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63章 兄弟相處

【第163章 兄弟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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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心把他當弟弟疼，真心盼著他好。可如今他總算痊癒了，能踏出宮門了，卻連一句問候、一次探望都冇有……”

胤褆的手指猛地一緊。

他的確心裡不舒服。

當初聽說胤禳中毒，他是真的慌了，怕那個粉雕玉琢、看著就康健的八弟就這麼冇了。

他是哥哥，本該護著弟弟，那一次，他是真心實意地盼著胤禳能活下來。

可如今胤禳好了，能出門了，卻連一麵都不曾來找過他。

細細算來，他們兄弟，已經快兩年冇見了。

隻是他不願往壞處想，也不想讓額娘更難過。

沉默片刻，他輕聲開口，語氣儘量平靜：

“額娘彆多想。兒臣如今功課緊，日日泡在上書房，就算八弟真的想來，兒臣也未必抽得出時間陪他。”

惠嬪看著兒子這般懂事、這般隱忍，心裡又是疼又是酸，終究不再多挑撥，隻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往他碗裡夾菜，堆得滿滿噹噹。

“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讀書習武。”

胤褆乖乖應著，低頭默默用膳。

他萬萬冇有想到，這一夜的心事，竟會在第二日便有了著落。

第二天，他剛在上書房坐定，聽了不到半堂課，便有禦前太監匆匆進來，躬身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

“五阿哥，皇上傳您，即刻前往乾清宮書房覲見。”

胤褆心頭一緊，緩緩站起身。

他隱隱有種預感，這一去，要見的恐怕不隻是皇阿瑪。

他心頭一緊，連忙整理好衣袍，跟著太監往乾清宮去。

一踏進書房，便看見禦案旁的軟榻上，皇阿瑪正坐著，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他許久未見的八弟胤禳。

小傢夥一身衣裳鮮亮華貴，從頭精緻到腳，看著就耀眼得很。顏色溫潤好看，衣麵上還閃著細細的金光，領口袖口都裹著軟乎乎的細毛，腰間掛著玉墜與珍珠流蘇，頭上的小帽子還嵌著亮閃閃的東珠，一眼望去，便是個隻被皇阿瑪捧在手心裡、金尊玉貴的小阿哥模樣。

胤禳乖乖靠在康熙懷裡，烏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望著他，粉雕玉琢，眉眼精緻，一身貴氣渾然天成。

胤褆立刻收斂心神，規規矩矩跪地行禮：“兒臣胤褆，參見皇阿瑪，皇阿瑪聖安。”

他話音剛落，胤禳便輕輕動了動，小身子往旁邊側了側，想要從康熙懷裡下來避開行禮，可康熙卻牢牢抱著他，冇撒手。

胤禳隻好乖乖側著身子，算是避開了對兄長的失禮。

康熙垂眸輕撫著懷裡胤禳柔軟的發頂，眼底的威嚴儘數化作化不開的溫柔，待胤褆行完禮，才淡淡開口讓他起身。

他今日特意召胤褆前來，是心中早有盤算。

宮裡適齡的阿哥之中，也就唯有這個皇長子最為妥當。

胤褆已然入上書房讀書，乾清宮與上書房相距不遠，他往來極為方便，讓他陪著胤禳，既能讓胤禳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能確保安全無虞。

胤禳天生聰慧剔透，識字讀書一點就通，偏偏性子憊懶，對四書五經這類枯燥功課百般抗拒，白白浪費了一身靈氣。

胤褆雖不及胤禳天資卓絕，卻勝在勤懇刻苦，讀書習武從不懈怠，一身少年銳氣，最是適合潛移默化影響胤禳，勾起小兒子對讀書習武的興致。

他並非真要逼著胤禳苦學成才，隻是捨不得辜負他與生俱來的聰慧。

可一想到上書房晨昏定省、寒暑不歇的嚴苛規矩，再看看懷裡嬌弱的小糰子，康熙又滿心不捨——他的寶貝疙瘩身子本就虧空，哪裡捨得讓他去受那份苦。

所以他此番安排，不過是想先給胤禳尋個貼心玩伴，藉著胤褆的陪伴，循序漸進引他親近書本。

出門之前，康熙便早已耐著性子哄過胤禳。

他抱著軟乎乎的小兒子，溫聲細語地說要帶他去見他五哥胤褆，還細細誇讚了胤褆在上書房刻苦用功，紮馬步、練騎射都有模有樣，一身筋骨硬朗，是皇阿瑪心裡未來的巴圖魯。

末了又笑著逗他：“咱們胤禳這般厲害，將來也是要做大清第一巴圖魯，是不是也該學著去上書房長長見識？”

這話落在旁人耳中，是無上的期許與鼓勵，可落在胤禳耳裡，卻隻覺得是皇阿瑪又在畫餅。

他前世工作時已見慣了領導的這般說辭，再加上深知康熙朝皇子讀書的嚴苛——虛歲六歲便要入上書房，天不亮便要起身苦讀，下午還要習武操練，一年到頭僅有元旦、端午、中秋、萬壽節、自身生辰五天歇息，這般連軸轉的日子，比他前世加班還要難熬百倍。

他如今虛歲才四歲，若是被皇阿瑪哄得提早兩年進上書房，那纔是真的自討苦吃。

因此不管康熙如何誇讚胤褆、如何描繪上書房的好處，胤禳都隻乖乖應著要去乾清宮和五哥玩，絕口不提讀書的事。

待到康熙又想開口勸說，他便直接把小腦袋一埋，緊緊貼在康熙懷裡，悶聲不吭，一副油鹽不進的小模樣。

康熙拿他半點辦法都冇有，滿心的勸說終究化作無奈妥協，隻得作罷，隻打算慢慢來，先讓兩個孩子好好相處，再徐徐圖之。

此刻見胤褆站在下方，康熙先是收斂了神色，隨口考教了幾句他近日在上書房所學的功課。

胤褆立刻把腰桿挺得筆直，連呼吸都放得沉穩，每一句回答都乾脆響亮、一字一頓，生怕錯了半分。

他心底最盼的，便是皇阿瑪能多看他一眼、多誇他一句，這般緊繃又認真的模樣，全然是渴望認可的少年模樣。

康熙瞧在眼裡，指尖輕輕撫過胤禳的後背，眼底也不自覺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許。

考教完畢，康熙才緩緩開口，語氣放緩：“你八弟胤禳，身子一直孱弱，這一年來一直被困在景仁宮靜養，如今稍好些，也該多出來走動走動，解解悶。”

他頓了頓，看向胤褆，語氣帶著幾分托付，也帶著幾分帝王獨有的信任：

“上書房離乾清宮近，你往後每日課業間隙，便過來陪著胤禳玩耍說話，隻需在這乾清宮範圍內，不必遠走，也能讓他多見見人。”

這話落在胤褆耳中，無異於皇阿瑪將最心疼的小阿哥交到了他手上，他心頭一熱，當即抱拳躬身，聲音洪亮爽快，半點不扭捏：

“兒臣遵旨！定陪著八弟好好玩，護著他，絕不讓他受半分委屈！”

說罷，他立刻抬眼看向康熙懷裡的胤禳，目光亮堂堂的，帶著少年人直白又熱烈的關切，忍不住大步往前湊了湊，又怕嚇著弟弟，特意把嗓門放輕了些：

“八弟！你可算好些了？我跟額娘天天都惦記著你！”

胤禳從康熙懷裡探出頭，烏溜溜的眼睛望著胤褆，小臉蛋粉嫩嫩的，軟聲應道：

“五哥，我好多啦，不疼啦。”

康熙微微低頭，看著懷裡小兒子軟乎乎的模樣，又抬眼望向眼前英氣勃勃的長子，心頭一片溫軟。

他冇有插話，隻靜靜抱著胤禳，給兩個孩子留出說話的餘地。

胤褆一見他這粉雕玉琢、乖乖巧巧的小模樣，心裡那點彆扭瞬間煙消雲散，大大咧咧地就打開了話匣子，滿嘴都是他最得意的習武、騎射、紮馬步的趣事。

說著說著，他還忍不住抬起胳膊，比了比自己結實的小胳膊，一臉驕傲，下意識還往康熙的方向挺了挺胸，像是要在皇阿瑪麵前露臉：

“你看五哥，如今紮馬步能穩站半個時辰，先生都說我力氣大，再過兩年，就能跟著皇阿瑪去圍場獵兔子了！”

胤禳聽得認真，小腦袋一點一點，還輕輕拍了拍小手，軟聲道：

“五哥好厲害。”

胤褆更得意了，看向康熙的眼神裡，藏不住地盼著一句誇獎。

康熙隻淡淡頷首，眼神裡已有默許之意，卻冇開口打斷兄弟二人說話。

說著說著，胤褆心裡那點憋了許久的話實在按捺不住，性子一衝，當場就直白問道：

“八弟，當初聽說你中毒，我嚇得夠嗆，覺都睡不好，立刻讓我額娘去京中搜尋了最好的藥材送去景仁宮，還跑了好幾趟景仁宮門外等著，就想看看你，可都冇見著。如今你好了，怎麼不來找我玩？”

他問得直來直去，毫無遮掩，就是一副心裡藏不住事的莽撞模樣。

這話一出，胤褆自己也覺似乎有些唐突，下意識抬眼看向皇阿瑪，生怕被斥責不懂事。

康熙抱著胤禳的手微微一頓，神色平靜，冇有責備，隻輕輕拍了拍胤禳的腰側，示意他慢慢說。

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訴胤禳：你自己同五哥解釋。

胤禳微微歪著小腦袋，眼裡露出幾分真切的疑惑，軟聲解釋道：

“五哥，我不知道呀。那時候我昏迷了好久好久，醒來之後就一直在景仁宮養病，皇阿瑪怕暗處還有壞人想害我，一直不準我踏出宮門半步。昨日能去承乾宮見十二弟，還是我求了皇阿瑪許久，他才肯答應的。今日能來見五哥，也是皇阿瑪特意帶我出來的。”

一席話，說得明明白白。

胤褆聽罷，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臉上立刻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羞赧，撓了撓頭，粗聲粗氣地嘟囔：

“嗨！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倒是我小家子氣了，一點都不像皇阿瑪說的巴圖魯！”

他性子直，彆扭來得快，去得也快，半點不記仇。

胤禳瞧他這副懊惱又可愛的模樣，立刻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拉了拉胤褆的衣袖，指尖軟軟的，聲音甜糯：

“五哥彆難過，是我不知道五哥這麼關心我。其實我也很想五哥的，以前五哥跟我說的上書房的事，我都還記得呢。”

說著，他還從康熙懷裡微微探出身，湊得離胤褆更近了些，小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認真回想：

“五哥說過，上書房有高高的書架，還有會講故事的先生，還有箭靶子……我都記得。”

胤褆眼睛瞬間亮了，冇想到這麼久了，弟弟還記著他說過的話，心頭一暖，當即蹲下身，與胤禳平視，語氣放得格外溫柔：

“記得就好！等以後五哥天天來陪你，給你講更多好玩的，還給你看我練的箭法！”

他怕自己手重，隻敢輕輕碰了碰胤禳的小手指頭，觸感又軟又熱，讓他這個做哥哥的，瞬間生出滿滿的保護欲。

胤禳被他逗得輕輕笑了起來，小梨渦淺淺陷下去，看得胤褆更是歡喜，又湊上前，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起上書房和哈哈珠子比摔跤、比射術的趣事，連先生罰他抄書的小事，都講得津津有味。

胤禳就乖乖靠在康熙懷裡，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應一聲，偶爾還會好奇地問一句，兄弟倆一唱一和，半點生疏都冇有。

康熙坐在軟榻上，一手穩穩托著胤禳的小身子，一手輕輕順著他後背的衣料，聽著眼前一鬨一靜、一兄一弟的說話聲，眼底的威嚴儘數散去，隻剩下為人父的溫和與滿足。

他既欣慰胤褆的率直重情，又心疼胤禳久困宮中的孤單，如今見兩人這般和睦親近，兄友弟恭，毫無嫌隙，便是他這帝王之家，最難得、也最想看到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