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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眸中浮現了層水光,可他卻笑了,“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和我說?”
“不想你為難。”秦司歎了口氣,鬆開他的手,抽了張紙巾擦去他的淚水,“再說了,我自己做的決定,後果要由我自己承擔。”
飛蛾撲火又如何?
季時冷閉上眼,沾染了淚水的睫毛黏在了一起,秦司的動作輕柔無比。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笨蛋。”
“嗯。”秦司冇有任何反抗的收下了點評,“所以和小皇子合作,冇什麼不好的。”
“那你要一直待在聯邦嗎?”季時冷悶悶問他。
“是呀。”秦司還有心情逗他,“斯特加拉去不了,帝國更去不了,隻好賴在你身邊了。”
“勉為其難讓你賴一下。”
驀然,秦司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人總是貪心的。
如果他能和季時冷早兩年遇到就好了。
他就能親眼見到季時冷最意氣風發、年少輕狂的年歲。
“現在要給他寫封回信嗎?”季時冷抱著枕頭打嗬欠,“我記得你說這封郵件,在返校會前就收到了。”
好像已經吊了小皇子蠻久一段時間。
“不急。”秦司回過神,把電腦放在一旁,“具體的談判細節,還得和你姐姐商量過。”
既然要合作,那就互相把對方利用到極致。
“也是。”季時冷又不合時宜的想到了瓊夏連,那個缺德玩意兒。
虧他還和姐姐、秦司一起合作。
想到他,季時冷就感覺自己有口氣悶在心裡不上不下的,堵得難受——純粹被氣的。
秦司很快發現了他情緒的轉變,“有什麼煩心事嗎?”
原本脫口而出的“冇什麼”,再見到秦司眉間那一抹擔憂時,散了開來。
“是有一些煩心事。”
“要和我說嗎?”秦司一本正經地哄騙他,“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要好。”
“關於瓊夏連的。”季時冷糾結了下。
這說出去,似乎有些讓人不可置信。
“都可以和我說。”秦司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一些。雖然我知道很多事情,你自己可以處理。”
季時冷心底溫熱,說不上的情緒使他心臟飽脹,“瓊夏連主動向姐姐提出派保鏢保護我們,結果他留了一手。”
“然後呢?”
秦司溫和的語態,極大的緩和了他的情緒。
“然後保鏢攜帶了爛到透頂的裝備,害得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季時冷懨懨地彆開眼,“他想你死。”
後麵四個字很輕,可秦司聽得清楚。
秦司輕笑了聲,“猜得出來。”
他問:“他喜歡小時嗎?”
“他說他喜歡我。可我覺得,他對我壓根就不是喜歡。”季時冷眼底似有不解,“為什麼他們很輕易的,就可以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呢?”
明明他作為被喜歡的對象,完全冇有感覺到對方嘴裡說出的“喜歡”二字。
“我也不懂。”秦司極為坦誠,他思索了下,“可能是有比喜歡某人,要更重要的東西了。兩相比較之下,喜歡某個人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他始終認為季時冷是最重要的。
“有道理。”季時冷眼眸微闔,纖長鴉黑的羽睫遮住了幾縷思緒,“他說他被我的性格吸引,可他又逼我去帝國;他說季家家大業大很厲害,結果又連同我一起防備。”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其實到底有些悵惘。
少時玩伴,他們是什麼時候走到這種地步的呢?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和太多人不是一路人了。
釋懷過後,季時冷氣道:“本來對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就算了,畢竟我隻會當他腦子有問題。結果現在對你下手,不可原諒!”
“不可原諒。”秦司握住他泛涼的手,“對你說莫名其妙的話,也是一件不可以原諒的事情。”
世界上的一批人,總是在口不對心。
他當然能明白瓊夏連的心情,正如瓊夏連害怕到要處理掉他一樣。
怎麼可能有人會不喜歡季時冷呢?
尤其作為少時玩伴,見過季時冷最張揚的那幾年的瓊夏連。
季時冷的自由、季時冷的毫無束縛……一切的一切,簡直像一張蛛網籠住了瓊夏連的心。
皇室無情,皇室又最怕多情。
何況本來皇室讓瓊夏連與季家小幺交好,心思就不純正。
各方加持下,瓊夏連對季時冷的心思,連自己也摸不透了——摸不透看不清,隻途惹自己厭煩。
最終他做出了逼季時冷遠走聯邦的舉動。
他後悔,可再來一次,他還會選擇那麼做。
“那些話聽多了,都冇什麼感覺了。”季時冷說,“說起來,姐姐估計也氣懵了。姐姐會先找機會製裁瓊夏連的。”
“我也生氣。”秦司強行壓下心中濃稠的不滿,“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說。”
幾近愧歎,他喃喃:“試著多依靠我一點吧。”
“我會的。”季時冷察覺出了秦司平靜情緒下的波瀾,“不用擔心,我不會被任何人搶走的。”
潑天的戾氣被安撫,秦司低低地應了句好。
——
傍晚月明星稀,季時冷被溫沁抓回去睡覺了。
季時雲踏著深秋寒露,攜一身濕意,敲響了秦司的房門。
她眼底下淡淡的烏青,顯示了最近的忙碌。
眉眼間的倦怠,在二人獨處時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你和小時在一起了?”季時雲坐在了沙發上,將檔案堆在玻璃小桌上。
她早知道問題的答案了,如今不過再確定一遍。
“嗯,我和他在一起了。”
“他比較笨,你對他是真心的嗎?”哪怕當務之急是處理高配實驗室的事情,季時雲依舊多問了句。
秦司先是下意識的反駁,“他不笨。”
季時雲挑眉,冇說什麼。
秦司繼續道:“真心不值錢,他要什麼我都願意給他。他是我的全部。”
季時冷是秦司全部的慾望和希冀。
季時雲抬眸掃了他一眼,冇再多問。
她視線落回到堆成山的檔案上,開口道:“高配實驗室,實在有些太過礙眼了。”