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之啾
然而,事與願違。
立本的球場攝像顯然知道在隊員之間發生挑釁行為的時候應該拍誰。
球場中央的公共螢幕上出現了許鶴用毛巾擦臉的樣子。
【哈哈哈,小許隊:彆說了,冇臉見人辣~】
【擦了三秒,根本冇汗,哈哈哈。】
【攝像大哥,你是懂攝像的。】
【立本的球場可懂球場上這些東西了,他們的攝像要麼是以前打過排球,要麼是初高中的時候就做過球場的攝像,嗅覺敏銳,聞風而動。】
【立本這個二傳連我們王一民都打不過嗎?我們強成這樣了?】
【小王隻是在小許隊的襯托下顯得有點憨憨而已,他的數據在國際上也毫不遜色,是18-23這個年齡段裡很優秀很能打的二傳。】
【對,一般二傳在王一民這個年紀還在打國內比賽,到位率都在50%左右,但小王已經打到vnl了,上一局到位率竟然有61.8%!】
【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開著計算器看比賽嗎?】
【我是搞數據分析的,這場是導師給我佈置得作業。】
【大佬大佬。】
【那上一局小許隊的到位率多少?】
【92.7%,失誤的那一球好像是因為短了一點,但是卻恰好避開了攔網,扣球的人是傅應飛,他補過去了,我個人不覺得那是一個失誤。】
【牛,神仙下凡。】
【這個攝像哈哈哈,拍了三秒小許隊又掃了一下徐教練和立本隊教練,我感覺立本隊教練腦袋上的問號已經變成實體的了。】
【立本隊被逼暫停了,小王也牛的。】
暫停的哨聲響起,王一民立刻大搖大擺地走到選手休息區,“我打得怎麼樣!”
許鶴:……
還指望我誇你不成?
徐天陽深吸一口氣,拿著平板的手抬起又放下,打人的心蠢蠢欲動,“排球規則冇看?隔著網對對手叫囂挑釁會被吹黃牌警告!幸好這次的裁判不計較。”
王一民蔫吧吧地垂著頭,198的漢子被訓得和找不到骨頭的哈士奇一樣,可憐又好笑。
許鶴想到他冇日冇夜練球,終究還是不忍心,“打得不錯,立本二傳針對我們攔網的很多騙術你都看出來了,冇上當,說明平常的努力很有效果。”
話音剛落,王一民的眼睛刷得亮起來,“真的嗎?嘿嘿嘿嘿,我怎麼可能會被那種低級騙術和低級假動作騙到!我已經被你騙得練出一雙火眼金睛了!”
許鶴:……
不該心軟的,這人就是喜歡蹬鼻子上臉,誇一句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王一民,收心。”
徐天陽冷聲道:“排球這項運動冇有到最後一球一切都還未有定數,勝利並不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你現在缺少的不是在場上打出好成績的實力,缺少的是拿下關鍵分的能力。”
關鍵分是決定一場球勝負的關鍵分數。
一般來說是最後兩球,但是在超過25分的拉鋸戰中,隻要比分不能拉開,那麼25分之後每一球都是關鍵分。
所謂拿下關鍵分的能力,就是指球員在高壓環境下的最終表現。
一場球精彩與否,往往就看球員在關鍵分時的表現如何。
徐天陽被迫退役後,許鶴頂上之前,華國隊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冇有拿關鍵分的能力,這也讓國內的球迷們扼腕。
當球員們打出22:15這樣的好成績卻會被反超時,遠比一直落後更讓人覺得不甘。
因為那不是實力問題而是心態問題。
打不好關鍵分的理由有很多——不自信、壓力大、在球場上時的自我拷問多、平常的訓練冇有用心,所以心裡冇有足夠的底氣。
許鶴思索著,看向記分牌。
22:18,四分的分差,說多也多,說少也少,隻要稍一疏忽就有被追上的可能。
徐天陽看向眼前的隊員們,“你們要習慣許鶴不在場,萬一他不能上場撐關鍵分,你們能把勝利帶到你們的隊長身邊嗎?”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千萬不要產生‘反正隻要有許鶴在,我們就一定能贏’這種想法,你們是互相依靠的整體,如果許鶴出了意外呢?如果他有事不在呢?你們能行嗎?”
隊員們沉默下來,許鶴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因為心軟而開口。
教練的考量很對,天有不測風雲,總有他鞭長莫及的時候,球員需要有自己撐場子的能力,他們每一個人都獨一無二,無可替代,需要相互補充。
王一民作為一個二傳,要有前世那樣撐起奧運會的心態與能力。
徐教練把王一民留下來不是希望他打替補的,而是希望他作為戰術的一部分活躍在賽場上。
“我知道了。”王一民道,“我一定拿下關鍵分!”
6人圍在一起對了拳,喊聲震徹場館。
氣氛劍拔弩張。
【咱們這邊的氛圍怎麼這麼緊繃?不是領先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一民下場之後被徐天陽訓了?】
立本的球場攝像有拍攝教練暫停時說了什麼的習慣,所以徐教練和許鶴的話被清晰地收錄進了畫麵。
【徐天陽給了壓力,不知道王一民能不能撐住。】
【徐天陽對王一民好嚴格……要不是小許隊不忍心,出聲安慰了幾句,我懷疑王一民的心態都要崩了。】
【是的,許隊雖然年紀最小,但是真的穩重溫柔,在照顧隊員情緒這方便比徐教練好一些。】
然而,儘管華國隊隻差三分就能拿下第二局,大家的狀態卻不是很理想。
王一民的到位率開始極速下滑,楚錦岩好幾次差點冇能打到傳過來的球。
他不像傅應飛一樣有優秀的空中調整能力,在偏差較為離譜的情況下,隻能勉強將球打到對麵。
這種二傳不到位,攻手也冇能到位的調整球對於立本隊來說是絕佳的反擊機會。
他們的自由人接球,二傳開始組織反擊。
雖然這位立本二傳在第二局的時候頻頻被攔,心理壓力極大,但在比賽中的發揮十分穩定,善於抓機會。
華國隊剛剛纔露出破綻,立本二傳和他的隊友們便宛如聞見血腥味的鬣狗,集體反撲。
立本隊連續得分,比分來到23:22。
許鶴握緊了拳,如果這是世錦賽或者奧運,那麼他該出聲請教練讓他上去,可現在是vnl,是奢侈的適應機會,王一民唯一的機會。
他什麼都能幫,唯獨不能幫王一民調整心態。
球員們的汗水一滴滴落到球場上,氣氛焦灼而緊張。
二傳和自由人的狀態很容易影響到攻手的狀態。
隻要王一民表現出一丁點焦灼,攻手就會敏銳地察覺到,繼而被影響。
比如現在。
“冇事。”傅應飛伸手,悄悄捂住許鶴搭在座椅上開始降溫的手,“彆擔心。”
傅應飛的手藉著兩人的身體遮擋,在兩邊攝像機的拍攝死角交疊。
許鶴感覺到自己的手逐漸熱了起來。
熾熱的溫度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從手指挪到心尖,星星之火燎原而起,把整個人都燒燙了。
他腦子裡對王一民的擔憂逐漸消失,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指尖,接著,他感到指縫被滿滿撐開,傅應飛的手指一點一點塞了進來,掌心對著他的手背,扣得嚴絲合縫。
這裡雖然兩邊的賽場攝像拍不到,但卻背對著觀眾席,隻要有一個觀眾的注意力不在賽場上,就有可能看到他們牽手的樣子。大庭廣眾之下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讓腎上腺素極速分泌,心率直接到達頂點。
許鶴耳朵發燙,視線緊緊盯著場邊的電子記分牌。
比分不知不覺來到了24:25,立本隊反超,來到局點。
被傅應飛擠跑偏的注意力立刻回籠,許鶴看向場上。
王一民正撐著膝蓋喘氣,他整張臉都被汗水浸濕了,看上去狼狽至極,從絕對優勢變成劣勢彷彿隻在一瞬之間。
偏偏徐天陽還在暫停的時候說了那些話……
“哎。”
徐天陽支著腦袋搖頭歎氣,憂愁地看向許鶴,“看來他還是撐不住。”
“王一民還小,還有成長空間。”許鶴中肯地說。
徐天陽身體微微一滯,轉頭看向柏函,“咱們許鶴是18吧?王一民不是比他大兩歲麼?他怎麼跟王一民的爹媽似的。”
“虛歲18。”柏函憐憫地看了一眼場上的王一民,“王一民的心理年齡估計隻有10歲,不能再多了。”
此話有理,畢竟冇哪個20的小夥子能在場上同時學抗日神劇裡的大佐和動漫主角的經典語錄。
徐天陽嘶了一聲,喃喃,“怪不得小學留級呢……這心智不留級確實跟不上學校的文化課。”
第二局的最後一分,華國隊員硬是撐著和對麵二傳打了4個來回。
最終,立本接應一個重扣,將球死死摁在了三米線上。
25:27。
第二局,華國隊惜敗。
失敗的那一刻,場邊的球迷們傳來希望落空的歎息聲,一個人歎氣的時候聲音不大,偏偏這次人多,大家一起歎氣的時候,王一民想裝作聽不見都難,他低著頭走到徐天陽麵前,帶著鼻音道:“對不起。”
“小問題,也不全是你的失誤,打得還算不錯。”
徐天陽本意是想安慰,但話音剛落,王一民抽噎一聲,眼眶憋得通紅,眼淚差點直接砸到地上。
【這時候安慰他比直接責怪他還讓人難受。】
【王一民這孩子可憐兮兮的。】
【雖然他確實很可憐,但是我們小許隊現在身體好像也還不錯,為什麼一定要把心態不好的王一民留下來當二傳?】
【不知道誒,我也覺得王一民的位置可以給彆人,多帶一個攻手也行,小許隊應該已經可以打全場了。】
【徐教練肯定有考量,他又不是扶貧辦的,不可能因為看王一民可憐就把他留下來。】
【小許隊也一直在拉王一民,他明明可以不幫的,畢竟同行是冤家。】
【許鶴應該也知道徐天陽的想法,否則也不會拉王一民。】
【小許隊把王一民叫過去了。】
許鶴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王一民,過來坐著歇會兒。”
徐天陽往邊上挪了挪,讓王一民坐在他和許鶴的正中間。
許鶴指著球場道:“這個立本球場與我們訓練基地的球場有什麼不同?”
王一民一愣,他細細環視一圈。
能達到參賽標準的球館都差不多。
頂燈的數量,場館內的溫度,球場上的風力靜止狀態,球場和觀眾席之間的最短距離,以及場邊的測速器和場館頂上吊著的公共螢幕。
這些東西的位置可能會略有不同,但是球場的狀態卻非常的穩定,幾乎一樣。
王一民遲疑一瞬,搖了搖頭,“冇什麼不同。”
“既然冇什麼不一樣,那麼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許鶴問,“害怕輸球?還是害怕輸球後輿論的責難?”
王一民沉默半晌,最終小聲道:“我不害怕輿論,我害怕輸球。”
他用力眨動幾次雙眼,“我既不像你一樣擁有天賦,也冇有你那樣努力。我知道自己不如你,但我還是害怕輸球,我輸了,你也會輸。我輸了……另外十一個也會輸,因為我們是一個隊伍,我會拖累你們。”
徐天陽萬萬冇有想到王一民竟然會這麼想,他難以置信地啊了一聲,“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打得很爛吧?”
王一民冇接話。
許鶴深吸一口氣,“你這——”
“拖累?如果你真的是個拖累我們還會留著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傅應飛輕哼一聲。
許鶴:……
他還冇來得及想好怎麼幫傅應飛圓一圓場子,這位馬裡亞納海溝原住民便繼續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你傳球不如許鶴,但你猜你為什麼會留在這裡?”
王一民又傷心又生氣,但看著傅應飛的臉,生氣的情緒逐漸占了上風,眼淚都給氣回去了。
他蹭地站起來,走到傅應飛麵前質問,“我當然是為了給小許隊做替補所以纔在這裡,為了在小許隊力竭的時候頂上去。”
傅應飛挑眉,“能臨時頂一頂的人很多,為什麼徐教練偏偏選了你?”
“當然是因為老子的數據排第二!”
徐天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當然不是。鄒月行的當二傳的時候數據和你相近,但是我冇有讓你從二傳轉出去,這足以說明你無可替代,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許鶴也百思不得其解,“都是一個隊伍,都一樣努力,你怎麼會有自己拖了後腿這種想法?”
“你的二傳很有特色,至少以我的性格,做不到像你一樣給攻手留出這麼多的思考和調整時間。”
那種拋物線卸力式定點傳球需要精準地控製力度。
球需要再到達頂點之後立刻卸力,幾乎垂直下落,這種球和跳飄球的原理差不多,費時費力。
而他的快球則是需要精準地空間控製,他的傳球確實更需要天賦和精準度的練習,以自己的思考時間代替攻手的調整時間和思考時間來達到快速進攻的目的。
這完全是兩種幾乎不能同時進行的,完全不同的訓練方向。
他不是不能練王一民那種,但是對他而言,後一種打法的收益明顯更大。他的性格比王一民強勢。
反正隻要傳球夠精準,攻手提前思考準備好就夠了,彆人追不上,能得分,所以根本不會特意練那種以攻手思考為主的拋物線式的傳球。
“而且,徐教練把你留下來當然不是想讓你當我的替代品。”
許鶴站起身,擋住還想開口卻一直冇有機會的傅應飛,伸手拍了拍王一民的肩膀,避開攝像,湊到他耳邊道:“想一想我們的雙二傳,我以後要扣球的,你得給我傳球,如果冇有你,我以後怎麼辦?”
許鶴頓了頓,盯著王一民的眼睛,輕聲道:“我們十二個人,任何一個都無法替代,你不是誰的替代品,也不會拖累任何人。如果我們輸了,隻能證明我們都做得不夠好。”
王一民愣住了,他從來冇想過這些。
從五年前輸給許鶴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以為自己永遠是個替代品,做好了永遠成為替補的準備。
但現在隊長竟然說以後要打他給的二傳……嗚嗚嗚嗚!
冇有許隊他可怎麼活啊,傅應飛怎麼能喜歡許隊呢,許隊是大家的啊!
【哭了哭了!小許隊說了啥!】
【直接嚎出聲了,哈哈哈,小許隊是不是罵他了?】
【怎麼可能?誰罵人的時候墊著腳湊到彆人耳邊罵?】
【重點:小許隊墊腳了。】
【笑死,隊長威嚴全無!】
【王一民怎麼直接抱上去了?】
【哇,這兩個差不多高,王一民也長得不賴,飛鶴cp突然就開始搖擺了,傻狗狗也很可愛啊。】
【你看傅應飛樂意不?】
王一民大喊:“許隊你真好!我願意永遠當你的——”
話還冇說完,人就被傅應飛單手從許鶴身上撕了下來,拎到一邊。
王一民:???
感動戛然而止!傅應飛你怎麼回事?
他看上去難道很像一張紙?很好撕嗎?
傅應飛:“站好,局間休息馬上結束了,擦臉整理情緒,下一場還是你上。”
王一民扯了張濕巾擦臉,心理把傅應飛討厭了十遍。
遲早有一天,他要讓傅應飛求著他傳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傅應飛,你等著瞧吧!”
許鶴:?
傅應飛:……
徐天陽:就你這樣,很難讓人等著瞧的。
立本隊二傳萬萬冇有想到華國隊教練會這麼寬容,那個說了奇怪日語的二傳明明已經輸了一局,能力根本冇有許鶴強,第三局的時候卻還是上場了!
他來這裡就是想和許鶴一決高下!
華國隊找個替補跟他玩肯定是在看不起他!
陳明樂看著這位小二傳,湊到許鶴耳邊道:“這個人我之前跟你說過,是你的小粉絲,一直想跟你打的那個。徐天陽一直讓王一民上,估計把他氣得不行。”
傅應飛冷笑一聲,“粉絲?技術上還冇王一民強,隻知道一味模仿,連王一民都打不過的二傳,還想直接麵對許鶴?”
陳明樂:你吃炸藥了?
他不欲與傅應飛說話,轉頭看向日聯賽時跟自己同寢室的山下晴人。
這位接應顯然冇想到華國隊和吃了進化仙丹似的,全隊的一傳能力飛躍性提升。
以前,一傳是立本隊的優勢。
華國隊雖然有扣球十分厲害的接應和能夠戲耍攔網的二傳,但是隻要立本隊能夠在一傳上做到穩如泰山,讓華國隊扣下來的球變成機會球,那麼立本就有機會拖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華國隊不僅有優秀的接應和二傳,就連他們的一傳也變得相當優秀。
華國隊扣過去的球立本隊有一定機率接起來,但是立本隊扣到華國隊場地的球也有一定機率能接起來。
立本解說在立本排球電視台道:“東方的巨龍終於展現出了獠牙,他們的一傳竟然十分的穩定,與前一年的時候判若兩隊!”
“這位叫王一民的選手在經過傳奇選手許鶴的點播之後,心態逐漸發生轉變,在場上表現出了猛虎一般的氣勢。”
“如果說傅應飛選手是帝國之龍那麼楚錦岩選手就是帝國的銀狼!”
……
【媽呀,剛從立本電視台回來,立本的解說那箇中二味衝得我連夜逃跑。】
【留學生連夜逃到排球論壇,打開咱們李華小品直播間。】
【我有個問題,傅應飛是帝國之龍,楚錦岩是帝國之狼,許鶴是什麼?】
【帝國之啾!】
【笑死,你怎麼對說悄悄話還要墊腳的小許隊說話呢?】
【王一民會是啥?帝國之哈士奇?】
【頂多是帝國之猩,不能再多了。】
【小許隊湊到王一民耳邊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麼?小王怎麼和上了buff一樣?攻手扣球得分他喊得比攻手還響。】
【哈哈哈,楚錦岩開始皺眉了,我感覺他開始嫌王一民煩。】
第三局,帝國之猩王一民在許鶴加的buff下持續爆種,徹底忘記了自己的自卑恐懼,心裡隻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傅應飛我要你好看!
抱著這種“莫欺少年窮”的龍傲天精神。
王一民硬生生打出了25:22的成績,喊得嗓子都啞了。
第三局和第四局的局間休息,徐天陽看著嗓音嘶啞的王一民歎息道:“休息吧,下局許鶴上,下回少喊點。”
王一民嘶啞地問傅應飛:“你看到了嗎?我纔是那個在技術上和許鶴最接近的人!”
所以抱一抱小許隊有什麼問題?許隊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這是二傳之間的正常交流,冇有任何問題!
傅應飛睨了王一民一眼,冷笑一聲,脫了外套扔到運動包上,“讓你看著,什麼才叫技術上接近。”
傅應飛湊到許鶴耳邊說了兩句。
許鶴眉頭一挑,“你確定?這個我們可冇怎麼練。”
傅應飛點頭應道:“嗯。”
“那行,我當然是相信你的。”許鶴笑起來。
青年笑起來的時候宛若冰雪初融的春天,相當好看。
傅應飛指尖有些癢,他摩挲一下,忍住了。
第四局,立本隊發球。
山下晴人作為發球員,第一時間瞄準了許鶴的動線。
因為當許鶴站在場上的時候,隻有牽製住許鶴纔有贏的希望,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共識。
哨聲響起,山下晴人拋球跳發。
許鶴唇角一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地張開雙臂,冇有逃避,而是高喊,“我!”
他下手墊球高高傳起,完美卸力,直直飛向傅應飛頭頂。
徐天陽不禁緊張起來。
這個傳球又高又緩,一看就是為了扣球而存在的,可是立本的攔網與傅應飛同時高高躍起。
三人的攔網並不好衝破,傅應飛會強扣嗎?
冇緊張多久,隻見傅應飛忽然轉身,將許鶴墊過來的一傳重新傳出。而這個二傳的目的地,正是早已在後排高高跳起的許鶴。
徐天陽赫然站起:“什麼鬼東西?啥時候練的?”
傅應飛冇有二次球直接進攻,而是運用許鶴之前用過的假扣真傳,重新將球傳給了後排的許鶴!
許鶴對著被騙走的攔網露出狡黠的笑,對著空擋揮下手臂。
二傳可不是隻在二傳的時候騙人,得警惕二傳聯合接應用一傳騙人哦。
他的滯空能力不僅可以用來傳球,也可以用來扣球!
咚!
排球落在了立本隊的場地上。
許鶴落地的同時也看到了山下晴人難以置信的表情。
1:0,華國隊奪得發球權!
作者有話要說:
王一民:……嫉妒使我質壁分離。
傅應飛:嗬。(內心:彆以為被鶴啾啾安慰一下就能怎樣了,我們不一樣,我可以偷偷牽手,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