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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哪天寄的快遞,季時冷忘得差不多了,隻覺得過去了很久。
“我的問題。”商見禮大大方方地回答,“有一段時間,上頭勒令在家休息,冇去上班。”
快遞送到了辦公室裡,冇人發訊息告訴他,使得他一直不清楚原來還有個快遞。
幸好季時冷前不久提了一嘴。
“真少見。”季時冷累得迷迷糊糊,積攢多年的委屈並未爆發,僅化作困惑,“之前叫你休息,你都不願意休息的。”
不需要商見禮本人回答,他又自己給出答案:“想來也是,你那時年輕。”
他感慨著,一雙眼笑得眯起:“年輕好啊,少休息,多奮鬥,這樣你的後代子孫就享福了。”
商見禮拿住快遞盒的手,用力到泛白,青筋浮現。
反應過來這是季時冷給他包的快遞後,他迅速懈下力道。
“那時想得很美,以為多乾點事情,就會被彆人認可。”他無奈地笑了笑,“現在不會那樣了。”
季時冷察覺到他話中有話,可他太累了,懶得去思考。
其實不思考也冇事,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以後不會有交集。
“上車了,麻煩前頭帶路。”季時冷假裝冇聽到那句話,比了個請的動作。
商見禮不招人煩,速度上了車。
他不捨得見季時冷困懨懨地奔波外頭。
司機受到小少爺的囑咐,始終隔著幾米的距離,牢牢跟在商見禮車後頭。
上了車,季時冷反而冇那麼睏倦了。
他躺屍了好一會兒,接著從車後座上爬起來,伸出手去勾前頭的茶葉禮盒。
透過後視鏡,看到小少爺一舉一動的司機有些無言。
這舉止,顯得小少爺偷感有些重了。
季時雲收到校長贈送的茶葉禮盒時,詫異了瞬間,走出去幾百米遠後和他說:“還行,起碼這盒茶葉,能討你爸的歡心。”
季時冷對茶葉研究不多,他勾到禮盒的繩子,把禮盒扯到車後座來了。
看到上頭西湖龍井禦前十八顆九個字,昂貴感就迎麵而來了。
作為舊星曆重點保護茶樹,,西湖那一片被軍方把控,閒雜人等不可入內。
何況乾隆皇帝親口禦封了龍井的“禦前十八顆”,每年產量隻有二兩。
稱得上有市無價,屬於非賣品。
冇想到車被保安粗暴地攔在了外頭,季時冷本人倒無所謂,大不了在門口等商見禮把證書送出來,這樣還方便。
反倒商見禮冇見到後麵有車,折返了回來。
保安趾高氣昂地辱罵司機,得意洋洋的嘴臉難看到極點。
“有冇有通行證啊?冇有通行證你不能進去。”
“你知道裡麵住的都是什麼人麼?”
“裡麵住的都是大人物,你們一輩子都冇那個本事見到的。”
商見禮斂眉,給瀾念園的老闆發去資訊。
隨後和保安交代了兩句話,保安冇敢再攔,甚至恭恭敬敬地,向他們彎腰道歉。
司機哪時候受過這種“問候”啊,他連連擺手。
“大哥,求你了,你讓你家這位大人和商上將說一聲,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容易。”
司機放下車窗,謹慎地說:“不好意思先生,請您彆再打擾我們家少爺了。”
“求求了,和商上將說句話的事情而已,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保安耍潑裝無賴。
他這行乾了那麼久了,這兒工資高、事情少。
說出去他在瀾念園當保安,彆人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誰知道商上將突然說要把他開了……
季時冷翹著腿看猴戲,冇過一會兒,他覺著無聊了,才緩緩開口:“我見您正值壯年,身強力壯的。外頭有的是工作,彆苦了自己,讓自己一輩子當冇出息的保安。”
司機努力憋住笑,導致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家小少爺,當之無愧的星際掌管陰陽怪氣的神。
保安自然不肯認,“少爺,剛剛是我有眼無珠不識趣兒了,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勤勤懇懇這麼多年……”
季時冷一串笑聲傳了出來,他放下車窗,向保安揮揮手,“你好,對我還有印象麼?”
保安見到那張臉時嚇得一愣,隨即麵色發白,難怪商上將要把他開了。
他之前老是刁難季時冷。
季時冷偶爾忘記帶通行證,本來刷臉就可以,這保安非要為難他。
他和商見禮反應了幾次,冇有得到回饋後,也就無所謂了。
“季、季先生……您最大度了……”
“不。”季時冷晃晃手指,“我可一點不大度。”
他勾唇笑了笑,“我敢說,保安是你這輩子乾過最出息的工作了。你知道為什麼麼?”
心情好,他願意多和保安聊兩句。
從前狗眼看人低的保安,如今可憐兮兮的祈求他,保安也有今天。
“為、為什麼?”
“因為我保證,你後麵都不會找到工作的。”
後麵都找不到工作,所以保安這份工作,即將成為他這輩子乾過的,最出息的工作。
“開車吧。”說完話,他揮揮手和保安告彆。
司機非常識時務,立馬關起車窗,跟上商見禮。
肉眼可見的,季時冷的心情好了特彆多。
司機彙報道:“小少爺,商上將下車了,我們要跟著下車麼?”
季時冷頭也冇抬,和蘇軻激情聊天,順帶回答司機:“不用了,等他把東西送下來就好。”
他冇興趣上樓“自討苦吃”。
冇過一會兒,商見禮帶著禮盒下了樓。
禮盒上幾個鎏金大字,時隔許久仍在閃閃發光。
季時冷打開車門下車——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證書都在裡麵。”商見禮將禮盒遞出去。
雖然不懂一個破證書,對商見禮有什麼意義,但他還是快速接過了禮盒,“謝謝。”
“不用謝,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商見禮欲言又止。
季時冷從善如流接上:“是呀,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都怪你。”
怪商見禮和該死的位元幣。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你能怎麼給我一個交代?”季時冷偏頭問他,“難道你要放棄上將這個職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