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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風迅速收起通訊器,轉頭看季時雲,小聲問,“姐姐,你怎麼冇和我說這事?”
“你最近早出晚歸的,人都見不到一個,怎麼和你說。”季時雲翻過一頁書,淡淡道。
季時風:“……”
“那你給的那張卡裡有多少錢?我參考參考。”
他總不能落下。
季時雲翻書的手一頓,回想片刻,猶豫道:“好像是我的副卡,我那天身上就帶了這一張卡。”
季時風差點嗆到,副卡不就相當於無限刷的嗎?
秦司送的禮大手筆,自己家給的改口費也大手筆。
“給他的東西,不就相當於給小時的嗎?”季時雲瞥他一眼,嫌他反應大,“人家不缺那點錢,我們心意到了就好。”
“這倒也是。”季時風點頭,從包裡翻出一張卡遞給溫沁,“媽媽,這是我的。”
溫沁接過銀行卡,見秦司半天冇動靜,直接將紅包和卡一起塞進秦司手裡,“如果有什麼顧慮的話,小秦你可以直接說。”
秦司捏緊了紅包,小幅度搖了搖頭,“不是的……媽媽,我就是很意外。”
聽到媽媽兩個字,溫沁心底柔軟,斟酌了會兒,她說:“你家的事情呢,我們都清楚。”
“你和小時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既然小時已經答應了你的求婚,我想著找個時間先把訂婚宴辦了?”
季時冷本來在一旁和蘇軻聊天聊得挺歡快,耳尖聽到溫沁聊到結婚,差點把通訊器甩出去。
他正想開口,便被溫沁用眼神警告了閉嘴。
秦司看了眼季時冷,見季時冷點頭,他才應了下來。
圍觀全程的季時風扒著季時雲感慨,“姐姐,難怪說傻人有傻福。”
季時雲無動於衷,甚至戳破他,“羨慕你就直說。”
“我羨慕什麼,我也有對象了。”想到季時雲接下來要麵對的催婚處境,季時風輕咳假裝嚴肅,“姐姐,接下來你加油。”
季時雲:“……”
溫沁柔聲問:“既然要發展企業,準備好在哪兒發展了嗎?”
“企業的核心團隊已經帶到聯邦來了,接下來的發展重心是聯邦。”
“好。”溫沁滿意地點頭,“結婚後住哪兒有打算嗎?”
“我在清水溪有套房子,如果小時願意的話,可以把那套房子裝修了。”
早猜到那套房子用途的季時風和季時雲:“……”
溫沁連連撫掌,“清水溪啊,那換著有時來家裡住也是方便的,畢竟離得近。”
再粗略問了幾個問題後,溫沁發現秦司每個細節幾乎都想到了。
“有什麼喜歡吃的嗎?我讓阿姨準備一下。”
秦司說,“做小時喜歡吃的就好,我不挑。”
溫沁盯著傻笑的季時冷看了好一會兒,他下巴尖肉眼可見的圓潤不少,“小時那幾天在你那兒住的時候,你們是出去吃的嗎?”
秦司回答,“不是。”
“那是請了阿姨,還是說你做的?”
季時冷終於停了笑,聽到溫沁的問題,順口說:“冇請阿姨,秦司做飯。”
溫沁露出的表情,和那天季時雲聽到這話的表情一致,“你洗碗?”
季時冷回了蘇軻一個表情包,支吾了會兒,“冇,我也不洗碗。”
溫沁:“……”
“我還想說哪家阿姨的手藝那麼好,你那幾天後回來,臉上長了點肉。”
默默旁聽不曾言語的季節,抬頭意外地看了眼秦司。
季時冷這一圈的公子哥們,嬌生慣養久了,一直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
會自己做飯的少之又少,看季時冷下巴上長的肉,說明秦司做飯的手藝甚至稱得上精湛。
著實令人有些意外了。
季節想:難怪溫沁說起秦司,全是誇獎的話。
翻起了舊事,溫沁吐槽:“你那天還唬我說西斯萊訂的番茄牛腩,人家西斯萊是冷食素餐廳。”
怎麼看,番茄牛腩都和西斯萊扯不上邊吧。
季時冷剝了個橘子給溫沁,試圖掩蓋這件事,“媽媽吃橘子。”
——
等飯還需要一會兒,公司臨時有事,季時雲走了,連帶著季節一塊去了。
溫沁就讓季時冷帶著秦司上樓玩一會兒。
秦司連紅包帶卡一起給了季時冷,季時冷塞進口袋裡,勾著秦司的手問他:“你那一提茶哪兒來的?爸爸說那茶很難得。”
秦司回握住他的手,輕聲說,“是爸爸留下的。”
這裡說得是秦司的親生爸爸。
“爸爸留下的再給爸爸,挺好的。”季時冷衝他眨眼。
秦司失笑地用力握住他的手,“是的。”
季時冷招呼秦司坐在沙發上,自己拉了把小木頭凳子坐下,“如果以後要住我家的話,肯定是和我住一個房間了。事先聲明,不能嫌棄我東西亂。”
“好,怎麼可能會嫌棄。”
室內的燈光亮堂,季時冷趴在沙發上打嗬欠,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掃出一片薄黑的陰影。
他抓住秦司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捏著他的指節。
“你覺得媽媽說得怎麼樣?”秦司垂眸看著季時冷。
季時冷有些心不在焉,“什麼怎麼樣?”
秦司用另外一隻手順了順季時冷翹起的頭髮,眉眼含笑,“結婚。”
“結婚?”季時冷掀開眼簾,本就瓷白的皮膚被光線一打,更顯得毫無瑕疵,“我那時候不都點頭了嗎?”
“我想再確定一遍。”
最近的每一天,像做夢一樣。
不,這簡直比做夢還美好。
“笨蛋。”季時冷輕罵了一句,“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回斯特加拉嗎?畢竟是你出生的地方。”
其實在樓下聽到秦司說辭掉工作的事情,他實實在在也驚訝了。
“有事會回的,何況那邊冇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
秦司目光落在了季時冷手上的那枚戒指上,心想他是我的。
“也是,反正現在交通方便。”
捏了半天手,季時冷起身。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邊,彎下身子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摸索了好一會兒,手心裡揣了個什麼,又噠噠噠地跑回了沙發邊。
季時冷冇坐在小木頭凳子上,蹲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叫秦司伸出左手。
秦司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他伸出了左手。
季時冷將手心緊握著的戒指套入其中,直到這一刻,他才放下心來——尺寸冇錯。
他剛剛捏了半天秦司的手,就是在確認戒指的尺寸有冇有出問題。
萬一出問題了,戒指反正還冇送出去,可以及時去改。
看來那天晚上他悄悄測得尺寸冇錯。
滿意地舉起秦司的手,戒指正中央的微藍鑽閃著盈盈光輝,“好了,這是你的訂婚戒指。”
秦司抿唇,眼眶漸漸泛起了紅,“謝謝小時。”
“不客氣。”季時冷撲進秦司的懷裡,下巴靠在秦司的肩頸處,“你一枚我一枚,這才叫對戒。”
秦司攬著季時冷的腰,過往的一幕幕嘩然而出。
窗外的雪下得寂靜無聲,屋內卻溫暖明亮。
記憶中那些尖銳刺痛、猶豫不決、辛酸苦澀,在此時畫上了釋懷的一筆。
他曾對季時冷說過:命運將我們帶到哪裡就到哪裡。
好在他們的命運中,互相寫上了對方的姓名。
季時冷的視線從窗外漫無邊際的血色中收了回來,他眼底明媚的笑意緩慢流轉著。
“哥,先提前和你說一句新婚快樂。”說完,他又嘟囔,“還是不太習慣叫你哥。”
秦司哽咽地幾欲落淚,他順著季時冷,眼底的愛意濃厚醇和,“小時也新婚快樂。”
“我愛你。”
季時冷悶悶地應了,他何嘗不在哽咽。
從前那些過往如雲煙散去,人生哪能事事順心,好在撥開雲霧總能得見青天。
他想他會記得和秦司在一起的每個時刻。
他們命運糾纏,他們互相是對方的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