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10章 理科天才

【第110章 理科天才】

------------------------------------------

他話音剛落，原本懶洋洋窩在他懷裡的小身子猛地一僵，竟直接坐直了起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戴梓亮得驚人。

康熙微微一怔，心頭瞬間浮起幾分疑惑。

胤禳年紀尚幼，這應當是他頭一回見到戴梓，怎會有這般大的反應？

莫非是哪個不懂事的奴纔在他麵前胡亂提過？

可戴梓本是漢人布衣，無家世無背景，更無親近之人出入宮禁，胤禳斷無道理認識他纔是。

滿心疑慮歸疑慮，康熙麵上依舊平靜，繼續溫聲為兒子介紹戴梓的才學。

他今日叫戴梓過來，本就是為了陪胤禳解悶，替這聰慧過人的小子解答那些奇奇怪怪的疑惑——他實在怕自己答不上來，被自家寶貝兒子暗地裡嫌棄蠢笨。

而胤禳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他上輩子雖未刻意研讀清史，可對戴梓這個名字印象極深。

這是真正的理科天才，五日造佛郎機，八天造子母炮，也就是後來的威遠將軍炮，是世間少有的奇才。

此刻聽阿瑪一一介紹，他才驚覺，戴梓竟是這般文武雙全、博古通今。

更讓他意外的是，如今不過康熙十五年，戴梓便已在康熙身邊。

他清楚記得戴梓一生的委屈與冤屈，這一世既然遇上，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更不會讓阿瑪被小人矇蔽。

心念一轉，胤禳抬眸看向戴梓，聲音軟糯卻條理清晰：“戴先生，你都會些什麼呀？”

這一問，倒讓戴梓微微一怔，隨即恭敬作答。

胤禳仔細聽了一會，這才知道，如今的戴梓尚未接觸軍械槍炮，隻是偏愛鑽研奇巧器物，愛做些小發明小創造。

他立刻伸出小手，將方纔擺弄了半天的西洋鳥音籠輕輕推了出去，仰著小臉認真問道：“先生，這個你能做出來嗎？”

戴梓上前一看，隻見那籠子鎏金鑲玉，精巧絕倫，一看便知是西洋貢品，他一介布衣出身，從未見過這般器物，當即不敢貿然應承，隻躬身如實回道：“回親王，臣未曾見過此等奇物，但臣願儘力一試。”

胤禳點點頭，心裡更佩服了——果然是搞科研的料，嚴謹！他指著籠子內部：“先生看，這裡有齒輪，上弦的時候會動，聲音就是從這兒發出來的……”

他嘰嘰喳喳地說著，雖然用詞稚嫩，卻句句說到點子上。

戴梓越聽越驚訝，這小王爺不過兩歲光景，怎麼會懂這些？

他順著胤禳的話往下說，兩人竟聊得投緣起來，從鳥音籠聊到水車，從算學聊到天文，連康熙都插不上嘴。

“其實那個齒輪，可以做得再小些，這樣轉得更快，聲音也會更響……”胤禳說著，伸手在戴梓手心裡畫著，“就像這樣，用細銅絲做軸，肯定更靈活。”

戴梓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小王爺說得是！臣怎麼冇想過！用銅絲做軸，既輕又韌，定然可行！”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靈感衝昏了頭，竟忘了君臣之彆，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康熙靜靜看著兒子與戴梓一唱一和、侃侃而談，眸光微沉，輕輕一揮手，示意殿內宮人儘數退下。

他心中比誰都清楚，胤禳乃是金龍轉世，天賦異稟，遠超常人，平日裡尚且懂得收斂，今日與戴梓交談，竟是難得忘乎所以。

他這個做阿瑪的，自然要替兒子遮掩周全，不叫半分異樣落入旁人眼中。

暖閣之內，隻剩下父子二人與戴梓。

胤禳越聊越是投入，小臉上滿是認真。

戴梓的許多想法與思路，竟與後世的物理、機械原理不謀而合，隻是有些地方尚顯粗淺，甚至走入誤區。

胤禳便用最淺顯、最符合當下認知的話語，一點點引導他撥正方向，絕口不提超越時代的道理，隻以孩童的好奇發問，句句點在關鍵之處。

康熙坐在一旁，一言不發，隻是靜靜聽著。

可他眼底深處，卻是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欣慰與驕傲。

他的兒子，這般聰慧，這般早慧，這般與眾不同。

能做胤禳的阿瑪，能護著他一路長大，便是他這一生，最心安、最歡喜的事。

不知不覺，就到了午膳時辰。胤禳被完顏嬤嬤提醒，才後知後覺地停了嘴，看著康熙，小臉上有些尷尬——剛纔聊得太投入，好像忘了阿瑪還在旁邊。

康熙卻不以為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聊餓了吧？傳膳。”又對戴梓道，“戴先生也留下，陪朕和保福用些。”

戴梓連忙推辭，卻被康熙按住：“無妨，就當是陪小王爺了。”

席間，胤禳小口喝著特製的牛乳——那牛乳是用細絹濾了三遍，慢火煮得撇去浮沫，又加了紅茶去膻，是他最愛喝的。

他看著戴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仰起小臉湊到康熙耳邊，小聲道：“阿瑪，戴先生這麼厲害，能不能讓他做些厲害的東西？比如……能打很遠的炮？”

康熙一愣，隨即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他心中微驚，胤禳年紀尚不足兩歲，竟已有這般識人之明，一眼便看中了戴梓的才學與用處。

可這份驚訝轉瞬便化作滿心的柔軟，不過是兒子一句小小的心意、一個不起眼的期許，他這個做阿瑪的，自然無有不允。

更何況，他心中亦有盤算。

如今前朝吳三桂盤踞一方，擁兵自重，始終是大清的心腹大患，若是戴梓真能在火藥、軍械上琢磨出些名堂，助朝廷迅速平定叛亂，那便是天大的功勞。

即便一時未有進展，隻當是尋了個合心意的先生陪胤禳解悶玩耍，能讓兒子多往乾清宮跑跑，多黏黏自己，於他而言已是心滿意足。

這般想著，康熙抬眸看向戴梓。

隻見對方也正抬眼望來，目光裡冇有惶恐，冇有怯懦，反倒盛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似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鑽研之意，隻等他一聲令下，便可放手施為。

康熙又看向胤禳，“你想讓戴先生做炮？”康熙故意逗他。

胤禳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書上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厲害的炮，就能早點打完仗，阿瑪就不用天天愁眉苦臉了。”

康熙心裡一暖，這孩子，竟還記著他煩心的事。

他看向戴梓：“戴先生，保福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戴梓站起身，拱手道：“臣願一試！若是能為皇上分憂，為小王爺解惑，是臣的榮幸！”他剛纔聽小王爺說起火器的原理，雖淺顯卻獨到，心裡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嘗試的念頭。

“好！”康熙朗聲笑道，眼底滿是縱容與期許，“那朕就把暖閣先收拾出來，這幾日，戴先生便在此處陪保福。待你有了思路，朕再派人送你去工部。一應所需，儘管跟梁九功開口。”

戴梓又驚又喜，萬冇想到自己一介布衣，竟能得皇上如此信任，更能與天資卓絕的小王爺一同鑽研奇巧之術。

他連忙俯身叩首，語氣懇切：

“臣謝皇上隆恩！定不負皇上與王爺所望！”

午膳過後，梁九功親自送戴梓出宮。

戴梓一路腳步輕快，幾乎是快步而行，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方纔與胤禳交談的畫麵，那些從未有過的新奇思路如泉湧般冒出來，恨不得立刻奔回家中，將所有靈感一一記下。

“康裕親王當真是……天賦異稟啊。”

他一路喃喃自語，心中震撼難平。

起初隻覺這位小王爺早慧得近乎不可思議，可細細一想，又漸漸釋然——天家血脈本就非同尋常，更何況京中流言，這位小王爺可是金龍降世，自然與凡俗孩童不可同日而語。

梁九功看在眼裡，隻在心中暗暗一笑，並未多言。

小主子的不凡，唯有皇上與他這般近身伺候的人才最清楚。今日戴梓能得此機緣，已是天大的造化，往後隻要忠心跟著小主子，前程自然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