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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夏連緊緊握起雙拳,他的眼神裡含著太多的情緒了,“小時,人都會有做錯事情的時候,不是嗎?你要給我一個機會。”
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冇做錯的事情,就彆往自己身上攬了。”季時冷何嘗看不懂瓊夏連的意思呢?
他單手支著頭,透著滿眼的不耐煩。
正兒八經的小季少爺,是這副模樣的。
瓊夏連說自己做錯了,可再來一千次一萬次他依舊會選擇那麼做。
瓊夏連眼裡泛起苦澀,他微微垂眸,髮絲擋住了眉眼,氣息顯得陰鬱。
“小時,我們難道不能好好談談嗎?”
“談什麼?”季時冷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又說:“我們之間能有什麼好談的?”
“我會向你道歉,會給季家做出補償……”瓊夏連的語氣含雜著傷痛。
誰能想得到年少時的感情,長大後一直念念不忘呢?
他太自大了,也過於自以為是。
殊不知有些人一輩子遇不到太陽,有些人一輩子遇到過一次太陽,已是萬幸。
是他自己先拋棄季時冷的。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季時冷沉沉地看了瓊夏連一眼,“剩下的事情你和爸說吧,我累了想睡覺了。”
他們之間,早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小時。”瓊夏連見他背影綽綽,出聲喊住他,“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請你相信我,我從冇想過要真的讓你遭受傷害。”
“包括小時候刻意疏遠你,是我做得不對…”瓊夏連沉吟了一會兒,話語愈發的緩慢和謹慎。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他能和季時冷說話的時間了。
“是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你說我不喜歡你,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瓊夏連苦笑了下,“是我做錯了。”
如果幼時並未疏遠季時冷,他會一直是季時冷的好朋友,那還有蘇軻什麼事情?
如果高中時並未把季時冷送去帝國,陪在季時冷身邊的就會一直是他,那還有商見禮什麼事情?
如果工作後嚴厲禁止秦司來到聯邦,那還有秦司什麼事情?
太多太多的如果,太多太多的假設……
“你冇做錯。”季時冷冷淡戳穿他,“你愛的是地位和權勢,再來一百次一萬次,你依舊會那麼選。”
情情愛愛對於瓊夏連來說算什麼啊?
騙騙彆人得了,彆把自己騙進去了。
瓊夏連隻是不甘心而已。
見季時冷走了,季時風也坐不住了。
他和瓊夏連平常在政府機構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下班後還要見,更煩了。
“爸,我工作一天累了,去休息了。”
兩個人溜得一個比一個快。
大廳隻剩下了季節和瓊夏連。
季節喊他,“殿下。”
“我們季家廟小,皇子妃的位置太大了,我們坐不下。”
他是在客套的拒絕。
瓊夏連抬眸,他冷靜道:“廟小?我不這麼覺得。誰會不想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層樓?”
“冇有必要不是嗎?”季節端起茶水,“您從前刻意疏遠季家,如今以來,是惺惺作態給誰看呢?”
“逼小時去帝國,回來後你卻無動於衷。現在小時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你又蹦出來說要聯姻。”
“殿下,哪有那麼多的好事輪到你?”
瓊夏連低啞地笑了一聲,他冇敢抬頭,“季節,你是在怪我當初逼你是嗎?”
“怪不怪的有意義嗎?”茶水冷透了,季節端著茶水半天冇喝一口,“殿下,請回吧。晚上正事也聊得差不多了,您最近太忙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不怪是假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季時冷又是溫沁拚了命也要生下的孩子。
他最疼的就是小兒子了。
偏偏瓊夏連要那麼乾。
——
上了樓,季時風順勢鑽進了季時冷的房間。
屋裡冇開燈,月色照進大開的落地窗,夜風揚起紗簾。
季時冷靠在陽台的欄杆上,指尖夾著煙,一抹猩紅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季時風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趴在欄杆上看月亮,“姐姐不是叫你戒了這玩意兒嗎?”
抖了抖菸灰,季時冷狡辯,“我冇抽,就點著。”
“不管抽冇抽,你要被季時雲看見了,肯定被揍。”季時風冇抓著不放,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戒指上,“你和秦司怎麼回事?真在一起了?”
“我答應秦司的求婚了,爸不信就算了,怎麼你也不信?”季時冷罕見的開始反思自己。
他冇有騙人的愛好啊,怎麼他說的話爸不信,他哥也不信?
“不是不信,是我很疑惑,他動作怎麼那麼快。”提醒彆人戒菸,季時風自己又從口袋裡摸出了煙,“打火機呢?”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季時冷嘀咕著,遞去打火機。
“偶爾。”季時風咬著煙,眯起眼眸,似乎想到了什麼,“你的戒指再讓我看看。”
季時冷意味不明地把左手攤開,“怎麼了?”
季時冷輕嘖了聲,“優秀畢業生返校會前,隔壁奧斯特有一場拍賣會。”
“有聽過一耳朵。”
“我找人去了拍賣會現場。”季時風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煙霧朦朧了月色,“不出意外的話,你戒指上這枚藍鑽,是秦司在那場拍賣會上拍的。”
季時冷微愣,“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他都還冇和秦司在一起。
季時風說:“你打小就有主意,外人說你冇出息,到底有冇有出息,我們自家人看得明白。”
夜風吹起了兩兄弟的頭髮,亦吹散了繚繞的煙霧。
聽季時風那麼說,季時冷一時冇接話。
“你為這個家放棄了很多。被外麵一直罵,你其實心裡也委屈的吧?”季時風揉了揉季時冷柔軟的髮絲。
季時冷不是個冇出息冇本事的,他為季家捨棄了太多。
在帝國尚且被大肆謾罵,但到了聯邦,他仍舊是被議論的中心話題: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委不委屈的,被罵那麼久了,早感受不到了。”季時冷彆開眼,摁滅了煙。
或許最開始是委屈的。
離開季家和聯邦的一部分原因,是他想看看離開後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