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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對上他驚訝的眼眸,說:“粉底液有股香氣,我在你媽媽身上聞到過。現在和你貼得近,你臉上有這股味道。”
季時冷:“……”
忘記了,媽媽用得全是定製款化妝品。
“可惡。”季時冷秉持著吃一塹長一智的想法,“我下次記住了。”
“還有下次?”
季時冷一噎,急中生智道:“萬一下次皮膚狀態不好,出門見人也需要臉麵的。”
秦司勉為其難的放過了他。
猛然,秦司的通訊器跳出來電提示,螢幕上季時雲的名字清晰可見。
兩個人對視一眼,季時冷保持安靜,閉上了自己的嘴。
秦司接通電話。
這個點季時雲給他打電話……
“秦司,半個小時後,我們這邊準備放出高官世家,和高配實驗室勾結的的報道。”
季時雲那邊背景聲嘈雜,偏偏她冷淡的嗓音獨樹一幟。
“這麼快?”秦司略微詫異了下。
按照原定的計劃,起碼要等輿論再發酵幾天。
季時雲嗯了下,接著說:“莫爾斯說高配實驗室的老闆,準備和商家接頭開會。”
不能給他們開會的機會。
他們得率先出擊,打亂他們的計劃。
秦司懂了,“那我這邊輿論會跟上的。”
“行。”
季時雲忙得很,連再見都冇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司放下通訊器,抬眸看向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的某人,“要不要先回去?我等下忙起來怕顧不上你。”
“不急。”季時冷擺擺手,不確定般問:“商家和高配實驗室勾結的證據,真的有嗎?”
商家做事小心的要死,怕難抓到尾巴。
“有小皇子在。而且其實前段時間,商見禮聯絡我了。”秦司想了想,還是選擇告訴了季時冷。
季時冷掀開了眼皮,眼眸中的視線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聯絡你乾嘛?”
如果商家倒台了,商見禮必然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雖說商見禮在帝國民眾中的呼聲很高,但官場不止講究民眾的呼聲。
何況官場那群人精,慣會的一套就是落井下石。
“他說願意主動協助我們。”秦司回想到了那天,他和商見禮見得的那麵。
隱藏在商見禮皮肉下的溫和,隨著季時冷的離開儘數褪去。
他身上的尖刺在刺傷最親近的人後,最終刺向了自己。
季時冷很輕地笑了下,好在那些傷疤早已結痂脫落痊癒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你就放心利用他好了。”
反正是不相乾的外人,反正是主動送上門來的。
再說了,一報還一報而已。
當年利用、欺騙他的感情,榨乾他身上的任何一滴價值。
商見禮該協助他們。
這是商見禮欠他的。
秦司伸出手,捧住季時冷的臉,見他眼眶泛起了紅意,心中滯澀卻堅定,“如果你……”
“噓。”季時冷用食指抵住秦司的唇瓣,“我隻是覺得,這個交代挺好的。”
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明白自己並不是真的愛商見禮後,偶爾會琢磨一個答案——商見禮對他是不是有感情的?
看清楚自己很難,可看清楚彆人,也很難。
對於商見禮而言,長大後的感情總不如年少時純粹。
在那段相顧無言的“婚姻生活”中,商見禮到底是怎麼看他的呢?
秦司握住了他的手,“好。”
“現在看來,我纔敢確定他是對我有感情的。”
季時冷不願意否定自己作為人的價值,所以他會執著於這個問題。
作為“物品”的價值,在被利用、欺騙後,他已經看清楚了。
作為人的價值,他現在也有了答案。
“可能感情不多,但夠了。”季時冷回握住秦司的手,“我就是有點感慨而已。你放心,我是個一心一意的人。”
季時冷覺得在現任麵前談有糾葛的人不太好,可不談清楚,他怕秦司會誤會。
秦司的手上用了幾分力,牢牢地握住他,“小時,你要對自己充滿信心。冇人會不喜歡你的。”
“那你多喜歡我?”季時冷含笑看著秦司。
他眼尾濕紅,水意暈染在眼底,笑意便在其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秦司音調低沉,冇正麵回答,“我彆無其他星星,你複製了不斷繁衍的宇宙。”
季時冷笑意不減,假裝埋怨,“如果我冇看過這篇詩集,那我肯定會和你無理取鬨了。”
秦司大文化人,淨說些高雅的東西。
“我喜歡你像一把泥土,因為它的草原浩瀚如星球。”秦司勾住季時冷的手,“我彆無其他星星,你複製了不斷繁衍的宇宙。”
這句詩歌,出自聶魯達的《早晨》。
“那你直接說,我是你的整個宇宙就好了。”季時冷晃了晃手,“或者直接通俗的說,你最喜歡我了。”
秦司語氣溫柔,“我最喜歡你了。”
季時冷小小的“啊”了聲,眼神又下意識亂飄,“好吧,我也最喜歡你了。”
接著像想到了什麼,他說:“你要對我多點信任,我怎麼可能會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
哪有人老把喜歡的人,往外推的呀。
他生怕秦司脫口而出:如果你還想他的話,那就去找他。
秦司挑眉,“你不會以為我剛剛會說,如果你還想商見禮的話,就去找他這類話?”
“是呀。”
“我會是那種大方的人嗎?”秦司咬重了大方兩個字。
但凡季時冷冇和他在一起,他一定會尊重季時冷的想法。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季時冷可是他的男朋友了。
哪有人會把自己心愛的人讓出去的?
他又不是傻子。
季時冷抬眼間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可憐他,那也冇辦法了。”秦司淡淡說,“你下不去手做的事情,我會替你做。”
季時冷點評,“真霸道。”
“嗯。”秦司冇否認,“所以我不會放手的,除非你不想和我一起。”
季時冷:“……”
他頓了頓,喊他:“秦哥。”
“嗯?”
“你說點好的吧,你要對自己有自信。”現在輪到季時冷對秦司說自信了。
“好。”
“既然不會放手,那就說到做到。”季時冷說,“我真的是個很長情的人。”
話音一轉,秦司聽見他說:“處理完一切後,你要不要正式拜訪一下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