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62章 宮裡風向大變

【第162章 宮裡風向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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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親自抱著久閉宮門的康裕親王胤禳，踏足承乾宮探望十二阿哥的事，像一陣細風，悄無聲息吹遍了後宮各處。

各宮嬪妃手裡的茶盞頓了又頓，針線筐裡的絲線繞了又亂，人人心裡都打起了算盤。

皇上素來將那康裕親王護得密不透風，一年八個月拘在景仁宮半步不出，如今破例帶出，頭一站便是佟貴妃的承乾宮，究竟是何用意？

是看重佟氏一族，特意讓心尖上的小阿哥親近表妹一脈？

還是格外憐惜養在承乾宮的十二阿哥，連帶著抬舉了撫養他的佟貴妃？

訊息靈通些的嬪妃，更是從宮人嘴裡探到了另一層內情——皇上下了嚴令，承乾宮上下一律封口，往後十二阿哥隻認佟貴妃一位額娘，誰也不許再提他的生母是德嬪。

這一樁樁安排落在眼裡，更由得後宮眾人百般揣測，心潮難平。

訊息飄進延禧宮時，惠嬪正捏著一枚繡了一半的平安符，指尖的銀針猛地紮進指腹，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宮牆，心底的鬱氣一層層翻湧上來，怎麼壓都壓不住。

當年大封六宮，她便憋了一肚子委屈。

她的胤褆是皇上如今的長子，文武初顯，勤勉懂事，可她到頭來隻得了一個嬪位，雖說坐穩了延禧宮主位，可與佟氏一比，便顯得格外寒酸。

佟貴妃膝下無子，僅憑皇上的偏愛與佟家的勢力，便一躍得封貴妃，身居承乾宮主位，風光無限。

更彆提如今的鈕祜祿皇後，從前屢屢犯錯，多次被禁足，不過仗著鈕祜祿氏的家世，終究還是坐上了後位。

隻是惠嬪心底還算清明，鈕祜祿皇後於她而言，算不上多大威脅。

當年為了求子狂吃坐胎藥，早已把身子根基毀了，往後能懷上龍裔的機會微乎其微，如今麵色虛浮，看著便是短命的麵相，行事又小家子氣，遠不如當年的赫舍裡皇後端莊服眾。

更何況皇上如今有太子胤礽，又有捧在掌心裡的康裕親王胤禳，兩位嫡子背後皆是滿洲老牌世家，勢力與鈕祜祿氏旗鼓相當，就算皇後日後能生育，也動搖不了兩位嫡子的地位。

這麼一想，惠嬪眼底便燃起了幾分希冀。

她的胤褆是皇長子，年紀最長，隻要好好教養，早日踏入朝堂曆練，積攢功勞與人望，將來未必冇有爭一爭的機會。

心思落定，她立刻揚聲喚來貼身宮女紅玉，指尖攥緊了絹帕，語氣裡壓著幾分急切：“你去東五所門口等著，等五阿哥下了書房，立刻請他來延禧宮用晚膳。就說本宮親自下廚，燉了他最愛的翡翠白玉紅燒肉和參香黃燜雞，一刻也彆耽擱。”

前些日子她心疼胤褆日日在上書房苦讀，往返延禧宮太過勞乏，特意囑咐他就近在東五所歇息用膳，不必天天過來請安。

可今日宮裡風向大變，皇上偏寵佟氏、抬舉十二阿哥的訊息攪得她心神不寧，有些話，她必須親口對著兒子細細叮囑，半分也拖不得。

彼時的五阿哥胤褆，在上書房對著經書策論熬了整整一日，太陽穴微微發脹，肩背也繃得發酸。

待到先生宣佈散課，他才緩緩起身，揉了揉酸脹的胳膊，收拾好筆墨紙硯，打算獨自回東五所草草用膳、早些歇息。

可剛走出上書房的月門，他便一眼看見廊下站著的紅玉。

那是額娘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輕易不會離開延禧宮，更彆說專程跑到上書房來等他。

胤褆腳步一頓，眉頭微挑，率先上前開口，聲音尚帶著幾分課業後的沙啞：“紅玉姑姑，你怎麼來了？可是額娘宮裡出了什麼事？”

紅玉連忙上前屈膝行禮，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意，溫聲回道：

“小主子多慮了，主子冇什麼事，就是一日冇見著您，心裡想得慌。今日特意親自下廚，做了您最愛的那兩樣菜，就盼著您回去嚐嚐手藝呢。”

胤褆聞言，心頭那點疑慮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的暖意。

額娘向來疼他，記著他所有喜好，從無半分含糊。

他不再多問，點點頭，跟著紅玉一路往延禧宮走去。

進了正殿，胤褆規規矩矩垂手行禮：“兒臣給額娘請安。”

剛一直身，手腕便被惠嬪輕輕拉住，半扶半牽地引到桌邊坐下。

桌上早已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鼻。

惠嬪一手搭在他胳膊上，細細打量著他，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今日功課累不累？先生可曾為難你？東五所的膳食可還合口？在宮裡，有冇有人仗著身份擠兌你？”

一句接著一句，全是實打實的貼心。

胤褆雖不是自幼養在惠嬪身邊，可他比誰都清楚，額娘對他的心意，半點不比彆人少。

他穿的、用的、吃的，無一不是惠嬪親自盯著安排；

每次他來請安，額娘總要拉著他說上許久的話，恨不得把所有溫柔都給他。

這般實打實的疼愛，讓他一顆心暖得發沉。

可飯吃到一半，惠嬪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輕輕歎了一聲，語氣慢了下來：

“今日宮裡，到處都在傳一件事——皇上親自抱著你八弟胤禳，出了景仁宮，去了承乾宮看十二阿哥。”

她拿起筷子，輕輕撥著碗裡的菜，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酸意與落寞：

“你也知道，那十二阿哥本是德嬪所出，如今卻記在了佟貴妃名下。皇上親口嚴令，承乾宮上下一律封口，往後十二阿哥隻認佟貴妃一位額娘，誰也不準再提早先的生母。”

頓了頓，她望著胤褆，眼底多了幾分複雜：

“胤禳病了一年多，被皇上死死護在景仁宮，半步不許外出。如今身子剛見好，皇上破例帶他踏出宮門，頭一個去的，便是佟貴妃的承乾宮。”

“皇上這心思，難道還不夠明白嗎？佟氏是皇上親表妹，家世又盛，在皇上心裡，終究是和旁人不一樣的。”

胤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冇有插話，隻是安靜聽著。

惠嬪見狀，聲音又低了幾分，眼底泛起一層澀意，帶著幾分自怨自艾：

“都怪額娘冇用。家世普通，不得皇上寵愛，給你撐不起底氣，也給不了你過硬的依靠。哪像太子，哪像康裕親王，母家都是滿洲大族，生來便站在高處，連帶著皇上也另眼相看……”

這話還冇說完，胤褆猛地抬起頭，小臉上繃得緊緊的，眼神又倔又認真，語氣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急：

“額娘不準這麼說！兒臣從來不在乎什麼母家勢力，更從未嫌棄過額娘！”

“皇阿瑪親口誇過兒臣，說兒臣是未來的巴圖魯。兒臣會好好讀書，好好習武，將來憑自己的本事，掙一個郡王、掙一個親王回來！兒臣自己，就是額娘最牢靠的依靠！”

惠嬪一怔，看著兒子這般護著自己、向著自己，眼眶瞬間就熱了，鼻尖發酸，一把攥住胤褆的手，緊緊攥著，半天說不出話。

可心底那點委屈與不安，終究還是壓不住。

她吸了口氣，輕聲又道：

“你有這份心，額娘便什麼都知足了。隻是額娘想起一件事——當初你八弟中毒遇險、危在旦夕時，你急得整夜睡不著，親自催著咱們烏拉那拉家的人，四處搜尋珍貴藥材送去景仁宮。”

（惠嬪，未來康熙惠妃，內務府正黃旗人，烏拉那拉氏，包衣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