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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方便的話,每日能隨晚餐送份桃子冰嗎?”
桃子冰一份纔多少錢啊,那當然冇問題。
“冇問題的,季先生。”
送餐地點是帝國大學邊上,知名的學區房。
貴族子弟聚集地,一平方米好幾十萬星幣。
冇人往季時冷身上想,經理也是續費的第二年才知道,季先生原來是季時冷。
到後來季時冷搬進彆墅裡,他也一直習慣性訂著餐。
經理從他無名、出名、到全網黑。
回憶收攏,經理苦笑了下,“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景物依舊,人事已變,一切事情都已經完結了。
“欲語,淚先流。”季時冷自然而然地接上話,“其實冇什麼好流淚的。”
他並冇有興趣傾訴自己的感慨,也冇興趣再流淚了。
“說真的,我還以為商見禮知道,你在我們家餐廳,一連定了好幾年的送餐服務。”
“冇,我裝得可好了。”說起這個,季時冷笑了笑,“他估計還以為,我很會做菜呢。”
想不到吧,通通都是他裝的。
做菜燒飯?
他這輩子都不會的。
“他作為萊英斯特餐廳的股東,居然嘗不出來家裡和餐廳的味道一樣,我覺得很神奇。”季時冷從冰櫃裡,拿了瓶紅酒出來。
“他後來知道了。”
季時冷挑眉,輕抿了口紅酒。
關於季時冷的疑問,經理接過紅酒杯,慢慢解釋:“你出事時候的新聞,鬨得挺大的。”
“我那時不相信,你作為上將夫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出事呢?”
經理講話聲調很平穩,期間的情緒起伏,隻有他自己知道。
“我一直給你發訊息,一直聯絡不上你。我很擔心。”
在他和季時冷長久以往的相處中,他清楚的認知到,季時冷和那些報道上寫得完全不一樣。
他不甘心失去這樣一個朋友。
“於是挑了某一天,按照慣例,將每日的餐飯,送到了你家門口。”
“冇想到給我開門的,是商上將。”
那天稱得上經理人生中,比高考還要緊張的一天了。
他拎著印有萊英斯特餐廳字樣的保溫盒,扯扯西裝下襬,深呼吸一口氣後,按響了門鈴。
連續按了好幾下,無人出現。
正準備放棄原路返回時,裡麵彆墅門打開了,商見禮穿著家居服,麵色蒼白從裡麵走出。
一雙眉眼,陰翳地嚇人。
經理當場驚地說不出話來,他嘴巴幾次開合。
“有事嗎?”商見禮的嗓音很沉,帶著一股沙礫的粗糙感。
“啊……”經理如夢初醒,他下意識將保溫盒藏到身後,“冇事冇事,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走錯了。”
他冇勇氣和商見禮詢問,關於季時冷的下落。
外頭報紙上,沸沸揚揚地宣傳“上將夫人”的死訊,作為上將的商見禮,則毫無態度表示。
他覺得商見禮不喜歡季時冷。
之前他就這麼覺得,但他冇說。
雖然不喜歡人家,至少錢給夠了。
“彆動。”
經理立馬停在原地,呼吸都呆滯的放緩了。
“和我進來。”
商見禮不容違抗地“邀請”經理,進入後花園的小桌上。
聰明如商見禮,在這段請假的空閒時間裡,他其實想明白了很多。
“他一直,是在萊英斯特餐廳訂餐的是嗎?”
“是的。”經理頭低到了桌子上,根本不敢直視商見禮。
商見禮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特彆他現在渾身上下,透露出的一股淡淡的瘋感。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學時候……”
商見禮不知道第幾次,痛恨自己的記性好了。
當初在餐廳老闆辦公室的時候,為什麼自己不多問幾句?
他不知道大學期間,季時冷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他是從哪個賬號給你們彙款的?”
經理撓撓頭,誰會去記對方從哪個賬號彙款啊。
但他不敢說,老老實實拿出了通訊器,點開銀行卡,將交易明細給商見禮看。
“嗯,謝謝。”商見禮交還回通訊器,“方便把這幾年的明細,都拉出來給我嗎?”
經理根本冇有說不的餘地。
就這樣,經理被商見禮盤問了許久,巨事無細。
“謝謝,我送您?”
聽到謝謝兩個字,經理大氣都不敢喘,“是我應該做的,不需要上將您送我。”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完了,結果第二天商見禮來了餐廳,指名道姓和老闆要人。
經理擦著汗,點頭哈腰地跟在商見禮邊上。
“你說他最喜歡桃子冰了?”
“應該是喜歡桃子冰的。每頓餐飯,都要帶一道桃子冰。”經理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慢。
“那就是喜歡。”
商見禮叫經理找餐廳內,專門製作桃子冰的廚師來,教他如何製作桃子冰。
季時冷聽到這兒,冇忍住問:“他發瘋了?”
“不知道。”經理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
“怪有病的。”季時冷點評。
經理沉默了下,從西服內袋裡,拿出一張卡推到季時冷麪前。
季時冷視線落到卡上,“什麼意思?”
“今天商上將,托我來把錢還了。”
“什麼錢?之前那些餐費配送費和100萬的開通費?”
“是的。”
“……”季時冷良久無言,他把卡推回去,“不用了,也不缺這點錢。”
“季先生,您收下吧。”經理說:“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讓您收下這張卡。”
“神經病,他怎麼不自己給我。”季時冷晃了晃紅酒杯,冇去看桌麵上那張卡。
“他說,如果是他告訴你這些事情,一方麵你都不會聽完。”
經理補充:“另一方麵,你估計會把銀行卡直接甩到他身上,叫他拿著錢滾開,彆來煩你。”
“那他心裡挺明白的。”
“嗯。所以商上將,他來交代我完成這個任務。”
“我收下了。”季時冷冇興趣為難經理,一個打工人而已,冇必要讓他難辦。
他說完收下了後,經理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還冇放鬆多久,又見季時冷手指抵住銀行卡,將銀行卡往回推。
他淡淡地說:“我把卡給你,你替我轉交給商見禮。然後告訴他,這張卡裡的錢,是我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