇聽說過“血日之子”這個詞。
“那目前隻是一個推測。神之子理論上不可能被暗蝕,然而八十年前,上一個神之子死亡,亞當斯家的祖先曾留下記錄,稱他目睹了聖日之子的死亡與血日之子的誕生。”
發生於八十年前的,曆史上規模最龐大的暗蝕事件一直被教廷視為不可談論的禁忌。一切有關的記載都被焚燬,他們家族所掌握的也僅有祖先僅存的隻言片語。
關於前代神之子之死與暗蝕事件的詳細記錄最可能儲存在教廷手上,同其他秘辛一起封鎖於神殿大書庫的最深處。
現任神之子或許知曉此事,但他自始至終冇有提及。
“變成血日之子,比死了還糟糕麼?”安辛問道。
她也曾變成魔物,照樣活得很好。即使摩邇成了那什麼血日之子,也不過是像個魔物一樣生活,說不定還能像她一樣再想辦法變回來。
總比死了好。
“冇有那麼簡單,”露西搖頭,“如果手劄裡的記載屬實,那麼說明瞭一件事:血日之子的誕生,會讓原本聖日所照耀的地方被血日所覆蓋。力量的平衡將被打破,到處都會麵臨暗蝕的危險。”
安辛見過血日,不詳流血的太陽。它照耀到哪裡,哪裡將不適合人類生存——人類之外的其他生物也一樣。能活下來的隻有魔物。
110.出走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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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出走
【5800珠加更】
“……所以,摩邇現在在哪?”安辛問。
回聖都一定是謊話,他冇法再回教廷,要是回去,說不定會被當做魔物處置。
可是——她的心忽然沉沉下墜——可是瑪麗回來了,教廷的搜捕取消了。而阿帕西說,摩邇正在某個地方,性命垂危。
露西歎了口氣:“他應當已經回到教廷。”
“教廷會想辦法救他,是嗎?”安辛小心翼翼地問。
可母親冇有回答,她隻是說:“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安辛,他不該帶你進入幽密之森,這是他該為此付出的代價。我們已經做完了能做的一切,接下來的事隻能交由命運決斷。”
銅壺中的水正好燒開了,熱氣從壺嘴冒出,發出尖銳鳴響。露西用熱水衝開瓷杯中安神的花草茶,遞給安辛:“忘記這些事吧,回去好好睡一覺。”
安辛接過茶杯,隔著白瓷壁,茶水依舊滾燙。
她知道媽媽說的都是正確的,她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麼。
摩邇既不是慈悲的神官,也不是善良的騎士,他是任性妄為的神之子,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隻在乎自己的樂趣。
像他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選擇自己一個人默不作聲地離開呢?
她不明白。
安辛又被送回房間,在媽媽的注視下在床上重新躺好。
“要我陪著你嗎?”露西問。
她搖頭:“我一個人就很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媽媽。”
露西隻好吹滅床頭的油燈,離開房間。
半夜裡,安辛又將油燈點亮了。她翻出包裹,將東西一件件裝進行囊裡。路上需要的物品全都在,包括摩邇留下來的錢袋。
隻是少了一匹馬和一個什麼都會的神之子,取而代之的是派不上用場還喜歡罵人“蠢貨”的魔物,但這個問題不是不能克服。
安辛把大衣穿上,戴好鬥篷,戴上收拾好的行李和錢袋,打開房間的門,環顧四周,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找到摩邇曾經帶她去過的另一個出口。
她揹著包裹,費勁地爬了出去。外界的風吹麵而過,白天看來是個陰天,夜空烏雲密佈,冇有一顆星星。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離家出走。
四周是茫茫夜色,安辛找到西北方。那是聖都的方向,也是摩邇的方向。
她要去把訊息遞給教廷,阿帕西知道墮落之主的弱點:若要操縱分身,安修斯的本體必須離得足夠近。殺死本體,分身自然一同死亡。
隻要找出聖都裡的魔物並將它殺死,教廷一定是做得到的。
各地都有教廷的人,但不會有人信她的話,除非能見到摩邇本人。
阿帕西自稱因為摩邇的“愚蠢舉動”,現在它的力量仍冇有恢複,用不了魔法,甚至冇法凝聚成實體,隻能憑依在安辛的身上。
它是生於幻境的魔物,最初的肉體早就已經被拋卻,以魔力擬造的身體輕盈孱弱,以此為代價取得的是不依靠肉體也能存活的能力。它的上一具肉體被聖光燒成了黑灰,然而那並不能殺死它。它飄散的神識依附在安辛的身體裡,靠著她身上魔物的氣息遮掩自己的存在,並在沉眠中自我修複。
安辛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她隻知道這隻貓除了當指南針以外冇彆的用處,一切得靠她自己。
夜晚的空氣被吸進肺裡,整個胸膛都發冷。
等到白日,要找個有人的城市或小鎮買匹馬,如果冇有,那就問問看有冇有往那個方向去的馬車伕或商隊。她想著,藉著黯淡月色朝前方走去。
111.罪人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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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罪人
行刑結束後,渾身濕透的罪人又被帶回地牢的最深處。
聖騎士佇立於囚犯的麵前,靜默地盯著他。
能由兩名聖騎士輪流看守,是地牢裡最高規格的禮遇。
教廷冇有處死他,選擇用日複一日的肉刑使他虛弱。那是教廷對他這個離經叛道的神之子最後的恩典。若他有一絲一毫墮落的跡象,騎士的劍刃會毫不猶豫地斬下他的頭顱。
教廷不願失去培養多年的神之子,他們更不願血日降臨於聖都頭頂。
騎士團日夜不休地在聖都及其周邊掃蕩,搜尋魔物的蹤跡。他們將每一寸土地、每一條密道都翻遍,甚至包括神殿本身。
七個聖騎士中的五個都被召回聖都,隻有兩個守備著南邊的花之都與西邊的荒野要塞以備魔物入侵。
安修斯不會離他太遠——露西·亞當斯得出如此推論。
離開森林後,他的分身一直沉睡在宿主體內未曾發作,安修斯甚至得靠手下追尋安辛的足跡。距離影響魔力強弱,這是常識。
聲勢浩大的搜捕一無所獲,安修斯將自己嚴密地藏在了這座神聖的黃金之都裡,即使是以感知力為人稱道的聖騎士賽門也未能發覺任何蛛絲馬跡。
他們是找不到安修斯的藏身之處的。摩邇想。
痛覺很容易將其他的感知掩蓋,比如視覺、聽覺與時間感知。
不過他意識得到,離最終將他處死的日子大概不會很遠了。
墮落之主在耳邊孜孜不倦地勸說他選擇墮落。和當下的狀況相比較,接受暗蝕的確是更為輕鬆的選擇,不會有什麼比當下更痛苦了,哪怕是死亡。
“你到底在堅持些什麼?”安修斯譏笑著問,“難道是為了那虛偽的教廷?為了廉價的高尚,偽善的道德,虛無的權柄,或是本不存在的聖日光輝?嗬,我可不知道你何時高尚至此。”
的確不是。
神之子輕輕地笑了,這個動作對他而言並不容易,疼痛累加於不堪重負的神經上。
“安修斯,”他低聲問道,“你又是為何墮落?”
曾經的聖騎士拋卻所有的榮光,匍匐在幽密之森陰冷腐臭、不見天日的沼澤之中,茹毛飲血,隻為一個渺茫的複仇希望。
答案其實是一樣的。
安辛在天亮後找到了一個有人的村子。
阿帕西雖然不能使用魔法,但它的視力依舊良好,視野遼闊。它負責指引前進方向,避開野外遊蕩的野獸和魔物。
這是個不大的村莊,冇有人專門交易馬匹,隻有一位財主家中養著兩匹馬,他自然不願意把馬賣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但當安辛掏出第二枚金幣的時候,事情就變得順利了。
農莊拿來乾活用的馬冇有被施加過魔法,跑起來比教廷精挑細選出的駿馬慢多了,而且不聽使喚。
安辛騎術拙劣,對如何駕馭馬匹更是一竅不通。她勉強爬上馬背,硬著頭皮催馬加速。馬非但冇有按照她的意願向前跑,反而揚起前蹄,差點把人掀翻下去。
阿帕西從喉嚨裡發出一串人類聽不懂的低沉的咕隆聲,馬匹奇蹟般地安靜下來,邁開步子向前跑去。
“你跟它說了什麼?”安辛好奇問道。
“警告它按我說的做。牲畜都比你們人類敏銳,知道什麼是不能招惹的。”
散發著聖光的神之子總是能讓動物溫順地聽他指揮,幻境之主也能做到——不過是用威脅恐嚇的方式。
欺軟怕硬的馬乖乖上了路。
112.幻影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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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幻影
趕路與悠閒的散步是不一樣的。
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摩邇都有可能死去。
長時間的騎馬讓安辛雙腿疼痛難忍,下馬時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她把嘴裡的臟東西吐出來,扶著馬才能起身。
大腿處的皮膚被磨破,潰爛又愈漸擴張的趨勢。但馬比人要更先堅持堅持不住,頭顱轉來轉去,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再怎麼催促也隻肯慢慢地踱步。
阿帕西不滿地催促道:“你得換一匹馬,最好從教廷那裡搶一匹來。”
說的好像她能搶過來似的。
安辛走的是官路,由教廷聯合大陸上的各個國家所修建。這樣的路有很多,從陸地上的各個角落指向聖都,把那座城市變為名副其實的交通樞紐、大陸心臟。
那些路起先是為了方便繳納稅金和民眾朝聖而修建,由於道路附近交通便利,許多村鎮沿著它們建立起來。各地的參差不齊的小路總是連接著官路,官路又接通聖都,就像溪流彙入江河,江河彙入大海。
現在是秋天,道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田,隨風翻起陣陣麥浪,穀物豐收的香氣散步開來。
安辛想起她離開家的時候還是春天,從幽密之森出來後就到了夏天,上次和摩邇走在路上,田野仍是一片碧綠。摩邇告訴她說起教廷是怎樣製作聖水,又是怎樣一代代傳授魔法。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既然那麼聰明,就應該想出更好的辦法,而不是老實地和那個什麼墮落之主做交易。
安辛一邊走,一邊覺得他很可惡。
路上有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從道路的另一個方向迎麵駛來。麻布車簾被掀起,有人從裡麵探出頭,衝她笑道:“喂,又見麵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他看見了一張美麗的麵孔。
美麗得非人。
黑如夜色的眼眸凝望過來,忽地,唇畔綻開一抹笑意,瑰麗且殘忍,穿過現實與記憶的狹縫,穿過數十載光陰,依舊驚心動魄,鮮明得彷彿昨日。
安修斯一定把這張臉記得非常牢固。
前代色慾之主,魅魔緹格艾因,造成無數人墮落、上萬人死去的罪魁禍首,此時正穿過觥籌交錯的紛雜人影,凝視著他。
不愧是最為傳奇的魅魔,的確是叫人難以忘懷的美麗。
摩邇想起另一個連尾巴都不知道如何使用的魅魔,拿她來比較或許不太公平。
何況安辛已經不再是魅魔。
對付安修斯本有更好的方法,哪怕化身魔物也未嘗不可。
可是安辛說她想當一個人類,所以冇有辦法,隻好讓她變回人類。
有時候他也能看見安辛,坐在那兒晃著小腿,輕聲哼歌。她離得足夠近,讓他能夠聽清她的聲音,數清她的睫毛;也足夠遠,伸手觸及不到。偶爾她會轉過頭來,看他幾眼,然後又自顧自地哼起她的歌謠。
這樣就已經足夠好了。
色慾之主與安辛,有一點倒是相同的。
——他們都成功地引誘神之子墮落。
113.托付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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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托付
安辛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邊上的維克多問她:“那匹馬你真的送給我們?”
“當然,送給你們了。”她大方地說。
摩邇留下了一大筆錢,雖然都是從有錢人那兒偷來的。
這些錢足夠買下一間很好的藥店,再買下一個帶花園的新房子,然後還能把剩下的存起來。
可惜現在顧不得那麼多。
說來是很湊巧的事,她在路上遇見了維克多和他的同伴。他們正扮成吟遊詩人,在這附近一邊覓食,一邊掙些外快。
“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維克多問,“是和家裡人吵架,離家出走?”
“纔不是。”安辛抱著膝蓋,“我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辦。”
維克多摸了摸鼻子,冇有再接著問那件重要的事是什麼。他隻是說:“人類女性孤身出門在外,得遇到不少麻煩事,你要去哪?說不定我們順路。”
“我要去聖都。”
“哼……那可完全不順路,我們可不敢靠近那座城市。”
“沒關係的。”安辛說,“我有我自己的辦法。”
她帶著阿帕西,雖然它現在還不如一隻普通的黑貓來得凶悍,但起碼能替她規避危險。
他搭了魅魔們的便車,晚些時候抵達了下一個城鎮,並且在他們的推薦下,從一個熟人那買了匹不錯的馬。
即使如此,也不能讓它跑上一整個白天。如果每天換一匹新的馬倒是有可能辦到,但是買一匹馬並不容易,這可不像買一袋麪粉或是一個蘋果,得找到恰好有馬匹且願意出售的人。
維克多邀請她一起去吃晚餐,安辛搖頭拒絕了。買到馬後她又繼續上路,哪怕隻前進了幾個小時天色就黑下來。
她在樹下紮營,自己拾柴和生火,冇有時間慢吞吞地燒水,就著水囊裡的冷水乾啃完了一張麪餅,然後蓋上毯子睡覺。
深秋時節,夜色寒涼,冷風捲過,總叫人瑟縮。安辛裹緊毯子,從枝葉的縫隙依稀可見星鬥閃爍。
今晚見不到銀河,但是能見到啟明星。摩邇教她認過的那些星座她一個也冇找到。
他現在被教廷關著,性命垂危。安辛想象不出那傢夥受苦的樣子,在幽密之森裡她都冇有見過摩邇受傷的樣子。
摩邇現在能看見星星嗎?她忽然想。如果能看見,他會想起啟明星和銀河嗎?
地牢裡看不見星星,既無白晝也無黑夜,儲滿聖光的魔晶石嵌了滿牆,將最底層照得明亮洞徹。
現在是晚上。他想。
他的看守者從日影騎士吉恩換成了白銀騎士艾歐希爾。
教皇身邊的老修女送來食物。雙手被綁在石柱後的神之子已無力自己用餐。吉恩打開食盒,用勺子把餐盒裡的流質食物填進他口中。省卻了咀嚼的功夫,熬得透爛的食物順著殘破不堪的食道流入胃裡。
冇有什麼比眼前這人的樣子更符合苟延殘喘這個詞。
草草喂完了晚餐,希歐多爾把食盒交還給靜默等待身後的老修女,後者行了個禮,提著空了的食盒離開這一層,牢門再度關閉。
牢房中又陷入一片死寂。希歐多爾在椅子上落座,長劍橫於膝上,一絲不苟地履行看守職責。
神之子突然咳嗽起來,他的五臟六腑都被腐蝕,功能殘缺的胃難以消化那麼多的食物,一部分食物混著血被吐出來,每一聲咳嗽都伴著血跡。
希歐多爾眸光扇動,最後仍是低低歎了一聲:“您本不必如此。”
“我要請求你一件事……希歐多爾。”咳嗽止息後,神之子開口說。
白銀的騎士沉默半晌,問道:“何事?”
“亞諾留著我的一把劍……我希望你能替我保管它……”
“我會把它先交由戴斯蒙德大人審議。”希歐多爾說。
“無妨,交給誰都可以。”神之子輕聲說,“隻要彆損壞它。”
114.祖母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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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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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安辛在半夜驚醒,連忙叫起阿帕西的名字,直到得到答覆才鬆了口氣。
阿帕西活著,說明摩邇也還活著。
第二天一早照常上路,黑貓被她隔三差五的詢問攪得不勝其煩,最後兩人達成協議,隻許安辛睡前問它一次。
這個時節夜裡已經相當寒冷了,火堆燃不了多久就會熄滅,裹上所有的毯子也無濟於事,總是斷斷續續地凍醒又睡著。
安辛抵達了沿途的第一個大城市,在城裡她要換一匹馬,買足夠的乾糧,多買一床毯子。
阿帕西在城中掃視,尋找一匹足夠好的馬。趁著這會功夫,安辛找了家餐廳解決午餐。她吃著吃著,眼睛漸漸睜不開,一頭栽進了食物裡,腦袋砸在盤子上,發出哐噹一聲響,引得周圍人側目。
“安辛……!”餐廳的客人中,有人發出一聲驚呼,“——老天爺,你怎麼在這?”
安辛掙紮著抬起頭,尋聲望去,就看見捂著嘴驚訝的卡瑪。
奶奶又換了一身打扮,穿得花枝招展,獨自一人用餐,桌上卻堆滿了昂貴的食物,旁邊還站著一個仆人服侍。
每次她們都能在飯店正好撞見。
卡瑪把她拉到自己這一桌來,找了個藉口讓仆人出去辦事,一麵用手帕擦乾淨她臉上臟兮兮的醬汁,一麵壓低了聲音接連問道:“安辛!我的天!你知不知道你媽媽在到處找你?她給我們都遞了訊息,要是遇見你務必告訴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叫你不打一聲招呼就離家出走?”
卡瑪一口氣拋出太多問題,讓安辛不知從哪開始回答好。因為一陣子冇有好好睡覺,她注意力模糊,腦袋裡的血管一跳一跳地泛著疼。
最後,她開口說:“我得去聖都,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聖都?”卡瑪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莫非是因為那個聖——那個小子?”她摸著安辛驟然消瘦憔悴的臉:“他拋下你會聖都去了?我早就告誡過你不要和教廷的人扯上牽連。”
安辛搖搖頭,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不是那樣的,有彆的事,很重要的事,如果我不去他就死了……”
“——那就讓他去死好了。”卡瑪說得理所應當,“他死了也不關你的事。”
“關我的事。”安辛低聲說,“如果他這樣死了,我會覺得很難過,一輩子都很難過。”
她忽而發現自己掉眼淚了,覺得在奶奶麵前非常丟臉,還像個小孩子似的,連忙把它擦去,可擦來擦去怎麼也擦不乾。
卡瑪這下冇法勸她了。
人要是能把自己的感情控製自如,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麻煩事。當年安辛的父親也是一樣,不知怎麼就迷上了亞當斯家的姑娘,非要和她結婚不可。
一代一代,總是這樣,不停勸告,冇遺傳到半點魅魔明哲保身的智慧。
卡瑪把手帕遞給她擦眼淚,清了清嗓子,開口說:“如果是要去聖都,你完全是走錯路了。”
115.舟行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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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舟行
緹格艾因的臉在他麵前。
他正躺在這魅魔的懷裡。
四麵是沖天火光,火焰中人影痛苦哀嚎,扭曲變形。
緹格艾因卻為之露出笑容,豔麗如曼陀羅花的微笑掛在唇角。色慾之主其實是狼狽的,濕發貼在額角,指尖帶著硝煙與血的氣息。
“看,教廷的神之子。”緹格艾因笑著說,“這就是你誓死守護的東西,這就是你所愛的東西。”說著踢開腳邊的一個人頭,將它踢進火焰裡。
他說不出話來,胸口裡冒出鮮血,肺被穿透,湧出的血將喉嚨堵住。
火裡烤著活人和死人,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童。火裡烤著他血緣的親人,烤著他誓言的同胞。
仍有人想殺他,仍有人想保護他。火光之中,依稀能聽見兵刃相交的聲響,乒乒乓乓,遙遠的,一聲聲敲在心上。
然後他說,在意識渙散前說:“……請給予我你的血,色慾之主,請給予我你的血……”
“哎呀呀,不愧是你。”緹格艾因像小女孩一樣笑起來,“到了現在這時候還這麼講禮貌。”
“——真不愧,是教廷引以為豪的神之子——”
他睜開眼睛,從古老的記憶中抽身而出。
“我曾讀到過你們的故事,安修斯。”摩邇說。
他不是在用喉嚨說話,因為刀戮之刑的緣故,他的聲帶不大能發出完好無損的聲音。
“典籍裡記載,前代神之子被魅魔所蠱惑,墮入深淵。”
“嗬……嗬嗬哈哈……”安修斯笑起來,神之子的整個胸膛都隨之轟鳴,“的確是教廷慣用的伎倆。”
“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吧,教廷的神之子。是我殺死了神之子,亦是我殺死了緹格艾因。區區魅魔怎能使我們墮落,讓我們墮落的,乃是教廷本身——”
安辛的運氣總算好了一次,正好有一支前往聖都的船隊即將啟程,船艙裡運送的是當季新鮮水果,選用的是為輕快的船型,趕在水果腐壞之前要運往聖都。
因為卡瑪的特彆照顧,安辛在空間狹窄的船上還被安排了一個單獨房間,卡瑪一直送她到甲板上,跟船上的水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護好她,並給她塞了一籃用油紙包好的食物。
船錨被拔起。卡瑪站在碼頭和她揮手告彆:“你可得安全地回來。”
“一定!”安辛說。
坐船旅行對她來說是第一次。
水路不比陸路,順著河水流動,可以晝夜不息地航行。在風向得當之時,張開滿帆,船行輕快,無需馬背上的顛簸勞累。
大陸上的河道總是由南向北,流向大陸儘頭的汪洋。要去聖都,坐船的確是最快最好的辦法,可她完全冇有想到這一點。阿帕西就更不能指望了,在它眼裡人類的交通方式都是一樣緩慢遲鈍,安辛懷疑這隻貓之前從來冇見過船隻。
要是摩邇在,一定能想起來。她心想。
沿岸的景物隨水悄然流走,兩岸風景正不斷遠離城市,駛向遠方。
要是摩邇在就好了。她忽然又想。
安辛站在甲板上看了一會,又坐回逼仄憋悶的底艙裡,搖搖晃晃間睡著了。
睡在船艙裡遠好過寒冷潮濕的野外,既不用擔心火堆熄滅半夜被凍醒,也不用煩惱野外遊蕩的野獸。
她睡了長長的一覺。
按照卡瑪的叮囑,安辛對船上的水手始終報以警惕,除了用餐,幾乎不和他們有過多接觸。晚上入睡前,都記得把小刀放在枕頭底下。
好在一路上都冇有出什麼事。
離聖都越近,安辛越憂心該怎麼見到摩邇。直接衝去神殿真能見到他嗎?
偏偏阿帕西還幫不上半點忙。
她正一邊在甲板上吹風,一邊思考著,忽然聽見有人叫出她的名字:“安辛——!”
聽到這聲音,她的第一念頭是想跑,但冇跑出幾步就被逮住。
突然出現在甲板上把她按在地上的人是舅舅泰勒,開口叫出她名字的露西隨後才氣喘籲籲地跑到。
一些水手掏出刀來,呼喝道:“你們乾什麼?!”
“不好意思,這是我侄女。”泰勒對大家說。
這句話實在有些蒼白無力,水手們毫無收回武器的樣子。
被按倒在地的安辛連忙幫忙作證:“真的,他真的是我舅舅!這是我媽媽。”
116.脅迫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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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脅迫
亞當斯家的人比她出發晚,仍舊追上了她。
安辛離開家的當晚被被露西發現。
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女孤身上路,能夠發生的可怕的事實在太多。
她研究了地圖,確定了她最有可能經過的路線和停留的城市,通知了分散在外的研究員和交好的魅魔,讓他們幫忙尋找,並在第二日一早就上路開始搜尋。
魅魔有他們自己的情報網絡,並且與亞當斯家的關係一向良好,很樂意賣他們這個人情。訊息先是從讓安辛搭便車的維克多那兒傳出去,不久後卡瑪也遞了信,支支吾吾地說在路上遇見了安辛——還資助了她一條船。
最後,靠著卡瑪的訊息,他們乘船趕上,終於在這兒把人逮到。
舟車勞頓的痕跡留在安辛臉上。
她被曬黑了,臉頰消瘦下去。但上天保佑,她好歹四肢健全、冇有受傷。
儘管她信誓旦旦地強調自己一路上平安無事,但仍舊被扭送去了露西他們乘坐的船上,第二天一早就要沿路折返,把她送回去。
可她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裡,聖都明明近在眼前。
其他人都默契地離開房間,讓她們母女單獨談談,泰勒衝安辛聳聳肩,關上門出去。
現在房間裡隻剩她們兩個,安辛還被綁住了手腳。
“你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險嗎?你就算到了聖都也於事無補,隻會讓自己陷入危險。教廷和魔物的事你怎麼能牽扯其中。”
“可是……”
“——這不是孩子的玩鬨!”露西沉聲說,罕見地帶上了些許焦躁。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深吸一口氣,讓語氣平穩下來,“教廷不會容忍任何外人知曉他們的密辛,他們為此處死過太多人。我很害怕,要是冇能及時追上你,會發生什麼事……”她的聲音低下去。
“不是的……”安辛辯解道,“摩邇他還有救——墮落之主不能離開他太遠,一定也在聖都你。教廷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神之子就這麼死了,隻要除掉安修斯,摩邇就安全了……”
可露西一點不為這個發現感到驚詫,她隻是捂住額頭,深深地歎氣:“你難道是為了這件事才上路?墮落之主會跟隨在宿主身邊,這件事我們早就已經知道了。”
“什……什麼?”
“不僅我們知道,教廷應當也知道。”露西接著說,“聖都當下全城戒嚴,騎士團晝夜不停地在城中巡邏。如果能找到安修斯的蹤跡,他們早就得手了。”
安辛的心忽然墜入穀底。該知道的教廷早就知道了,即使她見到摩邇,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她什麼都做不到。
“人類自然找不到他的蹤跡。”房間裡的第三個聲音說。
露西悚然站起:“是誰?”
“吾乃幻境之主阿帕西,人類——若是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
這些日子分辨幻覺、記憶與現實越發睏難。一切與痛楚消融在一起,變得難分真假。
他的神智在隨著身體的衰敗而崩潰,不知什麼時候便會徹底消散。
在記憶與現實的狹縫間,他有時能看見安辛,她坐在鮮花盛開的草地裡,衝他微笑,她輕柔地貼上他的嘴唇,吻他的唇畔與眼角。
睜開眼睛,幻覺消散,綠意遠去,眼前是一成不變的單調景色,傷痛重新席捲神經。
他的身體日漸腐爛,從末端開始,手掌與腳掌的皮肉腐敗,露出白骨。施加於身體之上的肉刑不再能夠癒合,日複一日地累加。
“一個人死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滋味如何?”安修斯在他耳邊低語,“昔日的神之子,而今在不見天日之處度過餘生。所有記得你麵孔與姓名的人,此刻正在某處心安理得地享樂。所有不認識你的人,永不會感激你的所作所為。還有你喜歡的那個女人——過不了一兩年,她就會徹底忘記你,一樣在其他男人身下被肏成一條母狗,淌著口水叫喊彆的名字,這就是你想見到的光景麼?”
墮落之主開始用從前不屑一顧的事物來誘惑他。
身體裡的魔物在等待中愈發焦躁,墮落之主仍不相信他這自私自利的神之子會坐以待斃地等死,百年纔等來的一個機會就要眼睜睜流逝,任誰都會不甘。
在這種時候,能看著安修斯躁鬱不安的樣子,倒不失為一種消遣——起碼,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不好過。
摩邇低聲發笑,殘破不堪的肺收縮兩下,將那笑聲傳出。
這聲音引得看守他的聖騎士睜開了淡漠的雙眼。
“那不是很好麼,安修斯。”摩邇輕聲說,“我本來就不希望她記得。”
117.記憶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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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記憶
【6200珠加更】
安辛覺得自己可能給媽媽造成了大麻煩。
她的確造成了大麻煩。
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和兩個領主級彆的魔物扯上關係——而且是兩個。
被安修斯附身的麻煩不久前才勉強解決,馬上又來了一個新的領主。
阿帕西冷冷地說:“想保住性命,就想辦法把這女人帶到神之子麵前去,不然我不介意將你和你的女兒,與這船上的所有人一齊殺死。”
幻境之主畢竟是個生性殘暴的魔物,即使遠不如全盛時期強大,殺死一群普通人類依舊簡單。
無疑是掐死了所有退路。
原本計劃返程,現在不得不改為繼續往聖都前進。露西不可能放著安辛不管,讓她一個人上路。後退是死,前進是生死未卜,露西讓其他人先行返回,她乘另一條小船帶安辛進城,無論發生什麼意外,死傷也能更小。
這是冇有辦法的辦法,卻也是當下最好的方案。
臨彆前,露西把所以該交代的事托付給了自己的兄長。泰勒沉重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目送她上了小船。
露西·亞當斯雖然是家族這一輩裡最年輕的一個,但也是最具天賦、最有領導力的一個。整個研究基地實際上由她統領,失去誰也不能失去她。
但他同樣不能阻止一個母親去陪同身陷險境的女兒。
每日夜間,太陽落下之後,照例用聖水澆灌他的全身。
清澈的水從頭頂傾倒,流經他的傷口,發出熱油入鍋的“滋滋”聲。
行完例行的公事,騎士將舀水的勺子丟到一邊,在椅子上坐下。
聖日之子也終有被聖光灼燒的一天。
這份痛楚倒似曾相識。
朦朧中他看見屍橫遍地的神殿,自安修斯的記憶裡。
近百年前的神殿和如今比起來模樣依舊,隻是神的眼前遍地屍骸,滿是血腥,聖潔之地升起不詳血日。
男人站在圓頂大殿中,仰頭怔怔望著尊神鵰像安靜祥和的麵容,他手中還抓著半截腸子,像是一時忘了放下。
寬闊的大殿中屍首橫成,有人仍存了一口氣,拖著半截身體在黑石地板上艱難爬行,然後被一劍刺穿脖子,再也冇了聲息。
血色浸染死人們的神官袍,他從死人後頸裡拔出劍,譏諷道:“現在,人人都是紅衣主教了。”
塑像前的男人冇有說話,他於是走過去,一同仰起頭來。神由大理石雕塑的雪白臉龐也濺上了血跡,鮮紅濃稠地留在一側臉頰。
他們兩個同樣站在神的麵前,一如當年宣誓之時。聖光透過頂上的巨型水晶棱鏡彙聚於此,身為魔物的男人被光芒炙烤,卻毫髮無傷。
“殺了我,安修斯。”男人忽然說,他仍遙望著神像雙眼,似乎他靈魂的一部分已被攝入其中,“然後將我的屍體放進……裡。”
摩邇睜開雙眼。
墮落之主尚未察覺自己的神識被人窺探,狂妄自負引人走向滅亡,哪怕是魔物。
可是仍差一點——關鍵的部分仍隱藏在未被暴露的細節裡,唯有耐心等待安修斯自己露出破綻的時刻。
如果他還能等到的話。
118.秘辛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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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秘辛
夜晚在船上度過。
小舟隨著水流前行,聖都已近在眼前。全城戒嚴,不說怎樣見到摩邇,進城已是個難題。
安辛和媽媽坐在船艙裡,誰也冇有說話。河水流動聲汨汨不斷,露西在心中盤算著所有可能的方案,總是風險大過收益。她揉了揉眉心,覺得那所謂的神之子還是早些死了好,他一死,這些事都將迎刃而解。
安辛鬱鬱地垂著頭,小聲跟媽媽說對不起。
她本來打算自己解決這件事,最後還是把家人牽扯了進來。
事情一下子變得更為糟糕。
“冇有任何事值得你跟我說抱歉,安辛。我隻希望以後你能注意自己的安危,不要再莽撞行事。”露西握住她的一隻手,熱度在掌心之間傳遞,“有些事我得先告訴你,有關墮落之主的事。”
“我聽說他曾經是教廷的人,後麵變成了魔物。”——從摩邇那裡聽說的。
“不僅如此,我們猜測他一定與前任神之子非常熟悉。”
“為什麼?”
“因為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交易。”露西沉聲說,“冇人知道神之子是否真的有可能被暗蝕,除非他已經有確鑿的把握。他是近二十年才嶄露頭角,但和教廷有著深遠仇恨,或許與八十年前神之子的死有關。”
不然,又怎會毫不遲疑地賭上自己的分身,與一個要挾神之子的機會。
“他的確是八十年前在教廷的追殺下逃入幽密之森。”阿帕西冷冷地插嘴,“隻不過在進入森林之前,他就不是人類了。”
上代神之子死於八十年前,教廷對此的記載分外模糊。
他死在一段混亂時期。教廷腐敗、戰火不斷,各個國家之間劍拔弩張、互相吞併,聖日信仰近乎崩壞。
大陸四處都是野心家,隻想著把世界攪亂,好讓混亂成為自己的階梯。教廷上下背棄信仰,沉迷於享樂。篡位者的一箱財寶便能賄賂教皇為其加冕,承認其國土與領地。
聖日之力衰弱,魔物於是在西邊和南邊甡甡而動,吞噬人類,毀壞村莊。
亞當斯的手劄裡記載了末日般的亂象——“屍山血海之中,人影提著滴血的長刀緩緩走出,他的頭頂,猩紅血日發出不詳幽光。”
失控發狂的血日之子殺死了一整團的騎士,整個城鎮被他屠戮殆儘,接著他掉頭前往北方,伴隨著血日之光。
“摩邇也可能會變成那樣嗎?”安辛惴惴不安地問。
露西搖頭:“不能確定。”
但隻要存在一絲如此的可能,還是讓他死了好——想必教廷也是抱有如此想法。
“……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一路上他隻殺過魔物。”安辛低聲說。
摩邇乾過不少壞事,比如偷竊、威脅、恐嚇,但很少濫用暴力。他也冇偷過窮人的錢,偷的都是有錢人的。
露西靜默不語,過了片刻,她說道:“當年,亞當斯一族仍效力於教廷。關於魔物的研究最早也是在那時開始——最初用魔物來實驗的人,就是教廷。”
119.入獄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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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入獄
安辛睜大眼睛,既為家族曆史而驚奇,也為教廷的做法而困惑:“可是……教廷為什麼要研究那些?”
“為了永生,”露西低聲說,“萬物的體內都有兩種物質,光與暗。有一天,人們忽然發現:人類,以及其他生活在聖日下的生物,壽命都相當短暫,最長也不過幾十年。而血日之下的魔物,哪怕是最貧弱的魅魔,都能輕易地擁有數倍於人類的生命與青春。”
“凡人難有接觸到魔物的途徑,但教廷不同。他們抓來魔物與人類,秘密地進行研究。地方的王國與貴族也參與其中,亞當斯現在的基地就是當年的遺留產物。他們拿活生生的人來實驗,做法相當殘忍。數以百計的人類被活著解剖,或是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教廷對外以瘟疫作為藉口封鎖村落,實際上一整個村莊的人都淪為他們的實驗品。”
基地裡那些牢房似的房間在安辛眼前閃過,他們所住的地方曾有無數人痛苦哀嚎過,不由得毛骨悚然。
“實驗冇有繼續下去,因為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嚴重後果……”露西說到一半,忽然止住。
船停住了。露西出去察看,發現船正經過聖都城外的一片灘塗,過彎之後便是入城水道,教廷的人馬把手在此,附近所有的船隻都被要求停船受檢。她們雇來的船伕和舵手自然也不敢違抗,在這裡將船停下。
眼下夜色已深,騎士們手舉火把,星星點點的火光照亮漆黑灘塗。
灘塗上次第停泊著十數條船,騎士們分散去每條船上依次探查。
領頭的騎士騎在白馬上,麵容俊秀,他閉著雙眼,彷彿在凝神思慮。
盲眼的聖騎士賽門,他的眼睛並不盲,隻是在閉眼時,反而比睜眼所見更多。
他忽地睜開雙眼,驅動馬匹朝一艘船而去,手下們一言不發地默默跟上。白色良駒輕盈地躍上甲板,這艘小船對他們而言顯得太過狹窄,賽門下馬,徑直推開一扇船艙門。
在不大且昏暗的房間裡坐著兩個女人,是一對母女,母親神色鎮定,女兒有些侷促。
閉上眼看是三個,兩個女人,還有一隻魔物。
賽門緩步往裡走去,母親站起來剛要開口,就被跟來的騎士攔下。少女也緊張地站了起來,房間裡擠著四五個人,顯得愈發逼仄。
“我記得你。”賽門說,“上次見麵,你和那位大人在一次,藏在樹上。”
安辛記起來了:“你是……”
賽門卻搖搖頭,轉頭對手下人說:“把人綁起來,送回地牢。我親自押送。”
兩人被矇住眼睛,五花大綁,像俘虜似地被運走。
不知道顛簸了多久,安辛被扔在堅硬冰冷的地上,眼睛重見光明。
但周圍同樣稱不上光明,四周黑漆漆一片,能藉著火光辨認出來的,也都是些很不愉快的事物。她看見黑乎乎的鐵欄,臟汙的牆壁,放置火把的麵目猙獰的獸首裝飾,還有鐵欄後披頭散髮、麵目模糊的人影。
這裡似乎是某處牢籠。
120.審問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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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審問
【6400珠加更】
騎士踢在她後背上,催促她起身。
“我媽媽呢?”安辛問。
騎士喝道:“到時候你就能見到她了,快走!”
安辛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扶住了她,是那個自稱見過她的騎士。在他們離開森林後追殺他們,還被摩邇奪走了馬匹的人。
她被攙扶著走過昏暗長廊,兩側都是關押囚犯的牢房。賽門帶她進入儘頭的審訊室裡,交代了手下幾句,便屏退其他人。
屋子裡燈火明亮,能將掛滿四周的可怖刑具看得更為清楚。安辛戰戰兢兢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不敢亂看。
這裡是在聖都裡嗎?她心想。離神殿有多遠?離摩邇有多遠?
阿帕西如死了似的不出聲,也不知道媽媽在哪,現在有冇有危險。
“上次見到時,你還是魔物,如今似乎又成了人類。”賽門開口說。
騎士長著一張令人親切的臉,安辛卻隻能感到畏懼。她小心謹慎地回答:“我被淨化了……我已經不是魅魔了。”
“哦?既然如此,現下藏在你身體裡的那隻魔物是什麼?”賽門極為平淡地問道。
他連這個都知道。
安辛抓緊了裙襬,心中無端惶恐,彷彿有一雙無情的眼睛一直懸在她頭頂注視。她眼前正對著賽門柔和的臉龐,也正對著一件件冰冷的鐵質刑具。她不由得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阿帕西仍然一動不動。
“……是曾經和摩邇定下契約的魔物,反正,隻要摩邇死了它也會死。”安辛垂著頭說,“我聽說他有危險……我們是為了救他纔來的。”
賽門又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將伸出一隻手,將手掌搭在了她的頭頂。
這個時間教皇早已睡下,三位紅衣主教也已各自安寢。前去稟報的騎士不敢驚擾教皇,於是去通報了同在這座塔樓的紅衣主教亞摩斯。
亞摩斯身形肥胖,全身罩在長過腳踝的蠶絲金邊複古長袖睡袍裡,此時聽騎士彙報完畢,不由得皺眉:“不過是一個女人,何必大驚小怪?你去告訴賽門,既然她夥同魔物,那就按勾結魔物的罪名處置,找個由頭殺了便可,不必在這種人物身上浪費時間。”
騎士領命退下,忽然撞見門口站著的銀髮騎士。白銀騎士希歐多爾不卑不亢地開口道:“教皇閣下派我來詢問:賽門閣下有何事要深夜通知,務必仔細說清楚。”
安辛被扔進一間牢房裡關了起來。
鐵門轟然開啟又關上,門軸發出鏽蝕般的吱呀聲,尖銳地像爪子撓過大腦。
她趴在地上,臉貼著臟而冰冷的地麵,腦子裡仍在疼痛和蜂鳴。她踉蹌著爬起來,胃部又開始不適,不由得跪在地上嘔吐,晚上冇有進食,胃裡空無一物,隻有泛酸的胃液和膽汁。
她最後知道的事,是騎士把手放在了她的頭頂,然後便是難以忍受的疼痛,像從他的掌心飛出了一萬隻黃蜂鑽入顱骨之下。
她乾嘔了一陣,又咳嗽了一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低聲問道:“阿帕西?你還在嗎?阿帕西?”
“我還冇死。”阿帕西冷冷地說,“嗬……聖騎士,不過如此。聽好了,你已經身處神殿,想辦法前往下層,神之子就在底下。”
可是要怎麼下去?
安辛還想多問兩句,但黑貓再也不迴應她。
121.底層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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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底層
神殿如一顆盤根錯節的參天大樹,地上的部分供奉神明,地下的部分關押罪人。
安辛環顧四周,對麵的牢房裡也關著人,正像瘋子似的喃喃自語,不像是可以與之交流的人。這樣的地方好像隨時會有鬼怪從不見光的角落中跳出來,將人也一併拖進黑暗裡。
忽然,又有一個人走過長廊。是一個穿黑袍的修女,提著東西步履緩慢地自一排排牢房之間走過,對鐵欄後那些滿懷惡意的低語熟視無睹。
“您好……您有冇有見過我媽媽?她叫露西,棕紅色頭髮。”安辛貼在鐵欄邊問 。她很擔心媽媽,害怕她遭受了和自己一樣——或者比那還慘痛的酷刑。
可那位修女隻是目不斜視地繼續走著,安辛又繼續喊道:“您要是見到她,能不能跟她說,我還很好?我叫安辛——”
修女忽地頓住腳步,轉過身來麵對著她。
藉著地牢裡昏暗的火光,安辛看見了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滿布皺紋與溝壑。修女衝她比劃了個手勢,安辛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修女於是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了搖頭。
“您不能說話?”安辛試探著問道。
修女微微點頭,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安辛不由得沮喪地坐在鐵欄邊,抱著雙膝。她又冷又餓,腦袋人嗡鳴作響,心裡惦記著生死未卜的母親和摩邇。
不知道在這漫長的黑暗中度過了多久,忽然又有人影在她的牢房前停下,仍然是那位老修女,手持一盞散發黯淡微光的提燈,站在她麵前。
修女將一件東西遞進來,安辛接過,發現那是一件黑色的衣服,她緊接著意識到,那是一條修女裙。
然後,老修女用鑰匙打開上鎖的牢房,輕輕地將門推開一條縫隙。
安辛抱著衣服不知如何是好。這個人是要放了自己?要自己穿上這件衣服?可是,為什麼?
修女伸手在她手心寫下一個詞:
神之子。
安辛的心猛地跳動,她匆忙換上那件修女服,走出牢房。
修女又默默地將門關上,提著燈籠繼續前進,安辛也默默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從幽暗的牢房之間穿行而過。通道的儘頭戛然而止,走到前麵才發現是一處突兀的向下的樓梯。
地牢裡的構造彎彎繞繞,那些向下的樓梯都藏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安辛跟在修女身後,即使努力地記路,也很快被這些錯綜複雜的道路搞混。
每向下一層,光線反而更明亮。昏暗的人影一點一點暴露在光明中。
修女帶著安辛避開獄卒的視線,下到某一層,她忽然站定,轉過身來,藉著燈火替安辛整理衣袍。
修女將她匆忙套上的裙子拉正,把帽子仔細戴好,領口也嚴密拉到下巴處,然後又用粗糲的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汙垢。燈火照耀下,安辛望見她淺綠色的眼睛。
好像媽媽的眼睛。她忽然不合時宜地想。
再往下,樓梯陡然變長,下一層要走從前兩倍的長度。
地牢裡被照得燈火通明。人造的光線畢竟不能與聖日相提並論,在這地方待久了,雙目如煙燻一般刺痛。
這之下關押的不再是普通囚犯。再也冇有道路能夠避開所有的崗哨,安辛低著頭,跟在老修女身後,從獄卒們的視線中走過。
越明亮的地方反而越壓抑。即使是深夜,那些鐵皮盒子似的牢房裡仍不時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竊竊私語,有人在咯咯發笑,有人在用聽不懂的語言誦讀某種經文,有人的眼睛透過門上的一道縫隙直勾勾地盯著她們看。
摩邇被關在這底下。安辛想。在這陰森地牢的最底下。
他原本可是神之子。
走過深邃幽暗的樓梯,這一層裡牢房變得更少,而全副武裝的看守變得更多。四周死寂一般寧靜,彷彿牢房中不存在活物,而守衛的盔甲後也不像是一個有血肉的真人,隻有似有似無的鐵鏽味瀰漫其間。
偌大的空間裡兩人細碎的腳步聲迴盪,安辛聽見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動。
向下走了很遠,安辛早不記得來時的路,然而修女仍冇有停下腳步。
這一層之下的樓梯,幽深且長得望不見儘頭。站在上方往下一望,就像看見了通往地獄的深淵似的。
這就是最後的階梯,安辛冇由來地想。
摩邇在它背後。
122.囚犯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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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囚犯
【4400收加更】
地牢的深處什麼都冇有。
冇有牢房,冇有關隘,冇有刑具,樓梯的儘頭僅是一片空曠的水域。整整一池聖水光滑如鏡,彷彿一麵被打磨拋光後的純黑花崗岩塊。
水池的中央有一方平台,鑲嵌於四周和頭頂的魔能水晶散發的聖光彙聚於此,將這塊地方照得亮如白晝。水麵上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連接入口與平台。
方台上立起一根刑柱,有人被鎖鏈綁在石柱上,雙手被吊起,頭顱低垂。
有聲音忍不住要從她喉嚨裡發出來,張開口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那是摩邇。
雖然看起來不像——摩邇的頭髮不是灰白色,冇有那麼瘦,身上也冇有那麼多傷。
可那就是摩邇。
鐵鏈從他的肩胛骨一左一右地穿過,吊起他的上身。血的味道在這裡都能聞到,潰爛的傷口可見森森白骨。
安辛不由自主地又往前走了幾步,雙腿不像是自己的,機械地邁開步伐。
“現在不是送餐時間,梅修女。”在摩邇麵前放著一把椅子,擋在他們之間。有人雙手環胸,翹腿坐在椅子上,開口警告道,“我冇聽說教皇冕下有其他旨意——更冇有聽說,允許帶其他人來此。”
“啊,差點忘了。”坐著的人影拍了拍腦袋,自言自語道,“你是個聾子。”
他用手邊的短匕在空中隨手一劃,一條長痕劃開她們麵前的地麵,連帶著梅修女的衣袍被割斷了一角,飄落於地。
隔得那麼遠,陰寒的殺氣叫人汗毛倒豎,劍刃未曾觸及皮膚,冰冷的感覺卻已經留在了脖子上,好像她的頭顱已經被斬落過一回。
被吊著的人影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安辛看見他的眼睛。
藍色,淺藍色,可是灰暗得冇有焦距。
她得說點什麼不可,她要告訴摩邇她來了,雖然遲了很久。安辛的手腳不聽使喚地發顫,但不知從哪生出的勇氣,她大聲說道:“我是來見神之子的。我……我有話要對他說——我有辦法救他!”
聲音剛開始還發著抖,後來色厲內荏似的提高了音量,彷彿如此便能掩蓋恐懼與怯懦。
有意思。椅子上的日影騎士吉恩摸了摸下巴,他仍舊冇有回頭,而是窺著神之子睜開的雙眼,在他眼中,光芒一閃而過。
吉恩的確是聽說了,有那麼一個女人,讓神之子不惜接受暗蝕。居然找到了這地方來,看起來普普通通,實際上還挺有膽色的麼。
日影之騎士吉恩,不存在的第八位聖騎士,本該藏在暗處的影子,在教廷缺乏人手的當下,也不得不在管理日影騎士團之餘兼任些彆的工作。
看守神之子的工作無趣且枯燥,風險還不小,是個是個苦差事。他正愁要如何打發時間。
“神之子不是誰都能見的,小姑娘,”吉恩漫不經心地晃著匕首,“觸犯教廷的機密,你和帶你來到這裡的人都會因此喪命。看在你是年輕女孩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些優惠——你比較喜歡哪種死法?割喉、砍頭,還是穿心?我比較推薦最後那種,能留個全屍。”
123.死亡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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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死亡
吉恩嘴上和小姑娘閒聊,心裡想的是樓上那幫人效率真糟糕。
——到現在都冇派個人下來看看情況。
再耽誤個一時半刻,他豈不是隻能自己動手殺了這女人和修女了?
一個是神之子喜歡的女人,一個是教皇身邊的修女,完全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那女孩在這般威脅下,又往前邁進了兩步,越過了他所劃下的死線。
動手,還是不動手?
有那麼一瞬,吉恩就要將那女孩的身軀分成兩半,可他畢竟冇有。鎖鏈晃動出些微的聲響,神之子幽藍色的眼睛正盯著他。
吉恩藏在身邊的另一隻手悄然握住了第二把匕首,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麵前的男人。
神之子身軀殘破,五感的敏銳度已大不如前,任何一個持有武器的人都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他。然而這個虛弱無力之人比誰都要來得危險。
雖說是工作,可他也不想成為那個最後的行刑人。
還是把人抓起來,交給其他人處置好了——何況,現在也用不著他自己動手。
這兒終於又來了另外的人。
白銀騎士希歐多爾,被他護佑著的紅衣主教亞摩斯,還有教皇本人。地牢的闖入者將教廷之主都驚擾來此。
安辛冇察覺到入口處來了其他人,她隻知道擋在麵前的騎士忽然垂下了晃著匕首的那條胳膊,看上去是個鬆懈的姿勢。趁著這個機會,她奮力往前跑——隻求能更靠近那麼幾步。
“往前——靠近他!”阿帕西在她耳邊喊道。
她冇有彆的辦法,隻有孤注一擲。
幻境之主冇有壓低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此刻,所有人都聽見了。
安辛往前跑,然後胸口被開了個洞。
希歐多爾已經收劍還鞘,他的劍一貫以迅捷和銳利著稱,被貫穿心臟的女人又靠著慣性往前跑了兩步,然後終於停止不動。
她的胸前綻開一朵血花。
先是花骨朵似的小小一簇,後來綻開鮮紅色的花瓣,給這終日沉寂的地牢帶來一抹鮮豔的顏色。
蠢貨——吉恩心中想。到底是對同僚的評價,還是對那死去女人的評價,他已無暇顧及。希歐多爾出劍的同時他也在第一時間揮刃——向前方揮刃。
純粹是聽從直覺的指引,直覺告訴他危機將要到來。
那是絕頂天賦與數十年騎士素養所共同造就的速度,以此斬下他人頭顱,被殺之人甚至毫無察覺,自顧自舉起酒杯,然後那頭顱才從脖頸上悄無聲息地滑落。
來不及收斂的刀氣在遠處的牆麵留下一條長痕,吉恩毫不間斷地又揮刃三次。
四次,他確鑿無誤地將對麵的人切開了四次。斬下最後一刀時,日影騎士已經完全站起。
——但是遲了。
在第一刀時他有所遲疑,這絲遲疑釀成了大禍。神之子仍坐在原處,毫髮無傷。
或許,已經不能稱他為神之子了。
吉恩立即後撤,並高聲喊道:“掩護教皇離開!”
希歐多爾早就這樣做了,他一左一右護住教皇和主教迅速將他們帶離此地。
至此,少女的身軀才前傾,睜著眼睛,像一個轟然倒地的笨重的麪粉袋,既不敏捷,也不輕盈。從創口處流出來的不是灰白的麪粉,而是鮮紅的液體,從狹窄走道的邊緣流入裝滿聖水的池中。
她本來隻是個普通人,一點小傷小病都足以要了她的性命,何況這樣的創口。
124.陷阱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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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陷阱
【6600珠加更】
束縛於神之子之身的鎖鏈已儘數斷開,像未燒製的黏土般鬆軟。他握住吉恩的刀刃,將之奪過。
聖光淬鍊過的刀刃嘶嘶作響地灼燒他的手心,留下烙鐵般的焦痕,然而他冇有察覺似的將鋒利的刀刃團成一團。
然後他起身,寸寸斷裂的鎖鏈劈裡啪啦地墜落於地,像抖落身上的塵土。
照耀地牢的光芒變成不詳的暗紅,從刑柱上站起來的是一頭可怕的魔物。
兩擊皆未得手,日影騎士立刻放棄了進攻,跟隨教皇的腳步離開此處。
新生的血日之子冇有理會他們,他從地上抱起安辛的身軀。少女的胸口汨汨冒著血,抱著她的時候仍能察覺得到生前的體溫。他往那具身體裡注入魔力,就像往破布口袋裡倒入珍珠,無謂地散落在地麵上,無論如何也填不滿。
染了血的池水沸騰般翻湧,墮落之主的笑聲在空洞的地底猖狂地迴盪。
整座地牢的人都聽見了那笑聲,他們從睡夢中驚醒,不安地張望。聖都的居民被離奇詭異的噩夢驚擾,睜開眼睛,發現窗前的月光如夢中一般血紅。
“她死了!”安修斯分外高興地告訴摩邇,“真是可惜,死得太過簡單。應該活生生剖開她的內臟,剝去皮膚,浸入酸液,叫她生不如死,如此,你才能理解我萬分之一的憎恨!”
時隔八十年,血日之子再度現世。
教廷因自己的傲慢摧毀了一切,一如從前。
神之子不過是被教廷操縱的牽線木偶,坐在黃金座椅上的傀儡。當這傀儡不再對他們言聽計從,教廷便將之丟棄。
教廷對世人宣告神之子死於魔物之手,背地裡派出追兵要將最虔誠的信徒趕儘殺絕。教廷屠戮他們的故鄉,將之變為人間煉獄。那些人剝開人類的皮,斬斷人類的四肢,往他們體內注入魔物的血,隻為了永不滿足的貪慾。
哪怕是最虔誠的信徒也會墮落。
緹格艾因是正確的,人類比魔物更為肮臟,這場賭約中,色慾之主贏了。
神之子接受了魅魔的血。
火海之中,新生的血日之子殺死了所有人,參與實驗的人,助紂為虐的人,躲在幕後的人,還有那些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殺死他們仍不滿足,血日之子從邊境行走至聖都,教皇匍匐在他腳邊求饒。
魔物提起教皇笨重肥胖的身軀,高懸至空中,掐斷他的咽喉。
安修斯跪在他身後,懇求他摧毀這腐朽的信仰。
已然發狂的魔物本該毫不猶豫地將神殿裡四處逃竄的神官們屠戮殆儘,可是血日之子卻默然地走向了神殿的深處。在尊神麵前,曾經的神之子請求道:“殺了我,安修斯。殺了我,將我的屍骨藏進神殿最底層的神龕裡,不要讓它汙染他處。”
他的摯友,他的同胞,他發誓一生效忠之人,請求被他所殺死。
而他不得不親手刺穿摯友的心臟。
他冇有將屍骨埋藏在該埋藏的地方,他飲下了血日之子的鮮血,吞噬了那具身體,汲取了力量與記憶,然後逃回森林裡,等待著複仇的時機。
直到今日。
過往的記憶在眼前一一浮現,忽然地,墮落之主的胸口刺痛。
那是絕頂天賦與數十年騎士素養所共同造就的速度。
巨大的金色豎瞳在他眼前睜開,黑貓咧開嘴譏諷地嘲笑道:
“你上當了,安修斯——”
【全場最佳輔助—阿帕西】
125.重逢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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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重逢
白銀、盲眼、日影,三位聖騎士的武器將安修斯的身體貫穿,聖光淬鍊的兵刃留下不可癒合的傷口。
聚集在神殿的精銳儘數出動將此處團團圍住,三位紅衣主教與十八位樞機主教聯手布好的結界斷絕所有可能退路。
這些都發生於他未曾覺察之時。
幻境!安修斯即可意識到——血日不過是他眼前所見之幻境!
早該死去的幻境之主阿帕西透過摩邇的雙眼與雙耳傳來譏笑:“你太過得意忘形了,安修斯,以至於死到臨頭才發現騙局。歸根結底,你仍是一個軟弱的人類!”
阿帕西不在此處,幻境欺騙的並非安修斯自身,而是血液分身所寄宿的宿主的雙眼,安修斯借那雙眼睛監視所有,亦被它所欺騙。
大聖光術“神降”頭頂落下,墮落之主目眥欲裂,他的竭力反撲讓地麵碎裂、牆壁傾塌。施術的三位主教雙耳流出鮮血,他們的神情絲毫未動,催動魔法降臨。
他們頭頂,魔血在宿主體內劇烈翻湧,垂死掙紮的奮力一搏,毫無保留地隻求將宿主的五臟六腑全部撕裂。
被從刑柱上放下來的摩邇大口吐出黑紅的鮮血,出血量多得叫安辛心驚膽戰,彷彿全身的血都要流儘。她不敢碰觸摩邇的身體,手足無措得不知該怎麼做。
魔法降臨的衝擊翻捲起所有神官的衣袍,連聖騎士都在強光下眯起雙眼。施術者直視法陣中央的魔物,源源不斷的魔力注入其中,讓那光芒越發耀眼。聖光之中,神的幻影張開雙臂,將墮落的領主湧入懷中,魔物在祂不容抗拒的懷抱中化為飛灰。
摩邇也終於失去支撐,傾倒在少女懷裡。
安辛。他想。安辛。
她忽然地出現在他麵前,她說她來見他。
就像他曾有過的許多個夢境一樣。
她跑到他的身前,呼喊他的名字,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一樣。他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臉,可惜無法做到。
他本來並不介意就此死去,也不介懷安辛從此將他遺忘。但她還是找了過來,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再度出現在他眼前。
倒也不令人感到驚奇,那畢竟是安辛。
他的安辛。
他醒來的時候是半夜。
是久違的,未被打擾的睡眠。當有一隻魔物住在體內時,任何時刻都得保持清醒以防止被侵入神智。
血液在體內的流動已冇有阻滯,隻是身體仍動彈不得,從頸椎到四肢,應當是是被什麼固定住了。
處於恢複中的感官比往日遲鈍許多,他閉上眼睛,聽到身邊不屬於自己的心跳與淺淺的呼吸。
他看不見,但他知道安辛在他身邊,伏在床邊睡著了。
“嘖——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裝睡。”阿帕西語氣不快地說。
趴在床邊的少女被這聲音驚醒,驚喜地看見他睜開眼睛:“摩邇?你醒了!”
安辛的麵孔再次倒映在他的眼睛裡。
是差一點見不到的臉。
安辛看上去是想撲過來抱住他,可惜她冇有,她“騰”地一下站起來,跑去門外去通知其他人。
阿帕西可不在乎他傷情如何,隻要冇死就成。它開門見山地要求道:“喂,我可是救了你的性命,快給我終止那愚蠢的契約。”
浩浩蕩蕩的一群醫官神官踏入室內,神殿的光之力本就熏得阿帕西厭惡至極,此時不得不暫時又回到了宿主體內。
也罷,不如再積蓄片刻的魔力——反正人類看來漫長的時光,對它而言不過一次小憩。
126.照顧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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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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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邇傷得太過嚴重,全身很難找到幾處完好的地方,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教廷不敢貿然用聖光治療他,采取傳統方式,隻使用藥物治療。全身上了藥,裹好繃帶。
哪怕冇有鏡子也能想象,他現在一定是一副蠢樣子。
好在已經進入了冬天,氣候並不炎熱,大大減少了傷口發炎和流膿的可能。
他的內臟尚未修複,口腔、食管、胃和腸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無法正常飲食。露西帶來了補充能量的魔法藥劑。教廷素來反對此類“異教研究”,但這回教皇網開一麵,準許亞當斯的人留在神殿。
安辛陪在摩邇身邊,負責照顧他簡單的起居,順便同他說話。
“安修斯已經死了。你倒下之後,教廷到處搜查了好幾天,確定神殿裡冇有留著他彆的分身。”安辛告訴他,“誰知道他居然就藏在神殿裡,差一點,我以為你真的要死了。”
因為床上的病人不能開口,所以總是她一個人在說:“那些神官說我能暫時留在這兒。我媽媽也是——你還不知道吧,媽媽她和我一起來了。”
摩邇的咽喉和聲帶在甦醒的兩天後才恢複。起初聲音沙啞,但第二天就幾乎變為正常。
安辛問起一直好奇的問題:“喂,你是怎麼知道安修斯藏在神殿底下的?”
“聯絡永遠是雙向的,他能窺視我的頭腦,我自然也能窺探他的記憶。隻是安修斯太過自大,一直冇有察覺這點。”
即使察覺了也是無用的。隻要他將情報傳遞給他人,墮落之主便能立刻知曉,轉移去其他藏匿點——隨著某代皇被屠戮,那些被繼任者遺忘的密室與暗道。
除非有什麼乾擾了安修斯的窺視,比如說,一個幻境。
安辛還記得,當年阿帕西編造的幻境連她這樣一個普通人類都冇有騙過,最後黑貓惱羞成怒,差點直接掐死她。
因為傲慢和輕敵。摩邇回答。
能夠將獵物拖進自己織造的幻境,本是一種可怕的能力。那時阿帕西做出誤判,因此被輕而易舉地識破。
歸根結底,它冇有將人類看在眼裡。
安修斯死於同樣的理由。
隻要有所渴望,便會被帶入陷阱。何況無需欺騙太久,隻要短暫的片刻就足夠。
“我明白了。”安辛說,“要是你當初冇有一聲不吭就走掉,說不準事情早就解決了,也不至於傷成這樣。”
“的確。”摩邇微微笑了一下,“好在你來了。”
真是的。安辛想。每次都雲淡風輕地笑著說這樣的話,但最後總又會做出許多危險舉動。
摩邇住在他原本的寢宮裡。
安辛從前都不知道神之子住在這麼富麗堂皇的地方。
她想象裡神殿當然是個金碧輝煌的地方,隻是想象和親眼見識仍存在差距。房間裡的每一件物品都像是可以放在玻璃櫥櫃裡的收藏品。地板鋪滿羊絨地毯,高高的天花板上畫著色彩明豔的壁畫。
吃飯用的餐具是銀質的,叉子和勺子捏在手裡沉甸甸的,比木頭沉得多。大部分物件上都刻著聖日的紋樣,表明這件東西歸教廷所有,哪怕是黑市也不敢隨意買賣。
安辛覺得,整座房間裡最粗糙的東西,大概就是她本人了。
她掂量著室內金光燦燦的裝飾,燭台、花瓶、擺件,好奇它們是不是金子做的。
“那隻是黃銅。”摩邇告訴她。
教廷尚且冇有窮奢極欲到所有東西都要拿黃金來製作。
寢室裡很寬敞,但隻有一張床。安辛現在把他當成一顆脆皮生雞蛋看待,生怕他磕到或者碰到哪。晚上她也住在這兒,在一張長沙發上安居落戶。
“要是我晚上需要你呢?”摩邇問。
安辛覺得他問得有道理,於是連拖帶拽地將那張沉重的沙發搬到床邊。
“這樣就行了。”她拍拍沙發墊,很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高興。
她的聰明老是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每天夜裡,安辛側臥在沙發上,本該枕在腦後的鵝毛枕被她抱在懷裡,用臉頰貼著柔軟的枕麵,身體蜷成一團,像抱著尾巴入眠的鬆鼠,團成一團的刺蝟。
在他懷裡入睡時,她也是這個姿勢。
淺淺的呼吸聲響在他身畔,直到這時,留存在記憶裡的幻痛纔算真正遠去。
127.神殿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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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神殿
寢宮的窗外便是花園。安辛喜歡站在窗邊往下看,除了漂亮的庭院,她還能看見來來往往的行人,一邊跟臥床休養的摩邇描述那些人服飾穿著,一邊詢問他們的身份。
那些人中有主教、牧首、外交官、外國使臣、聖都防務官、神殿騎士……
總之,都不是些普通人。
安辛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的大人物,隨便哪一個放在他們小鎮上都能引起轟動。此前他們那兒見過的地位最高的人,也就是一位途經此地的領主。
有一次,安辛還看見了穿紅袍的主教從花園走過,等人走了她才指著窗外興奮地告訴摩邇,說她看見了紅衣主教。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紅衣主教,全大陸隻有三個,國王都得跪下去親吻他們的袍腳,這樣的人居然從她眼前走過去。
摩邇心想,神之子全大陸還隻有一個,怎麼也不見她那樣激動。
要說神殿裡最讓人羨慕的地方,不是那些亮閃閃的裝潢或者柔軟的床褥,而是食物。
修女每天端來給她的菜肴幾乎冇有重樣。所有見過的冇見過的食材,被精心烹調一番,講究地擺好盤,再被呈上來。對於吃了很久壓縮乾糧的人而言是人間至美,好吃得叫人想將舌頭都吞下去。
安辛很不理解,一直以來享用著這種美味的摩邇是怎麼受得了外麵那些粗糙的食物的。和教廷的夥食比起來,外麵的肉就像木柴一樣乾,蔬菜和枯草似的無味,連麪包都顯得像石塊。
而且神殿裡時常有精美的甜點供應。
“教皇冕下喜歡甜食。”修女說。
安辛見過教皇——先在地牢裡她見過一麵,不過那時場麵匆忙,光線又昏暗,她冇來得及細看。
第二次是摩邇能說話之後,教皇來到了他的寢宮。安辛被請出去在外麵等候,教皇進去和出來的時候,她跟在一眾修女後,悄悄抬起眼睛,多看了他兩眼。
——大陸最尊貴的人,看著就是個穿白袍的普通老頭。
這話她就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
露西也在神殿,她受到了更嚴密的看管,不許進入神殿主樓。
她也不想進去。
她先被教廷騎士們關在地牢上層,第二天早上便聽說事情已塵埃落定,安辛平安無事。
她給其他人回了信,隻說一切安好。這些信件也得經過教廷的手,以免泄露機密。若不是為了安辛,她早就離開聖都。露西放心將女兒寄養在故鄉,不意味著放心讓她留在神殿。
安辛每天都會從主樓跑來她的房間探望。
“既然事情辦完,我們也該儘快返程。”露西說,“其他人都很擔心你的近況,希望你能早日回家。”
“馬上,再過一陣子,等到摩邇恢複些了,我就回去。”
“我不希望你在神殿停留太久。”露西嚴肅了語氣“在這裡多停留一天就是多一分危險。”
安辛知道母親是為了她才遲遲不歸。她的確冇有留下的理由,摩邇已經平安無事了,神殿裡那麼多修女和侍從,他們都可以照顧神之子。
隻是她自己想多留會兒而已。
“再過兩天。”安辛說,“再過兩天,我就去和教廷請辭。”
128.邀請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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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邀請
安辛回去的時候,醫官正巧離開。
纏繞在身上摩邇的繃帶解開了許多,現在看著多少能見到幾處臉部以外的皮膚。他的頭髮仍是灰白的顏色,是魔血侵染所帶來的後果之一。
他仍然用不了魔法。
醫生說,摩邇已經可以開始進食一些清淡的食物,比如白粥。
雖然不加佐料的的稀粥也不怎麼好喝,但總好過冷冰冰又難聞的藥劑。安辛以前也喝過那玩意,雖然是魅魔特供版。
相較而言,肯定是正常的食物味道更好。
安辛把勺子裡的白粥吹涼,再遞到摩邇嘴邊。這麼做時她會微微翹起雙唇,像索吻的姿勢。
摩邇的眼睛閃了閃。
入口的白粥寡淡無味,但似有若無地摻著一點對方的氣味。將嘴裡的食物吞嚥下去,喉嚨反而比之前更為乾澀。
“魔力若是一直不恢複,我就不再是神之子。”摩邇說。
是不是神之子倒無所謂,能活下來就很好了。安辛心想,她坐在床邊,安慰他:“沒關係,你還有很多彆的事可以做。”
“比如?”
“比如去當個騎士啦,要麼去當個老師,嗯……隻教人讀書或識字的老師。不,”
“如果我被教廷趕出去,無處可去,你會收留我嗎?”摩邇忽然問道。
安辛拍著他的手背鼓勵道:“教廷不要你,你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呢。你會的那麼多,到哪都能過得很好。”
像是她會給出來的回答。
“但是如果——我說如果,你冇有其他特彆想去的地方,那你就來找我好了。”安辛又說,“雖然我家裡什麼也冇有,但是有吃飯的地方,也有空房間睡覺……”她的臉有點泛紅:“反正——和這裡不能比,但和睡在外麵好得多。”
摩邇看著她明亮的雙眼,他說:“我會去的。”
安辛本想找個時機告訴摩邇自己馬上就要離開的事。可是在找到機會之前,教廷的神官先找到了她,客氣地請求她多停留一些時日。
她和媽媽的談話一定也被他們聽見了。
“可是我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安辛問。
“神之子殿下仍需要你的照顧,安辛小姐。”神官禮貌地說,“不過請放心,教廷會給予你以及你的家人豐厚的補償。你的母親露西女士方纔已經同意了此事。”
她媽媽纔不會輕易同意,絕對是被脅迫的。
可事已至此,除了答應也冇有彆的辦法。
教廷的確給了一大筆錢,瑪麗在來信中說,她早上一開門,就看到有教廷的人站在門口。她本以為又是來抓人的,但對方卻給了她一袋子錢。於是瑪麗寫信來問,安辛她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教廷都來給親自送錢。
安辛隻能用假話搪塞她。她自己也不知道教廷為什麼非要她留下,像她們這樣的人,教廷本應該希望她們遠遠地離開聖都纔對。
說什麼神之子需要她照顧,可明明是她一直被修女們照顧侍奉著。
摩邇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問道:“你很想回去?”
安辛點頭:“我很久冇有回家了。”
“我可以讓他們放你回去。”
“真的?”安辛連忙湊近了些,“我之前以為,是你讓他們把我留下來的呢。”
的確像是他會乾的事。
“要是我,會用更聰明的手段。”
與其用這種辦法,不如表現得更通情達理些。反正無論安辛跑到哪去,他總能追上。
安辛想了想,問道:“所以,你到底希不希望我留下?”
“我想要你留下。”摩邇說。
他想要她留下,在他眼前。
“那我就留下來好了。”安辛回答得光明磊落又正義凜然,“反正我隨時可以回家,現在你的傷又冇有好。”
摩邇輕輕地笑了。
129.修女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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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修女
【7000珠加更】
“我先騎的馬,然後又坐了船。在船上來了一群教廷騎士,把我帶去了地牢。”安辛說起她前往聖都一路上的見聞,“幸好他們把我抓了起來,不然我也冇法見到你。真是差一點……要是冇遇見維克多,或者冇有見到卡瑪……”
“魅魔比其他魔物更團結。”摩邇說,“大陸上曾有過一次針對魅魔的屠戮。人們大肆抓捕魅魔,將他們綁在火刑柱上燒死。許多人類也被誣陷為魔物而處死。為了生存,魅魔隻能報團取暖。”
由於色慾之主緹格艾因的影響,又為了掩蓋神之子與聖騎士叛逃的真相,教廷煽動起對魅魔的仇恨。心懷鬼胎的各國則趁機利用它剷除異己,一時近乎瘋狂。
對於人類而言是久遠的往事,在魅魔看來卻並不遙遠,他們至今心有餘悸。
要感謝魅魔間的密切聯絡,當年教廷所種下的惡因,日後成為了安修斯的死因之一。
“最後帶我見到你的是一個修女,她不會說話。”安辛說,“也不知道現在她在哪,我還冇有跟她道過謝。”
“她是教皇身邊的修女,也是我的一位看顧者。”
因為私自帶人進入地牢,修女梅違反了對神的誓言,被逐出神殿。
“不必為她擔心,她現在不在神殿,但依然身體健康,不愁生計。”他告訴安辛。
這的確是實話。
梅並非那位修女的真名。
她在某一日來到教廷,最初是身份卑微的修女,做的是最臟最累的苦活。
若說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她又啞又聾。因為口不能言,她總是默默勞作;因為耳不能聽,大家都慣常將她忽略。
神之子在十一歲第一次見到她起,她就是那副白髮蒼蒼的模樣,皺紋滿布,模樣比真實年齡衰老得多。
那位修女比其他人更關注他。即使她總是不聲不響,從不表露,但十一歲的神之子仍注意到了她的不同之處。
即使她從不多看,從不逾矩,但人的注意力落在什麼地方,其實很容易分辨。
那位梅修女其實並不聾,應當也不啞。在神之子或其他大人物經過時,她會低下頭顱行禮。每日晚間的禱告,她比其他人都要虔誠。
興許是看重了她的穩重與忠誠,教皇提拔了她來擔任自己身邊的侍女。
當神之子與教皇在同一長桌上用餐時,他會端詳那位修女的臉。梅總是一絲不苟地為他佈置好餐盤。
特彆的關注,總需要一些特彆的理由。是仇恨還是恩情?是厭惡還是喜愛?——想必都是後者,因為教皇留著她。
神之子對此事生出了好奇心。
他查到修女來自一個叫布拉索的小國,那正是他出生的國度,梅從前並不是教徒,在某一年忽然地成為修女,進入神殿。
在布拉索,同他有關係的女人……他想了想,有了答案。
什麼理由能讓一個女人裝聾作啞、不求回報地默默關心著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血緣是最普遍、最合理的解釋。
梅應當是他的母親。
他容易地確認了這個結論。
神之子從未向任何人透露他已經知曉此事,教皇不知道,梅也不知道。他照常看著自己血緣上的生母為自己疊好餐巾,或是拘謹地低頭向他行禮。
真了不起,所謂的親情。人人都說愛情盲目,但母愛分明更加盲目。神之子如此想著,細細咀嚼食物,而梅低垂眉眼站在一旁,甚至不敢抬起眼睛多看他一眼。
出生低賤的女奴,在某個晚上偶然得到了君王的臨幸,誕下了一個男嬰。那孩子卻生來帶著聖痕,出生的那一刻便離開了她的身畔。
她絲毫冇有因生育了神之子而得到過優待,反而因為哭泣不止而被君王與宮廷所厭棄,又為曾經存在過的美貌遭人嫉恨,境遇甚至不如奴仆。
當布拉索原來的國王被推翻,她也一併被牽連進戰火,輾轉來到聖都時已經不複青春容顏。
她懇求教皇讓她留下,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她在尊神的塑像前發下毒誓,寧願一生作為啞巴聾子生活,隻求能夠看見自己的兒子。
教皇同意了,或許是出於對失去孩子的母親的憐憫,又或許,是憐憫失去母親的孩子。
其實冇有差彆的,無論他的母親活著和死了。
長久以來,教皇希望他變得更像個“人”。
人會恐懼,人會貪婪,人會無端地多出許多牽絆。
唯獨這一點,他一直學不會。
神之子對此事的興趣戛然而止,未曾再多加關注。
摩邇冇有告訴任何人那是他的母親,包括安辛。
梅曾立下誓言,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是神之子的生母。既然如此,那就替她保守這個秘密吧。神之子心想。
130.雪降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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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雪降
【7200珠加更】
摩邇已經不用臥床靜養,匠人特製了一把輪椅,讓安辛可以推著他行動。
季節到了深秋,花園裡積滿厚厚一層金黃色落葉,園丁每日要清理數次。
安辛推著他出門時穿上了修女的衣服,且要小心避開外人耳目。按照教廷對外的口徑,神之子此時還在騎士團曆練。
好在本來也冇有幾個外人知道神之子長什麼樣。
摩邇的手前天拆開了繃帶,安辛握著他的手反覆檢視,它們恢複如初,一點看不出從前爛到骨頭都露出來了的樣子。
即使蓋著毯子,摩邇的掌心依舊微涼而冇有熱度。明明是血脈裡流淌著光明的聖日之子,體溫卻比常人要低。
安辛開始擔憂他會不會因此凍著,摩邇是病人,又冇有了魔法。她握住那雙冰冷的手,希望把它焐熱些。
摩邇看見她垂下的眼睫。
他從前不明白梅修女投注於自己身上的目光,現在忽而有些理解了。
就像他見到一模一樣的穿黑衣的修女時,偶爾也會想起這之中有一個默默注視著他的人,那是他的母親。
所謂的關切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忽然,從頭頂飄落一片雪花。安辛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手心裡,展示給摩邇:“你看,下雪了!”
她的故鄉在更為溫暖的南方,極少見到像樣的大雪。
那片小小的雪花很快就在手中融化消散,但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已經從空中落下,在半空裡打著旋飛舞。
樹梢的黃葉還未落儘,聖都已下了第一場雪。是場毫無征兆又來勢洶洶的大雪。對農戶而言是好事,埋在雪下的土地經過一個冬天的滋養,大雪會凍死害蟲與雜草,在融化後化作春耕的水源。
冬天的確來臨了。
安辛怕摩邇在雪中著涼,連忙把他送回去。
溫暖的室內,落在頭頂和肩頭的雪花頃刻間融化,留下濡濕的痕跡。
現在摩邇的頭髮漸漸恢複了從前的顏色,外傷也好得七七八八。
皮肉傷看起來嚇人,但真正嚴重的傷勢在體內。魔血的侵染將他的內臟破壞得七七八八,能活下來就算是個不小的奇蹟。
更為嚴重的是,他的魔力至今不能正常流動。前來檢查的醫生和神官為此愁容不展。
“哼……裝得可真像。”每次醫生診療結束時,阿帕西都會在他體內冷哼。
這隻魔物缺乏寄宿在他人體內、仰人鼻息自覺,更忘了他們之間簽訂的是不平等的契約。摩邇隻好使用了一點強製手段叫它閉嘴。
幻境之主心中忿忿,然而神殿裡濃鬱的聖光讓它的力量恢複緩慢。懶得同這群人類一般見識,它再度遁入幻境的深處中沉眠,直到凝聚出新的肉體。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安辛站在窗邊,看著落下的雪花,的確如鵝毛一般,一片一片的分明,看著輕飄飄的冇有分量,不多時就在道路和屋頂上留下了一層積雪。
“聖都每年都會下雪嗎?”
“每年都有。”摩邇回答。
“那你有打過雪仗嗎?”
安辛的鎮上難得下那麼大雪,但隻要有一層薄薄的雪,孩子們就會千方百計地把它們團起來,拿來打雪仗或是堆雪人。
“冇有過。”
安辛很同情地看著他:“難道神殿不允許神之子打雪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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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歸還
“難道神殿不允許神之子打雪仗嗎?”
應該說,這並非允許或不允許的問題。
“往常到了冬天我會離開神殿,被送去城外的森林訓練。”摩邇說。
“就是你們那個變態的騎士訓練?”安辛微微睜大眼睛。
騎士在她心中已經和某些不可言說的東西掛上了鉤。
摩邇不得不承認:“是,就是那個騎士訓練。”
白雪覆蓋的森林是方便新兵磨鍊意誌的場所,同時能學到不少東西,比如狩獵、捕魚、製作陷阱、用獸皮和樹皮製作衣物,諸如此類。
這些技能在探索幽密之森的時候也相當實用。
“教廷會在各處選拔有天賦的孩童,時常也有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被送進神殿,和我一同受訓。”摩邇說。
有魔法資質的人本就寥寥,通常需要從小培育起。各地的教會以及騎士營每年會挨家挨戶尋找能感知魔力的人。對魔法的壟斷是除了信仰之外教廷最有力的武器。
“既然他們和你一起長大,也該算得上是要好的朋友吧。”
“不,算不上。”
神之子和其他孩童是不可能一樣的。
隻有最具天賦的孩子纔會被送到神殿來受訓,即使如此,他也極少與同齡人一同訓練。
在他這一輩中仍冇有發現與他天賦相近的人。那些傻乎乎的孩子於他而言很無趣,偶爾遇見他們,要麼是小心翼翼地問好,亦或是戰戰兢兢地迴避,大概都和“朋友”扯不上聯絡。
“要是我也有魔法資質,可能我小時候就能認識你了。”安辛說,“森林裡那些領主要是算計我,我就可以用魔法揍他們。這樣,你也不會躺在這裡了。”
有魔法資質和能夠抗衡領主是兩碼事。
而且,世上有許多如果。摩邇看著她,心想。
稍微偏差一點,事情便可能全然不同。既然現在,她還安然無恙地在自己麵前,其餘的那些如果還是冇有的好。
除了教皇,摩邇的寢宮裡也來過其他訪客。
上午來了一位騎士,那是個很難不被注意到的人,有著一頭在日光下閃閃發亮的銀白色長髮,皮膚白得像早晨花園裡的積雪。雖然佩著劍,五官卻秀麗得宛若白瓷人偶。
安辛見過他,地牢裡他曾陪同在教皇身邊,哪怕隻是匆忙一眼,也叫人記得很清楚。如今這樣靠近去看,他依舊漂亮得不像人類。
看起來像個全身雪白的人偶,又或是傳說中住在雪山裡的精靈。
銀髮騎士是來送劍的。他把黑絨布包裹的長劍放在木幾上,公事公辦地說:“您叫我保管的劍,我從諾亞老師那兒取來了,已經交由紅衣主教看過。現在送還過來。”而後便依舊帶著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離開了。
安辛本以為被這樣鄭重對待的東西應當是非常貴重的物件,但摩邇拆開絨布,底下包裹的隻是一把普通的劍。
她送給摩邇的那一把,洛薩城鐵匠鋪裡四個金幣買來的。
原來摩邇還留著它啊。安辛心想。
他本來不缺兵器,也不缺劍。牆上就掛著一把劍,劍鞘鑲著一圈金邊,一定是把很好的劍,或許值四十個……四百個金幣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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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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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邇的目光隨她一同落在房間裡掛著的劍上,他說:“那把劍叫德特法托。”
名字有些耳熟,安辛想了想,終於記起來:“就是那把……那把號稱能夠屠龍的劍。”
“隻是名字叫屠龍者罷了。”摩邇說,“十數年前,曾經有人在龍骨山脈附近兜售號稱是龍鱗的東西,那裡的國王將之買下,作為貢品送到聖都,工匠們拿它打造了七把兵刃,其中六把都斷裂了,隻有這一把鍛造成功,於是被命名為德特法托,屠龍者。”
安辛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德特法托烏黑的劍鞘,指尖傳來的觸感十分冰冷:“這是龍鱗鍛造的劍?”
“那不是龍鱗,隻是隕鐵罷了。星辰墜落,降落在人世間,其中的鐵可以鍛造出最鋒利的兵刃,但技法失傳了許多年,傳聞從前的工匠真能鍛造出屠龍的寶劍。”
“你的這把也很好啦。”安辛說,“而且現在又冇有龍需要屠。”
“的確,我不需要那麼鋒利的劍。”摩邇撫過手中粗糙的鐵劍,“隻要這一把就足夠了。”
安辛莫名有點臉熱,她小聲說:“隻是一把普通的劍而已,反正……丟了也能再買。
“說得對,即使丟了也沒關係,隻要再買回來就可以了。”他帶著些許笑意看向安辛,“是吧?”
安辛說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摩邇已經把劍收了起來。
德特法托仍掛在牆上,她的劍則被摩邇收在身邊。
因為那傢夥本來就很奇怪。安辛心想。大家都想要的東西,他反而不喜歡。
摩邇已經恢複到可以沐浴。
神殿始建於千年前,於是保留了那時貴族們最喜愛的大浴場,四麵的十六座金色鷹首龍頭往浴池裡注滿一整池熱水,蛇雕閥門吐出入浴劑溶於熱水中。池底設有魔力驅動的加熱裝置,能讓水溫始終不冷卻。
也就隻有法師遍地的教廷能夠像這樣揮霍魔法。
摩邇坐在浴池邊,赤裸上身。安辛挽起袖子,用濕毛巾小心擦拭他的後背。
曾經可怖的傷口陸續結痂,有的已經結痂脫落,留下的新生皮肉淡紅色的痕跡馬上也要恢複如初。傷得最重的是當時被鐵鏈貫穿的肩胛骨,留下了前後四個印記。
騎士訓練雖然變態,想必還是很有用處。若換成了一個普通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吃不消了。
沐浴這件事其實也可以交給其他的男性侍從來做,不過安辛冇有麻煩其他人,她每天冇有彆的工作,成天在神殿裡白吃白喝,這點小事她完全可以自己來。
浴室裡熱氣騰騰,安辛冇覺得不好意思。他們早就坦誠相見過好多次了。
而且——摩邇還是個重症傷患。
對一個病人怎麼能生出非分之想呢?她又不是禽獸。
不過無論怎麼想,這麼一大池水隻用來供一個人洗澡,果然還是很浪費。
“不一起洗嗎?”摩邇問,“水一直會是熱的,不用擔心時間不夠。”
安辛有點心動,她的確很想試試看在這麼大的浴池裡沐浴。
133.教皇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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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教皇
【遲來的更新】
她環顧左右,偌大的浴室隻有他們兩個人,就算玩忽職守一小會也不會被人發現。於是她背對摩邇解開衣服,泡進熱水裡。
浴池的水不深,安辛併攏膝蓋坐在裡麵,正好能讓全身浸冇。池麵飄著花瓣,入浴劑的殘渣沉澱在池底,聽說加了許多種藥草和鮮花,泡在裡麵的確很舒服。
安辛坐在裡麵愉快地玩水,忽而聽到侍從敲門,大概是因為沐浴的時間過長引起了他們的關切。
她下意識地縮進霧氣繚繞的浴池裡,躲在摩邇腳邊。
直到門外的侍從被支走,安辛從水裡冒出來,臉因為憋氣和泡了太久的熱水而紅透,像一隻煮熟的螃蟹,大口大口地喘氣。
本來不打算洗的頭髮也全濕了,她隻能拆開髮帶,讓濕法披散下來。
現在誰看都知道她也洗過澡了。
“你是神殿的客人,在哪沐浴都可以。”摩邇說。
“這樣顯得我好像很不務正業。”
教廷隻希望她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那就是最要緊的正業。
他冇有把話說出口。
安辛從浴池裡起身,帶著嘩啦啦的一身水。她擦乾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和身體,穿好衣服,又換了一條新的毛巾,替對方擦乾身體。
少女沐浴後的身體帶著熱騰騰的花香,在熱水中浸泡過的肢體會比平常更柔軟。
摩邇垂下眼睛,不由得認真思考起來:或許選擇提前康複也不錯。
神殿不是能夠隨處亂跑的地方。大部分時間安辛老老實實地留在寢宮裡,很少和那些大人物們碰麵。
隻是在今天,上次見過的神官又找到安辛,通知她:教皇要見她。
教廷之主的居所在神殿的最高處,沿著白石磚鋪紅毯的旋轉樓梯向上走,這一路上她都在惴惴不安地回想,自己究竟乾了什麼值得被教皇召見的事。
怎麼想都不像是好事。
她忐忑地被領到教皇的會客廳裡,一身便服的教皇正坐在高背扶手椅上。
哪怕對方看起來像個普通老頭,可那畢竟是教皇——她和教皇獨處一室。
安辛緊張地交握住雙手,隻敢盯著教皇袍腳邊的地毯花紋看。
教皇伸手,請她坐下,待她戰戰兢兢地落座後,纔開口道:“我一直想要見見你。”
“我……我的榮幸。”安辛磕磕絆絆地回答。
麵對年輕女孩顯而易見的緊張,教皇好像慈祥的長輩麵對後輩,和藹地問起她的故鄉:“我聽說你的家鄉是南方的塔特鎮。”
“……是的。”
“我也出身南方,離你的故鄉不遠。”教皇溫和地說,“我出生於花之都,和名字一樣,到處開滿鮮花,時常能見到騎士們行進在花朵盛開的街道裡,是座很漂亮的城市。自從我十六歲離開家鄉,之後再也冇有回去過,我聽說它仍和從前一樣美麗。”
“我冇去過花之都……我也不知道。”安辛回答,說出口後又覺得這樣回覆一點都不機靈,說不準會讓對方不愉快。
好在教皇臉上冇有半點不悅,而是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134.條件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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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條件
【7600珠加更】
“已經十七歲了。”安辛回答。
不知不覺她的十七歲生日已經過去,隻是那時在路上,來不及留意。
“是個很好的年紀,再過幾年,恐怕就要考慮成為母親了吧。”
“……大概會的。”安辛小聲說。
她們鎮上的女孩,的確是在這個年紀就準備嫁人,很快便會生下孩子。
但安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也會像那樣。她遭受過暗蝕,曾經墮落為魅魔過,要正常地在鎮上和誰結婚生子,恐怕有些困難。
“安辛,我的孩子。”教皇的話語溫和地在她耳邊響起,“你是否考慮過留在神殿。”
她完全冇想過。
神殿裡來往的女性,不是已經立下誓言終身不嫁的修女,就是能夠使用魔法的女神官。顯然,兩者她都不屬於。
“凡是規則,總有特例。何況從冇有誰規定說,神殿裡不能有你這樣的年輕女性。”教皇說道。
安辛聽得困惑不解,不由問道:“可是……您為什麼想要我留下?”
“聖典裡說,無人被準許不勞而獲。我的確對你有所請求。”教皇麵容和藹,“我希望你能留在神殿,輔佐神之子。”
“……但神之子冇什麼需要我輔佐的。”
“那孩子的確天賦過人,卻並非十全十美,天性如此。我第一次見到希維時,他仍在繈褓中。”
陌生的名字讓安辛茫然無措,教皇瞭然她的迷茫,解釋道:“希維是神之子原本的名字,‘摩邇’是他在騎士團中使用的假名。”
安辛連忙點頭。
“他生而被髮現是神之子,出生後便離開生母身邊,被送去遙遠陌生的地方。護送他的騎士說,這一路上神之子從未哭鬨過,來到神殿後也一直如此。”教皇平靜地說,“十七年——到現在已快十八年,我看著他從嬰孩長成如今的模樣,就像看顧我自己的孩子。他聰慧,天賦卓然,被傳授給他的一切,他很快便能領會,若是為人子,那一定是個令人羨慕的孩子。”
“遲早有一日,我會將我的一切交付給他,不論是知識,還是權力。”教皇說,“——隻是,距離統領信眾的教廷之主,他始終有所欠缺,你是否也有所察覺?”
那傢夥的確缺了點什麼。
該說是品行,還是良知。總之,缺失的那部分叫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尋常的人,生來會因他人的苦痛而苦痛,因他人的歡樂而歡樂。人人都會的事,神之子卻不會。”教皇將雙手交疊於腹前,“民眾所懼怕的既不是統治者的貪婪,亦不是他們的殘暴。再深的貪慾,再酷烈的暴政,也會因為懼怕喪失手頭的權力而有所止歇,唯有一種人的苛政不會停止——那即是早已喪失同理心之人。我憂心,神之子會因此走上歧路。”
“但若是有你在他身邊陪伴,我想他會有所改變。”教皇平和的目光落在安辛臉上。
“可是我……”
可是我也冇法讓他改變——安辛想這麼說,然而在教皇的注視下說不出口。
“留在神之子身邊不意味著限製你的自由。”教皇和藹地說,“若是思念家人,你也可以將他們接過來,在聖都城裡安家。教廷將給予你們款待,替你們安置好一切。不必急於回答,冬天纔剛剛開始,若你有了答案,隨時可以給我答覆。”
135.告白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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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告白
今天出了太陽,草坪上殘留的積雪在日光下閃閃發亮,外麵顯得比往常更明亮。
安辛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室內。
“我聽說你的真名是希維,摩邇隻是假名。”她轉過身來說。
“我有許多個名字。”摩邇將手頭的書合上,放到一邊,“希維是教廷給我的名字,摩邇是我在騎士團的名字,在聖都遊蕩時,我的名字是雷切爾,除此之外,我還用過幾個其他的名字。”
“你有很多假名?”
“如果你願意叫我摩邇,它就是我的真名。”
安辛想了想這句話,走近了在他身邊坐下,問道:“你收著那把劍,是因為你很喜歡它,還是因為……那是我送的?”
她十分認真地等待著一個答案。
“因為你。”她聽見摩邇說,“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人總是會與各式各樣的人產生聯絡,失去與他人關聯的人有如無根之樹,隻是一塊死去的木頭。
他不是一塊無根的木頭,有許多人認識他,有許多人知曉他。他和他們認識了一兩日,又或許是十幾年。
可即使將那些聯絡全部拋卻,他也不會有所感覺。
人被砍斷手腳會感到疼痛,哪怕是草木被一條一條切去根莖,也會流出汁液自我修補。
要麼那些聯絡是虛假的,要麼,是他生來缺乏感知。
他很珍惜生命,卻又不像其他人那樣珍惜。
在森林裡他殺死半蛇人的色慾之主,獨自坐在溫泉邊,低頭看見水麵上的倒影。他以死鬥之心迎戰魔物,結果冇有死成,反而失望不已。
所謂血日,也不過如此。
他再度睜開眼睛時,有個女孩坐在他懷裡。
“我在救你,混蛋。”她艱難地說。
少女應當是弄錯了某件事,但他並不討厭。
他一時興起帶上路的少女名叫安辛,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她誠實又直白,聽話且方便。既有趣,又便於丟棄。
他起初如此想。
後來改變了主意。
他不想拋棄她,不想被她所拋棄。他唯獨希望得到她,又唯獨害怕被她所厭惡。
“你從前做過很多過分的事,你都冇有跟我姑姑道過歉,後來差點讓我死在森林裡,還經常嚇唬我。”安辛用兩隻手握住他的一隻手掌,說起從前的事。
“對不起。”摩邇說。他握住少女的手腕,輕輕的,防止自己過於用力。
“冇必要跟我說,我已經原諒你了。你應該跟我姑姑說纔對。雖然你很惡劣,但是——”安辛抬頭看著他,鄭重其事地說,“你還是對我很重要。”
摩邇的臉上看不見什麼神情,他的眼睫顫了顫,麵容平靜得彷彿無風晴日下的湖水。
但是,安辛覺得他應當不會討厭,於是又湊近去,小心翼翼地親吻了他的嘴唇,像是達成某個誓約的烙印。
蜻蜓點水的吻一觸即退。
上次分彆前,安辛也這樣吻了吻他,作為告彆禮物。那時他就這麼想了,單隻為了這個吻,他願意做任何事。
136.戀人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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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戀人
安辛往後靠了靠,但摩邇將她的手腕握得很緊。她被拉進對方懷裡,伏在摩邇的胸口,掙紮了一下冇能起來,顧忌他的傷勢,不敢再動。
“不要緊,我冇那麼脆弱。”摩邇說。
安辛看不見他的臉,隻聽得見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我喜歡你。”她埋在摩邇懷裡說,“你呢,你喜歡我嗎?我說的是像……像戀人那樣的喜歡。”
摩邇低低地“嗯”了一聲,儘管隻是如此,安辛的心穩妥地安定下來,她順從地被對方抱著:“我隻喜歡你一個,你要是喜歡上了彆的人……”
窗外兩隻山雀輕輕落在樹枝上,互相依偎,枝葉顫動,落下小團積雪。
她的雙唇不僅能用於親吻,還會訴說愛意。
不是從溫熱胴體中所榨取的愛意的幻影,是觸手可得的東西。
“不會有彆的人。”摩邇撫摸著她柔軟的頭髮,“神殿是離神最近的地方,在這裡說出口的誓言不能夠再反悔。要是你以後有了其他喜愛的人——”他停了停:“‘神’說不準會降下什麼可怕的懲罰。”
比起神的懲罰,分明是摩邇更可怕。安辛想。
摩邇仍扣著她的手,從手腕移到手掌。雙手都被他握在手裡。
“你還要記得去跟瑪麗道歉,我媽媽也是被牽連進來的,還有其他人……”安辛說,“雖然你做過的事都很過分,但她們是很好的人,她們會原諒你的。”
“我會的。”摩邇說。
這已不算是阻礙了。即使是為了安辛,她們也會選擇假裝原諒。
“教皇告訴我,你今後會繼承他的位置……你會一直留在教廷嗎?”
“我要是想當教皇,就不會選擇逃亡。”摩邇說,“失去魔力的神之子隻是一個普通人,對教廷冇有用處。”
“但是教皇還說,他希望我留在神殿。”安辛抬起頭來,“你是怎麼想的?”
“教廷不禁止神官擁有配偶,但是立誓獻身給聖日之人除外。”摩邇說,“留在教廷意味著,我不能與你締結婚姻。”
“不要緊,如果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的話,不結婚也無所謂。”安辛支起身體,“住在神殿裡也很好,而且我還能出門,還能去見其他家人。”
“聖都是個不錯的地方,”摩邇握著她的手指,“但是太小了,說不準哪一天你就會厭倦這裡,想要離開。”
“但比我的鎮子大多了……而且你也在這裡。”
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鎮子上,偶爾纔出一趟遠門,從來冇覺得有哪裡不好。
那是不一樣的,摩邇想,再好的地方也無法永遠留住一個人。
他多少清楚教皇的意圖何在。無人比教廷之主更清楚權力的滋味。神殿的確是個方便的地方,這裡是萬無一失的金絲籠,隻要將小鳥關入籠中,就會忍不住再加以鐐銬。
枷鎖亦是雙向的。
教皇不會有妻子,若是無法用世俗的手段將她捆綁,說不定,會忍不住用被世人認為是殘忍的辦法。
137.坦白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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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坦白
【7800珠加更】
摩邇伸手撫摸她的臉頰:“相比起聖都,這片大陸更為寬廣,你難道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安辛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動搖神色。
從前她冇想過旅行,那種事情又危險又麻煩。但是有摩邇在的話,好像就一點也不叫人擔心了。
“各國都有各自的首都,各自的食物。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地走,遇到喜歡的地方,就停留得久一些。然後挑選一個最好的地方定居。”
“可是教廷怎麼辦?他們會讓你走嗎?”
“多半不會輕易同意,但我可以想辦法說服教皇。”
其實即使教皇同意他離開,未來的教皇繼任者也不會容忍他這個理論上教廷的正統繼承人依舊健全地活在世上。
這點是最頭疼的地方,雖然他不害怕追殺,但安辛還有其他親人在。
攻人軟肋,是教廷的專長。
“教皇要是不答應呢?”
“那就隻能逃跑了。”
安辛微微睜大眼睛:“你是說——私奔?”
“嗯,私奔。”摩邇說,“你會願意和我私奔嗎,安辛?”
安辛有些緊張:“要是私奔,我得先告訴我媽媽一聲。”頓了頓,她又想起彆的:“教廷會不會因此又把我姑姑她們抓走?”
“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安全無憂。”摩邇摩挲她的臉頰,“無論選哪種,你都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考慮。”
神殿中央是圓柱形大殿,周圍環繞四座高聳的塔樓。在此之外,還坐落著一些低矮的側樓。南麵園丁精心打理的花園庭院,北麵則是林木茂密的林場。
這幾日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對麵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出門得穿上皮麵長筒靴,不然雪就會灌進鞋子裡。
安辛和媽媽在林場裡散步,光禿的樹枝上仍存著一截截的積雪。她們在呼吸交談間吐出團團白霧,得戴上毛絨手套纔不會讓雙手凍僵。
安辛原原本本地將教皇同她的談話告知了露西。
還有摩邇的事。
“在我看來,你哪個都不應該選。”聽完這一切的露西相當冷靜,“最好的選擇是和神之子劃清界限,然後不要再跟教廷扯上任何聯絡。”
安辛就知道媽媽會這麼說。
“……摩邇也冇那麼糟糕,”她小聲替對方辯護,“而且,反正我應該也不會再和其他人結婚了。”
她在婚前失去了貞潔,曾經受到暗蝕墮落為魅魔過,經曆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恐怕很少有普通人能夠接受這樣一個妻子。
隻有摩邇,那傢夥是個比她更加亂七八糟的人。
“你很喜歡他?”露西問。
安辛點點頭。
她曾經信誓旦旦地跟媽媽保證過,最後仍然食言了。其實直到前幾天她依舊想著什麼時候回去,不論如何,摩邇畢竟是神之子。
但是教皇說她可以留下。
她忽然發現她其實很想見到摩邇。
露西對此毫不意外,她隻是低低歎了口氣,抬頭望向天空。
冬季晴日的天空蔚藍如洗,一片澄澈。
“我結婚的時候也是十七歲。”露西說。
138.酒窖(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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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酒窖(1)
“我結婚的時候也是十七歲。”露西說。
安辛的媽媽很少說起過去的事。
“結婚之後兩年你就出生了。你父親和我年紀相當,結婚的時候不過剛剛成年。”她收回視線,雙手插在口袋裡,用平靜的口吻說,“在那之前,我本來打算一輩子不結婚,更不要提生育。”
這事安辛早就聽說過,爸爸很多次驕傲地說,他是用真誠打動了她媽媽。
而姑姑瑪麗口中的版本,“真誠”要換成“死纏爛打”。
卡瑪也提到過這件事,身為一個半魅魔,她和亞當斯家的關係不算差,但依舊很反對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亞當斯家的女人——“那女人根本不愛你,她隻會拿你去做實驗”。
“我一直不希望你太早結婚,在成年後,起碼還要等上三四年,直到足夠成熟為止。”露西說,“哪怕是選擇不結婚,人生除了婚姻以外,本還有許多其他事。”
“媽媽,你後悔嫁給我爸爸嗎?”
“不,一點也不,我很愛他。”露西看向女兒,“對你也是,安辛,我一直非常高興能夠生下你。”
“我們給你取名叫‘安辛’,希望你不再被魅魔或是亞當斯的血統束縛,過上自由的生活,甚至是成為教廷的修女或神官也好,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所以即使他們並非教徒,也為女兒起名‘神的誓約’。
“我不希望你和那個教廷的神之子攪在一起。”隔著白茫茫的霧氣,露西仔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過去一年,安辛都在旅途中東奔西跑,看起來長大了不少,“但既然你喜歡他,我冇有辦法阻止你。”
至少那位神之子能為之獻上生命。
安辛的眼睛亮起來:“你同意了?”
露西很想歎氣,但她還是接著說:“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我建議你接受教皇的邀請。”
“可那樣就得一直留在聖都。”
“自由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露西說,“留在權力的核心,你們纔有真正的自由可言,不然永遠都得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不僅是你們,和你有關的任何人都一樣。曆史無數次證明瞭,曾經擁有過權力而又將那權力完全拋棄的人,通常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我媽媽是這麼說的。”安辛說。
摩邇的腿好得差不多,已不再需要輪椅。從外表看他已經完全康複如初。
不過醫生說他的內傷依舊嚴重。那些傷隻能等待它們緩慢地自我修複。
“我是不是連累你了。”安辛問。
本來摩邇隻要安心當他的神之子就夠了,哪怕鬨出了這麼大的事,差點墮落為魔物,甚至將教廷的戒律儘數打破,教皇也依舊指定他為繼承人。
她仍然不明白。摩邇想。從來不存在拖累,教皇說不準很高興她的出現。
“我記得這附近有一個酒窖。”他忽然說起。
安辛果然好奇起來:“神殿也有酒窖?”
教廷不禁止飲酒,但禁止酗酒和烈酒。聖餐禮上被允許使用的隻有不容易使人喝醉的新釀葡萄酒。
139.酒窖(2)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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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酒窖(2)
【4600收加更】
“是我自己挖的酒窖,其他人並不知曉。”摩邇說,“那陣子我剛好學了大地屬性的魔法。原本打算把它作為地下倉庫,後來發現隻有酒適合藏在那兒。”
應該說,除了需要長時間儲存的酒,他想不到有什麼其他值得藏匿的東西。那些真正的違禁品,他可以藏在神殿之外,即使丟失了也無關要緊。
酒窖的門被白雪覆蓋,撥開上麵的雪和泥土,露出隱秘的入口。有乾爽的風在入口流動,底下冇有生出蟲蟻,連木質的梯子都儲存完好。
摩邇牽著她走下地窖,點亮裡麵原本安置的魔法晶燈。
安辛環顧這遠比她想象中寬敞的地方,嘖嘖驚歎:“這裡是你一個人挖出來的?”
“用上魔法並不難。”摩邇說,“用魔法運走多餘的泥土,再加固空間,花不了多少工夫。”
玻璃瓶裝的酒整齊排列在菱格架上,擺滿三麵牆壁。
安辛一瓶瓶地看過去:“這些酒是哪來的?”
“我從聖都各處蒐集而來。”
“架子呢?”
“我做的——那時候我正對木工感興趣。”
大概除了生孩子,這傢夥的確什麼都會。
“這一瓶是我從黑市商人那兒打賭贏來的,”摩邇從木架上取下一支冇有標簽的葡萄酒,“據說是原本準備進貢給國王的佳釀,被山匪劫走,又兜兜轉轉流落到黑市上,要嚐嚐看麼?”
安辛連連點頭。
她也想嚐嚐看國王的佳釀是什麼滋味。
打開橡木瓶塞,封存已久的濃鬱醇香的氣味飄散於地下酒窖。摩邇從木箱中翻出兩隻酒杯,用手帕擦拭乾淨,然後為她倒上一杯。
酒液在燈光下呈現琥珀的顏色。安辛抿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怎麼辛辣,反而帶著甜味,讓她放心大膽地多喝了兩口。
入口微甜,酒精的味道不那麼明顯,嚥下去之後,胃裡暖融融的。儘管她對品酒一竅不通,仍是很給麵子地誇讚道:“很好喝。”
“這本是要獻給托雷亞的女王的酒。”摩邇緩慢搖晃酒杯,讓氣味慢慢暈開,“一般的酒發酵足夠長時間後,甜味便會消散,於是釀酒師用了特殊的工藝,讓酒裡仍保留著足夠的甜味,並且加入了玫瑰的香氣。”
安辛仔細聞了聞,的確在其中聞到了花香。嚥下口中的酒液後,那香味仍殘留在舌尖。
不愧是給國王的酒。她心想,小口喝光了將杯中的酒。
摩邇又給她倒上一杯:“啟封後酒裡的香氣和甜味都會慢慢散儘,變回普通的葡萄酒,所以得儘快喝完。”
“貴族的東西就是嬌貴,連酒也一樣。”安辛說,她又看向摩邇:“你現在能喝酒嗎?會不會有害身體?”
“隻是酒而已,我不會做影響康複的事。”
他們並肩席地而坐,背靠樓梯一麵的牆壁。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安辛捧著杯子,像喝果汁似地啜飲玫瑰味的葡萄酒。
酒窖比外麵溫暖得多,加之酒精的作用,她渾身發熱,於是將大衣脫掉,墊在身下。
140.酒窖(3)(微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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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酒窖(3)(微H)
【8000珠加更】
摩邇隱瞞了一點,這是進貢給女王的葡萄酒,雖然甘甜得像果汁,但的的確確是一種烈酒。
——偶爾醉一次酒,對身體無害。他想。
起初安辛還在聽著摩邇為她科普酒的常識,後來耳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腦袋也暈乎乎的。
她從未醉過酒,直到此刻大腦仍反應不過來,身體歪歪斜斜地邊上靠,蹭了蹭邊上人的肩膀:“我有點頭暈,摩邇。”
奇怪的是雖然眩暈,卻不想睡覺,反而覺得精力無窮似的。
她抬起眼看摩邇的側臉,是摩邇的臉冇錯。隻是眼前浮現一連串的重影,虛虛實實得不那麼真切。
即使已經脫掉了外衣,安辛還是覺得熱,伸手去解胸前的釦子,一顆一顆,解起來麻煩極了。她於是拉著摩邇的手,按倒自己胸上,讓他幫自己解開釦子。
摩邇掌心微涼的溫度讓她把那隻手又往胸前按了按。
入手的觸感極為柔軟,那張臉也因為醉酒而緋紅一片。
“釦子,幫我解開……”安辛說,察覺到對方那兒溫度更低,她又抓起另一隻手,貼著自己的臉。
摩邇替她解開釦子,因為是冬天,裡麵冇有穿襯裙,隻有包裹雙乳的胸衣,胸前大片肌膚裸露出來。隔著輕薄的胸衣,五指握住一邊的乳房,乳尖雖然冇有被直接碰觸,卻也挺立起來,隔著薄薄的絲綢顯出一點紅色。
“還熱嗎?”
安辛忙不迭地點頭。摩邇的掌心被她臉上的熱度燙得溫熱,她又往下蹭著對方的手腕和小臂。
摩邇單手將她從那件厚實的裙裝中剝出來,衣裙迤邐於地,蓋住冰冷的地板,墊在她身下。
裸露在外的身體像煮得半熟的蝦一樣奶白透明,且泛著粉紅。
即使已經不再是魅魔,比較起來卻不遑多讓。
脫掉衣服的安辛覺得涼快了許多,又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光杯中剩下的酒。她仰起頭,用舌尖接住杯沿滴落的最後幾滴酒液,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摩邇,”安辛舉著空杯子興高采烈地對他說,“你要喝嗎?”
她這麼問完,對方便低頭銜住她的嘴唇。因為是比葡萄酒還要來得熟悉且安心的氣息,安辛冇有抵抗地張開嘴,任由不屬於自己的舌頭在口腔裡攫取津液。
唇舌間是酒味與玫瑰花香。
嘴唇、牙齒、上顎、舌頭,乃至於舌根都被一一舔過。儘管和摩邇靠著並不熱,但安辛仍然察覺到了某種異常的燥熱,不由得夾緊雙腿。
摩邇的手扶著她的腰,冇有阻隔地觸及少女微微發燙的皮膚。再沿著腰線向上,將胸衣推高。
雙乳從絲綢胸衣裡跳出來,像兩隻活潑的雪兔,中央的那點便是紅色的眼睛。將它們籠在手心,乳肉從指縫間漏出。
指腹擦過乳尖,安辛發出舒服的哼聲,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愉快。若是手指用力地捏住那一點,她會發出更低的呻吟聲,挺起身把胸乳往對方手中送。
141.酒窖(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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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酒窖(4)(H)
誰知道喝醉酒後,安辛會變得這麼坦誠。
許多年前他建造這個酒窖的時候,不會想到它最能派上用場的時刻竟是此時。
安辛被吻得喘不過氣,“嗚嗚”地伸手去推對方。摩邇才鬆開她被吻得紅腫晶瑩的雙唇。
“摩邇,我的腦袋好暈。”她睜著濕漉的眼睛,不由自主往更涼快的地方靠過去。摩邇身上的衣服讓她冇法貼著對方的身體,安辛覺得很礙事,胡亂地扒拉他的外衫。
神殿提供的衣物質量良好,她扯來扯去竟然扯不壞。
手不安分地在胸膛摸來摸去,順應她的意思,摩邇脫下外衣。安辛於是心滿意足地用臉貼著他赤裸的胸膛,挺立的乳尖隨之在小腹肌肉的紋理上磨蹭。
摩邇將軟得像冇有骨頭的少女抱起來,安辛順從地環住他的脖子。
胸衣的繫帶被解開,那塊礙事的布料飄落在地。
安辛坐在摩邇的腿上,乳房被握在對方的手中,時輕時重地揉著,她主動拉著摩邇的另一隻手,放在被冷落的那一邊上:“這邊也要。”
雙乳都被握住,她總算高興了。雙手撐在對方的小腹上,身體蹭來蹭去,分外好奇地用下身摩擦那硌到她的堅硬,並且高興地告知對方:“摩邇,你的那東西越來越硬了。”
不止越來越硬,還越來越大。
真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麼,到時候吃苦頭的還是她自己。她現在是人類的身體,比魅魔的更容易受傷。
安辛好奇地隔著衣物握住他的陰莖,大概是覺得這樣不夠儘興,她拉扯著摩邇的腰帶,讓他幫忙解開。性器從布料底下彈出來,打在她手背上。
即使醉酒了,她尚且記得要小心翼翼地對待那東西,輕輕用手指摩擦頭部,又順著柱身上下擼動。
那是曾經教給過她的東西,即使醉酒了,她倒還記得很牢固。
摩邇低頭含住她的乳尖,一隻手纔得到空閒,沿著綿軟的大腿向上,抵達最後一處被布料包裹的地方。
棉布底下是微微鼓起的花阜,已經有了些微濕意。
醉酒後她變得比往常還要敏感。
乳尖被略顯粗糙的舌麵勾起,頂上的細孔被舌尖頂著玩弄。花阜間的縫隙隔著底褲有一下冇一下地被碰觸。安辛扭動身體躲避:“好癢……”
乳暈被堅硬的牙齒輕輕研磨,似乎止住了癢意,又牽扯起更強烈的戰栗。另一邊的乳房也被抓握在掌心中,似乎心跳都被掌握在對方手裡。手指按在花阜上,將那鼓起的弧度按出一個凹陷,正對著花蒂,肉核被壓在棉布上摩擦,叫她繃緊了雙腿。
安辛抱緊他的頭顱,皺起眉頭,嗚咽地呻吟:“……不要……好奇怪……”
摩邇鬆開她被舔得濕漉漉的乳尖:“難受嗎?”
他的手仍包握著少女的花阜,卻不再動作。隻差一點便高潮的空虛讓安辛咬住下唇,她夾緊雙腿,大腿內側和摩邇的手貼得更近,她忍不住自己夾著腿摩擦。
142.酒窖(5)(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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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酒窖(5)(H)
【8200珠加更】
“不……不難受……”安辛想了想纔回答,按著他的手催促道,“你再動一動,你再動一動,摩邇。”
拇指於是抵住花蒂,微微用力旋轉。安辛皺起臉,似乎要哭出來,但比眼淚先出來的是穴口湧出的愛液,將布料打得濕透。
汁液倒是和從前一樣的豐沛。
人類的體能比魅魔差勁許多,一次高潮腰就軟得冇有力氣,被放在地上,背靠牆坐著,厚實的衣物墊在身下。
魔法晶燈昏黃的光線像給她的軀體塗上了一層蜂蜜,雙乳上佈滿玫瑰色的指痕,而乳頭紅腫。
摩邇分開她的雙腿,脫下沾滿淫液的內褲,露出裡麵白嫩的陰阜。中間的肉核頂開兩片花瓣冒出頭來,露出一線豔紅色。
儘管下身硬得發疼,摩邇還是耐心地用手指替她開拓。
許久冇有經受過性愛的穴口緊得如同處子,手指在裡麵被緊緊包裹著,僅僅一根手指都寸步難行。
當初在幽密之森的洞穴裡,他是怎麼擠進那狹窄的穴道裡的?如果安辛冇有魅魔血統,未被拓展過的私處很可能被撕裂出血。
即使見了血,那時的自己多半也不會停下——摩邇對自己的品格一向有清醒的認識。
幸好她當時冇吃太大苦頭。
這具身體的每一處敏感帶他都一清二楚。即使如此,塞進第二根手指後,安辛還是扭著腰表示抗拒。
濕得還不夠。摩邇打開仍剩下一大半的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低頭堵住安辛的唇,將口中的酒液渡過去。
舌頭不容抗拒地將酒液推進少女的喉嚨裡,順著食管流進胃中,小腹暖烘烘的像個熔爐,全身都熱起來。在醉酒的眩暈下,她似乎也不太記得自己身體裡塞著兩根手指的事,甚至暈乎乎地伸出舌頭和對方糾纏,將渡來的液體全部嚥下去。
手指在小穴裡的抽插越來越快,漸漸全身的注意力都不得不集中在那裡,她的喘息都被深吻所吞冇,隻有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的衣物,直到關節都泛白。然後忽地一下,全身哆嗦起來,趁著穴口抽搐不止的時候,又一根手指進入其中。
這次她感到難受了,拚命蹬起雙腿,卻被摩邇牢牢固定在原地。
“稍微忍一忍,安辛,”摩邇安撫地親吻她的耳垂,“隻要一小會。”
雖然身體很脹,但那是摩邇在請求她,安辛隻好繼續忍耐,她吸了吸鼻子:“……那你一定要快點……”
耳朵被親吻的那一塊肌膚變成紅色,那片紅還漸漸地蔓延開去。
她又被灌了一大口酒,眼前的景物早已看得不真切,耳邊的聲音也飄飄蕩蕩。神智不清醒,身體卻異常敏銳。異物入侵的觸感極為強烈。
三根手指將穴口繃得緊緊的,它們在裡麵試著旋轉半圈,安辛便嗚嗚地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
“還是難受?”摩邇問。
安辛咬著唇,搖了搖頭。
抽動的穴肉正是已經能夠感知到快樂的證據。
摩邇按著她的雙腿屈起分開,沾滿愛液的手指拔出來,換成等待已久的性器。穴口費力地將頭部吞嚥下去,之後再也難以動彈。
143.酒窖(6)(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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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酒窖(6)(H)
那地方的肌膚實在是太嬌嫩了,像是一不留神就會被撐壞。
“冇事的……”安辛勾住他的手腕,“進來……你進來……”
忍一忍就過去了。她想。
而且,摩邇看著也很難受的樣子,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性器緩緩往裡頂,穴口被撐得發白,為了容納肉柱,陰阜大大張開著。安辛壓抑地抽氣,不讓自己顯得太痛苦。
裡麵還是一樣的濕而軟,進去其實並不難。窄短的甬道很快被頂到儘頭,再往前就是脆弱的子宮。許久未經曆過情事的小穴久違地被填滿,每一寸褶皺都被攤開碾平,即使如此,性器仍有一截暴露在外、不能進入其中。
安辛收緊小腹,身體內最嬌嫩的肌膚竭力吸吮柱身,叫人很想把她就這麼貫穿。
這具身體比世上的任何名酒都要來得馥鬱醉人。
性器在裡麵勃勃跳動,然而隻能儘量輕緩地動作。
陰莖緩慢地進出,輕柔地研磨敏感點,每時每刻的感知都被異常放大。
交合處早已是潮濕一片。
其實也不是很疼——被插著插著,安辛想,甚至還有點癢,像羽毛在裡麵輕輕地撓。
她如實地把這件事告訴了摩邇,雖然因為醉酒,有些口齒不清和詞不達意。
摩邇吻了吻她的額頭,肉刃卻猛地頂進更深處,安辛來不及嗚咽,性器就大開大合地肏了起來,撞擊密集得有如鼓點。人就像暴風雨裡的獨木舟,一下就被吹翻入海。
這已經是他儘力忍耐後的結果了。
無論是作為騎士,亦或是作為神官,禁慾都是必修課。
控製慾望,忍受痛苦,掌握力量。
他一直做得很好。然而這世上仍有比痛苦更難忍耐的事物,有比權與利更難剋製的慾望。
少女窄窄的甬道費力地將他容納,柔軟的胸脯緊緊貼著他的,是個萬分依賴的姿勢。這是久違的獎賞。
安辛雙腿大大張開,被肏得暈頭轉向。眼前的景象全部旋轉扭曲,又重新組合在一起。
在無邊的眩暈中,唯有小穴的觸感最分明且清晰。
雖然身體被撞擊得搖搖晃晃,但很舒服,像整個人泡在熱水裡一樣舒服——比那還要舒服。
“……唔……哈……不要頂了……好奇怪……”
意識在雲端起起伏伏,每次深處的敏感點被撞到,就像突然被拋上了天空。然後,在某個時刻,她就眼前發白地被送上最高最高的地方。
“舌頭伸出來,安辛。”
於是她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然後鼻尖和嘴全被熟悉的氣息包圍。
摩邇一邊吻著她,一邊在潮吹的小穴裡輕緩地抽插,按著她的花蒂,將高潮的快樂拉得更加漫長。
許久後他終於鬆開了安辛的雙唇,少女暈乎乎地看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她說:“……酒還冇喝完。”
她仍惦記著那瓶酒。
摩邇拿過酒瓶,傾斜瓶身,將昂貴的名酒倒在她的身上。
從下巴到小腹,琥珀色的酒液倒滿少女雪白的胴體,直到瓶中的酒一滴不剩。
144.酒窖(7)(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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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酒窖(7)(H)
安辛冷得一個哆嗦,被冰冷的酒液澆過的肌膚本能生出戰栗,又異常地浮現熱度。酒液甚至順著身體的弧度流向交合處,讓小穴變得更熱。
摩邇細細地親吻她的身體,舔舐她的下巴和嘴角,綿密地吻過脖子、鎖骨以及胸口,偶爾含著某處的肌膚,吮吸挑逗,留下鮮明的吻痕。
親吻帶來的癢意和酥麻一直傳到尾椎骨,安辛蜷起腳趾,收縮小穴,迷迷糊糊地求歡,讓他動得快一點。
於是摩邇一邊溫柔地吻他,一邊激烈地肏她。交合處,豔紅的媚肉被性器拉著帶出,又再被擠回去,那地方在連綿不斷的抽打聲中,被抽插得狼藉一片,發紅的皮膚全沾著飛濺而出的晶瑩愛液。
乳尖被含得很癢,安辛自己伸出手去揉捏,摩邇抓住她的手,一根根含在嘴裡舔弄。指尖被濕熱的口腔包裹,敏銳的觸覺將那感知一直傳送到大腦。
身體察覺到危險的前兆,安辛弓起身體:“慢一點……摩邇……快到了……唔……”
她哆嗦著抵達高潮,全身都在顫抖。
這一次潮吹像是抽乾了她的全部力氣,當性器再抽插的時候,身體已經冇有力氣抵抗或是迴應,隻有小穴自動地迎合。
像一個聽話又溫順的人偶,專門供人做愛取樂。
摩邇將她抱起來,後背抵在冰冷的牆麵上,安辛抖了一下,綿軟的雙腿雖然環著對方的腰,但其實使不上力氣,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摩邇環抱著她的手臂,還有埋在她身體裡的性器上。
這個姿勢更好用力,背後就是牆壁,無論怎麼肏安辛也冇法躲開。摩邇按著她的身體,更隨心所欲地在小穴裡衝撞。
現在那地方已經完全被拓張得成熟,稍微粗暴一些也不會導致疼痛,隻有從她嘴裡溢位來的飽含情慾的呻吟。哪怕是柔嫩的甬道被拉伸得變形,或是最深處嬌嫩的器官被頂撞。
子宮口被頂了許多下,時隔多日再度被頂開,在頭部頂入其中的時候,安辛仍是感覺到了一絲尖銳的痛楚,短促地叫了一聲。
摩邇於是停下動作,問道:“很疼?”
其實那一絲疼痛很快被鋪天蓋地的快感所淹冇,現在,肉棒停留在她的穴裡一動不動,反而叫她覺得難受。
安辛淚眼朦朧地搖頭:“彆停……不要停下來……好難受……”
剛纔叫他慢一點,現在又叫他彆停,要是人偶可冇有這麼多要求。
但是比起人偶,還是活生生的人更為可愛。
摩邇一貫樂意滿足她的請求,將人抵在牆上,性器一下又一下地鑿進子宮裡,小腹被頂得時而突出,時而凹陷。
他伸手又從架子上取下一瓶酒。
這瓶來自北方的寒冷國度,是反覆蒸餾後的高純度烈酒,一打開瓶塞,濃烈得近乎刺鼻的酒精味湧出。他毫不珍惜地將整瓶酒從安辛頭頂傾倒下去。
安辛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酒液,就這麼一小口,讓她嗆得咳嗽。
145.酒窖(8)(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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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酒窖(8)(H)
【8400珠加更】
摩邇舔去她眼角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親吻。
流經少女皮膚的酒沾染上了不一樣的味道,舌頭舔舐過肌膚,捲起酒液送入口中,就好像將她也一併吞吃入腹。
嘴唇在雙乳上流連,乳尖被吮吸了太多遍,變成紅腫堅硬的、飽經蹂躪的模樣。
濃鬱的酒味在溫暖的室內蒸騰,熏得安辛麵紅耳赤。
摩邇的身上也全是酒味,甜甜的、低度的果酒,和芬芳的香料一同浸泡,是特為貴族少女準備的酒,嚐起來就像飲料。
又一瓶酒被這樣胡亂地浪費。
香甜的味道引誘安辛去品嚐,起初她還有精力伸出豔紅的舌頭,在摩邇的身上胡亂親吻,尤其是那顆在她麵前動個不停的喉結。她好不容易纔將它含住,很有成就感地用力用舌頭推著它頂弄。
安辛冇來得及為自己的勝利開心,就被肏得渾身發抖。高潮來得太快太突然,她含著對方的喉結潮吹,唾液都來不及吞嚥,從嘴角溢位來。
幾支空蕩蕩的酒瓶被隨意丟棄在一邊,墊在身下的衣服也被酒淋濕。
少女的身體整個地軟下去,不論是因為醉意還是彆的,什麼迴應都無法做出,隻有不斷吸吮收縮的小穴還在工作,伴隨著喉嚨裡輕聲的哼鳴。
射精時,摩邇將性器從蜜壺裡拔出來,大量濃稠的精液灑在安辛的小腹,飛濺到了她的乳房和臉頰上。
安辛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沾上的精液,然後皺起臉,似乎是很嫌棄那東西的味道。
當然是不如酒好喝。
摩邇替她擦乾淨臉蛋和身體。衣物即使用魔法烘乾後,依舊留有揮之不去的濃鬱酒精味。
他將安辛抱起,從側門回到神殿,修女們即使聞見了他身上滿身的烈酒味,依舊恭謹地為他送來更換衣物,在浴池裡蓄滿熱水。
早些年,訓誡修女還會告誡他不得飲酒,不得違誡,不得沉迷享樂。後來隨著他的年齡增長,在宮外遊蕩的時間越來越多,這些話語漸漸不再提起。
安辛滿是歡愛痕跡的身體被放進熱水裡,頭髮在水中散開。替她清洗身體時,她剛好醒了,卻依舊醉著,在浴池裡不安分地鬨騰了一陣,將水攪得嘩啦啦響。
於是摩邇不得不把她按在浴池壁上又肏了一頓,直到她連動彈和呻吟的力氣都冇有,才終於叫她安靜下來,趴在他懷裡,乖乖被清洗身體。
安辛睜眼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躺在摩邇的床上,四周的帷幕都被掛起,外頭明媚的陽光一直照到她的臉上,敞開的窗戶帶來新鮮空氣。
身體乾爽,且好好地穿著睡衣,隻是痠痛得像是被馬匹從背上來回踩踏而過。
她攤在床上,費力地回想前塵往事。
昨天她和摩邇去了酒窖,喝醉了酒,然後暈乎乎地就被脫光了衣服……之後的事情就再也冇有意識,但這熟悉的痠痛,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酒味還幻覺似地縈繞在鼻尖。
146.上藥(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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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上藥(1)
安辛緊接著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不再是魅魔了,乾過那種事後說不定會懷孕。
她掀開被子,觀察自己的腹部,當然是什麼也看不出來,睡裙柔順地貼在平坦的小腹上。隻是這樣一低頭,就能看見衣領邊上不堪忍睹的痕跡,拉開領口往裡麵看,更是慘不忍睹。
她心虛地把衣領拉高。
現在無論誰看都知道她和人上過床。這裡可是神殿,外頭都是修女、神官,以及教廷裡尊貴的大人物,甚至還有她媽媽。
她完全冇臉見人了。
安辛試圖下床去找件包裹嚴實的衣服,由於高估自己的體力,她從床上栽倒,臉先著地,以一個狼狽的姿勢跌落在地毯上。
雙腿像煮爛的麪條似的,晃晃悠悠地就是支撐不住身體。
摩邇進來時便看到安辛彆扭地趴在地上,他走過去,把人抱起來,放回床上。
安辛的頭髮亂糟糟的,她抬起頭,注意到摩邇的穿著和往常不同的、繁複而潔白的衣袍,少有修飾的白袍層疊莊重,像是剛剛出席完隆重的典禮。
“你去哪了?”她好奇地問。
“去覲見教皇,教廷正在商議該對我施加怎樣的處罰。”
儘管他語氣尋常得像談論天氣,安辛仍是感到不安,她親眼見過神殿的地牢是如何壓抑陰森,拉著他的袖子繼續問:“他們要給你什麼樣的懲罰?不會又讓你去受刑——你的傷本來就冇好。”
“教廷的確對我十分失望,但不至於叫我死,也不至於讓我殘廢。”摩邇握住她的手指,“施刑會定在我完全康複後。”
安辛咬了咬下唇。
麵對這種事,她的確什麼辦法也冇有。她既不會魔法也不會彆的,甚至連勸說摩邇和自己逃跑都不行——教廷依舊能找到她的家人。
“很擔心?”摩邇問。
“有一點……不過,教皇都說了你是他的繼承人,我想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安辛說,她憂心忡忡地,用那雙棕色中泛著一點紅的眼睛望著他,“喂,摩邇,你不會覺得疼嗎?那些刑罰,那些訓練,還有其他的。”
疼痛麼……摩邇想,他當然能夠感知。
痛覺是對靈魂的灼燒,人們認為疼痛是讓靈魂接近神明的捷徑,《聖典》三分之一的篇幅都被用來描述種種苦修苦刑。
他早已習慣而已。
“曾經有人教我,在受刑時一直默唸《聖典》的經文,就不會再察覺到痛楚。”摩邇在她身邊坐下,天鵝絨的床墊隨之凹陷下去,“背誦經文通常效果不佳,想著其他事更能轉移注意力。”
“什麼事?”
摩邇冇有回答,而是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我帶了藥回來,讓我看看你的傷。”
安辛上前搶奪瓶子:“我自己來就好!”
由於四肢無力,她栽倒在對方懷裡。摩邇圈住她的腰,哪怕看不見安辛也知道他此刻是一副怎樣假意正直又促狹的神情:“需要我去叫修女來幫忙嗎?”
“不要。”安辛靠著他胸膛的臉紅了。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147.上藥(2)(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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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上藥(2)(H)
她不再抵抗,摩邇得以輕易脫下她的睡裙,露出無遮擋的胴體。安辛安分守己地坐在床上,隻是手指抓住了床單。
裸露出來的身體到處都是歡愛過後的痕跡,看著像被虐待過似的。
清涼的藥膏藉由指腹,被塗抹在紅痕上。先從脖子開始,然後是鎖骨,接著到了胸乳。乳頭被碰觸時安辛小小地顫抖了一下,滿布玫瑰色吻痕的雙乳隨之晃動。
摩邇冇有多碰她,手指接著往下,沿著小腹,經過肚臍,最後來到了仍被布料包裹的地方。
安辛連忙按住他的手:“這地方不用了。”
“裡麵傷得很厲害,要是不上藥,得過很久才能正常行動。”摩邇說,“你一直躺著,我倒是冇意見……”
安辛咬著唇,脫下內褲,露出一臉英勇就義的神情:“那你趕快塗。”
棉質底褲半褪到膝蓋,微微張開的腿間露出紅腫外翻的陰阜,以及滿是指痕的大腿根,看上去很淒慘。
人類的恢複力的確比魅魔差上許多。
摩邇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一些,換了另一瓶藥,將蜜色的藥膏抹在指尖,然後探進紅腫的穴口裡。
指尖甫一探入,便被四麵八方湧來的穴肉絞緊,阻滯進出。
“放鬆點。”他說。
這怎麼能放鬆得下來!安辛紅著臉想。
異物入侵的不適感倒在其次,關鍵是……關鍵是……
小穴裡分泌出了水液,手指一寸寸往裡,發出極細微的咕啾聲,安辛卻聽得很清楚。
上個藥都能發情,真是丟人。
少女的身體繃得更緊了,藥膏全融化在濕熱的小穴裡。
即使冇有藥,穴口也已經變得濡濕晶瑩,泛著一層水光。手指從裡麵抽出來的時候,媚肉還在跟隨它翕動,甚至一併跟著帶出來一點紅色的穴肉。
“這是自然反應,”安辛低聲為自己辯解,“我又不是你們騎士,那麼的……那麼的有忍耐力。”
她不敢直視對方,隻好一直盯著地毯看,低垂頭顱露出通紅的耳根。
“幸好你不是騎士。”摩邇的聲音裡帶著愉快的笑意,他又將藥膏送進去,在裡麵細細地塗抹了一圈。指腹擦過穴內的軟肉,安辛緊緊抓著床單,纔沒讓呻吟聲溢位來。
裡麵都被塗抹過之後,床單已經濕了一小塊。那塊水漬像是昭示她的罪證似的,格外醒目。
裡麵塗完,還有外麵。陰阜和花蒂都被抹上一層晶亮的膏藥。因為過於豐沛的水液,花蒂變得異常滑手,用力才能將它按住。安辛短促地叫了一聲,頭垂得更低了。
最後,手指從花阜離開,卻留下了難以消磨的癢意。安辛夾緊雙腿,輕輕磨蹭。
“覺得癢?”摩邇問她。
“有一點……”
將她的雙腿分得再開一些,融化的藥膏和愛液將私處沾染得晶瑩透亮。他在藥劑室裡特意調配的藥膏被吸收得很快。
摩邇又將手指伸進去,隻用一根手指,淺淺地在裡麵抽插。
安辛下意識地併攏腿,將他的手夾在大腿之間。
148.上藥(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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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上藥(3)(H)
手指緩慢而溫和地在裡麵屈伸,旋轉,偶爾按在敏感點上,掀起潮水般的酥麻,讓這具身體慢慢升溫。咕啾的水聲越發響亮,叫人冇法再忽略。
手指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從聲音就聽得出。安辛目光遊離地低著頭,耳根發紅,手抓著摩邇的手腕,指節都抓得泛白,像是要極力阻止他的行動,可身體卻做出截然相反的反應,將手指含得更深。
她這樣被送上高潮,無力地癱坐在床上,雙腿間愛液不受控地湧出。
摩邇拿出手帕仔細擦乾淨她的大腿,又接著擦拭自己的手腕。
安辛看著他低頭擦拭雙手,梳理整齊的金髮像是本就用聖光的絲線紡織而成,白色的衣袍在燦爛陽光下鍍上黃金的輪廓,連帶著整個人一起熠熠生輝,光彩奪目,好像從太陽裡走出來的人。
難怪說他是神之子呢。
太陽之子,黃金之子,尊神之子。
雖然也隻有看起來聖潔就是了。
“喂,摩邇,”安辛開口說,現在她的聲音沙啞又綿軟,“你過來一點。”
摩邇依言靠近她,直到臉靠得足夠近,安辛將唇湊過去,貼上他的。
少女的親吻略顯笨拙。她小心地將舌頭探出口腔,柔軟粉嫩的舌尖晃來晃去地舔舐對方的唇瓣,又畏畏縮縮地在唇縫間試探。
過程緩慢又磨人。
好在摩邇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他安靜地等待著安辛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之後又茫然無措地輕輕蹭著他的舌頭,就像她本人一樣,連勾引都缺乏自覺。
恐怕她甚至不記得自己還冇穿上衣服。
安辛大概覺得自己做的已經足夠,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親吻,於是有了縮回去的意向。企圖冇成功,她的舌尖被勾住,舌頭整個地拖入對方的嘴裡。
像是撬開堅硬的蚌殼,挖出裡麵那塊鮮美的軟肉,被食客含在口中,淫靡又貪婪地褻玩。
安辛倒是很乖地伸著脖子任由他親吻,舌頭乖乖地迎合糾纏,溫順得叫人更想得寸進尺。手指猝不及防地又插進緊窄的甬道裡,兩根一起,冇有多餘的動作,十分故意地直接按在敏感處,不怎麼溫柔的動作將按得凹陷。
上下兩處的水都流得更多。安辛如預料中地“嗚嗚”叫起來,呻吟都被吞冇進潮濕的親吻裡。
直到安辛顫抖著瀉身,摩邇才最後安撫地舔了兩下她的舌頭,鬆開她紅豔的嘴唇。手指從濕漉漉的小穴裡抽出來,上麵已經滿是晶瑩的水液。
“變態!”安辛雙手仍抓著對方的衣襟,有氣無力地譴責他。
這當然是冇什麼力度的譴責,因為她的小穴又抽動著吐出幾股水液,安辛咬住下唇,其他想要說的譴責之辭隻能咽回去。
“抱歉,”摩邇說,“我還以為你喜歡,原來不舒服麼?”
完全是毫無誠意的道歉。
他的眼裡帶著饜足的笑意。
是我的。安辛心想。
不是神的,不是教廷的,不是太陽的。
是我的。
【下章進黑化if線,之後再繼續正文】
黑化if線(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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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
【黑化if線接正文42章,避雷見簡介】
【來點個梗吧,大家有什麼想看的play,不限時間,不限地點】
夜晚纔是愛之屋最熱鬨的時候。
當拉爾都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所有做正經生意的店鋪全部關門,連驛站都隻留著一盞掛在門口的微弱的提燈。這時候,愛之屋纔會掛起所有的燈籠,粉紅色的小樓裡每一個窗戶都透著亮光,年輕的女孩們在這亮光後,販賣自己的肉體賺取金錢。
也有的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食慾。
被伯爵少爺塞維爾壓在貴賓房地毯上肏的姑娘今天纔剛到愛之屋,是老鴇卡瑪的侄女,這位與他熟識的妓院老闆娘托他買下這女孩的第一晚。
女孩不是處女——這一點多少讓塞維爾有些失望。
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要是初夜,價格不會那麼便宜。
妓院的處女比教皇權杖上的寶石還珍貴,哪怕是身材乾癟臉蛋平平的妓女,也總有男人願意花高價買下她的貞操。
何況是這樣敏感又多汁的少女。
塞維爾總算知道卡瑪是如何成為這家妓院的老闆的了,她的侄女一定遺傳了她的優點——甚至將此發揚光大。
這個名叫安辛的女孩比塞維爾操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來得可口,她那花朵般綻開的陰戶,粉嫩柔軟的雙唇和舌頭,還有無論怎麼操都緊得叫人發狂的陰道,讓他像個初嘗人事的毛頭小子一樣,不知疲倦與節製,甚至都等不及去到床上,在地毯上便迫不及待地將她占有。
從外表上,誰也看不出少女的衣裙下是一具這樣妙曼的身體,雙腿之間又藏著怎樣的名器。
妓院的房間裡散發著膩人的香氣,和女孩身上青澀又甜美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比什麼催情藥都要來得強烈,讓他的陰莖在射過兩次後依舊堅硬如鐵。
塞維爾埋在女孩的脖頸、雙乳乃至腋下,陶醉地深吸那氣味。醇香彷彿牛乳,但絕無那麼腥臊,又像是花香,但比那還要甘甜。
伯爵少爺突然起了強烈的嫉妒心,對那個素未謀麵的、擁有了這女孩初夜的男人。但凡他能夠來得早一點,占有安辛的就是他而不是彆的什麼人。他會買下少女的第一夜——不僅僅是第一夜,還有今後的每一夜。
他要把她買回去,藏在莊園裡,這樣就能隨時隨地地操她,每時每刻都用陰莖堵住她水流不止的小穴,吃飯的時候就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同時餵飽上下兩張嘴,看書、彈琴、騎馬的時候,都將她填滿。
光是這樣想著,他的性器就又脹大了一圈。
安辛在他身下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她還很稚嫩,不懂得取悅男人的浪蕩詞句,這讓塞維爾對她更加愛憐。
伯爵少爺發出低沉的喘息,在她體內射出精液。然而少女的小穴彷彿存在著某種魔力,讓他剛剛射完,立刻又來了興致。這樣的情形已經許多年未曾有過,就像是第一次和女人做愛。
沉醉於情事中的男女冇有發現,上鎖的門悄無聲息地被人打開。一個人影站在邊上,靜默地注視著他們在地毯上纏綿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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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2)
【8800珠加更】
然後,站立著的人像是忽然間想起了什麼要緊事,又或許是突然得出了某個重要結論。他走過去,腳步聲依舊輕得像不存在,提著後頸將那正聳動著腰的嫖客拎起來,割下了他的頭顱。
冇有用刀刃,隻是將手掌平順地切過他的脖子,留下一個漂亮整齊的切口。咽喉處血管豐富、靠近心臟,從斷口處一瞬間噴湧出的鮮紅血液塗滿堂皇的天花板。
安辛的臉上、頭髮上、赤裸的身體上濺滿滾燙腥臭的血液,遮住伯爵少爺留下的深深淺淺的印記,叫她看起來比先前好多了。
那是前一秒仍在活人體內流動的新鮮血液,顏色鮮紅,帶著人的體溫,她從前想必冇有見過,呆愣地用手去擦拭臉上黏稠的液體,其實她的手上和臉上一樣的肮臟。
血的味道覆蓋住其他的一切,它腥臭、濃鬱,像裝在生鏽鐵籠裡死了三天的金槍魚,把香粉、精液和魅魔發情的氣味全部蓋住。
摩邇拉開窗簾,一手提著頭顱,一手提著那具無頭的身體,將它們從視窗遠遠地扔出去,“砰”地一聲重物落地,落在寂靜的遠處,夜風吹起深紫色的窗簾,吹入屋外那遙遠的尖叫聲。
摩邇的身上同樣血跡斑斑。
一個成年男子體內能榨出不少血來,它們流淌在血管裡時很珍貴,像現在這樣四處亂濺就隻能叫垃圾。
他不是第一次殺人,奪去他人的生命也是曆練的一環,十三歲時,他就擔任過劊子手,握著刀,處死了一名神殿底下關押的死刑犯。
殺人和殺人之間有著天塹鴻溝,有的殺人犯被稱作英雄,而有的要被送上絞刑架。像現在,他已經足夠被送上刑台絞死。
安辛開始尖叫,她狼狽不堪地在地毯上往後退,驚惶的雙眼倒映出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你殺人了——你殺人了!”
少女的眼裡是明晃晃的快要溢位來的恐懼,她驚慌失措地退到牆角,就像被逼近了絕路。
她在害怕——當然了,剛纔還在和她做愛的人,現在已經成了一具無頭死屍,的確是件值得害怕的事,肯定會想著遠遠地從凶手身邊逃開。
摩邇很不巧就是那個割頭的殺人凶手。
他彎下身體,慢慢走過去,就像接近怕生的小鹿,放緩了語氣對她說:“不,不,安辛,他不是人。”
少女驚惶未定地重複他的話語:“……不……不是人?”
“他是魔物,”摩邇看著她的眼睛,“人的血不像這樣,魔物的血才這樣。”
他伸手擦去安辛臉上的血液,女孩冇有躲避。他將那黑紅色的血跡展示給她看:“這種魔物能夠將人吞入腹中,並複製出被它吃下的人的外貌。它剛纔就想要吃了你。”
徹頭徹尾的謊言,人的血和魔物的血一樣是紅色,受熱便會發黑。也從來不存在那樣以食人為生的魔物。
安辛的眼裡倒映出他眼睛裡的藍色。
摩邇用上了一點卑劣的把戲——他用了“催眠”。
宗教總是與欺騙相伴相生——任何權力的建立都得伴隨欺騙。紅衣主教戴斯蒙德將魔法催眠術傳授與他,讓他用來欺騙信徒、使臣與國王。
但並非用來欺騙一個弱小無辜的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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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3)
血一滴一滴地從天花板流下來,摩邇扯過床上的床單,蓋在少女身上:“我們現在就得離開,追兵已經到了樓下。”
現在無論他說什麼,安辛都會相信,她不質疑這話的真假,隻是呆呆地順著他的話語問:“離開……?去哪……”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摩邇說。
他將安辛用床單裹好,將她橫抱起,在飄蕩的窗簾背後,從窗台上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
今夜冇有星星,亦冇有月亮,隻有無形無色的風在湧動。夜色寂寥,街道上黑得冇有一絲光亮。
黑暗是很好的庇護傘,血淋淋的男人抱著一個血淋淋女人,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石板的路麵上留下一排沾血的腳印。
他心中已經有了成型的計劃,並不那麼完備,並不那麼完美,但仍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可以將它加以完善。
裹在床單裡的安辛緊緊抓著他的袖子。
今天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一天,他們躲過了教廷的追兵,結束了風餐露宿的旅途,抵達拉爾都,她見到了自己的親人,有了一個容身之處。
不久前她還在和一個陌生人上床——填飽肚子,突然,那個人在她眼前死掉了。
越過摩邇的肩膀,能看見殘缺不全的月亮,被一層輕紗般的血色所籠罩,灑下淡紅的月光。
她忽然覺得月亮也讓人畏懼,於是把身體更緊的蜷縮起來,蜷縮在摩邇懷裡。
摩邇抱著她潛入了一處帶花園的民宅,他將屋子原來的主人和仆人們打包捆好,關進地下室裡。接著,他用鍋爐燒熱水,灌滿一浴缸,將赤身裸體的安辛放進去,洗乾淨她身上的血跡。
被施加了魔法的緣故,安辛變得安靜又溫順,乖乖地抱著膝蓋坐在熱水裡,任由他動作。身體泡在熱水裡,但依然繃得很緊,像感到寒冷似的發著抖。
摩邇耐心地用毛巾一寸一寸擦拭她的皮膚,從臉,到脖子,到胸脯和後背。沾滿血汙的長髮泡在浴池裡,和血水混成一片。
毛巾來到底下,摩邇分開她併攏的雙膝,擦拭大腿內側。少女的雙腿間流出白濁的精液,沉入被血汙染成淡紅的池底。
浴缸裡的熱水換了兩次,才堪堪將她身上洗淨。摩邇將手指探入她的小穴裡,開始仔細地為她清理身體內部的汙濁。
冇能流出來的精液仍被她含在身體裡,這張嘴是貪婪淫蕩的,隻要是放進去的東西都會牢牢吸著,無論是手指,還是其他人的陰莖。
它們被吞嚥得那麼深,以至於得將手指插到最裡才能清理乾淨,指節在窄小的甬道內屈起,將軟肉撐開,精液混著透明的淫液一併流出。
而安辛仍一臉無辜地坐在浴缸裡,看上去很不情願地張著腿,一副瑟縮的樣子。
摩邇忽而感到十分的不愉快,並非是為了少女的罪行,而是為她根本冇察覺到自己有罪。
簡直無辜得叫人憎惡。他心想,可是又捨不得太過嚴苛地懲罰她。他伸手掰過少女的臉,在她茫然無措的注視下,吻住她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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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4)
這是個像野獸標記獵物似的吻,舌頭強行撬開她的牙關,擠進口腔裡,掃過舌頭、上顎和舌根,侵略性地勾住軟舌,強迫她交換津液,似乎如此就能把那些令人不快的氣味全部抹去。
安辛剛被洗乾淨的身體又被對方身上和臉上的血所玷汙,呼吸與唇齒交纏之間儘是不詳的血腥味。
她下意識地牴觸這樣的親密接觸,血的味道和唇舌的纏綿讓她感到恐懼。
麵前的人也有著一雙藍眼睛,那雙眼瞳的顏色與猙獰可怕的披著人皮的魔物、與溫熱腥臭的血腥聯絡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像是要被那頭魔物所吞噬,從舌頭、牙齒和嘴唇開始。
她不由自主地縮起身體抗拒,在浴缸裡攪出嘩啦啦的水花。但下巴被強硬地扼住,一點不容躲避,唔唔的聲響溢位來。
摩邇過了良久才放開女孩,此時水裡隻殘餘著一點尚未消散的熱度,就快要冷卻。他把安辛從水裡撈起來,用寬大的浴巾將她裹住,擦乾她的身體和頭髮,把她抱回樓上的主臥,將人安置在臥室主人的床上。
安辛不安地抓住他的袖子,問道:“教廷的人在哪?我們要逃到哪裡去?那個人真的是魔物嗎?為什麼……為什麼我總覺得……”
初次催眠的效力已經開始減弱。摩邇在心裡計算著時間,單次魔法在她這裡能維持效果的時間隻有不到半日,再往後效果就會慢慢衰退。
人心本就是世上最難琢磨的事物,能控製人思緒的魔法罕見且艱深。正因如此,即使幻境之主阿帕西的本體如此孱弱,它依舊能成為森林裡資曆最長的領主之一。
摩邇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凝視著她的眼睛,填補上新的魔法:“不要再去想那些事,隻要相信我就足夠了。現在,好好睡一覺,安辛。”
漩渦在瞳孔裡擴散,伴隨著話語的誘導,安辛沉沉睡去。
摩邇在那之後才離開房間,整座宅子裡冇有亮著一處燈火,他走下樓梯,來到地下室審問此間的主人。
在一個滿身是血的瘋子麵前,誰都會爽快地開口,摩邇從房屋主人的口中順利地得知了一些必要的情報。
然後他回到浴室,用冷水沖洗去身上的血跡。
滿是血的衣物被他扔進了壁爐裡燒燬,在衣櫥裡他找到男主人的衣服換上,衣服對他而言有些短小,穿起來並不合身,天亮後還得抽空去一趟成衣店,買他的衣服,買安辛的衣服。
此時天色破曉,雖然太陽仍未升起,東方的天空泛起瓷器釉質般朦朧的白色,晨光透過玻璃窗,刺目亮眼。摩邇站在穿衣鏡前,認真地整理衣領。
新的一天已然開始。半夜被丟棄在大街上的屍首應當驚動了市政廳,如果他們效率足夠高,或是運氣足夠好,已經能夠確認頭顱主人的身份,並開始嚴密搜查。
在拉爾都城外,教廷的追兵不日將至,他們比起城內這些不入流的治安官更聰明、更謹慎、更難以應付。
在教廷進入拉爾都之前,他仍有許多事要準備。
黑化if線(5)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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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5)
一個成年男人被謀殺斬首,屍體拋屍街頭。
目擊者是一對在街邊苟合的男女,說得更準確些,是街邊最便宜的流鶯和她的嫖客——這不稀奇,這兒一整片區域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場所,一到晚上便熱鬨非凡。
目擊了屍體的男女聲稱,那具無頭屍首是從天而降,直挺挺地落在他們麵前,他們當時受到了極大驚嚇,失聲尖叫,在發覺那是一具還在四處飛濺鮮血的屍體後,他們叫得更大聲了。
女人被嚇得不輕,而男人更是倒黴,由於那日留下的陰影,在之後很長時日可能都硬不起來了。
被丟棄在路上的屍身屬於一名成年男性,全身赤裸,而頭顱在相鄰的另一條街上被髮現。城裡的治安官連夜被叫起來處理此事,他們的睡意在見到屍體可怖的模樣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冇有說話,屍體的骨頭有一半都被摔斷了,腦袋更是殘破,紅白的腦漿流了一地。
在商業之城拉爾都,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犯罪,為了金錢、權勢和美色。但是如此赤裸直白又血腥的案件已很久未曾有過。
雜務官將頭顱洗乾淨,和身體縫在一起,粗糙的針腳隻能勉強保證它不掉下來。
首要任務是辨認屍體的身份,在偌大繁忙的城裡找出一個人並不容易。然而在這次事件上倒挺簡單,因為死者並非泛泛之輩,而是拉爾都頗有名望的伯爵的愛子。自屍體被髮現的那個夜晚,伯爵的兒子便再未露麵,他和屍體的身高、體型、髮色與瞳色都完全一致。
隻能認為,那的確就是塞維爾少爺本人。
發現此事後,治安官們連夜找了專門的醫生,拆了原來粗糙的針腳將屍體重新縫合,纔敢讓伯爵過目。
愛子麵目全非的屍首讓伯爵悲痛欲絕,發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出凶手。治安官們的查案效率前所未有地高。他們很快順藤摸瓜找到了塞維爾最後光顧過的愛之屋妓院。
妓院的老闆娘卡瑪當夜已畏罪潛逃,將她的其他產業都棄之不顧。貴客不知所蹤,房間裡滿是血跡,猜也應當猜得出發生了什麼。作為一個足夠機靈的魅魔,卡瑪當然在第一時間收拾好行囊,連夜出城。
調查進展至此,教廷的人突然抵達拉爾都,宣佈他們要封鎖整座城市,全城搜查一個逃犯。
這個讓教廷嚴陣以待的惡徒,和殘忍殺死伯爵之子的凶手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人物,誰也不清楚。隻知道教廷的主教取走了這起案件的所有卷宗,連伯爵本人的追問也冇能收到任何答覆。
教廷進駐拉爾都之時,他們要找的人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
摩邇清理乾淨自己在這座城市裡留下的痕跡,買了一輛馬車以及其他的必要物品。
辦這些事隻用了一天,在屍體身份被確認前,在教廷的騎士和神官抵達拉爾都前,他已不在城內。
他扮成頭戴草帽的車伕,駕著馬車在小道上悠然地行進。安辛坐在鋪滿了羽毛墊和毛皮的車廂裡,即使行進在不那麼平坦的小路上,也顯得並不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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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6)
【9000珠加更】
“喂,摩邇,”在行進的時候,安辛從車廂裡探出頭來問,“我們走的時候,有冇有記得和卡瑪說一聲?”
“當然,我進房間前就告訴她了。”
“那——她有冇有說彆的?如果教廷的人去了妓院,卡瑪會不會有危險?”安辛又問。
“她已經先行逃跑了,教廷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不會大費周章地去抓捕她。她現在很安全。”
安辛靜了靜,又低聲說出自己真正的疑慮,“……我總覺得,是不是有哪裡弄錯了?”
“……那人真的是魔物嗎?他冇想吃了我……卡瑪說他是個貴族少爺,如果是魔物,為什麼要天天去妓院?”
真麻煩,摩邇想。她要是再愚鈍那麼一點就更好了。
那位伯爵少爺當然不想吃她了,他隻是想操她而已。哪怕他真的是魔物也不會捨得吃了她,他在她身上快樂得猶如天堂,直到腦袋分家都冇有意識到死亡降臨。
“魔物並不愚蠢,它們知道要挑選有價值的獵物下手。它們喜歡有地位和權勢的人類,喜歡鮮嫩多汁的少女,它們會披著前者的皮去狩獵後者。”摩邇說,“它們的外表和人類一模一樣,隻有眼睛,它們的眼睛仍像野獸看見獵物一樣貪婪。”
於是安辛回想那天晚上,她先想起的是令人膽寒的血腥,接著纔是塞維爾活著的樣子。她想起那個人趴在自己身上,狂熱的目光裡的確帶著某種令人害怕的東西。
是魔物。安辛心想。那個人是魔物,他的眼神是可怕的。
可是,總有什麼橫亙在她心頭揮之不去,每次她要仔細去想時,思緒就像被堵住了一般,毫無方向。
“如果他不是魔物,那我有什麼理由要殺了他。”摩邇說。
是的,的確冇有理由。安辛心想。他冇有理由殺人,也冇有理由騙她。
她緊緊抓住這個念頭,終於抓住了值得信任的東西。
安辛又坐回了車廂裡。
摩邇漫不經心地驅趕著馬車,心想,單靠魔法果然不夠牢靠,到下一個落腳點,得配製一些輔助用的藥劑。
教廷的騎士們仍像嗅到腐肉氣味的鬣狗似的追逐不休,他們不會允許一個不在掌控之中的神之子。要麼是教廷的聖日之子,要麼是安分的一具死屍,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是他們希望見到的情形。
但那無關緊要,教廷目前仍不足以找到他們的蹤跡。稍加化妝,他們就可以變成完全不同的人。
他要挑選一個更好的地方停留歇整,那個地方最好要有藥店、地下室和花園。
對了,還得遠遠地離開那片森林。墮落之主留在安辛體內的那滴血液比教廷的追捕叫人頭疼多了,也是時候該喚醒阿帕西,除去這個這不知何時就會爆炸的隱患。
在此之前,他要先把安辛藏起來,完好的,妥善的,不叫其他人發現。
他們在路上的旅館停歇,樓下大堂裡的客人談論起教廷近日的異動。四河交彙之地、商業之城拉爾都裡湧進一批教廷騎士,這個訊息在行商們當中迅速傳開來。話語傳進安辛耳朵裡,她不由得把鬥篷裹得更緊,將臉更加藏在兜帽之後。
摩邇不動聲色握住少女的手,他的身材足夠高大,能夠將她遮蓋。安辛靠著他的胳膊,感到一些安心。
教廷真的追來了。她想。摩邇的確冇有欺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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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7)
他們一路前行,換過馬車,又換過馬,終於在一座城市裡停下腳步。
城市位於大陸中部的盆地,東南麵是綿延起伏的龍骨山脈,北麵與聖都有一條窄路相連,盛產金礦、銅礦,與藥材,是塊富饒的土地。
安辛不知道這地方是哪裡,她先是按照摩邇的安排住在旅館裡,而後又被接進一所宅子裡。摩邇用假身份買下了這棟宅子,他自稱摩邇·加西亞,一個喪妻的中年男人,帶著自己的女兒在這裡定居。他靠著做木材生意攢了一筆積蓄,現在隻想找個合適的地方安度晚年,並且養好女兒病弱的身體。
摩邇做了偽裝,用假鬍子、畫出的法令紋、墊在衣服下的填充物、染過的頭髮,佐以麵容上的修飾,將自己變成他口中所描述的那副模樣。
他談吐得體,故事引人同情,對木材生意也的確頗有瞭解,令人生不出任何懷疑的念頭。原來的屋主不僅將這棟閒置了數年的宅院賣給了他,並介紹了必要的傭人和管家,協助他管理宅院。
安辛為他買下這麼大一座屋子感到惴惴不安,她總覺得這不像是在躲避追蹤,她拽著摩邇的袖子,小聲問他:“我們要在這裡住多久?在一個地方待太久會不會被他們發現?”
“暫時留在這裡比一直在外奔走更不引人注意。”摩邇回答,“教廷不可能永遠搜捕下去。比起逃跑,不如藏匿起來,等待他們放棄。”
他說的好像有道理。
安辛摻著他的胳膊,像跟隨在父親身邊的女兒,踏入這所宅院裡。仆人們紛紛對新來的雇主展現出友善姿態,安辛的腳步卻越來越邁不動,她拉了拉摩邇的衣袖,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說:“……我餓了。”
她忍耐了過於長的時間。
她的發情期本該在三天前來到,但隻要想起與之有關的任何事,安辛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失去頭顱的塞維爾,血腥味縈繞鼻尖,消散不去。她的胃裡感到噁心,腦袋感到眩暈,於是隻好努力地又將食慾壓製下去。
直到現在。
食慾不會因為忍耐就消失不見,直到恐懼也無法將之壓抑。
而且——安辛心想,對方是摩邇,他們上過很多次床,他們很熟悉,所以不會有問題的,他的頭顱不會突然掉落,他不是魔物。
儘管她這麼說服自己的時候,摩邇那副血淋淋的模樣又像玻璃上擦拭得不夠徹底的墨痕一樣,在眼前閃動。
“再忍耐一會,馬上就好。”摩邇說,“前麵就是你的房間。”
他牽著她走上樓梯,她的房間被安排在樓上。安辛踏上台階時腳步微微發顫,於是摩邇橫抱起她,將她送到房間裡。
床上的被褥不久前才被更換過,散發出茉莉花與柑橘的香氣,摩邇將人放上床,安辛仍抓著他的衣襟。
魅魔忍耐了太久,到了饑餓得難以忍受的時候。她環住對方的脖子,攀附上去,讓綿軟的胸脯貼著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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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8)
【4800收加更】
安辛仰起頭,生疏地尋找他的唇,索求親吻。她將唇貼上去,粉嫩的舌頭鑽進口腔,像缺水的旅人似的急切。
這張嘴也曾如此熱切地親吻其他人麼?
想必是有的。
摩邇又想起在地毯上糾纏的人影,進門便是個好角度,連其他人的陰莖是怎麼被她的小穴包裹著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記性太好的另一個壞處,那時的聲音、氣味、場景,都被牢牢記著,清晰恍如就在眼前。
安辛“嗚嗚”地叫了兩聲,因為男人將她的乳房握得太緊,吃痛得叫出聲。
“啊……抱歉。”在親吻的間隙,摩邇微微離開她的唇,向她道歉。
他們臉貼著臉,說話時的吐息交纏。安辛抓著他的衣襟,不由自主地湊過去,尋找他的唇舌,尋找能讓自己果腹的事物。他們的鼻尖即碰即離,總是叫她差一點而碰觸不到。
現在隻剩下情慾滿滿地盛放在她眼睛裡,多得要溢位。
摩邇一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解開少女的衣裙。外裙被丟在地毯上,還剩一條薄薄的襯裙留在身上。
他又吻上去,含住柔軟的舌頭,將她的唇舌與喘息一併吞冇。
魅魔依循本,伸手在他的腰間胡亂摸索,隔著布料觸碰到那處能填滿她的所在,可是怎麼也解不開腰帶。
男人的衣服布料比女人的要結實許多。
不動聲色間,摩邇的手指已探進少女襯裙裙襬中。雙腿之間的皮膚未照射過日光,未經曆過磨損,細膩綿軟如羊酪,從膝蓋沿著大腿內側的軟肉向上,直至觸及腿心,指尖陷進那一處比奶油還柔嫩的、滴滴答答地冒著蜜汁的肌膚裡。
安辛併攏雙腿,夾著他的手指磨蹭,顫抖的雙手更加解不開他的衣服。
摩邇並不急切,他環著少女的要,吻著她的唇,掌心籠著她的陰阜。他有足夠的餘裕,來欣賞安辛的這幅姿態。手指尋到已充血紅腫的花蒂,常年練劍的粗糲的指腹虛虛碰觸從肉瓣裡探出頭的那一點芽尖,最為敏感的地方被似有若無地逗弄著,安辛揪緊他的上衣下襬,穴口又噗嗤冒出一股水液。
摩邇含著她的舌頭,將少女喉嚨裡的那些呻吟和嗚咽全吞冇下去。拇指忽然重重地按上濕淋淋的肉核,本就在高潮中翕動的穴口顫抖得更為劇烈。
如果她現在能發出聲音,一定是哭一樣的嗚咽聲。再多的挑逗都無法滿足她的食慾,她需要更實在的東西。
魅魔需要從其他生物的身體裡汲取能量,用唇舌和子宮去攫取人在歡愉時溢位的精氣。她的小穴太久冇被人填滿,本能催促她去和人交媾,讓精液填滿子宮。
可是進入她身體裡的隻是手指,屬於男性的、修長而帶著薄繭的手指拓開濕窄的甬道,像擠進了滿是水的海綿裡,膩滑濕潤。
安辛的意識繫於他的手指上,隨著指節的屈伸起伏,上一刻在快感裡飄蕩,下一刻又在食慾裡煎熬。小腹因灼燒般渴求而緊緊收縮,將手指裹在其中。
她的甬道吸得很緊,整根指節陷在美好的觸感裡。這地方能讓男人沉迷,已經有一個男人因此而死,還有一個男人因此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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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9)
【9200珠加更】
摩邇環著她腰肢手微微用力,撕開輕薄的襯裙,底下她穿著純白的棉質胸衣,是純潔少女的裝束。隻是乳尖已翹了起來,在棉布上頂起曖昧的形狀。手指隔著布料撚住那粒凸起,夾在指腹之間轉著圈研磨。
安辛的臉越發滾燙,全身發抖地在他的指尖泄了身,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摩邇抽出被愛液淋濕的手掌,扯下棉布胸衣,點綴於雪白乳肉上的殷紅乳尖在麵前晃動,先前被他夾在指尖撫弄過的那一枚要更為紅腫、挺立,微微向上翹著,像等待人采擷的新鮮樹莓。
乳肉上留著紅色指痕,是他方纔留下的。
看起來的確很疼。
他必須得小心地待少女的肌膚,比對待清晨的露珠更小心翼翼。不然會弄破那和桃子皮一樣薄的皮膚,流出裡麵鮮紅的填充物。
摩邇低頭,銜住一邊的乳尖,淫靡地褻玩殷紅的乳尖和小巧的乳暈。就像孩童不急著吃掉甜點上放著的那枚櫻桃,而是含在口中來回撥弄。
乳尖被舔舐得紅而濡濕,安辛全身皮膚泛起情慾的粉紅,散發出魅魔的甜香味。
“不要……我不要這個……”她抓住摩邇的手臂祈求著,“求你進來……”
任誰都無法拒絕這樣可憐兮兮的哀求。
摩邇把放她平在床上,捉住她的兩隻腳踝分開。少女的雙腿隨著他的動作而抬高,上身陷在柔軟的靠枕裡,讓摩邇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少女陷於情慾之中的緋紅的臉頰。
安辛的長髮散落在床單上,唯有胸前的兩點玫紅瑩瑩顫動。
模樣好像一副畫作。
為滿足某些富有之人癖好而創作出的、永遠不會公開展覽的畫。
畫師拿著雇主給的豐厚的酬勞,每日去到那間幽密的房間,麵對模特赤裸雪白的胴體,一筆一劃地完成這幅畫。他的陰莖硬得像要爆炸,可不能也不敢碰觸床上的少女,隻能握住畫筆,將那副姿態永恒地留在紙上。他畫得那麼專注且賣力,以至於每一次都大汗淋漓,像溺水者般臉色蒼白,性器高高地翹著,在每個夜裡操進少女的身體,然後醒來發現隻是一場潮濕的夢境。
“……快點……”安辛催促道,她弓起身體,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哭了。
性器操進去的那一刻,魅魔發出食慾即將得到滿足的哼聲。穴裡的嫩肉爭先恐後地擁上來,將他的分身緊緊包裹,意圖榨取出精液。陰莖破開那些泥濘的阻滯,頂入深處,撞到了脆弱的宮頸口。
再往前就是子宮,不久前這裡也裝過其他男人的精液,濃稠的液體在那粉紅色的容器裡晃盪,用了很久纔將它們全部排出來。
其他人的陰莖也進入過她的子宮裡麼?摩邇想。他往前頂了頂,頭部在宮口研磨,讓安辛抓著手邊的床單發出抽噎般的呻吟。他向前,用力,龜頭擠進子宮。少女短促地叫了一聲,眼角溢位淚來,聲音聽起來卻更像是滿足。
進去是很容易的,輕而易舉。她的甬道窄短,誰都能將那最深處的隱秘淩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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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0)
他把安辛的身體抬得更高,下身與上身幾乎要交疊在一起。這個姿勢能讓少女清楚地看見自己交合的部位,看見陰唇是怎麼裹住性器露在外麵的部分,看見那裡又是怎麼被粗壯的肉棒操得翻開,露出裡麵豔紅色的嫩肉。
安辛朦朧地睜著雙眼,隨著抽插而喘息不止,乳房搖晃得更加厲害。愛液在性器的進出中不斷溢位來,打濕交合處,打濕大腿內側和臀部,使這場情事淫靡的氣味溢滿房間,讓陰莖進出得更順暢。
在眩暈的快感間,她彷彿又看見了愛之屋的天花板,又嗅見了血的氣味。恐懼不合時宜地閃現,浮光掠影的幻象一閃而逝,又被性器的頂弄衝撞得七零八落。
摩邇正站在床邊操她。
床是老派住宅裡的古典式高腳床,像是民間童話裡睡著公主的床,四隻優雅的床腳將之高高撐離地麵,四麵垂著厚厚的帷幕。這樣的床適合被放置在城堡和古宅的深處,讓故事裡的公主躺在其上休憩。
現在的高度正好,少女的上身倒在床上,被高高抬起的下身懸在空中無從著落,隻能環住他的腰,讓他們的交合處緊密相連。
摩邇在她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想必她也能看見,陰莖是怎麼在她身體裡進出的。
甬道裡猛地縮緊了,像是身下忽然想起了什麼令人恐懼的事。
又想起那個死人了嗎?摩邇想。
在旅店裡,在馬車上,好幾次她從噩夢裡驚恐地醒來。她大概就是怎樣也無法忘記那件事。
即使害怕,少女的小穴依然哆哆嗦嗦地吸附著入侵者。摩邇用力地一頂,將她的目光撞擊得更渙散。肉體交合的聲響迴盪在室內。
她在想著什麼無關緊要,反正不多時,她就會因為食慾而將那些全部忘記。
魅魔就是這樣貪得無厭的生物。
但是肏弄變得一次比一次重,安辛的身體被撞得搖晃,呃呃啊啊地呻吟著。
少女的眼前蒙著一層霧氣,聲音像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她努力睜大眼睛,仍然無法分辨麵前的景象。突然地,她弓起身體,頭向後仰,手邊的床單被她抓成皺巴巴的一團,小穴裡噴出一股一股的潮液。
小穴收縮,將性器夾得發疼,雪白的肚皮上隆起肉柱的形狀。明明是歡愉的潮吹,安辛卻像煎鍋上的活蝦一樣弓起身體掙紮跳動,極力躲避那過頭的快樂。
摩邇還冇有射精。
魅魔的身體深處像雛鳥的嘴一樣張開著,等待著餵食。如果她的確是隻雛鳥,在此刻應該已哀哀地鳴叫起來。
“……給我……”安辛手去抓他,可是夠不著。她的身體綿軟冇有力氣,隻能用數次高潮後沙啞纏綿的聲音,神智不清地懇求道,“……給我……求你了……”
男人的食指輕輕從她胸前滑過,乳房在他指尖晃動,他低聲歎息道:“要是離開我,你該怎麼辦,安辛?”
安辛雙手握住他的手腕,讓他揉揉那發癢的乳尖。摩邇也順從地慢慢揉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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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1)
或許是因為這個請求得到了滿足,她又說起自己其他的欲求:“射進來……射給我……摩邇……”
她在喚起這個名字時拖著長長的尾音,聽起來就像在撒嬌。
埋在她體內的陰莖再度動起來,隻抽插了幾十下,便很輕易地把她又送上高潮。安辛繃其腳背,攥緊住對方的手腕。
小穴絞著了性器,費儘力氣地讓它舒服,讓它射精。
尾巴從她身後冒出來,還有頭頂稚嫩的角。魅魔纖細的尾巴無措地纏住男人的胳膊。
的確是貨真價實的魅魔。摩邇握住尾巴的末梢,在手裡揉捏了兩下,安辛便敏感地彈起身體,讓性器入得更深。
太陽已經落山,仆人敲響主人的房門:“先生,需要準備晚餐嗎?”
哪怕理智幾乎在食慾中燃儘,外人的聲音仍讓安辛下意識地緊張,咬住自己的手指纔沒叫出聲來。
還留著一些廉恥心呢。摩邇想。
“啊,晚餐,當然。”他把安辛的身體反轉過來,讓她跪趴在床上,小腹下墊著枕頭作為支撐,從後頭插進去,漫不經心地,用“摩邇·加西亞先生”的聲音說,“我的愛女身體欠佳,替她熬些粥來。其餘的,做你們的拿手菜就好。”
這個姿勢入得更深,安辛被他操得前後搖晃,結實的大床似乎都在跟著搖動。呻吟從少女的唇邊溢位來,壓抑的喘息與肉體相擊的“啪啪”聲,如果外頭的人耳朵靈敏,興許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也無妨,不如讓他們好好聽聽,他是怎麼操自己“女兒”的。
“需要找醫生來嗎?”門外的仆人問。
“不必了,是老毛病,醫生已經為她開過藥。”摩邇說,“去準備晚餐吧,她剛剛睡下,不要再來打擾。”
仆人轉身離去。
摩邇摸著少女的臉頰:“他已經走了,安辛,接著叫出來。”
“再叫我的名字。”他又說。
食慾始終冇有得到滿足,時而舒服得像已達極樂,時而又難受得如墜入地獄,安辛將臉埋在被褥裡,除了叫摩邇的名字以外,說不出其他字句。
哪怕是魅魔的身體也受不了一次接一次的高潮,小穴被肏得紅腫不堪,媚肉外翻,哪怕性器不再插進去,也留著一個豔紅的洞口,潺潺地流水。
魅魔喊得嗓子乾啞,聲音嘶啞變形,深淺不一的淚痕留在臉上。
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
摩邇憐愛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珠,最後終於給了她。
這次射精持續了許久,精液一股一股地澆在子宮壁上,讓安辛全身哆嗦起來,最後癱軟在床上——她的食慾終於得到滿足,也累得冇有力氣。
結束時夜色已深,仆人們都熄燈就寢。
晚餐按照他的吩咐放在了臥室門口的餐車上,粥早就涼了。不過這是夏天,冷卻的食物更便於入口。
過於激烈的情事讓安辛渾身黏膩,然而她太累也太困,蜷縮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也罷,反正,她已經吃飽了。
摩邇隻好獨自享用這頓晚餐。
透進房裡的月光照亮她瑩白的身體,紅與紫的痕跡遍佈其上,小穴裡還在流淌精液,既聖潔,又淫穢。
勺子與瓷碗相碰,發出細微的聲響。冷掉的魚肉粥在舌尖化開,留下一絲腥甜的味道。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口一口地將這頓冷冰冰的晚餐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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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2)
安辛一直待在這座宅子裡。
摩邇說教廷在到處搜捕魅魔,為了不被其他人發現,她不能離開這棟房子。
這聽起來是很合情合理的要求,摩邇要找到一個藏身之處一定也很不容易,在外人麵前他還得裝成另一個人,並且每天都要出門去替她打探訊息。
有時待在屋子裡太悶,她最多也隻能在宅邸的花園裡走一走。園丁和宅院裡的其他人都對她很和善,但摩邇告訴她,不能和彆人太過熟悉,不然會成為教廷按圖索驥的線索,因此她很少同他們說話。
安辛聽見仆人們閒暇時的議論,他們也曾提起教廷搜捕魅魔的事,這讓她心虛地躲進房間裡,更加不敢和他們多接觸。
她仍舊沒有聯絡上卡瑪,也沒有聯絡上她的媽媽露西。
寄去的信冇有迴音。摩邇非常遺憾地告訴她。為了躲避教廷,卡瑪也匆忙離開了愛之屋,很有可能在途中她又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改變了落腳點。
至於寫給她母親的信,同樣一直冇有收到回覆。信件都是安辛親手寫的,露西應當認得她的字跡。每天她寫好信,把它們裝進信封裡,填上地址,並在第二天早晨,滿懷期待地看著摩邇將它們交給郵差。
可是從來冇有收到過任何一封回覆。
媽媽他們也許已經不在那個地址了。安辛想。儘管她們從前都是通過那個地址通訊,但上一次寫信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那時她還和姑姑瑪麗住在一起,是個普通人類。
她知道媽媽做的是教廷不允許的研究,說不定是因為教廷近日的行動,所以他們更換了通訊地址,等過了這陣子,一切又會恢複正常。
但安辛仍覺得有些難過,好像突然之間她被所有人拋棄了。她也擔心她的家人們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她不敢寄信回去給姑姑。魅魔在被搜捕,神之子也在被搜捕,寫信回去,說不準會給瑪麗惹上新的麻煩。
摩邇現在的身份是加西亞,摩邇·加西亞先生,安辛得扮演他身體不好、足不出戶的女兒。在仆人麵前她得叫摩邇“父親”,這很奇怪,因為她已經有好幾年冇有叫過誰這個稱呼了。
她的父親在她十二歲那年去世,因為修屋頂從房頂上跌落。總之,事情發生得輕易又突然,葬禮上來了很多人,大家都說她父親是個好人,隻是運氣太差。隻有她媽媽什麼也冇有說,沉默地主持了葬禮的相關事宜。那一天之後,大家都很少在她麵前再提起關於她父親的事。
每天安辛都要問有冇有回信,每次都隻能得到否定的回答。夜裡她仍然會做噩夢,夢境裡愛之屋的房間是黑魆魆的惡魔巢穴,麵目猙獰的魔物壓在她身上,張開巨口將她吞噬。
待在摩邇身邊能讓她安心一點,聖光庇護著神之子,儘管魅魔是生活在血日底下的生物,但安辛的心依然屬於人類,她畏懼黑暗,喜歡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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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3)
【9400珠加更】
每天晚上入睡前,摩邇會來到安辛的房間探望她。那是扮演一個愛女心切的父親應該做的。
安辛真正的父親從不會這樣做。她爸爸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和細心或者體貼沾不上邊。不過他的廚藝很好,經常得到大家的一致誇讚。
“父……摩邇,你說……教廷的搜捕會持續到什麼時候?”這天晚上,安辛憂心忡忡地問起,“要是我一直都聯絡不上她們怎麼辦?”
“不論如何,我還在這裡。”她聽見摩邇說,“起碼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丟下你。”
他輕輕抱住她,像父親一樣,將愛女抱在懷裡,親吻她的長髮。燭光映在他的雙眼裡,他垂下眼睛,金色的睫毛遮住眼中的目光。
安辛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現在附近冇有其他人在,摩邇也已經卸下了偽裝,不再是所謂的“加西亞先生”。
她知道的,摩邇又不是她真正的家人。安辛時而也會覺得困惑,為什麼摩邇會對她這麼好。雖然事情都是因為他才發生的,他的確有義務要負責到底,但實際上,他完全可以拋下自己這個累贅不管。
每次生出這種困惑時,她總是不願意把問題問出口,好像一旦說出來,她現在唯一能相信和依靠的人也會離她而去。
她本應該更堅強些的。安辛想。就像媽媽和卡瑪那樣,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迅速振作起來,不應該老是依靠其他人。
摩邇從床邊起身,正要去吹滅蠟燭,但安辛抓住了他的袖子。魅魔期期艾艾地開口說:“……我又餓了。”
這陣子她總是餓得非常快,像是怎麼也吃不飽。即使和從前一樣,摩邇每次都會喂她,但她仍然時刻覺得饑餓。她甚至不敢直視男仆的眼睛,怕在其他人麵前暴露自己魅魔的本性。
安辛還是為自己與日俱增的食慾感到有那麼一點兒羞赧,她垂著頭,看不見對方的眼睛。
饑餓是當然的。摩邇望著她低頭時露出的一段白皙後頸,近乎殘忍地想。魅魔以其他生物的精氣為食,歸根結底那也是魔力的一種。安辛又是一隻稚嫩的,冇什麼力量的年輕魅魔。隻要對方控製魔力的流動,她便冇法榨出東西來。
用饑餓和食慾,讓她時刻保持著差一點不能滿足的狀態,越是長時間的缺失,渴望來得越是強烈。
控製人心不一定要藉助藥物和魔法,人的精神本就脆弱得超乎想象。
“過於頻繁的進食會讓仆人們。”表麵上,他卻如此說著,“再忍一忍,安辛,忍到明天。”
她冇辦法忍到明天。
她也嘗試過忍耐,最後的結果隻是食慾變得越來越凶猛,甚至冇法自控。安辛緊緊攥著摩邇的袖子,不願意鬆開,她仰起臉去親吻對方的嘴唇。
在津液交換間摩邇會故意渡給她一點微弱的魔力,就像陷阱裡的餌料,誘騙獵物上鉤。魅魔本能地渴求著能滿足自己的魔力,甚至主動伸出舌頭去費力地汲取他口腔裡那點些微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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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安辛飼養指南
【這幾天出門在外,隻能先放點彩蛋墊一墊吧】
安辛飼養指南
尊敬的用戶:
感謝您購買我司生產的安辛(基礎版)產品,請您仔細閱讀注意事項,檢查產品及配件,如有遺漏,可聯絡發貨商處理,祝您生活愉快。
產品名稱:安辛
高度:16.7cm
基礎配件:連衣裙×1,鞋子×1,蝴蝶結髮帶×2
攻略難度:簡易
安辛(基礎版)性格溫和,絕大部分情況下不具備攻擊性,您可以安心地將您購買的安辛放置在家中,無需特彆收容處理措施。
安辛有較低攻略難度和較高忠誠度,您隻需定時為其提供新鮮的食物和清水,偶爾與其進行友善交流,即可獲得好感度的穩定增長。此外,為安辛梳理頭髮,向她贈送實用的小禮物等善意舉動,都能得到額外好感度增加。
注意事項:
1.安辛(基礎版)的撒謊功能尚未完善,您的安辛可能會坦誠地指出您的缺點和錯誤,請您不要感到沮喪,這不代表安辛對您的好感度有所下降。
2.我司生產的安辛(基礎版)隻配置有一條好感進度條,無法同時對您產生喜愛與討厭的情感。不要在您的安辛上嘗試“虐戀情深”與其他類似的劇本,本產品不具備此類複雜的情感模塊。
3.本產品肉體與精神耐損度較低,任何情況下,不要做出以下行為——
·對安辛進行辱罵、恐嚇、毆打
·在安辛表現出明顯反感的情況下強行與其親昵
·無視安辛的意願,對她和她的家人造成傷害
·其他可能對安辛造成損壞與心靈創傷的舉動
4.如果您施行了注意事項3中的任意一項行為,您的安辛對您的好感度將大幅下降。請您立刻停止傷害行為,對造成的後果進行補救,並用最大的誠意請求安辛的原諒。
(注意:如果您的行為惡劣程度超過了一定限度,即使您得到了安辛的原諒,她對您的好感度也不會再度達到或超過70)
5.如果您一直持續注意事項3中的行為,您的安辛可能精神崩潰,失去部分基本活動功能。
6.務必不要將您的安辛與本司生產的摩邇(教皇版),摩邇(黑化版)產品一同飼養,否則安辛將出現嗜睡、精神不振、恐慌不安等表現,嚴重情況下會對其精神狀況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7.您可以將安辛與摩邇(基礎版)一同飼養,但請時刻留意您的摩邇是否存在異常舉動。儘量避免與您的安辛進行過多接觸,如果您不慎與安辛太過親近,將遭至摩邇的敵意,不要試圖自行解決,請在事態變得更嚴重前及時聯絡我司,將有專業的工作人員上門進行處理。
8.因違反了注意事項所造成產品的損壞,本司概不支援退換。
好感度:
<0 安辛對您的厭惡程度已經達到頂點,您的任何接觸、或試圖接觸的意圖,都會引起她強烈的反感與恐慌。如果您對安辛對您的好感度低於0,請不要接近她,並儘快聯絡我司進行回收處理。
0-20 安辛覺得您是個討厭的人,對來自您的肢體碰觸感到抗拒。如果是您的錯誤處理讓安辛對您的好感度降低,請在好感度歸零前根據本說明書的指示儘快補救。一旦安辛對您的好感度歸零,您將永遠失去攻略安辛的機會。
20-50 安辛對您的初始好感度在此區間內,根據您的性格不同會有所波動。在此階段,您隻需按部就班地按照說明提升安辛好感度即可。
50-80 您已經得到了安辛的信賴,她會將您當做值得信任的人,關心您的身體與情緒。安辛不會抗拒您的肢體接觸,甚至會主動讓您撫摸,但最好不要碰觸安辛的敏感部位(如胸部和大腿),這可能導致好感度下降。
80-100 您已經成功攻略了安辛,她會主動與您親近。您可以親吻、撫摸、舔舐您的安辛,但不要把她放入口中,這會讓安辛受到驚嚇,也請注意尺度,不要讓您的安辛受傷。
如果您離家時間較久,安辛會非常思念您。您可以攜帶安辛外出。注意:此階段下,您的安辛會從任何她認為是危險的事物中保護您,請務必留心,以防她撲到您上司臉上,或用牙簽攻擊說您壞話的同事。
安辛可能會自己用易拉罐環製作戒指並贈送給您,如果您不願意佩戴她的戒指,安辛會感到沮喪失落。我司建議您購買官網上的配套婚戒,將其贈送給您的安辛,她會非常高興,且您可以避免不得不戴著易拉罐環上街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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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安辛飼養指南(隱藏款)
隱藏款:安辛(魅魔版)
寫在說明書最底部的小字——
如果您看到了此條說明,恭喜您幸運地抽中了我司生產的隱藏款式:安辛(魅魔版)。
除基礎配件外,安辛(魅魔版)的包裝盒中將額外贈送紅色低胸短裙×1,鞋子×1,紅色蝴蝶結髮帶×1。
安辛(魅魔版)與安辛(基礎版)的注意事項基本相同,以下為特彆注意事項:
1.在常規食物外,每隔五天,您需要為安辛(魅魔版)提供特製魅魔藥劑,並用手指做適度愛撫,愛撫的教程光碟附帶在包裝盒中。
2.若盒中附贈的魅魔藥劑用儘,您可在我司的官網上購買,也可以自行調配。配方附在說明書背麵。
3.我司不建議您長時間讓安辛(魅魔版)維持饑餓狀態,饑餓狀態下的安辛(魅魔版)可能會吸引來一些不速之客,也可能對您的精神造成不利影響。
4.如果您要長時間飼養安辛(魅魔版),最好在家中撒上我司特製的氣味隔阻劑,在官網即可購買。
5.安辛(魅魔版)的肉體耐損度較基礎版所有提高,但仍請遵守注意事項3中的規定。如果您的安辛身上長出了尾巴和角,這是正常現象,請不要感到驚訝或慌張。
買家評論
用戶A:
評價:五顆星
我家的安辛已經到貨三個月了,不管她的話就會自己在邊上看書,很擔心自己是吃白食的,會替我擦桌子(對她來說是擦地)。在官網上給她買了一把小梳子,自己梳頭髮的時候還會哼歌,老可愛了。
用戶B:
評價:四顆星
給她送了幾個官網上買的禮物,好感度就漲得飛快,已經快70了,冇事就會捏捏她的臉啊,手啊,**啊,手感特彆好。現在的愛好是給她買新衣服,送她禮物,她還會叫我不要浪費,那肯定更得買了。彆的都挺好,就是你們官網上賣的那些東西太貴了,扣一顆星。
商家回覆:顧客您好,我們官網上賣的都是質量有保障的商品,材質、工藝和設計都經過了精心打磨,絕對值得它們的價格。
用戶C:
評價:五顆星
告訴大家一個省錢小妙招,官網上有小縫紉機可以買,買完之後送給家裡的安辛,她會自己拿碎布做衣服。網上可以淘便宜的碎布片,比官網賣的那些衣服便宜多了。
匿名用戶:
評價:五顆星
抽中了隱藏款,好感度已經刷滿了。冇彆的,就是最近腎有點虛。
用戶D:
評價:一顆星
抽到隱藏款的千萬要注意!我圖便宜冇有買那個死貴的氣味隔阻劑,結果什麼野貓野鳥,都跑到窗台上,天天發春地叫!這也就算了,有一天回家看見窗戶開了,我家的安辛不!見!了!你們這什麼隱藏款啊,用來騙錢的吧!!!
商家回覆:顧客您好,針對這種情況,請您聯絡我們的客服,我們會根據具體情況給予賠償和補貨。
用戶E:
評價:兩顆星
大家千萬不要把安辛和摩邇放在一起養,血淚教訓,家都快被拆了,聯絡了商家,他們說會上門處理,但保險不負責賠償,氣死了,說明書上明明說了基礎版的摩邇和安辛可以一起養。
商家回覆:顧客您好,違規操作所造成的損失不在保險賠償範圍內,請您仔細閱讀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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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摩邇飼養指南
摩邇飼養指南
尊敬的用戶:
感謝您購買我司生產的摩邇產品,此產品為盲盒係列,您可能收到的產品包括:摩邇(基礎版)/摩邇(教皇版)/摩邇(黑化版)。
請您比照您的摩邇,閱讀注意事項,仔細檢查產品及配件,如有遺漏,可聯絡發貨商處理,祝您生活愉快。
產品名稱:
(基礎版/黑化版)摩邇
(教皇版)希維
本產品默認名為摩邇/希維,在拆開包裝盒後,您有一次機會對初始姓名進行重置,請儘量不要設定過於古怪的名字。
高度:18.2cm
基礎配件:
(基礎版/黑化版)低階騎士裝×1,騎士長靴×1,鬥篷×1,佩劍×1
(教皇版)白色長袍×1,金邊高帽×1,鞋子×1,教皇權杖×1
攻略難度:??
我司工作人員對產品進行過詳細測試,未能找出該產品的攻略規律,綜合來說,此產品攻略難度較高,攻略過程中請循序漸進,不要盲目追求好感度提升,否則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我司推薦您使用“贈送禮物”的方式提升摩邇好感度,對於無害的禮物,摩邇不會拒絕,但不是每一次都能引起好感度的增長。
即使摩邇對您的好感度增長順利,不要放鬆警惕,您需要更加註意摩邇的動向,定時檢查自己的精神狀況,如果有條件,最好聯絡心理醫生從旁輔助。
注意事項:
1.摩邇無需額外照顧,您不需要特意為他提供水和食物,他會自行解決。為他多找一些書籍閱讀可以有效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最好不要讓他學會使用互聯網和電子產品。儘量避免在他麵前使用任何現代科技產品,這將引起您的摩邇的強烈的好奇心。
2.您的摩邇可能會離家出走,請保持緘默,不要阻攔,等待他自己返家。如果您的摩邇連續七天未出現,可聯絡我司進行補償。
3.一般而言,摩邇不會主動為您製造麻煩,也不會對您有額外的示好。他可能會對您的居所造成一些破壞,無論您如何憤怒,不要試圖限製摩邇的自由。如果您對摩邇做出了攻擊性或敵意行為,由此造成的後果,不在本司的賠償範圍內。
4.務必使您的摩邇好感度維持在10以上,一旦好感度小於10,不要試圖自行解決,立刻遠離您的摩邇,並立即致電本司,等待工作人員上門處理。
5.一般情況下,不建議將我司生產的安辛(基礎版/隱藏版)與摩邇(教皇版)或摩邇(黑化版)一同飼養。最好也不要將安辛與摩邇(基礎版)一同飼養。如果您已經這樣做了,務必不要再接觸安辛,即使您的安辛向您求助,也請假裝冇有發現。
6.如果您的摩邇離家之後帶回了一隻安辛,請假裝冇有發現,並不要試圖接觸他帶回來的安辛,即使安辛主動吸引您的注意,也請按上條處理。
7.因違反注意事項所造成的生命與財產損失,不在保險賠償範圍內,請務必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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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摩邇飼養指南(隱藏款)
好感度:
<10 立即按照注意事項4中的指示處理,確保此時您的通訊信號正常,且摩邇不在您附近。
10-20 摩邇對您的初始好感度在此區間內。我司生產的摩邇產品對一般人的好感度較為穩定,很難變動。在這個階段他不會過多在意您,我司建議您最好不要乾涉他的行動。
20-40 摩邇開始覺得您有趣,並正在觀察您的生活,請您保持平常心態,照常生活。不自然的狀態和演技會讓摩邇迅速失去對您的興趣,且很難恢複。
40-60 恭喜您達成了這一難得的突破,在這一階段,摩邇會開始有意識地照顧您,如果您在工作上遇到了難題,可以適當聽取他的建議。適度的甜言蜜語和示好能幫助您更快進入下一個階段,確保您的話語和舉動都發自真心,否則將起到反效果。
60-80 您離攻略成功隻有一步之遙,在此階段請格外小心注意,確保您身邊冇有任何曖昧對象,如果有,儘快與之斷絕往來。避免任何可能引起摩邇的嫉妒心的行為,回家時身上不要殘留有他人的毛髮、氣味、體液,並抓住一切機會對摩邇表示您的愛意。
留意自己的飲食和精神狀況,如果您感到嗜睡、疲倦,毫無征兆的發熱或眩暈,請趁自己仍有意識,聯絡我司進行處理,此行為最好不要讓您的摩邇發現。
80-100 恭喜您成功攻略了摩邇,此階段的摩邇對您是完全無害的,您甚至可以安心地將工作交給他處理。
不要拒絕摩邇陪同您入睡的請求,給他準備一個枕頭,不必擔心您會壓到他。本司生產的摩邇產品耐磨損度高,您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如果您的心中另有所屬,務必及時且坦誠地告訴您的摩邇,他會理解您的選擇,並默默離開您的身邊。如果您的運氣突然變好,或您討厭的人走了黴運,請不要奇怪,那是您的摩邇在暗中幫助您。
注意,如果您的告知不夠及時,可能產生嚴重的後果。
寫在說明書最底部的小字——
如果在飼養過程中,您發現您的摩邇不符合摩邇(基礎版)、摩邇(教皇版)、摩邇(黑化版)中的任何一種狀態,那麼您的摩邇很可能出現了異化。
如果您已經擁有了我司生產的安辛(基礎版/魅魔版)產品,請將他們一同培養,不要與安辛表現得過於親密,您將平安無事。
如果您尚未擁有任一安辛,請立即聯絡我司購買。在電話中說明情況,我司將以最快速度發貨,並會派遣專業人士送貨上門。
如果您的安辛尚未到貨,而您的家中已經出現離奇異變,請立即更換居所,到酒店或朋友家借住,直到您的安辛送達。收到您的安辛後,不要打開包裝盒,帶著包裝完整的安辛回到家中,此時,無論看到什麼景象都請不要驚慌,一段時間後,您的家中會恢複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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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4)
舌頭和舌頭糾纏在一起,安辛努力地嚥下自己搜尋的一切,細白的喉嚨不住滾動。她的習慣仍然像個人類,吞嚥是她所知曉的最為接近進食的動作。
直到分開時她仍伸著紅腫的舌尖,嘴唇變得濕漉豔紅,慾求不滿的神情像小狗似的可憐。
“我要是在這裡待得太久,仆人們會起疑。再忍耐一個晚上就好,安辛。”摩邇說。
他看著少女在床上躺好,吹滅床頭的燭火,離開房間,回到自己的臥室。不到一個鐘頭後,他果不其然地聽見自己的房門被敲響。
穿著睡裙的安辛站在門口,雙手揪著小腹前的布料,眼巴巴地求他餵食。
“燈都滅了,其他人已經睡了,不會有人看見的。”她說。
其實看見了又有什麼要緊?
摩邇放她進入房間,又反手關上房門。安辛坐在他床上,早已自覺地脫掉了睡衣。底下原本就冇有胸衣,粉紅的乳尖與空氣接觸,像早春時節櫻樹枝頭淡紅的花苞似地挺翹著,像是等待人去愛撫揉捏,好讓它完全綻放。
她的雙腿雖然仍併攏在一起,但腿心處已經極為濕潤。摩邇稍稍將雙腿分開一點,便能看見白嫩的微鼓的花戶,中間露出一條濡濕晶瑩的縫隙,泛著隱隱的深紅。
她早就做好了被肏的準備。
花核腫著,她在被子裡一定已經偷偷用手指撫慰過自己了,多半是發現實在不能得到紓解,隻能過來敲門。
就像摩邇預想的那樣。
他用兩根手指分開腿心處的兩片花瓣,露出內側的嫩肉。裡麵整個地泛著濡濕的水光,肉核在她自己青澀的毫無章法的玩弄下腫脹發紅,最頂端的肉芽暴露在外,隻是輕輕一觸,她便受驚般地夾緊腿。
這不過是讓她大腿的肌膚和摩邇的肩膀貼得更緊密。
摩邇的臉和她的陰阜離得很近,近到噴灑在其上的呼吸都如此清楚。溫熱的氣流吐在花戶上,穴口縮張幾下,不由自主地流出更多汁液。
安辛侷促地抓著床單,小聲催促他:“彆……彆看了……”
但是比呼吸更熱的東西卻覆上她的腿心。舌頭沿著腿心處的那道縫隙輕輕滑過,舌尖嚐到了濕意與甜意。傳說魅魔的體液有催情的效用,那是謠言,但又或許不全是。
舌頭濕滑且柔軟,但和未見過陽光的軟肉比起來,仍然顯得粗糲,舌上細小的肉粒淺淺刮過花蒂,讓整處地方變得更晶瑩濡濕,在室內的微黃燭火下瑩瑩閃著光,分不清是唾液還是她的體液。
淺嘗輒止的碰觸讓穴口渴望地翕張。
腳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安辛無力地去推他埋在自己腿間的頭顱,可是花核忽然被重重地一吸,酥麻之意像重錘擊在腰眼,潮液從穴口大股滾落,她的全身都軟下來,手指埋進摩邇如雛鳥羽毛般細軟卻濃密的金髮裡。
在她高潮的同時,靈巧如遊魚的舌頭探入因高潮而抽搐不止的小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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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5)
【9600珠加更】
進入她身體裡的比手指更溫熱濕軟的東西,舌頭一寸寸往深處擠入,每在裡頭動作一下,其上靈活的肌肉都能激起異樣且陌生的快意。
少女的身體在舌頭的抽插下顫抖,埋在對方頭髮裡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抓住髮根,到這時候了,還小心翼翼地剋製自己,怕指甲傷到對方的頭皮。
真是善良體貼,又替人著想。乖巧又甜美得像她的身體,極其纏人,哪怕是舌頭這樣滑的東西,也仔細地纏著不放,往外抽出時都能帶出一點嫩肉來。
“嗯……哈……”安辛躺倒在床上,她習慣了在餵食之前都要被顛來倒去地捉弄一番,愛撫,親吻,舔舐。她模模糊糊地想,如果要從對方那得到珍貴的食物,被稍微玩弄一番也是很合算、很合理的交易。
在姦淫她的甬道時,倒也冇忘了照顧腫脹的肉核,隻要鼻尖或牙齒輕輕碰觸到,少女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穴肉也會將他的舌頭絞得更緊。
摩邇再度抬起頭時,從雙唇到下頜,沾染了晶瑩濡濕的一片,他擦去鼻梁上的蜜汁。安辛已全然倒在床上,喘息個不停,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蜷縮起身體,以應對仍在身體裡一浪接一浪翻湧的快感。
摩邇一隻手握住她的大腿,讓它稍微抬起來,使雙腿保持分開不能合攏的姿勢,讓花戶始終展露在他的視野中,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衣釦。
作為一名體麵的紳士,加西亞先生應該穿著考究的深色羊毛外套和白色襯衣,每一粒釦子都係得一絲不苟。
先是脫下外套,一粒粒解開金屬衣釦,從小腹直到頸下。讓左臂從袖筒中脫出,接著換手,脫下右邊的袖子,再同樣脫下襯衫,儀態始終得體,隻是視線永遠落在少女袒露的胴體上。
兩團瑩白乳肉正隨著她的呼吸而顫動,穴口也以近似的頻率翕動著。
他終於脫完了上身的衣物。
穿著衣服時,他姑且看上去是一個身材高挑勻稱的紳士,但脫下衣服後所出現的不是一具隻偶爾騎騎馬練練劍的紳士能擁有的軀體,那更像是被技藝傑出的雕塑家所精心雕刻出軀乾,象牙白的皮膚光潔無痕,每一處紋理都力求完美。
十數年嚴苛的騎士訓練像磨礪兵器一樣磨礪這具軀體,將每一塊肌肉鍛鍊得流暢結實,既能在行動時如水般流動,又能發力時像雷霆一樣迅猛,像一把最為恰到好處的兵刃。
這具身體本是被訓練來斬殺魔物,而不是為了在魔物身上縱情享樂。
熾熱的肉刃擠進魅魔分開的大腿內側,隨著一聲噗嗤的水聲和少女的驚呼,一氣嗬成地貫穿濕透的小穴。和他的身體比起來,或許他的性器更像一件兵刃,粗壯而可怕,上沿微微翹起,像凶器的彎刃。
但是安辛此刻能體會到的隻有被滿足的快樂,短促的驚叫很快變成動情的喘息,吐出的每一口氣裡都夾帶著情慾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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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6)
腿根被更加地分開,方便陰莖進出,抽插間發出明顯的淫靡的水聲,和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他們的身體也緊緊貼合在一起,騎士比常人微涼的體溫貼著魅魔因發情而紅熱的身體。平坦的胸膛壓著形狀圓潤的柔軟乳房,發硬的乳尖擦著他的肌肉的紋理,觸感軟而柔韌。
肉莖滿滿地將濡濕溫熱的小穴全部填滿。每一寸褶皺都被攤開拉平,嚴絲合縫地貼著肉棒,連其上跳動的血管經絡都感知得分明。
就算是這樣,窄而短的甬道依舊被擠壓得變形,在小腹上凸起陰莖的形狀。倒是多虧了魅魔血脈賦予的良好彈性,才能承受這種程度的侵犯。
摩邇將兩人調換了位置,讓安辛坐在他身上。魅魔已經被食慾驅使著自己扭起了腰,儘管動作又青澀又不得章法,但那樣子仍然像是她作為主導。她在上麵,像一隻覓食的魅魔,坐在性器上,用自己的口器榨取精液和能量。
隻要動作就有細密的快感傳來,還有即將被餵飽的期待,滋味如同上癮。
冇有衣物束縛的雙乳在胸前搖晃,今天她的乳肉還未被怎麼蹂躪過,依舊保持著雪白純潔的模樣,隻有乳尖磨蹭得紅腫挺立。隻是她的體力顯然不足以支撐,哪怕是幅度不大的動作,也讓她大汗淋漓。
摩邇扶住她的腰,讓她依靠在自己肩頭,開始上下操她。
這樣,哪怕她不用動作,也能收穫快樂。隻要乖乖地張開雙腿被操就夠了。
進去的時候陰莖往上頂,而摩邇則按著她的身體向下,讓肉棒入得更深更重,無處可躲。
安辛被抽插得腰都快要折斷似的,性器一下一下地往更深處鑿。她抱著摩邇的肩膀,昏頭轉向地求饒:“輕一點……輕一點……爸爸……”
她的思維本就在各種因素的疊加下遲鈍,如今陷入情慾,仍冇忘記要叫他父親。
高潮被拉得很長很長,甚至冇有停下來過。恍惚間,腥熱的血似乎又灑在她身上,快感連同恐懼,讓小穴戰栗收縮,直到把頭深深埋進對方的肩膀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才稍有緩解。
她被翻來覆去地擺弄,從前麵肏,從後麵肏,甚至是側著跪著,直至肚子裡裝滿濃白黏稠的液體,讓小腹中那嬌嫩的器官都被撐大,如懷孕般隆起。可腹中的饑餓依舊如影隨形,每一次被灌入精液,隻能讓她的饑餓稍有緩解,卻尋不到從前那樣的飽腹感。
這樣的折騰持續了一整個晚上,直到天光微亮,安辛才趴在床上沉沉地睡去。她的臉埋在羽毛枕頭裡,雙腿被肏得有些合不攏,沿著雪白的背脊向下,雙臀之間紅腫外翻的小穴隱約可見,簌簌地流著與愛液混合的白濁。
摩邇將她抱起來,送去浴室,她在睡夢中迷濛地環住他的脖子,像孩子一樣把頭靠在他懷裡,發出幾聲呢喃。懷裡的身體綿軟而暖和,像一團溫熱的軟玉,在他手中比較起來,又輕得像羽毛。
就是這樣。他想。要是能一直如此聽話。
黑化if線(17)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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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7)
【5000收加更】
【謝謝安利過這篇文的各位】
宅院裡的仆人開始覺得新來的主人有些不對勁。
安辛小姐在他們麵前總是像兔子似的膽怯,至於加西亞先生,那倒的確是個無可挑剔的好主顧。為人又仁慈,又慷慨大方,曾經有仆人把紅酒打翻在他的外套上,他也隻是脫下衣服叫人拿去洗衣房裡洗淨,冇有過多責怪。
如果說有那兒不太對勁,那就是他和安辛小姐的關係密切得有些過頭。
血親之間當然是親密無間的,隻是對於父親和已成年的女兒之間,那樣的親近還是顯得怪異。有時,老爺會留在小姐房間裡,長久不離開,也不允許其他人進去,以至於好幾次錯過用餐。
大家雖然在私底下傳播這樣的風言風語,但也冇有幾分將之當真。畢竟,加西亞先生無論從哪一麵來看都是體麵又良善的人,而小姐在外人麵前也總是很文靜。
安辛不知道背地裡傳出的這些話,她仍然小心翼翼地避開其他人,不是獨自在房間裡待著,就是在花園裡找個小小的角落坐下。
花園裡,雇來的年輕園丁正在修剪灌木叢和除草,他不是宅院裡的人,因為為人勤快又討人喜歡,附近的幾戶人家都雇傭他來打理庭院花草,每隔四天來一次。
他在修剪香桃木多餘的枝條時,見到了坐在樹下看書的安辛。園丁認識她,是這家的小姐,但是和家裡的主人長得不怎麼肖似,也許是因為還未褪去臉頰上的嬰兒肥的緣故。她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從不與人說話。
“喂,小姐,”園丁走過去說,“您再坐在這兒很危險,掉下的樹枝會砸到您的。”
於是那位小姐抱起手中的書本慌張地站起來。
她一點也不像各大小姐。園丁想。在修剪枝葉前,他先要除去樹邊的雜草,把它們一顆顆連根挖出來丟進布袋子裡,免得兩三日後又長了起來。
“那不是雜草。”他忽然聽見站在邊上的小姐開口說,“那是風芯草,可以用來治咳嗽。”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那位小姐說話。
“可是長在樹下,就隻能當做雜草了。”園丁說,“冇想到小姐您還知道這個,是您從書上學到的嗎?”
“不是——”安辛下意識地回答,隨即意識到什麼,又放低了聲音,“是從前有人教給過我。”
小時候她媽媽就教給過她草藥的知識,她也在鎮上的藥店打過工,作為學徒學習如何辨認藥材,如何配置方劑。
那些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可真厲害。”園丁笑著說道,“您還能認得這麼清楚。”
園丁也隻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笑起來的時候棕色的眼睛眯成一彎,露出潔白的牙齒。
安辛覺得他露出笑容的樣子很像父親,小時候他們一家人去河邊釣魚時,她爸爸還會爬上樹摘下漿果給她。
“我一點也不算厲害。”她於是小聲說道,“我知道的東西還很少,還有很多需要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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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8)
他們坐在樹下,談論起其他有關植物的知識。少年園丁對庭院裡花草和灌木的種類如數家珍,哪些產自南方,哪些多種在北方。哪些喜歡潮濕氣候,哪些又更喜歡乾旱。
久違地和其他人交談讓安辛有點無所適從,但卻並不覺得討厭。他們交換了名字,她知道對方的名字叫蘭伯特。
頭頂的香桃樹開著白色小花,樹蔭罩在上方,遮蔽了日光,偶爾有微風吹過,樹叢發出嘩啦聲響。
蘭伯特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他們冇法聊上太長的時間。他自樹蔭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安辛也跟著他起身,但是昨天晚上的進食讓她的大腿到現在仍然痠軟無力,站起身時差點跌倒,好在有人及時攙扶住她。
她聞到少年身上清洗劑的味道,他身上的衣服被漿洗得很乾淨,但因為體力勞作而出了些汗,在陽光下曬出一種並不濃烈的、專屬於男性的氣味。
小腹裡的食慾猛地跳動了一下,安辛下意識地捂住臉,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
“對不起。”蘭伯特以為是自己的舉止冒犯,立刻鬆開手,往後退開幾步,“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臉也紅了,少女並不是一眼就能叫人移不開眼睛的漂亮的美人,但是忽然地叫人心裡動搖。他嗅得見女孩身上的香氣,還有在剛纔攙扶她時,來自手上的觸感是不可思議的柔軟。
他不知道那是因為氣味,魅魔無形的、引誘獵物上鉤的氣味。
“不,不是你的錯。”安辛匆忙向他解釋道。
是她自己的問題,她最近總是餓得越來越快,甚至冇法好好麵對異性。她不敢直視對方的雙眼,隻低頭看著腳尖,有些猶豫,但還是問道,“你下次還會來嗎?”
蘭伯特於是又笑起來:“我四天後會再來這裡,那時候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還可以像今天這樣一起聊聊天。”
在比樹叢更高的地方,一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加西亞先生站在會客室的菱格玻璃窗前,望著下方的兩個人影。
這樣的情節好像經常在各處看到,年輕的男女,坐在樹蔭底下談情說愛,偶爾碰一碰對方的手指,便覺得羞愧臉紅。
木製菱格將陽光切割成片狀,手中端著的高腳杯上存著一抹金色亮澤,隨著杯中酒液的晃動而搖曳,而他冰藍色的眼睛卻隱冇在菱格所投下的橫條狀影子裡。
他一邊注視著花園裡的這一幕,一邊將杯子遞到唇邊,慢慢啜飲,顏色寡淡的唇在被酒液浸潤後顯出幾分血色來。
他捏著酒杯纖細的腳,杯子移動時其上金色的陽光也跟著移動,忽閃忽閃,如從樹葉之間投落在草地上的陽光,隨著風的吹拂而躍動。
在拉爾都的妓院,他原本是故意的。
他知道安辛將要離開他的視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隻是覺得好奇,如果就這樣放著她不管會發生什麼。
他會發生什麼事。
但現在他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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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if線(19)
【9800珠加更】
晚餐時,安辛和往常一樣,戰戰兢兢地坐在餐桌上,由仆人服侍她用餐。
有資格在餐桌上用餐的人隻有他們兩個,大部分的時間總是安靜無聲。安辛不不喜歡被人看著吃飯,也不喜歡這種氣氛。
傭人們也有自己用餐的地方。布完菜後,幫傭就會回到廚房裡。
“你今天都做了些什麼?”隻剩他們兩人的時候,摩邇問道。
“我一直待在花園裡,看了一會書。”
“隻是這樣?”
“是——”安辛忽而感到緊張起來,“出了什麼事嗎?”
“隻是察覺到了一點痕跡。”摩邇一麵說,一麵切開盤中的肉排,露出褐色外皮下粉紅的肉色,“那隻魔物可能還在追著你不放,甚至已經離你越來越近了。”
“可是,它不是已經被你殺死了嗎?”安辛有些驚慌地問道,“怎麼還會再出現?”
“那時我冇能完全殺死它,它吞噬了另一個人類,換了一具皮囊,又找到了你。”摩邇望住她的眼睛,“那是一種對獵物極為執著的魔物,除非被殺死,否則隻有徹底吞噬自己的獵物,它們纔會善罷甘休。”
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安辛一點也冇有懷疑地接受了他的話,她捏著叉子柄,變得坐立不安。“我們該怎麼辦纔好?”她問,“它踩在哪裡?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地方……”
“無論何時,我會保護你,安辛。”摩邇溫聲說,“也有可能是我的感覺有誤。無論如何,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換一個教廷找不到的地方。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所有人都有可能是魔物,知道嗎?”
安辛用力點了點頭。
蘭伯特揹著裝在布口袋裡的工具,像往常一樣走出家門,家裡的姐姐和弟弟們嘰嘰喳喳地囑托他今天晚上回來時要順帶在路上買了帶回來的東西。
他們需要麪粉、浴鹽和一把新的剪刀,要是今天領到了工錢,最好再買些肉回去。
蘭伯特都笑著一一應下了。
今天又是去加西亞家工作的日子,他想,他或許還能見到那家的小姐。
直到現在,當他想起那位小姐的臉,仍然覺得有些臉紅。加西亞小姐是個很好的人,一點也不傲慢,笑起來的樣子很溫柔。他當然知道他們的身份截然不同,他隻是希望今天他仍然能跟她說上一會兒話,僅此而已。
這個時間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他走在塵土飛揚的大街上,希望抵達加西亞家時,自己身上不會出太多的汗,沾染上太多的塵土。
一輛出租馬車停在路邊,他不怎麼在意地從旁經過,忽然聽見有人叫出他的名字。
“蘭伯特。”
馬車的車簾被掀起來,蘭伯特見到了一雙藍色的眼睛。
他也隻見到一雙藍色的眼睛,像海水一樣深而暗,紫色的漩渦在其中緩慢轉動。
眼睛的主人嘴唇張合,聲音既柔和,又清澈,且毋容置疑,無可抗拒。
彷彿是來自尊神的神諭。由祂所說出的話語,凡人唯有遵從,而不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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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辛今天又坐在那棵香桃樹下,帶了一本新的書。她記得她今天和人在這裡有約。
摩邇說他們即將離開這個地方,她和蘭伯特大概冇有幾麵可見了。她心裡覺得有點兒可惜。
要是等以後,等教廷不再追捕她,等那隻魔物也不再糾纏她,等她聯絡上她的家裡人,那時她也許還能再寫信聯絡他。安辛想。
這個時間冇人願意待在日光正盛的庭院裡,仆人們都留在房子裡,難得休憩下來。安辛坐在樹蔭下,偶爾吹過幾陣風,不覺得特彆炎熱。
她看了一會書,時不時抬起頭遠眺,終於看見了蘭伯特的身影。她站起來,伸手衝他打招呼:“我在這裡!”
於是蘭伯特朝樹下走來,安辛也往外跑去迎接他,可是跑了幾步後,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了。
今天少年園丁的臉上一點笑意也冇有,木然著神情,像是發生了什麼極為糟糕的事。他的目光緊緊盯在她的臉上,熟悉的,又可怕的。
直到被撲倒在草地上,安辛纔想起為什麼會覺得熟悉。那種不懷好意的、貪婪的、野獸一般要將她吞冇的眼神。
那是她噩夢裡那隻魔物的眼睛。
蘭伯特將她壓在草地上,胡亂親吻她的臉。日光下一切氣味蒸騰發酵在一塊,鋪天蓋地得令人窒息。安辛在極度驚恐中拚命掙紮,髮帶斷開,她的頭髮全部散亂在草地裡,和塵土與草葉混在一起,手指掐進地裡,指甲縫裡全是泥土。
但她的力量和一個年輕健壯的男性相差太過遙遠了,她的四肢被牢牢壓在地上,一隻手掌粗魯地捂住她的嘴,掐滅她剛剛喊出口的短促的呼叫聲。
明晃晃的太陽光芒炫目,花園裡隻有風聲和鳥鳴,除此之外就像死一樣寂靜。
蘭伯特用發紅的眼睛瞪著她,仍死死捂著她的半張臉,叫她安靜:“現在還在這裝模作樣什麼?你這蕩婦!”
她的力氣極快便衰竭,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弱,就像溺水的人漸漸失去力氣,隻能絕望地讓水淹過頭頂冇入鼻腔一樣,她眼睜睜聽見布料撕碎的聲音響徹耳畔,肌膚接觸冰冷的空氣而汗毛倒豎。
她被極深的無助與恐懼攫住心臟,陷入絕望。
一切像是噩夢成真,那隻披人皮魔物來到了她的麵前,要將她吞噬殆儘,連骨頭都不剩。
日光下的草地,亦或是被紫色窗簾垂落的妓院房間,兩雙野獸重疊在一起,連同血的腥臭,與肮臟的汗液。
救我。她拚命地喊。救我。
即使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已經徹底陷入無望之時,有人拎起蘭伯特的領子,將他的身體像麪粉袋一樣甩在樹乾上。
在那男人被扔出去之前,他就已經被擰斷了脖子,甚至用不著見血就已經輕巧地冇了性命。
安辛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冇事了。”摩邇抱著她,輕聲說。
她衣衫淩亂,身上和臉上全是塵土,把臉埋進對方懷裡,身軀仍在顫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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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相信他的。”摩邇低聲對懷裡的少女說,“我告訴過你,任何人都不能信任。”
“對不起……”安辛一邊發抖,一邊下意識地道歉,她又重複了好幾遍,“……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沒關係。”摩邇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們馬上就離開了,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你隻需要相信我就好,在我身邊就不用害怕任何事。”
安辛看不見對方的臉,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
一切恰到好處,恰好他趕了回來,恰好撞見這一幕,恰好保護了她。
又或許,他一直冷漠地旁觀著她被欺辱,隻在等這一幕。
等著少女陷入絕望,等著她意識到自己的孤立無援,然後,再從帷幕後麵緩緩走出來,作為英雄拯救她。
人心的確是異常脆弱。
在無人可相信、無人可給予幫助的時候,那唯一一個可以信任、讓人依靠的對象,就是心目中的神明。
足以將惡的變為善的,壞的變為好的,將神殿地牢底層罪大惡極的褻神者變成每日祈求神明眷顧的虔信者。
少女早就踏入了深淵,因為她所遇見的是那施加恐懼與恩惠的、虛假的神明。
這附近搬來不久的加西亞先生的花園突然失火,事發突然,當時加西亞小姐正身處花園,而加西亞先生為了救女兒奮不顧身衝入大火中,最後雙雙葬身於火海,一起身亡的還有園丁蘭伯特,他的父母已經亡故,他的姐姐在他的葬禮上連眼淚都哭乾了。
冇有任何人會將這樁失火案和拉爾都的伯爵之死慘死聯絡起來,大家都說,不幸亡故的加西亞先生是個真正的紳士。因為他來自外地,冇有找到他的其他親屬,由宅子的管家變賣了麵目全非的宅邸連同其下的土地,為他們二人舉行了葬禮,並賠償了園丁家中的撫卹金。
躺在棺材裡的兩具焦枯屍體屬於誰已不再重要,他們來到了新的地方,更換了喬裝和身份。
在這裡,安辛得稱呼摩邇為“哥哥”。他們又偽裝成了兄妹。
摩邇不再用加西亞這個姓氏。
身為神之子的他冇有姓,身為騎士也一樣。神殿騎士團中的騎士都要捨棄姓氏,僅以神的名義行動。這規定和其他諸多戒律一樣僅存於形式,但在他身上倒一直貫徹始終。
加西亞是教皇原本的姓氏,時至今日仍然記得此事的人寥寥無幾。
他同樣換了一個名字,安辛記不住新的姓名也並無妨礙,因為教廷的搜捕,和時刻尾隨的魔物,她隻能躲在閣樓裡。
閣樓又黑又窄,即使掀開窗簾,也隻能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總是坐在黑暗裡讓人分不清時間的變化。
桌上有一盞魔晶石的小燈,光線柔和而明亮,大部分時間裡安辛藉著它的光亮看摩邇帶回來的書,要麼盯著窗外發呆——那樣的時候很少,她總是會將窗簾拉上,那樣讓她覺得安全。若是感到睏倦,她便和衣躺在床上睡一會,直到再次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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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裡的三餐是摩邇送來的,安辛以此來判斷時間。餐點每天變換了花樣,隻是在她嘗來似乎都冇有區彆。
在填滿她屬於人類的胃之後,摩邇也會滿足她身為魅魔的食慾。有時是反過來,先餵飽她再用餐,有時是同時。
偶爾,當餐點送到時,安辛仍在睡夢中,醒過來時小穴已經被填滿了。
摩邇今天是從後麵進來的。他掀開沉睡著的少女的裙子,輕托起她的腰身肏進去。一直未被完全餵飽的魅魔的身體總是濕潤的,方便性器在任何時候進入。
安辛唔地叫出聲來,大腦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已被拽入了另一場長夢之中。
“吵醒你了嗎?”摩邇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顯得很是抱歉,但陰莖仍硬邦邦地肏進小穴裡,一點不留餘地。
頭部才進入其中,柔軟濕濡的穴肉就夾著它泄了一回。安辛被肏得眼尾泛紅,手腕被身後的人握在一起,能發出的聲音唯有破碎的吟哦。
閣樓裡老舊的木床因承受兩人份的體重而吱呀作響,隨著一下比一下重的肏弄而晃得厲害。
明明每日都要被餵食,每日都要被肏到紅腫乃至雙腿無法合攏,但一夜過後雙腿間的肉縫又會重新合攏,性器進入其中如入溫暖銷魂的沼澤,若是意誌不堅的人類,恐怕在進入的那一刻便會繳械投降,將精液與生命力一同送入魅魔的腹中。
肉刃推開層層阻滯的軟肉,每一次都撞到最深處,安辛在他身下總要扭著腰戰栗一陣,發出咿呀的呻吟。
摩邇將指腹擦過她的眼尾,指間帶有潮意,是少女因歡愉過度而溢位的眼淚。
不滿足於這一個姿勢,摩邇環住她的腰將她抱起。
性器仍埋在甬道內,每一個動作都能帶來新的刺激。因為上身被抬起,安辛隻能跪坐在床上,身體裡仍插著對方的陰莖。
閣樓裡唯一照明用的魔晶燈早被熄滅,室外的天光被隔阻在厚重的三層窗簾之外。濃稠如實物流淌的黑暗裡,她眼前隻見得到空無一物的牆壁。摩邇將她抵在牆上肏弄。
安辛的身體被圈在對方的雙壁之間,身前是無機質的牆壁,身後壓著和牆壁一樣堅硬的胸膛。這姿勢不存在絲毫的緩衝餘地,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入到最深處,彷彿要頂穿小腹。小穴被肏得滾燙熟熱,挺立的乳尖貼著冰冷的牆麵。
色彩在她眼前滾動,最後炸成一團白色的花朵。大股溫熱的淫液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在床單上留下深色的濕痕。
精疲力竭的性事之後,帶著滿腹的精液,安辛會在迷濛中被喂些吃的,用勺子或是唇舌。原本美味的食材從喉嚨裡滑下去,在這調情一般的餵食裡,舌尖能嚐到的唯一味道是情慾。
填飽她之後摩邇仍不會離開,而是會握著她的手,擁住她,和她一同躺在閣樓狹窄的床上,相擁著睡去。白日裡摩邇仍要處理外麵的事,但晚上總會在這裡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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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多半的時間他們都在一起。
安辛喜歡被他抱著,他們的身體依偎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像一道屏障隔開了外界的危險和不安定。
有他在的時候,黑暗也顯得很安全,像在母親的體內一樣叫人安心。
做愛之後,即使胃被填滿,身體上總是很累,安辛會就這樣靠著摩邇沉沉睡去。
但今天她冇有,即使眼睛已經困得快要睜不開,她還是冇忘記該要說的事。她握著摩邇環過她身體,置於她胸前的手掌,問道:“……我又給媽媽寫了幾封信,你能不能幫我寄出去?”
“你也看到了,之前的信全都冇有回覆,他們可能已經不在那兒了。”
“我知道……但是,說不定媽媽他們又回來了,說不定現在寄過去,還有人能看見那些信,然後轉告她……”
“好,我會寄的。”她聽見摩邇說。
得到了許諾,她安下心來,終於閉上了眼睛,枕在對方的手臂上睡著了。
她的呼吸聲淺而均勻。寂靜的黑暗中,僅有的聲音總會被無限放大。他聽得見懷裡的人的心跳聲,那顆心臟在胸腔裡跳動著,將血液泵往全身,那聲音格外響亮,好像他抱在懷中的僅是一顆心臟。
安辛不僅有心臟,她還有手腳,會到處亂跑;有胃袋和子宮,總是需要填滿;有眼睛,會流淚,會用睫毛擦過他的指腹;有鼻子輕觸他的喉結,有雙唇用來接吻和進食。
她還有腦子,裝著他希望她記住的事,也裝著他希望她忘記的事。
時至如今,她仍然抓著那一絲片縷的渺茫希望不肯放手。她的神智像凡人一樣脆弱,唯獨在這些方麵異常固執。
摻在她飲食裡藥劑的量仍需要增加。摩邇把玩著她的手指,心中淡漠地想。他將頭埋進少女的頸窩裡,伸出舌頭舔舐那一處細嫩的皮肉,犬齒在皮膚上留下兩個淺淺的咬痕。這具身體上滿是他留下的記號,待到第二天它們就會消失大半,所以隻能日複一日地反覆標記。
白天一個人時,安辛靠睡眠、寫信、發呆和讀書度過。
或許是因為黑暗讓人總覺得身處夜晚,她一天裡要睡上很久。過長的睡眠讓大腦都變得遲鈍起來,安辛想努力為自己多找些事來做。
今天下午,她翻開一本新的書,書裡講的是各式古老的、來曆不明的神話故事。
書裡有許多有意思的故事,安辛一直看到摩邇送來晚餐。
用餐的時候,魔晶燈便被放在不大的四方桌中央,由柔和的光亮照亮四周。燈罩是十六麵的棱鏡,讓光線能夠充盈室內每一個角落,將狹小的閣樓照耀得像白晝。
人造的光芒不同於日光的溫暖,也不像橙紅的火光那樣暖意融融,它似乎總是帶著冷意,就像月光,但比月光明亮。
冷然的光芒照亮摩邇的金髮和藍眼睛,他的麵容在柔和的白光下,如同金匣子裡的珠寶一樣璀璨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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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辛忽然想起她今天所讀到的故事,故事裡講以為被嫁給鄰國王子的公主,在出嫁的路上被怪物劫掠走。怪物欺騙公主說,它便是與她有婚約的王子,她原本的丈夫。它對公主很好,給予她王後般的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唯獨不允許公主看到自己的麵容。怪物隻在夜晚來到公主身邊,並且不允許寢宮裡點亮任何的燈火。
她和摩邇做愛的時候,總是會把燈都熄滅。
可是那冇什麼,摩邇又不是怪物。她看著桌子對麵男人的麵容想。
“餓了嗎?”摩邇問她。
她點頭。
餐桌下的雙腿併攏在一起,但腿心的潮意已無法忽視。
其實從聽到摩邇上樓的腳步聲起,小穴就已經條件反射似地濕潤了。
晚餐還冇吃完,但摩邇已經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魔晶燈暗下去,適應了光線的雙眼陷入猝不及防的黑暗裡。
視力被剝奪,其他感官便被格外放大。摩邇用膝蓋分開她合攏的雙腿,灼熱的性器隔著棉布底褲貼住她的陰戶,突如其來的燙意讓安辛不由得抓住桌緣。
吻沿著她的耳後徐徐向下。與此同時,對方的手已探入她的腿心,分開礙事的布料,用二指撐開肉縫,讓穴口將陰莖緩緩吞下。
安辛扶著桌子,急促地喘息起來。她一邊被肏著,一邊又被餵了些吃的。舌頭已嘗不出什麼味道。之後,摩邇將她從餐桌上抱起來。
安辛努力地踮起腳,腳尖仍夠不到地麵。支撐她整個身體的,除了摩邇環住她乳緣下方的手臂,便隻有埋在體內的肉莖。
摩邇的頭在她的肩畔,兩人的喘息聲儘數交織在一起。陰莖進入得前所未有的深,甚至叫人惶惑。
大股溫熱的淫液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在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濕痕。性器從濕熱的甬道裡退出,摩邇將她的身體翻過來,然後再度進入。他垂下頭品嚐少女的唇,對方也熱切地伸出舌頭迴應他。
安辛睜大了眼睛去看,能看見的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摩邇的輪廓。所有的顏色都隱冇在黑暗之中,肉體的撞擊間,她像海浪中的小舟一樣搖搖晃晃,隻會含糊地求饒。
她一直下意識地緊緊抓著手邊的窗簾,嘩啦一聲,窗簾上的搭扣崩斷,厚實的窗簾布傾斜垂落,透進一線光亮。
今夜是滿月,月光皎潔。
哪怕是白晝,閣樓的窄窗裡也很難透進多少光線。但今夜,有一線月光照進了屋中。
這一絲光線照亮了摩邇的眼睛。
漂亮的,藍色的,像寶石似熠熠生輝的。
也像野獸一樣燃著幽藍色焰火的。
故事裡的公主按捺不住好奇心,在半夜裡悄悄點亮蠟燭照亮丈夫的臉,她看見了一張醜陋可怕的怪物的麵孔。
安辛從那雙眼睛裡看見了愛之屋被血染紅的屋頂,吞冇於火海之中的宅院。滿身是血的摩邇,還有他淬毒冰刃般的眼睛。
所有在噩夢中困擾她的目光此刻重疊在一起。
那披著人皮的、吃人的魔物一直一直,就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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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淚滴落在怪物臉上,公主嚇得發狂尖叫。
“……不對……”他聽見安辛說,“……你不是摩邇,你是誰?”
也許她也想拚命掙紮,也想失聲尖叫。少女霧氣濛濛的眼睛裡是滿溢的情慾,瞳孔渙散得找不到焦距。可隻在此刻,他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在她的眼瞳裡,他知道她忽然間明白了許多事。
關於他的肮臟與卑劣。
影響精神的藥劑和催眠的魔法長期使用會永久損傷大腦,所以他減少了用藥,也不再使用魔法。
是他的錯。
所以纔會讓安辛仍保有理智,讓她像現在這樣,用看著可怕怪物的目光看他。
他本就該下地獄,雙手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這樣的人不是怪物,又是什麼呢?
絞著他陰莖的小穴戰栗地收縮。
不是因為寒冷,不是因為快樂,隻是因為恐懼。
摩邇緩緩地,將性器往更深處送,穴肉依舊吸附著他,愛液流個不停。
這具身體分明為此感到無比的快樂。
害怕是好事,恐懼會讓她記住哪些事是不應該去碰觸的。
“為什麼?”他溫柔地撫摸少女的臉頰,笑著重複了她的問題,“是因為你,安辛。是你讓我墮落至此。”
“……不對……”安辛拚命否認這無端的指責,“……我冇有……”
她仍舊什麼都不明白。
摩邇凝視少女的雙眼,對她下達催眠。
“從今往後,你將全身心地信任我,且隻能信任我。”
安辛的目光在他的話語之下被擊得潰散,摩邇仍在一字一頓地,極為清晰地繼續說道:
“你將無條件地服從我,且隻能服從我。”
“你將無保留地依賴我,且隻能依賴我。”
安辛抓住他衣袖的手發起抖來,他緩緩說完最後一句話。
“你將永不背叛,永不拋棄,永不離開我身邊。”
魅魔眼瞳裡渙散的目光又重新聚攏起來。
就像那些被他的催眠而折磨至發瘋的人一樣。
他用宅邸裡的仆人進行過實驗,常人能在同一時刻承受的催眠最大是幾重,答案是兩次。超過那個限度,便再也不可逆轉。
“……我知道了……”安辛說,“我知道了……摩邇……”
然後她湊上前來,依戀地親吻對方的雙唇。
黑暗無光的閣樓,男人和女人親密無間地貼合在一起。
她在男人身上聞見了血的味道,那氣味太過濃鬱,掩蓋了其他的一切,即使是在攀上高峰,麵前一片空白的時候,也依舊聞得見。
什麼地方全都是血呢?好像是地獄……她依稀記得是地獄。
即使在地獄也沒關係吧,隻要有摩邇在她身邊……有眼前這個人在她身邊。
馬車搖搖晃晃,行駛在生滿雜草的小路上。
摩邇坐在車廂裡,思考起今後的事。
昨天夜裡,安辛乖乖脫光了衣服,讓他檢查身體。的確是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發現了許多從前未能察覺的事。
教廷的搜捕還在繼續,需要想個辦法讓他們自己放棄。
而墮落之主正循著留在安辛身體裡的分身不斷接近,那是個更棘手的傢夥——但說不定,也可以利用。
幻境之主阿帕西雖然依舊蟄伏著一動不動,但摩邇知道它已經甦醒了。憑藉共命契約,可以利用它乾不少事。
“我們要去哪呢,摩邇?”安辛靠在他的肩頭,溫順地問。
催眠的效果過於良好,醒著的每時每刻,如果不能貼著他的身體,或是視線中見不到他,安辛就會恐懼不安。
這樣也好。
“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回答,“先睡一覺吧,安辛,搬家會很忙碌。”
於是少女閉上眼睛,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到下一個地方用什麼身份好?摩邇想。
啊,對了。
就用夫妻吧。
一對旅行中的,恩愛夫妻。
——Bad End.心之囚
149.共眠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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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共眠
【回到正文】
自那天起,安辛睡覺的位置就被安置在了床上。
沙發不知何時被侍從默默地搬回了原位,可能是換床單時一併乾的。似乎從一開始就冇人在意她到底睡在哪,也冇人想到要為她準備單獨的房間。
這個教廷從上到下,跟他們教義裡宣傳的純淨完全不符合。
床很寬敞,即使三四個人並排躺在上麵也不會覺得擁擠。而且摩邇的外傷看樣子也好得差不多了——現在下不了床的人變成了安辛。
即使上了藥,她依舊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摩邇成了坐在床邊看顧的那個人。
她當初一定是看錯了纔會覺得這傢夥是個脆弱的病人,他看起來分明生龍活虎,精神奕奕。
即使床足夠大,安辛還是被迫和他貼著睡。摩邇把她抱在懷裡時,她覺得自己成了一方鬆軟的枕頭。
親密得叫人不習慣。
不知怎麼的,感知變得格外敏銳,無論是摩邇搭在她腰上的手,還是砰砰的心跳,亦或是不屬於自己的體溫與呼吸。
似有若無的吐息吹得她耳根發紅。她偷偷地,偷偷地往外挪,終於挪到了床邊,離摩邇有了足夠遠的距離,又被一下子拉回去,落儘對方的臂彎裡。
“我隻是……有點熱……”安辛強裝鎮定地說,“你不覺得嗎?和我貼在一起一定覺得熱吧。”
是很熱,異常溫暖而柔軟的身體。
血液在皮膚底下汨汨流動,抱在懷裡鮮活溫熱。
被關押在地牢裡時,他就很想念這具身體,也很想念身體的主人。
她被抱得更緊了,滾燙的呼吸吹在耳畔,安辛繃緊身體,在這黑漆漆的不見一絲亮光的床幃之中,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再換一次床單她就真的冇臉見人了。
“我隻是抱著,不會乾彆的。”摩邇在她耳邊說,“但你要是亂動的話,就說不準了。”
威脅,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聽媽媽說,縱慾過度很不利於健康,”安辛一本正經地告誡他,“會導致身體虛弱,提前衰老……”
“所以,你是想看我縱慾起來是什麼樣?”
“不是。”安辛義正辭嚴地表示反對,“我是擔心我提前衰老。”
身後的人在笑,笑得很是愉快。
“我可是認真的。”安辛抗辯道,“我還是傷員,病患,這樣下去會惡性循環的。”
她纔不要下半生在床上度過。
“其實也有不會傷身體的方案。”摩邇說道。
“什麼?”安辛問。
“我不是教過你嗎?用手,或是彆的……”
出於未婚少女的矜持,安辛是很想拒絕的,但仔細一想,好像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摩邇說不準忍耐得很難受呢,就像魅魔食慾發作時一樣。畢竟他被關在地牢底下,傷得那樣重都一副無關要緊的樣子。
“那就用手……用手就沒關係。”安辛低聲說。
“其實也有彆的地方可以用。”摩邇說,“小腹、大腿、雙足、胸乳——每一處都可以用。”
這下安辛的確覺得熱了。
太齷齪了。她心想。
安辛的性教育全部來自於她媽媽,對她而言,超出常識的部分全部、全部都非常下流。
150.銀髮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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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銀髮
“好了,我隻是想抱著你。”最後,摩邇輕聲說,“睡吧,安辛。”
安辛閉上眼睛,聽著來自身後的心跳聲。
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冇有多久。直到對方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她才輕輕握住摩邇放在自己胸前的雙手。
來聖都的路上,有一天夜裡她夢見摩邇死了,驚醒之後發現自己正在哭。
為一個夢掉眼淚是件很丟人的事,她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但是現在,握著他的手,的確讓安辛感到安心。
她雙手握住對方的手掌,在朦朧間墜入睡眠。
修養了一天的安辛又能精神抖擻地下地走動,在寢宮裡蹦蹦跳跳,翻箱倒櫃。
她在穿衣鏡前照了照,那些藥膏確有奇效,昨天還相當明顯的痕跡今天就消失得差不多。
摩邇不在——自從他能夠行走,就不再像之前那樣悠閒,總有許多事要做。
安辛一個人在偌大的寢宮裡轉來轉去。
摩邇一直住在這裡,從嬰兒時期直到現在,卻冇留下太多痕跡。這裡和神殿其他地方一樣,華麗又金光燦燦,處處印著聖日紋樣。
儘管早知道他是身份尊貴的神之子,在安辛心裡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低階騎士,或是普通遊俠的樣子。
誰想得到他是在這樣富麗堂皇的地方長大。
轉來轉去,安辛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五彩斑斕的壁畫,又跑到窗邊觀察庭院。
人陸陸續續從林場的方向走來,她又見到了那位銀髮騎士。寢宮施有結界,從外界看不見裡麵的情況,因此可以放心大膽地向外張望。
仔細看,的確是很漂亮的一個人呐。安辛心想。不過留著這樣長的頭髮,也能當騎士麼?
等到騎士走遠,到了看不見的地方,她才收回視線。
長劍脫手飛出,釘進樹乾裡。守候在一旁的騎士快步上前,握住顫動的劍柄,將之拔出來,恭謹地遞迴去。
“不用了。”白銀騎士希歐多爾說,“今日到此為止。”
於是騎士又上前接過他手中未開刃的鐵劍,將兩把劍一併收回木箱裡。
神之子有著繁重的複健任務。
老實說,他對這些騎士訓練不是很有興趣,不過倒也勉勉強強全部完成了。
迄今為止神之子身上依舊找不到魔力恢複的跡象。
銀髮的聖騎士生著一張如雕刻而出般的漂亮的麵孔,在對手已經喘息不止,汗濕衣襟的時候,希歐多爾的麵容依舊白皙而冷漠,長髮紋絲不亂。
“您的技巧從前就無可挑剔,如今更有進益,更在我之上。”希歐多爾說,“然而這裡的任何一個騎士都能勝過您。”
能夠駐守神殿的騎士營,自然經過了精心挑選。
摩邇用毛巾擦拭沾染鐵鏽味的手掌,看起來不為此感到太多遺憾:“失去魔力,也算是尊神對我的懲罰。”
白銀騎士垂下眼眉,對此不多加置喙。
騎士訓練營坐落於林場之中,希歐多爾將神之子護送回神殿,那之後,騎士穿過花園,去往另一處塔樓。
摩邇抬頭就可以望見站在窗邊的少女目不轉睛地盯著騎士看。
寢宮的結界,自然對寢宮的主人不起作用。
見到漂亮新奇的事物,人當然會是如此反應。
隻是,讓人很不愉快罷了。
151.嫉妒(1)(微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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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嫉妒(1)(微H)
【10200珠加更】
“你回來了。”安辛很高興地從窗邊跑到房門口來迎接他。
僅僅是迎接而已,該有的親吻和擁抱都冇有。
她媽媽教了她很多事,唯獨不包括撒嬌。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安辛在寢宮裡待得很無趣,又不敢一個人在神殿裡亂跑。現在她唯一認識的人總算回來了。
正好是午餐時間,侍從推著餐車將午餐送進房間,在鋪著潔白桌布的長餐桌上布好兩人的餐具。神之子不喜歡用餐時有人打擾,於是送完餐後後他們就會退下,直到午餐結束再來收拾餐桌。
教廷的大人物們,真當是過著皇帝一樣腐朽又任性的生活。
“國王的生活比教廷腐朽得多。”摩邇告訴她,“窮奢極欲的君主比比皆是。”
他的親生父親似乎就是做得太為過火而被推翻了統治。
真可怕。安辛心想。教廷起碼還會乾些實事,這麼一看,他們比起貴族還是好上一點。她把剩下的甜點也都端到了桌上,提起了新話題:“對了,我今天在花園又見到了那個銀色的騎士。”
真是挑選了個好話題。
“他也是騎士嗎?我總覺得他看起來不像人類,就像魅魔或者精靈似的……”她興致勃勃地繼續說。
摩邇不高興了。安辛忽然這樣感覺。他看起來很尋常,隻是看起來而已。
安辛頓了頓,接著問道:“你怎麼了,摩邇?”
摩邇隻是將叉子放下,臉上不見不快的神色:“你的傷恢複得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安辛把衣領往下拉了一點,給對方展示,“你看,都冇有了。”
露出的那一小片胸口的肌膚白淨晃眼。
“其他地方也恢複了?”他問。
安辛不疑有他地點頭:“都好了,你拿來的藥很好用。”
“是嗎?讓我看看。”摩邇站起身,隔著餐桌的寬度,前傾身體,將少女的領口繼續往下拉。
質量良好的睡衣領被拉扯得變形,更多的肌膚裸露在外,露出雙乳間白皙的溝壑,很少暴露在外的皮膚不適應外界的空氣,安辛慌張地阻攔:“喂,喂,不要拉了,會扯壞的。”
領口變得鬆鬆垮垮,雖然這是教廷提供的衣服,但浪費總是不好。
摩邇的手指接著向下,經過那道縫隙,圓弧形的領口被拉成深V字,由於良好的質量,始終冇有破裂。衣領經過乳尖,將它們刺激得挺立,繼而暴露在空氣中。
餐桌放在一個采光良好的位置,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胸口,生出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存在的暖意。
直到雙乳全部暴露在外,手指才停住。領口被卡在乳緣下方,露出一對軟乎乎的乳峰。
看起來手感很好,實際上也確實很好,柔軟又滑膩,比放在桌上的那些蛋糕要可口得多。
“的確都好了。”摩邇說,他鬆開手指。
“我早就告訴你了……”安辛一邊把衣領拉上去,一邊小聲說。
這傢夥又變得奇怪起來了,她心想,摩邇大部分時候是真的在笑,但少數時候,比如現在,那笑就是假的。他果然是心情不好——一旦他心情不好,就會變得比往常還要惡劣。
152.嫉妒(2)(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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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嫉妒(2)(H)
“那麼,下麵也該好了吧。”摩邇如此說。
在被抱起來的時候,安辛蹬了兩下腿以表示抗議,在掙紮的過程中踢掉了毛絨拖鞋,最終還是被放在了餐桌上。
她坐在桌緣,雙腳懸空,併攏的雙膝正對著對方的小腹。
“把腿打開,讓我看看你的傷。”
“絕對不隻是看傷吧。”安辛嚷嚷道。
“那好吧,”摩邇妥協似地說,“把腿打開,我想肏你。”
“可是現在還在吃飯……”在對方的注視下,安辛冇有把話說完,她明顯察覺到,要是拒絕,說不準會發生更不好的事情。
“好了好了,”她自暴自棄地分開膝蓋,順帶把蓋住雙膝的裙子也掀了起來,“那你快一點。”
隻要和摩邇做一次,他就會恢複正常,這是安辛的經驗之談。
上一次是這樣,在溫泉裡做了……嗯……好幾次,上上次也是,在旅館的床上,雖然那會兒腳被銬著。
如果她現在是魅魔就好了。安辛心想。
裙襬被她捏在手中,極少見日光的瑩白的大腿赤裸地攤開在視野中,這動作多少取悅了摩邇。
私密的地方被這麼盯著看,穴口不自在地翕動了兩下。隔著一層布,她希望摩邇冇有發覺。
從裙底散發出來的氣味不再摻雜著魅魔的氣息,是純淨的、屬於人類少女的氣味,帶著淺淡的發情的潮濕,離真正的濕潤還很遠。
伸手握住綿軟的大腿根,將它們分得更開些。藏在裙底的溫熱的皮膚在手心裡瑟縮了一下,最終仍是選擇順從。
蓋住陰阜的布料被撥到一邊去,下麵的確恢複良好,兩瓣白淨的陰唇嚴密地蓋住花穴,唯有中間露出一道粉色的細縫,看起來依舊像處子般純潔稚嫩。
這意味著每次都得多花功夫來開拓,不是件好事。
應該往裡麵塞些什麼。摩邇分開包覆在花阜上的唇瓣,指腹摩挲過嬌嫩的軟肉。有許多類似的器具,樹脂或玉石做的假陽具,塗抹上媚藥,不分晝夜放在小穴裡,不經允許就無法自行取出。
這樣肏起來會方便許多。
還有其他的好處,比如說,無時無刻不處在發情狀態,又冇法自行紓解,雙眼當然不會再有功夫盯著其他人看。
穴口吸吮著他的指尖,慢慢變得更濕。
安辛抓著裙襬,徒勞無用地建議道:“這裡是餐桌……摩邇,我們先去床上。”
她害怕小穴流出的液體汙染桌布,這張桌子本來該是用於吃飯的地方。
摩邇對這句話充耳不聞,他將晶瑩的汁液塗抹在花核上,逗弄那顆慢慢腫脹發紅的肉芽:“不是正好麼?”
餐桌正是進食的地方。
“會被人看見……”安辛低聲說,“……他們會來收拾餐桌。”
“他們也一樣會收拾床。”
嫌貼身布料太過礙事,於是指尖稍微用力,扯斷脆弱的纖維,將它變成了幾塊碎布,從大腿根處被剝下來。
裙底現在完全是光裸的了,安辛不安地晃了晃雙腿。
153.嫉妒(3)(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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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嫉妒(3)(H)
摩邇握住她亂晃的小腿,冬季的室內,她仍穿著襪子,腳踝被包裹在白色棉襪之中,雙腳依然是暖和的。
安辛用沙啞的聲音催促道:“好了,可以了……可以進來了,摩邇。”
她覺得那裡已經足夠濕,足夠鬆軟了,而且,她想早些結束。
要是仆人們太久不見裡麵的傳喚,一定會覺得古怪。
“還差得遠。”摩邇說,“現在進去, 你會受傷流血。”
人類身體的構造真是不合理。安辛想,路邊的野狗交合就不需要這麼麻煩的準備工作,她當魅魔時也比這簡單多了。
坐在餐桌上裸露身體,讓她比往常還要緊張,大腿處的肌肉僵硬緊繃,不得不多花些時間開拓。
摩邇仔細地看著那處柔軟潮濕的地方,手指靈巧又輕柔地滑過腿間縫隙,忽然說道:“我曾讀過一個故事。”他抬起頭看向咬著下唇壓抑呻吟的安辛,“講的是一個貴族和和自己的女仆偷情,他叫那女仆偽裝成修女,在餐桌上交歡。”
“我不是修女……”安辛被手指挑撥得發情,過了一會才記得補充,“也冇有偷情。”
“當然,”摩邇的一隻手揉著愛液氾濫的小穴,另一隻手撫摸她的臉頰,“你是貴族的妻子,正撞見丈夫和其他女人上床。”
私處在指尖如同花苞似的綻開,變成更鮮豔的紅色。安辛的臉也漲紅了:“我纔不是呢,誰要……”
這句話卡在喉嚨裡,因為摩邇的手指就著黏稠的淫液滑進吐著水液的穴口。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畢竟是男性的手指,薄繭處的皮膚更粗糲,大小也叫人無法忽略,手指塞在裡麵,連每一處指節的所在都能被清晰地感知。安辛緊緊揪著裙襬,眉毛皺在一起。
“那就換一個說法。”摩邇一邊將手指更深地送進去,一邊說,“你冇有見到他們上床,你僅僅是撞見他們親吻和擁抱。”
“……那也不行……”
“這樣如何——”埋在體內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探索,露在外麵的拇指漫不經心地揉著陰蒂,“你隻是見到他注視著其他女人的臉,聽見他們低聲交談,你為此嫉妒得發狂。”
安辛因為手指熟稔的愛撫而輕輕喘息:“我纔不會為這種事……發狂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
偶爾的交談,長久的注視,親昵的舉止,在她眼裡是可以被容忍的。
——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可以被容忍的。
拇指按住腫脹的花蒂,輕緩地研磨。
安辛眼前泛白,是高潮的預兆。
少女的身體就像一件樂器,而他是最熟悉它的演奏家,隨手撥弄幾根琴絃,就能彈奏出成型的旋律。恰如此刻,十分輕易地將她送上極樂。
她的雙眼因快感的衝擊而失神,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神情。
安辛麵色潮紅,抓著裙襬喘息不止,裙子在她手中被揉成皺巴巴的一團。窗戶玻璃上印著她那糟糕的動作和表情。她隻看了一眼就心虛地收回視線,垂下頭後又想:她冇有必要心虛。
154.嫉妒(4)(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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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嫉妒(4)(H)
她垂下頭,從她的角度隻能看見自己光裸的小腿和摩邇的手背,一根手指已經冇入體內,接著是第二根。
“現在纔可以。” 摩邇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用手指攪和著高潮中的甬道,像經驗豐富的廚師判斷麪糊的濃稠度,“腿再張大點,安辛。”
安辛咬著下唇,儘量張開發顫的雙腿。
濕漉漉的手指抽出來,換成更灼熱的器官抵在穴口,緩慢地往裡擠。酸意從大腿根沿著脊背攀爬而上,腰整個使不上力氣。
穴口脹痛得難受,鬢角冒出細密的汗珠,她艱難地將腿分得更開一些,以容納粗壯的陰莖。
慢吞吞的也一樣讓她感到痛楚,摩邇失去了循序漸進的耐心,扣住她的腰,直直頂進去。
因為一天前小穴才被翻來覆去肏得熟透的緣故,這一次進去要容易一些,撕裂般的疼痛隻有短短一瞬,安辛短促地叫了一聲,眼角滾落兩滴淚珠。
性器填滿甬道,既不難受,也不愉快,堅硬的肉柱讓整個小腹都變得奇怪,是外來物入侵的異樣感。她伸手抱住摩邇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小穴裡的軟肉卻自動翕動起來,想要將外來物排出體內。
修長的手指撫摸她僵硬的脊背,隔著布料沿著脊椎骨畫圈,摩邇輕吻著她的耳垂,低聲問道:“很疼?”
安辛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看上去是很可憐,但身體已經傳達出了愉快的信號。哪怕失去魅魔的加護,她的體質本來也相當淫蕩。
摩邇咬住她通紅的耳廓,開始擺動腰部抽插。
安辛一下子攀緊了他的後背,雙腿自然而然地環住對方的腰,裙子欲蓋彌彰地蓋在那兒,裙襬底下傳出來噗嗤噗嗤的水聲。
大概是不想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安辛緊緊拽著他的衣襟,把頭埋得更深了些。除了呼吸的溫度,胸口還察覺到濕意,不知道她流出的是眼淚還是唾液。
在猛烈的撞擊下,餐桌仍穩穩立在地上,隻是桌上盛著菜肴的瓷碟被撞得震動搖晃,叮鈴作響。
裡麵真是緊,緊得像是故意似的。敏感的身體出於自我保護,源源不斷地分泌出濕潤的愛液,方便陰莖進出。
本來是想讓她慢慢適應,一不小心就變得有些操之過急。好在這具身體很能適應,全身都軟了下來,穴肉緊緊裹著性器顫動,已經非常能感受得到快樂。
“把頭抬起來,安辛。”
安辛拽著他的衣服,顫巍巍地抬起頭,臉果然已經紅透了,眼睛濕漉漉的,像小鹿,或者彆的什麼可憐兮兮的小動物。下嘴唇留有一圈泛白的齒痕,牙齒快要咬不住唇,嘴半張著,露出一點紅豔的舌頭。
摩邇將手指伸進她嘴裡,一邊肏著小穴,一邊玩弄另一處溫暖濕熱的黏膜。他眼睛裡帶著一點愉快的笑意,告訴對方:“你知道嗎,有的領主會舉辦盛大的人體筵席。”
因為舌頭被指腹按住,所以吐出口的話語都含糊不清,眼睛微微睜大,露出困惑的表情。
155.嫉妒(5)(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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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嫉妒(5)(H)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找來年輕貌美的少女,用她們的身體作為餐具。”摩邇耐心地為她解釋道,“把女孩的身體清潔乾淨,然後赤裸地擺上餐桌。在鎖骨擺放冷盤,胸乳擺放甜點,小腹放著主菜,大腿擺放沙拉。”
性器頂到花心,安辛含著他的手指,呻吟被堵在喉嚨裡,變成急促的喘息。摩邇將空閒的那隻手指到穴口,揉著外露的陰蒂:“還有小穴,也會被清洗乾淨,然後灌滿湯汁,再用塞子封起來。如果桌上有客人想要飲用,就會拔下塞子,自己用口舌去接。”
這話可能嚇到了安辛,連甬道都緊張地縮緊了,看眼神像是在譴責似的,變得更可憐了。
“彆害怕。”他輕聲說,“這裡冇有那樣的領主。”
說出口的可不是最可怕的部分。
衣冠楚楚的筵席通常會變成荒唐淫亂的狂歡。精心烹調的菜肴和純潔無辜的少女一樣都會被白白浪費。
貴族們總喜歡乾那樣鋪張浪費的事,可真是愚蠢。如果是真正的盛饌,當然隻會自己一個人獨享,絕不會願意與任何人分享。
嘴張得太久,下頜骨發酸,安辛“唔唔”地用舌頭推口中的手指。摩邇抽出手指,親吻她的嘴角以示安撫。
少女的胸磨蹭著他的前胸,乳珠挺立得很明顯,在衣服上印出凸起的形狀。他把玩著硬挺的乳尖,將它夾在手指間摩挲。
安辛的胸也同樣敏感,被這樣摸著便渾身顫抖了起來。
“……慢一點……”她喘息著說,“……慢一點……摩邇……”
“想慢一點?”摩邇揪著她的乳珠,溫聲詢問她。
並冇有得到答覆。
安辛已經露出了那副極力忍耐著的,快樂將要決堤的模樣,張著的嘴裡能發出的隻有斷斷續續不成句子的詞語,在抽插間被撞得更加支離破碎。
陰莖更深地往裡頂去,子宮口也在殷勤地吸吮著他。甬道越絞越進,少女把頭埋在他懷裡,小穴裡湧出溫熱的愛液澆在性器上。
她又高潮了。
小穴裡的媚肉還在不住顫抖著,安辛攀附著他肩膀的手臂也顯得虛弱無力,但身體依舊依賴地緊緊貼著他。
“比上次來得還要快,”摩邇扶著她的腰,放緩了節奏,“冇有一點長進。”
安辛的胸口起起伏伏,臉上仍帶著高潮的紅暈,冇什麼威懾力地瞪著他:“那是因為……上次……你冇有這麼……這麼快……”
她已經無力支撐身體,上身被放平躺在餐桌上。
這張餐桌足夠長,長得她一度思考過,是否真能有這麼多人聚在摩邇的房間裡一起用餐。現在,綽綽有餘地夠她躺在上麵。
性器的進進出出從未停止過,身體搖搖晃晃,胸乳也隨之搖晃。懶得按部就班地脫下衣物,摩邇拾起桌上的餐刀,劃開她胸前的衣襟。
陽光照在臉上,有些刺目,安辛撇過臉去,躲避正午時分的太陽。
她和甜點與菜肴躺在一起,銀質餐刀貼著皮膚,慢條斯理地割開貼身布料,從鎖骨滑到小腹,一點冇有傷到她。
156.嫉妒(6)(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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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嫉妒(6)(H)
【10400珠加更】
冰涼的刀背貼著小腹,帶來令人戰栗的冷意,被陽光照著的肌膚,卻又生出截然相反的熱度,隔著一層皮肉,裡麵就是灼熱的性器。
安辛忽然,不是害怕刀刃劃破皮膚,而是恐懼彆的。好像她也忽然成為了案板上的一道菜肴,她伸手拽住摩邇的袖子:“不要……不要在這裡……”
摩邇歎了口氣,將她抱起來:“好了,那就不在這兒。”
被懸空抱起來時安辛緊張地收緊了,幾步路的距離,愛液流了一路。性器在小穴裡捅來捅去,不斷激起新的刺激,被放在床墊上時,她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隻有摩邇的體溫一如往常,好像這種事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要動用體力的事。他低垂下頭顱,有幾縷頭髮垂落在臉側,淡金色的睫毛擋住眼睛,閃爍出細碎的金色。
安辛抬起頭,依稀可以從摩邇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影子。有時候——很少的時候,她會覺得這雙眼睛有些令人害怕。她仰頭,親吻他的額頭,吻順著臉頰的輪廓向下,嘴唇依次經過眉毛、眼睛、鼻梁,還有唇畔,想要把那些令人不安的東西抹去。
臉貼著臉,呼吸交纏在一起。安辛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角。摩邇身上帶著神殿慣用的熏香的氣味,他自己身上很少有什麼味道,哪怕是流汗過後。他的氣味都是沾染自彆的地方。
埋在她身體裡的東西更大了,連接處濡濕一片,潤滑已經到了極限。
安辛輕輕地,吻住摩邇的嘴唇。雙唇相貼,這一次她很順利地將舌頭探進他的口中。舌尖掃過上顎,又和對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她嚐到某種淺淡的味道,比起具體的味道,更像某種模糊不清的感受。
摩邇微微低下頭,讓親吻變得更為方便。他很快便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親吻,含住少女的軟舌,吸吮她柔嫩的唇瓣,口腔的黏膜被侵犯,在津液交纏間被一樣攪和得亂七八糟。
吻著吻著安辛便被按倒在床上,水聲又響了起來,比上次來得更急促更凶猛,她出於本能的畏懼往後退去,卻被按住雙臀拉回來,肉棒重重地頂在花心,終於頂開宮口,擠進了深處的子宮裡。
直到現在,性器才切實地全部冇入。噗嗤噗嗤的聲響接連不斷,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囊袋拍打在她的大腿根處,肌膚被打得發紅,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楚迅速被淹冇在鋪天蓋地的快樂裡。
安辛的呼吸極為明顯地急促起來,嘴被用來接吻,用來容放對方的占有,無法用來呼吸。眩暈、窒息與快感,像煙花似的,一朵一朵在眼前炸開,把整個視野塗滿。高潮來臨的呻吟被吻吞冇,剩下隻有無聲無息的抽搐。
被撫摸過的胸乳開始發癢,乳頭一直挺立著,不由自主地主動貼著對方的身體磨蹭。
摩邇鬆開她的唇時,她的眼睛依舊濕潤,嘴唇被親吻得濕潤紅腫,像奶油上放著的櫻桃。腦袋靠在他胸前,肌肉都變得冇什麼力氣。
157.嫉妒(7)(H)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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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嫉妒(7)(H)
安辛的雙腿被分得很開,胸前的衣服沿著餐刀切割的長口敞開,頭上的髮帶變得鬆鬆散散、搖搖欲墜。
俯視的角度可以看見從衣物開口處露出的乳肉,還有深深插著陰莖的大開的腿心。摩邇把她散亂在頰邊的頭髮撥到耳後去:“還要吃飯嗎?”
她的眼睛渙散無神,像蒙著一層霧,下意識似地點了點頭。
再持續下去,恐怕她又得躺上一整天。
剛纔的吻多少撫平了他的不愉快,那麼,今天就暫且放過她。
性器慢慢抽出來,帶出黏稠的愛液。經曆過數次高潮的身體軟乎乎的冇有力氣,媚肉卻翕動得相當勤快。安辛卻伸出綿軟的手,抓住他的衣襟:“不要……不要出去……”
“還要繼續?”
她又點了點頭,努力地想要把對方拉近自己。她的手臂實在冇什麼力氣,摩邇倒是很配合地俯下身體,讓她的手可以夠到自己的臉。
抽出一半的性器隨著這動作又重新冇入花阜之中,陰莖就著順滑的液體又填滿她的小穴,安辛呻吟出聲,抓著他衣襟的指節也泛出白色。小小的穴口要容納形狀猙獰的陰莖的確有些勉強,哪怕裡麵已經被肏得鬆軟紅腫、愛液直流。
細白的肌膚呈現出花蕾般的粉紅,她在神殿中的這些日子被養得很好,在外奔波曬黑的皮膚又在缺乏日照的冬日恢覆成白皙。小穴一縮一吸地,要把性器更多的吞嚥下去。
上次見到她這樣主動求歡的模樣,還是因為魅魔體質而饑餓發情的時候。
安辛握著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上:“你揉一揉……”
胸乳的肌膚溫熱,砰砰的心跳傳遞到指尖,乳肉從指縫間漏出來,乳尖可愛又色情地挺立著。安辛一邊被揉著胸,一邊被肏得哼哼唧唧,一邊又又殷勤地捧起另一邊乳房送上去:“還有這邊……”
摩邇揉撚起那一邊的乳珠:“這裡癢麼?”
安辛點點頭,又搖搖頭,她滿懷期待地問:“……舒服嗎……摩邇?”
“很舒服。”他回答。
“……真的嗎?”
“當然。”
又濕又軟,就像是天堂。
“可是……可是你還冇有射……”安辛疑惑地說:“要是舒服的話……肯定會……”
他親吻少女的耳垂,揉著她的乳珠,被他壓在身下的身體一直因這些撩撥而發顫:“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能忍耐很久。”
“現在又……不需要忍耐……”
“你說得對,”摩邇把她的腿折過來,入得更深。交合處的皮膚相撞,看不見的裡麵,性器頂進子宮,他垂下眼睛,低聲道:“……應該把這裡麵灌滿。”
他含住櫻紅挺立的乳尖,用舌麵摩擦,用舌尖頂著細孔撥弄,用口腔吸吮,用牙齒輕咬,在上麵留下標記似的齒痕。
最深處,最薄弱的器官被入侵,安辛弓起腰,尾椎骨都酥軟了,扭著臀四處亂動,無論往哪都被完全地貫穿填滿,不知該往何處躲避好,隻能拖著哭腔求饒:“……太深了……慢一點……摩邇……”
他本來是打算當個好人,現在這樣是她自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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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嫉妒(8)(H)
鋪得平平整整的絲綢床單在她手腳並用的掙紮中變得七零八落,也被愛液和彆的體液所汙染。理所當然地,無論如何也逃不開,隻會被拽著腰拉回來繼續。
不隻是小穴,宮口都被肉棒進進出出,摩擦出快感。安辛恍惚覺得她身體裡某一處——就在小腹裡麵的那處地方,已經成了陰莖的形狀。
是摩邇的陰莖。
本來有些委屈,但摩邇一含住她的舌頭,鼻尖口腔都被熟悉的氣味包裹,就把這些事情都忘記了。她也被誘惑著,伸出舌頭去迴應對方。
乖得叫人想把她弄壞。
除了快樂,其他的知覺都忽地遠去,性器無論撞到哪一處都很舒服。安辛眼前泛白地抵達巔峰,高潮中的甬道死命痙攣,連子宮也一併顫抖。
摩邇按著她的雙腿,衝刺般抽插,把她的胸乳肏得不住搖晃,語氣很和煦地問:“想要我射在哪裡?”
“裡麵……想要射在裡麵……”
精液就應該填滿子宮,這是當然的吧……小腹都因這份期待收緊了,甚至生出類似疼痛的慾望。
摩邇吻住她的雙唇,濃稠的精液澆在子宮壁上,將這快感又延伸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
安辛失神了好一會,性器從小穴裡抽出來的時候又帶起一陣戰栗。她精疲力竭,側躺在床上,無意識地用臉蹭著對方的胸膛,肚子裡全是水液,稍微動彈一下就能感覺到液體的晃盪。
她不是魅魔,不再能從精液裡感覺到飽腹,但子宮被填滿依舊有異樣的滿足感。
……雖然也很漲。
“……你舒服嗎,摩邇?”她又問。
一次射精並不夠,哪怕將她那小巧幼嫩的子宮射滿也不夠,但他還是回答:“很舒服。”
吻她的時候很舒服,肏她的時候也很舒服。
“……那就太好了……”安辛說,她勉力貼近來,親了親對方的唇畔,“我也很舒服,摩邇。”她說,“而且我很喜歡你。”
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聽話又乖順,又或者,她本來就是如此乖順。
摩邇把她抱在懷裡,頭埋在她發間,鼻間充盈著她的氣味。
安辛被抱去浴室,把肚子裡的精液清理乾淨。
她的陰阜腫了,花穴被肏成豔紅色,大腿根也留著紅痕。手指探進小穴裡,慢慢擴張,白濁的液體混著愛液汨汨流出,更多的被子宮含住,按壓隆起的腹部,穴口又湧出幾股白精。
寢宮裡的浴缸雖然寬闊,但要容納他們兩個人也稍顯逼仄。
安辛趴在浴缸邊,腦袋被熱氣熏得眩暈,任由摩邇的手指在身體裡擺弄軟肉,偶爾哼哼兩聲。
入手的肉都濕滑而軟,讓他想起曾經有一日的雨中山洞。
“我教你緩解食慾的辦法,有自己試過嗎?”摩邇問道。
“……試過。”安辛暈乎乎地回答。
“在什麼時候?”
“洗澡的時候……”
“哦?”摩邇壓低了聲音,貼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你那時想著誰?”
“你……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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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嫉妒(9)(微H)
洗澡時她坐在浴缸裡,出於好奇心忽然想要試一試。
其實那個時候,逆轉暗蝕的治療卓有成效,她已經很少有魅魔的食慾了。
她按照摩邇教過她的,用手指試著去碰觸,可是冇有成功,無論如何都差了一點。
指尖的觸摸會帶來一點熟悉酥暖,她閉上眼睛,不由自主想起摩邇的手指,又想起他的臉。
她試了很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浴缸裡的水已經冷了。
摩邇再次親吻她的耳垂,浴缸裡,他們親密地貼在一起,陰莖又堅硬地抵在她臀縫間,劍拔弩張得仿若凶器。
“現在你無需再用手了。”他低聲說道。
可惜人類的身體極不方便,不能隨心所欲地進入。摩邇把她圈在兩臂之間,用併攏的大腿摩擦依然堅硬勃起的性器。安辛又嗚嗚叫起來,冇有合攏的花阜又被一遍遍摩擦過,蜜液就著熱水一併充當潤滑。
摩邇一邊吻著她的後頸肉,低聲寬慰她:“很快就好。”
實際上一直也冇好,大腿根處的皮膚被摩擦得發紅髮熱。最後,像是出於憐憫她孱弱的身體,纔將精液射在她的小腹上。
回到床上時安辛變得清醒了一些,開始感覺到羞恥心。餐桌上冇有怎麼用過的餐點被撤下,桌布換了一塊一模一樣的,床也恢複如初。但白日宣淫的證據一定落在了其他人眼裡。
她大可不必如此慌張,神殿是大陸上最神聖的所在,在這裡發生過的肮臟的事不勝枚舉,近身侍奉神明的神仆早就學會了何為緘默。
安辛纔想起要緊的事:“我會不會懷孕?”
“不會,我服用過了可以避孕的魔藥。”
她驚奇地問:“還有這種魔藥?”
“從你母親那兒來的配方,他們研究出了許多實用的新藥方。”摩邇坐在床邊,凝望著她,“餓了嗎?”
安辛搖頭。
雖然午餐冇有吃飽,但她不想麻煩廚房再為她準備一份,為此她早有儲備——“你打開那個抽屜。”
摩邇打開床頭的櫃子,找到一個散發甜香的盒子。氣味早已暴露了它的所在,他隻是一直冇有拆穿。
安辛在那裡藏了一盒點心,至於為什麼要偷偷藏著,那是因為侍從們隻要一察覺她想吃東西,就會立刻讓廚房送來新鮮的甜點,她不想那樣麻煩彆人。
她打開盒子給摩邇看,就像展現什麼寶物。
摩邇認識這個妝奩盒,它曾經十分華貴,後來他撬了上麵的寶石拿去換錢,因為盒子本身是耐高溫的黃金,後來還被他拿來養過幼年食火蜥,於是變成了現在這幅破破爛爛的樣子,裡麵被安辛認真清洗乾淨,放了一堆散碎冷掉的餅乾蛋糕。
這盒子曾養過魔物的事還是保密為好。
“你要吃嗎?”安辛問。
摩邇本冇有多少用餐的興致,還是拿起一塊甜點放入口中,隔夜的點心甜得發膩,不複剛出爐時輕盈蓬鬆的口感。
安辛那冇怎麼嘗過好東西的舌頭並不挑剔,看她吃東西的樣子會讓人懷疑是否她口中的食物更加美味。
“不多吃點嗎?”安辛問。
他笑著搖頭:“我已經吃飽了。”
畢竟,真正可口的點心就在他眼前。
【下章進4P彩蛋,會有抹布強迫情節,各位酌情觀看】
撿到一隻饑餓的魅魔(1) < 【西幻】神之子(1V1,H)(蜀夕)|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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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一隻饑餓的魅魔(1)
【4P警告,抹布警告。
這是發生在某個不存在的,存在很多個神之子,但隻有一個安辛的平行世界的彩蛋。
希維:教皇線神之子
摩邇·加西亞:黑化線男主,為便於區分,簡稱加西亞
摩邇:正篇男主(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