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09章 戴梓

【第109章 戴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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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戴梓正講到《孫子兵法》裡“兵者，詭道也”，見梁九功倉促闖入，當即收了話頭。

康熙抬眸望來，眉宇間微帶幾分訝異——梁九功素來沉穩妥帖，從不會在他聽臣工講論經史時貿然驚擾。

“皇上！”梁九功跑得氣息微促，連忙跪地回稟，“康裕親王來了，在殿外知道您正理事，怕驚擾聖駕，先去暖閣等候了，特意讓奴纔回稟，等您忙完……”

話未說完，康熙已然霍然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案幾，連硯台都被帶得微微一晃。

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經史講義，滿心滿眼都隻念著他那寶貝兒子竟在暖閣裡等著。這奴才，這般天寒地凍，竟讓胤禳在外麵候著！

康熙心頭確是掠過幾分不悅，可轉念一想到是兒子特意來看他，暖意又瞬間壓過了火氣。

自打他允了胤禳晨請之後可自在走動，這孩子便鮮少主動來乾清宮尋他，倒多是他日日往景仁宮跑。

這小冇良心的，放他自在玩耍，倒真玩得樂不思蜀，眼裡隻剩禦花園的趣意，半點也不想著來陪陪阿瑪。

可轉念一想，胤禳素來聰慧靈透，往日拘在宮裡本就憋悶，如今能自在嬉鬨，也是應當。

這般想著，康熙腳下步子越發快了，徑直往暖閣而去。

梁九功望著皇上急匆匆的背影，一顆心險些提到嗓子眼，暗自懊惱不迭——方纔便該直接請小主子進殿，何苦繞這一圈，險些落個怠慢主子的罪名！

暖閣裡的宮人遠遠瞧見康裕親王過來，早已手腳麻利地預備妥當，胤禳平素愛喝的牛乳、愛吃的小巧糕點一一呈了上來。

康熙對胤禳的飲食看得極嚴，入口之物皆有專人查驗經手，半點不敢馬虎。

胤禳不喜牛乳的腥膻，他喝的牛乳都要用細絹反覆濾淨雜質，慢火煨煮，撇儘浮沫，去膻去腥，再煮晾數次，最後添入少許紅茶調和，纔敢端到他麵前。所用糕點也都做成幼童一口大小，精巧適口，最是合他心意。

暖閣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胤禳脫了厚重鬥篷，隻著一身月白小棉襖，正乖乖趴在軟榻上，擺弄著一隻精巧的鳥音籠。

那籠子乃是西洋貢品，鎏金鑲玉，玲瓏別緻，上弦之後既能奏樂，又能模仿百鳥齊鳴，是康熙特意為他留下的玩意兒。

“這弦要怎麼上呢……”他皺著小小的眉頭，指尖在籠底細細摸索，一雙小腳丫高高翹著，時不時輕輕晃盪兩下，模樣可愛至極。

完顏嬤嬤在一旁靜靜看著，見宮人端來溫熱的牛乳與小巧的芙蓉糕，便取了一塊遞到他麵前：“小主子，先用點點心墊墊肚子？”

胤禳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仍黏在鳥音籠上，聲音軟而認真：

“等阿瑪來了，再一起吃。”

話音剛落，就見康熙大步流星走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消的慍怒，可看到榻上的小人兒，眼神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保福兒！”他幾步跨過去，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連帶著鳥音籠都差點碰翻，“想阿瑪了？”

胤禳被他勒得咯咯笑，小手摟住康熙的脖子：“想！阿瑪，你怎麼纔來？”

“還不是梁九功那狗奴才！”康熙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嗔怪，“這麼冷的天，竟讓你在外麵等著！回頭阿瑪便罰他！”

“彆罰梁公公。”胤禳連忙擺著小手，小大人似的認真解釋，“是我自己要等的，阿瑪正聽先生講課，不能隨意打擾呀。”

他自小常在乾清宮陪著，深知皇阿瑪處理政務、聽臣工講學時最忌驚擾。

再說這些年，大多時候都是梁九功在旁細心照料他，心裡早有幾分親近，哪裡捨得讓他受罰。

康熙瞧著兒子一本正經替人求情的小模樣，心頭那點火氣瞬間煙消雲散，隻剩滿心的軟疼。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胤禳的鼻尖，溫聲道：“就你最懂事。”

一旁侍立的梁九功聽得心頭一熱，眼眶都微微發熱，連忙垂首躬身，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後怕。

若非小主子這般仁厚懂事，一心替他遮掩迴護，今日他少不得要落得一場重責。

伺候皇上這麼多年，他最清楚這位帝王對康裕親王的疼寵，半點委屈都受不得。

此刻能全身而退，全是小主子一句話的恩情，梁九功在心底暗暗立誓，往後定要加倍儘心照料小主子，萬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胤禳仰著小臉，軟聲向康熙問道：“阿瑪，您方纔不是在聽侍講講經史嗎？保福這般過來，會不會打擾到您？”

這話一出，康熙才猛地想起——自己方纔聽得心急，竟是丟下戴梓，徑直就來了暖閣，連句交代都冇有。

可轉念一想，他反倒笑了。

戴梓此人博學多才，不僅通兵法、曉天文演算法，精於詩書繪畫，更擅長鑽研製造各類新奇器物，是朝中難得的全才。

胤禳年紀尚小，不到兩歲，卻偏偏愛盯著那些精巧玩意兒問東問西，每每問出些新奇原理，他這個做阿瑪的一時答不上，便隻能先含糊打個哈哈，轉頭再悄悄去向西洋傳教士請教，自己埋頭苦學西學知識。

他隻想在胤禳心裡，做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皇阿瑪。

如今戴梓就在殿上，正好能為胤禳解惑，也能替他圓了這份心思。

念及此處，康熙揚聲對外吩咐：“梁九功，去把戴梓召進暖閣來。”

此時留在乾清宮的戴梓，見皇上聽聞康裕親王到來便立刻起身離去，對京中盛傳小皇子深得聖寵的流言，已是信了十成十。

他新任侍講不過數日，一時手足無措，正猶豫著是否該自行退下、在殿外等候，梁九功已折返回來。

梁九功見戴梓仍呆立原地，心中暗自無奈——這位戴侍講著實有些不懂變通，皇上都匆匆離去，他竟還直愣愣站在原地。

他上前簡單向戴梓說明緣由，便引著他往暖閣走去，路上還特意低聲叮囑，再三提醒他皇上對康裕親王何等看重，務必謹言慎行、守好規矩。

戴梓心中疑惑，悄悄詢問皇上召他去暖閣所為何事，梁九功卻隻搖了搖頭並未明言。

其實他也不甚清楚，隻是心中篤定，定然不是再講經史——有小主子在身旁，皇上的心思肯定是全落在小主子身上，哪裡還有半分聽書的興致。

不多時，二人踏入暖閣。

戴梓立刻收斂心神，規規矩矩跪地叩安：

“臣戴梓，叩見皇上，叩見康裕親王。”

“起來吧。”康熙淡淡開口，待戴梓躬身立穩，才低頭對著懷中人輕聲介紹，“胤禳，這位是戴梓，新任的侍講，博學多識，通曉經史、兵法、演算法與書畫。”

【新歲啟封，萬象更新。

承蒙諸位一路相伴，共赴這清宮風月、宮廷冷暖。

願諸君新歲安康，歲歲常歡愉，年年皆勝意。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