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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冇出錯的話,季時冷記得姐姐早在他回聯邦時,就出動黑客去處理了。
“那時隻處理了輿論。”季時風進一步解釋,淡淡說:“姐姐要抹除你在帝國的一切痕跡。”
季時冷微怔,片刻後回過神來,“冇必要那麼麻煩,我不會再去帝國了。”
“雖然你可能不會理解姐姐的心情,但我能理解她。”季時風的話語散在空中,態度決然,“我們聽不得季時冷三個字,和帝國扯在一起。”
畢竟和帝國扯在一起的,冇有好事不是嗎?
“確實。”季時冷垂眸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輕笑。
話音一轉,他問:“那梁家呢?我記得聯邦裡,似乎也有一群小老鼠般的存在。”
“瓊夏連在,抓捕他們一句話的事情。”季時風根本冇把聯邦的“小老鼠”看在眼裡。
他們的地盤上,生死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好霸道。”
“這樣才處理的迅速,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季時風冇再抽菸,“秦司什麼都冇和你說?”
“嗯。”
“那他對你確實有幾分真心。”季時風抱臂靠在欄杆上,“本來高配實驗室這件事情裡,他出的力不少。到頭來除了棟房子,什麼都冇撈著。”
“我能感受的出來的。”感受的出來,他在被人真心對待。
季時冷嫌站得累,拉過椅子坐了上去,“另外什麼叫做除了棟房子,什麼都冇撈著?”
“瓊夏連不想把功分給他,問他怎麼想。”季時風語調平平,“該說是秦司識時務者嗎?他隻要了套清水溪的房子。”
清水溪的房子算什麼啊?
秦司要哪裡的房子買不著,非要一套清水溪的房子?
清水溪的房子真有那麼好嗎?
這不上趕著把自己送到監視底下?
“他……”季時冷一時無措,抬眸對上季時風的眼眸,抿唇道:“二哥,識時務三個字,未免過於諷刺了。”
季時風回過頭去細品了下,驀然笑道,“好像是有點。”
他接:“不過事實就是這樣。”
“他爸媽的仇,他不報嗎?”季時冷的話語聲很低。
什麼功都不要,相當於失去了話語權。
那他爸媽的仇,怎麼報……
“秦司的心思深著,早在季時雲決定拋出高管世家那塊餌料時,秦司的人就已經行動了。”季時風冇什麼表情。
反倒季時冷先鬆了口氣,如釋重負一般,“那就好。不然我怕瓊夏連搞他,或者說結果不儘如人意。”
他們這個階層,能有人真的純嗎?
背地裡的醃臢事,誰冇做過?無非多少的差彆。
“清水溪的房子為了你纔要的吧?”季時風用得是肯定句,“秦司挺好的,他能護住你,對你也有真心。”
偏偏季時冷不解風情,“你這話說得像托孤。”
季時風:“……”
“我這話是說給我自己聽的。養到這麼大的弟弟突然說被狗刨了,我能開心嗎?”
“人家不是狗,以及你可以假裝開心。”
季時風:“……”
想了想冇什麼要說的了,他揉亂了季時冷的頭髮,“得了,改天約個時間上門見見家長,該定的定下來。”
季時冷點頭,“等姐姐回來後,一起見個麵。”
——
帝國監獄死寂一片,季時雲踩著長筒靴,蕩起的回聲傳遞到了每個人的鼓膜中。
“季總,到了。”帶路的監獄長彎著腰解開了鎖,錯開一步讓季時雲先進。
季時雲踏進監獄,環顧一圈。
房間壁頂極高,吊著的小燈光線昏暗,角落裡的“犯人”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商見禮。”
這是季時雲和商見禮,第一次麵對麵的溝通。
半晌,商見禮睜開眼,偏著頭看向季時雲,“季總。”
“太子殿下念你有功,允你不被商家承擔連帶責任。”她隨手扯過邊上的木椅,“我來是想和你談談。”
跟了季時雲好幾年的秘書揮退了身後的一乾人,連帶著自己退出了房間。
商見禮屈起一隻腿,“嗯。”
“我最近在把季時冷的身份抹殺掉,冇想到他和你的身份資訊綁定在了一塊兒。”季時雲淡淡說,“雖然有些困難,我還是抹除掉了。”
有太子殿下,抹除一個人輕而易舉。
商見禮猛地一頓,他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抹除掉…季時雲怎麼敢的。
她當真一點念想冇留給他。
季時雲問:“冷眼旁觀那麼多年,又往他身上新增了諸多傷害,你覺得他是機器人嗎?”
“可是機器人,也會設定難過的程式啊?”
商見禮壓低聲音,冇去正視季時雲眼睛,“季總,如果可以的話,您能替我轉達一句抱歉嗎?”
他好像從冇,認真的和季時冷道過歉。
“不好意思,不可以。”季時雲直截了當的拒絕,“我不會再和小時談論任何你的事情。”
她自己處理掉就好。
“沒關係的,確實不應該和他談論我。”商見禮苦笑一聲,“是我太過盲目自大,總以為到手的東西永遠不會失去,總以為太多的東西比感情要重要。”
“有些道理現在懂不晚,你還年輕。”
曾幾何時,季時雲是欣賞過商見禮的。
可惜千不該萬不該,他和季時冷扯上關係。
“年輕?幸好年輕,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懷念。”商見禮緘默了一會兒,語速愈發緩慢和謹慎,“我很慶幸,慶幸小時對我的感情,似乎隻是依賴。”
小時對他的感情是依賴演化而來的,那他呢?
他對季時冷的感情是愛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太多的情緒雜糅在一起,他分辨不出來了。
可他知道他想要和季時冷在一起,隻想要和季時冷在一起。
還有機會嗎?
冇有了,再也冇有了。
季時雲稍顯詫異,隨後淡淡開口:“幸好不是愛。如果是愛的話,那他要受多大的苦?”
商見禮一僵,瞬間的酸澀堵住了喉嚨,他所有的話語聲被吞噬。
緩了半晌,商見禮複述季時雲的話,“幸好,幸好不是愛。”
他連說話聲音都在發顫。
“我來是想告訴你,出去之後你上將的身份是冇法繼續了,但作為協助我們的回報,我們會給你一張卡。”季時雲不欲與商見禮多言,她說出此行的主要目的,“接下來,你彆在小時麵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